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小黑屋的拷问

被抓进小黑屋的时候,虞婉自己都还很懵。

记忆里她刚刚跟一群二代们喝完下午茶,正装模作样地回房间,其实是准备和严文熙私下联系。

谁知一转头,眼前就一阵天旋地转,再一睁眼,自己就被迫坐在了一根小板凳上。

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任谁陡然来到这样的环境都会慌张的,即使她心中抱负和他人不同,但本质上也是一个想要求生的人类。

是人,就想活命。

“我、我是渝陵的外宾,不管你是谁,抓我想干什么,我都奉劝你一句,不要伤害我,其他的可以再慢慢商量!”

几乎是用尽全身气力和理智说完这段话,虞婉惶然地转头四下张望,只是周围依旧是一片黑暗。

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这里是哪里?

带她来这里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杀了她?还是想要从她身上谋取什么?

她……会死在这里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好不容易维持的镇定顷刻间分崩离析。

虽然她被带到了这里,但行动还没被禁锢,虞婉慌乱地站起来,毫无方向地伸手往前探寻。

只是没走几步,便摸到了边界。

她无暇顾及自己此刻的狼狈,顺着边界不停地摸索着前进,可在黑暗之中的人哪里又有方向感可言。

不知道绕着这个空间转了几圈,也没有摸到可能存在的出路,一直支撑着虞婉的气力也终于耗尽。

身体缺陷的机能在情绪陷入无知无觉的惶恐之后开始无限放大。

在黑暗之中的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锋割裂肺管一样,每一根神经都像过电一般,剧痛刺激着虞婉的大脑,连携着心肺也一起抽痛。

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她吃力地想要站起来,可双腿却陡然一软,彻底倒在了地上。

“救命…救我……”

通红地眼瞳睁得老大,虞婉侧躺在地,泛紫的指尖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心肺处。

要死了吗?

像小婉那样,屈辱地死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之中,永远见不得光明?

脑海中不可抑制地闪过曾经的记忆,那时的她抱着刚刚断气的虞婉,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无声地痛哭着。

而外面,丧尸的怒吼一声高过一声。

“小、婉……”

在几乎窒息之前挤出两个字,虞婉瞳孔一阵发散,紧紧抓住心口的手也渐渐松弛下来……

下一秒,黑暗的室内突然亮起一点光亮,随之而来的,是堵在虞婉面部的一瓶喷雾剂。

仿佛重获新生一般,本来涣散的瞳孔紧紧一缩,带着强烈的求生意志,本来快要昏迷过去的人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抓紧了瓶子,急促地吸入着药剂。

不知过了多久,虞婉才彻底缓和过来,虽然心跳还有些过快,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怎么样?恢复过来了吗?”

一个关切的声音自她的头顶响起,虞婉紧紧抓着药瓶,还有些模糊的眼睛茫然地睁开。

借着对方身后亮起的那一点光源,还有些发晕的头脑终于开始恢复,她吃力地撑着手臂支起身体,抬头看向对方。

“我就知道是你,林舒!”

林舒却是一脸无辜地回头,看了眼身后还老老实实地举着手电筒的某只丧尸。

她本来只是想利用人的恐惧心理让虞婉快速屈服的,只是没想到虞婉的哮喘会这么容易就发作。

其实在虞婉刚刚发病时,她就让夏矢透紧急去虞婉的房间找药了。

这中间耗费了不少时间,才造成现在这种疑似谋杀未遂的现场。

现在这锅也就只能让她背了。

在心里叹息一声,她伸出手,将虞婉拉了起来,“身体如何?还能走吗?”

“你说呢?”在经历过一次生死之后,以前总是表现得如小白花一般的虞婉现在也开始用嘲讽的语气面对她了。

林舒自知理亏,只能任由她讥讽,转身找了把椅子让她坐下,过了一会儿才讪讪开口:“你应该知道找你来的原因吧?”

头脑依旧有些发昏,虞婉下意识抚上心口,目光戒备地看着她:“林舒大人,我以前没有得罪过你吧?”

确实,虽然虞婉在她面前表现得有些古怪,但面上至少还是尊敬的。

而且从现状来看,虞婉并没有参与谋杀她的行动,这让林舒本就有些歉疚的心理愈发深重。

如果不是无意间知道虞婉的谋算,她根本就没有立场就这些将人抓过来。

林舒犹豫地回头,看了夏矢透一眼,心神才稍微安定下来。

再转过头时,她的眼神再度变得冷静下来:“我刚才已经审问过了严文熙,她把一切都招了。”

虞婉惨白的脸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她梗着脖子,坐姿虽然不如之前的端庄,但也算镇定:“她和我很久以前就闹崩了,这点你没有听她说过吗?”

“那你为什么在进入淮山之后,还是第一时间去找了她?”林舒抓住了她言语间的漏洞,毫不客气地开始进攻。

虞婉咬了下唇,一脸平静地回复:“和老朋友见一面,如果可以挽回友情,那不是很好吗?”

如果不是知道内情,恐怕她就要被这个女人这幅理所应当的模样给骗过去了。

林舒轻笑了一声,半蹲在地上,目光和她平视:“可是我听严文熙说,你联系她,是为了让她所忠诚的颜凝和虞辰见一面呢?”

此话一出,虞婉脸色微微一变不自觉地抓紧了膝盖。

“难道你不是想给虞辰牵线,让他借助颜凝的力量,增加扳倒你姐姐的机会吗?”

“林舒大人可真是会讲笑话,虞冉是我姐姐,我怎么可能帮着别人对付她?”

“可她不是你姐姐!”

林舒突然向她靠近,两手撑在扶手上,双眼颇有威势地盯着她。

“我说了,严文熙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包括你们的过去,包括你的身份。

所以,你也没有必要再做狡辩了。”

虞婉被她的动作和语言惊了惊,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额上因为这迫人的威势而冒出细密冷汗。

半晌,她的嘴角才扭曲地抽了抽,从喉咙里挤出及个字:“那个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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