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矢透没有第一时间跟上林舒,而是趁着夜色,悄然跟在了严雪和季雨身后,看着他们走了一路,最后才停在一片空地上。
“阿雪,你刚才怎么了?”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季雨连对她的称呼都变得亲密了不少,只不过表现出来的模样还是憨头憨脑。
严雪拉着他快步走了一路,好不容易停下了,却依旧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抱着季雨就亲了起来。
跟在他们后面的夏矢透明显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她没想到,不仅是林舒骗了这两个人类,连他们自己其实也隐瞒了关系。
人类都不愿意将真实的情感关系告知他人吗?
没有经历过世事的丧尸王一时陷入了沉思,等到远处那两人终于肯分开唇舌,才听到严雪一脸欢喜地拍了拍胸脯:“太好了,老娘果然还是喜欢男的!”
夏矢透困惑地皱起眉,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所幸那边还有一个和她同样搞不清楚状况的季雨替她问了。
“这你还看不出来?”严雪叉起腰,对着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地教训,“别看夏舒平时对那位透小姐爱答不理的样子,我刚才就只是稍微看了人家一下,她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我告诉你季雨,这女人吃起醋来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以后不管是咱俩里的谁,都离那对小情侣远一点,我可不想惹上一身臊!”
那边还在继续训斥,夏矢透却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再听,此刻她全部的心神都已经集中在严雪说的那句“吃醋”上面。
吃醋……
所以林舒刚才的生气,是因为吃醋?
翻来覆去地将刚才车上发生的场景回想着,林舒那焦躁郁闷的模样如刻印一般生动地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浮现。
这样的表情,真的是吃醋吗?
已经习惯于林舒对自己不假辞色的抗拒态度,夏矢透不得不反复地诘问着自己,以此来努力压制全身上下那如过电一般的欢喜情绪。
抬头朝那对人类情侣望去,却只望见他们在夜色之中紧密贴合的身影。
夏矢透猝然收回目光,回想起来的,却只有林舒被她压在身下时,那明明全身都被染上情欲的颜色,却依旧一声不吭的忍耐模样。
根本不需要呼吸的丧尸王不由学着人类深深地将空气吸入,压缩进了胸腔和心肺,感受到着体里的空气流速随着无法控制的情绪开始不断加快,最后在带着冰凉的吐息中缓缓吐出。
人类情侣之间,亲密接触,情感交流,还有嫉妒吃醋,这些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东西。
就如同眼前的这两人一样,虽然对外并未宣称关系,私下里却依旧亲密无间。
既然如此,那林舒已经向他们宣告了情侣的关系,那不管是不是真的在吃醋,都可以算作情侣之间所做之事里的一部分。
没错,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可以把它变成真的!
终于勉强找回了些许理智,夏矢透没有再去打扰那对小情侣,而是悄然转身,朝着林舒的方向走去。
彼时的林舒已经找了个树墩坐下,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基地一个人吹着夜风发着神,即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完全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对于夏矢透的不请自来,其实她心里早就有所预料,甚至还有些惊讶于对方的耐性似乎又有所进步,竟然能忍这么久才来找她。
直到感觉到这人站在了她身边,林舒才勉强抬起头,瞥了对方一眼,又迅速垂眸,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夏矢透五指张开又紧握,越发确定严雪所说不过是局外者的无稽之谈,但即使如此,她还是静静地站立在林舒身边,犹如一株笔挺的柏树。
也许是受不了这样静谧的氛围,林舒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望着那不远处的基地:“明天就要进去了。”
“嗯。”
“我们会接触到更多的人类,也会遇到很多不同的事。”
“嗯。”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和其他人类有别的接触,我知道这很难,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意。”
丧尸王的身份不能被人类发现,否则不但她的复仇会戛然而止,还会连带着发现这个秘密的人类一起陷入险境。
这是她们之前就约好的,林舒带夏矢透进入基地,夏矢透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比起约定,她更倾向于这是一场交易。
夏矢透挑眉,没有急着第一时间应下,而是抬手托起她的下颌,拇指怜惜地摩挲着林舒光洁的肌肤。
她看着林舒的眼睫颤了颤,似乎全身肌肉都被迫绷紧的警戒模样,才缓缓俯身,将唇暧昧地贴上那温热的耳垂,低声道:“你刚才吃醋了,是不是?”
明明是问句,却被她问出一股子笃定的意味来。
林舒怔忪地睁大了眼睛,感到被曲解的郁闷让她想要张口反驳,却被夏矢透率先抓住破绽,一手按在她的脖颈之间,偏头吻了上来。
冰凉的唇舌轻柔地从她微张的口中长驱直入,与那与她截然不同的温热小舌纠缠着,将林舒的未竟之语尽数吞入腹中。
山上的风声裹挟着温热暖流一并涌入夏矢透的腹腔,她得寸进尺地揽上林舒的细腰,右手强硬地将她的手掰开,然后十指紧扣。
“小舒…小舒……”她含糊不清地叫着对方的名字,手掌不厌其烦地在林舒的后腰件摩挲着,就像她想要把林舒身上所有的肌肤纹理都了解清楚一样。
直到她被林舒猛然推开。
不同于以往几次亲密接触时多少带了点强制的成分,这次林舒的嘴皮都没有被咬破,却还是用手竭力地擦拭着刚才被侵犯的地方。
“夏矢透!”刻意压抑的怒意几乎快要失控,林舒轻微喘着粗气,狠狠地叫着她的名字。
丧尸王抿了抿唇,随即弯起眼眸,脸上的愉悦简直一览无余,“小舒,你刚才就是在吃醋。”
说吧,再不给林舒辩解的机会,她便转身离开,留下林舒一个人在夜风里站了半晌,然后低声爆了句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