一股怒气自林舒心底升腾而起,三番两次地被人如此对待,要是换做平时,她早就把这种人教育得哭爹喊娘了。
只是她想动手,才发现自己的异能似乎因为身体原因依旧无法使用,只能悻悻作罢。
对方善恶不明,但观其行事作风就知道这不是个善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林舒咬了咬牙,躲开她继续吃自己豆腐的手:“我谢谢你照顾我的恩情,不过可以先出去一下,让我穿件外衣吗。”
然而,夏矢透如果肯乖乖听话,那就不是她了。
她甚至还直接坐在了床上,明媚的脸庞突然凑近,浅棕色眼瞳含着探究的光,看得林舒一阵鸡皮疙瘩。
“你干什么?”她不适应地往后退了一些,脊背抵到床头了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退无可退了。
夏矢透抬手触上她的唇,似有留恋地摸上她的唇,这个举动瞬间让林舒梦回昨夜,顿感恶心地偏头躲开了她的手。
接着,她就听到夏矢透好像笑了一下,手也重新伸向了她的额头,眼眸微垂地感受了一阵才道:“你发烧了,不想死的话,就躺下。”
林舒颇为别扭地撇头,“我没事!”
末世生存环境恶劣,顶着高烧杀丧尸的情况又不止发生过一次,她早就适应了这种恶劣的环境里顽强生存。
只需要给她一天…不,一晚上的时间,身体就会恢复过来!
但是夏矢透还不肯退去,认真地低头看着她不说话。
林舒拧着眉头和她的对视一阵,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逼退这人,只能无奈败下阵来,妥协道:“我躺下可以了吧!”
夏矢透没说话,转身就递了个杯子过来“先喝水,喝完以后,我会给你降温。”
林舒还处于懵逼状态里,想问她准备怎么降温,可看着她的脸,又觉得这是个坑,明智地选择不去询问。
犹豫看了看眼前的玻璃杯,林舒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犹豫着伸手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感觉没什么问题之后,才几下将水灌进喉咙。
因为高热而干苦发涩的咽喉总算缓解了不少,她长吐出一口气,正想感谢对方,就见夏矢透已经兀自开始解起了腰带。
!!!
林舒脑内警报立刻作响,刚要递过去的杯子一抖,就落在了地上,正好打断了夏矢透的动作。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她警觉地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走的准备。
昨天晚上的记忆虽然模糊,但是过于深刻,让她不得不对这个人提起戒备心。
夏矢透的腰带已经解开了一半,她从容地把剩下的那一半往外一抽,随意扔在地上,还不忘把地上的玻璃碎片往外踢了踢。
“给你降温。”她说着,正想坐上床,就瞅见床上那人身形摇晃地往床边又挪动了半个身位。
这分明是准备和她一起睡觉!她可还是个伤员!
林舒想到自己曾经见过的一些自诩武力强大,就要对那些柔弱女子实施暴力的家伙,脸色都绿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充当的保护者的角色,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被一个陌生女人挟持着和她一起上床!
“不必了,我体质比较好,不用这种办法,休息一晚上就能好……嘶!”
她匆忙撇下句话就想起身逃走,右腿小腿骨便传来一阵钻心痛楚,让她几乎站立不能。
“你的腿伤本来就没有痊愈,白天又剧烈运动过,短时间内应该无法下床走动了。”
夏矢透淡然地看着这一切,如早有预料一般,上床的同时随手把裤子脱下来扔到地上,长臂一伸,便轻巧地把无力反抗的林舒从床沿捞了回来。
肌肤接触的刹那,一股寒气自林舒的脊背骤然升起,咽喉仿佛被无形的手攫住了,呼吸都憋在胸腔里,让她连一个推拒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这个人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冰凉?
简直如同死人…不,应该是在太平间里冻过的死人一样冰冷。
不对!她记得夏矢透曾经不止一次地摸过她的身体,这人的手应该是温热的,和常人没有区别才对……
在夜里尤显冰凉的手掌轻柔抚上她腰侧,带着似蛇一般的冷意顺着她的身体一路往上,被触摸过的地方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夏矢透圈上她的腰,除了紧密相贴之外,倒也没有了别的动作,只有微凉的气息轻轻在她耳边喷吐:“现在是凌晨三点,你不准备再睡一觉吗?”
林舒被她的体温凉得浑身发毛,凉意从背蔓延到全身,汗毛都倒立起来了,哪里还有睡意?
她微微颤抖着身体转过去面对向那人,借着月光的映射想要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虽然此时的气氛过于惊悚,但在如此近距离的打量之下,林舒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着实有着一副极美的皮相。
似乎是被她打量得久了,夏矢透那美艳脸庞竟透出几分笑意来。
林舒屏住呼吸,意识到不对想要跑,就见夏矢透突然倾身俯下,双手将她拢在怀里,微卷发丝垂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之间。
她一下瞪大了眼,看着夏矢透那冰凉的唇印上她的额头、鼻尖、再接下来便是嘴唇。
“啪!”
又一个清脆巴掌声在黑夜里响起,林舒差点没背过气去,匆忙后退之余还不忘捂上自己胸口,眼神愤愤地盯着这个一天之内就挨了自己两个巴掌的女人。
就算她此时受伤,也不能任人如此欺辱!
被人推开挨了一巴掌,夏矢透此刻明显也有点懵,在床上愣了好几秒,才摸了摸自己被打过的地方。
“你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林舒剧烈地喘息着,用力擦拭着刚才被强吻过的地方,眼中厌恶一览无余。
夏矢透看着她动作,神色微微怔忪。
在昨天晚上,她在雨地之中看到林舒的时候,对方明明心里想的是——
只要能救她,不管让她怎么报答也愿意。
可现在,自己将人救了回来,她却反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