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于人后，屈居第二。
夏矢透也不是没有想过告诉林舒自己的心思，可是这种话实在是没有骨气。
就算换个人类都不一定能坦然说出口，更别提她可是丧尸王了。
更何况，一味地示弱卖好，只会让对方越发肆无忌惮，以后她的地位会被更多的东西代替，最后退到退无可退的境地。
然而，就算是用身体，也只能让林舒沉迷一时，激情退却之后，这个女人想到的，依旧可以是除她以外的任何事。
这个认知让夏矢透很是挫败，身处下位所带来的疲惫感更是让她眼前一阵发黑。
等到林舒打完电话时，便看到她已经侧着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下意识放缓了呼吸，林舒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从她的角度，能够刚好看清楚夏矢透在熟睡之中微微垂下的眼睫。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印象里永远不知疲劳的丧尸王如此酣睡的模样。
一时间，竟然还有些紧张。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漆黑的眼瞳之中只倒映着一人的容颜。
如果没有那些俗事……那她是不是可以一直这样和夏矢透在一起？
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手脚并用地撑在床头，她就这样以一个颇为别扭的姿态俯在了床前。
沉睡之中的夏矢透浅浅地呼吸着，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在光明正大地窥伺她，只是有些不适地翻了个身，不加遮掩地将背脊暴露在林舒的视线之中。
陡然裸露在空气之中的白皙脊背上还印有点点的凌乱红梅，让人无端地升起一股暴虐的欲望……
如果可以，她还想在这上面染上更多的色彩。
林舒感觉到自己体内渐渐熄灭的欲望似乎又有了重燃的征兆，眼神在那光洁背脊上停留几秒，便有些慌乱地挪开。
真是疯了。
荒唐了一天之后，她竟然有种控制不住自己的错觉。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大概会在夏矢透的引诱下全面崩溃。
但其实也差不多了，如果是两个月以前的她，绝不会相信自己会被一只丧尸迷得神魂颠倒，还为了那些捕风捉影的事瞎吃干醋。
枉她活了二十多年，结果在谈恋爱这种事上还是这么没出息。
“唔…”也不知道睡梦之中的丧尸王梦见了什么，嘟嘟囔囔地皱着眉，又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大半张薄被就这样顺势滑了下去。
也许是以前不怎么见她睡觉，林舒竟没有发现这人睡相这么差。
尤其是看到那极具诱惑力的身体也被暴露了大半的时候，她的目光更是不受控制地定格在了那随着呼吸浅浅律动的红樱之上。
真是要命。
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有这么急色的一面，林舒深深地吸入一口气，抓起被子就将夏矢透裸露的肌肤全部遮盖住。
再回过神时，自己的脸上也已经红了一大片。
目光转向窗外热烈的阳光，林舒不禁在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她究竟是因为这具肉体喜欢夏矢透，还是因为夏矢透这个人，才喜欢这具身体？
答案无解。
她也不想去找其他什么人去实验，甚至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自己去找别人时的画面，就觉得某只丧尸一定会偷偷哭的。
到时候还是她来哄。
所以，不会有别人的，不管是她还是夏矢透，都不可以有别人。
重新低下头看着床上依旧沉睡着的女人，林舒心中一动，单手撑在柔软的床榻之上，俯下身在那人额上落下一吻。
“好梦，还有…等一切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去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
这一次虞冉的速度快了不少，还没等到夏矢透醒来，林舒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这家研究所在立项之初就主要致力于生物细胞方向的研究，但具体的研究项目，只有内部人员知道。”
“关于大人您想让我调查的关于研究所人员名单的事，虽然资料被烧毁了，其他研究人员也都签了保密协议，但是我们找到了一个以前离职过的研究者。”
“他之前在研究所内部担任了一项实验的主要人员，后来因为实验失败而离职，现在愿意告诉我们一些细节。”
听她的前半段话，林舒还有些失望，但等后面的内容出来时，才终于欣喜了一瞬。
这个人要是把握在虞家手里，要是被问出一些不该他们知道的事就遭了。
如果只是有关研究所和女人的信息，她也没什么顾忌的，但事关夏矢透，她不得不谨慎。
“好，我知道了，”她立刻道，“让几个可靠的人看着他，把地址发给我，我立刻过去。”
挂断电话，就忙不迭地进屋准备换衣服。
也许是声音有些太大，床上的夏矢透都被吵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她正在换内衣的画面。
一些不好的念头一下蹿出来，夏矢透颇有些神经质地立刻做起来，眼中阴影愈深：“你又要出门？不是说这几天都在家里的吗？”
“抱歉，我真的有事必须出去。”
林舒没功夫跟她解释，三下五除二换好了衣服，又从衣柜找出一套扔在床上，“快，你也一起！”
夏矢透一怔，眼中阴霾如春风化雨一般消退：“你要带我一起出去？”
“对啊，没有你的话，今天的事还不一定能完成呢。”
林舒冲她眨了眨眼，又觉得不太够，干脆就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唇角，“这个就当作报酬了。”
有些发愣地下意识摸了摸刚才被亲的地方，夏矢透抿了抿唇，突然就抓起眼前的衣服快速套了起来。
“我们要去哪里？”
“这里有地址，去把一个人带回来，他有关于研究所的线索。”
夏矢透动作一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怎么又在查研究所？我不是说了不关心那个女人的事吗？”
“可是我想知道有关你的事。”林舒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一发直球直接把丧尸王给干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