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桥一早刚到办公室就接到城建局朱局长秘书的通知,让他到了以后立刻去局长办公室,傅家桥看看时间,现在才是早上9点20分,朱局从来没有这么早上班的,而且如此急切的找自己谈事情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看秘书的脸上也和平时不太一样,傅家桥心里一沉,本想拉着秘书问问到底有什么事,自己心里也好有一个准备,谁知道秘书除了摇摇手,很低沉的说了一句“快点去,朱局还在等着呢”以外再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傅家桥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没有了底,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几粒细小的汗珠从额头沁了出来。
傅家桥敲开朱局办公室的门,刚走进去就看见房间了除了朱局以外还站在两个表情凝重严重的中年人,笔挺的西装左胸前整齐的佩戴着一枚国旗的徽章,不用想看这身打扮傅家桥也猜出这两个人应该都是政府的工作人员。
“朱局,您找我有什么事?”傅家桥微笑着小心翼翼的问。
朱局背着双手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默不作声的在房间来来回走动几圈,重重的叹了口气,背对着傅家桥双手撑着办公桌声音冷冷的说。
“不是我找你,是他们找你!”
傅家桥先是楞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镇定,大方随意的伸出手,笑着说。
“请问二位找我有何贵干?”
“你就是傅家桥?”其中个子较高的人也面带微笑的握住傅家桥的手问。
那是一双犹如铁钳般的手,厚重而有力,傅家桥隐约感觉自己的手被握的有些痛。
“是的,我就是傅家桥,二位是?”
一本封皮上印着烫金国徽的证件展示在傅家桥的面前,高个子的男人庄严的说。
“我是省纪检委办公室邢忠国,这位是我的同事白平川,我们有一些关于明阳市新机场单一招标的事想向傅科长了解一些情况,车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请傅科长和我们走一趟。”
傅家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极其不自然,有些慌乱的说。
“好好,我先把手上的工作安排一下,就马上和你们走。”
“不必了,我们已经和朱局长交代过了,傅科长的工作暂时将会由其他同志接手,你现在只需要全力配合好我们的工作就可以。”
傅家桥尴尬的点点头,目光却下意识的望向一直背对着他一言不发的朱颜庆,似乎在等待着他能说点什么。
朱颜庆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到邢忠国的面前神情焦虑的说。
“邢主任,让我和傅科长说几句话吧,耽搁不了多长时间,你们看行吗?”
“朱局这这好像有些不合规矩吧,而且。”白平川面露难色义正言辞的想要拒绝。
邢忠国低着头想了想,对白平川摇了摇手很稳重的说。
“朱局,我们就在外面等,因为工作组的其他同志还在等,希望你抓紧时间,我看就十分钟吧。”
“行,没问题。”
朱颜庆很感激的笑了笑,客气的目视着两人离开了房间,傅家桥连忙走到朱颜庆的身边局促的问朱颜庆到底出了什么事,朱颜庆根本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抬起头目光愤恨的盯着傅家桥的眼睛,刚才还游离在他脸上的笑容此刻已经完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痛心疾首的惋惜和气愤。
“你在城建局工作了十多年,一向恪尽职守兢兢业业,溜须拍马你不会,攀龙附会你也不会,就会脚踏实地的埋头苦干,你身边的人都升职了,比你后进局了来的好多也爬到你上面去了,可你从来都不会因为这些而怠慢工作,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我一直在观察和留意你,你知道为什么我这次会把新机场单一招标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你复杂吗?比你资历长经验多的人大有人在,可我思前想后还是力排众议让你牵头负责招标的工作,对,你傅家桥业务水平过硬,可这是远远不够的,你的档案我看过了,今年你35岁,还是一个科长,我35岁的时候已经是副局了,家桥,你就是太老实了,说实话你这样的性格真不适合呆在官场上,实话告诉你吧,我也快退下去了,在这个局长的位置上估计是坐不了几天,上面让我提名几个能顶上来的人选,我考虑了很久,把你推荐上去了!”
“朱局您说您说推荐我当。”傅家桥大吃一惊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朱颜庆无力的摇了摇手接住说:“我之所以让你负责新机场的招标工作,就是希望你能做出点有目共睹的成绩,这也关系着你政治前途的筹码,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路我是帮你铺好了,只要你按着这条路走下去,我想你的前途是一片光明的。”
傅家桥眼睛放着光兴奋的正想说话,却发现朱颜庆正异常严厉的盯着他的眼睛,任然是惋惜的摇头。
“唉可惜,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傅家桥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你居然会是这样的人,你你简直太幼稚太不像话了。”
“朱局?我我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你自己怎么了?”朱颜庆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叠照片,用力的扔在傅家桥的面前,怒不可歇的大声说。
“你自己看看,自己看看,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傅家桥蹲从地上捡起照片一看,顿时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上面全是自己在雷万霆赌场豪赌时,被人**的照片,各种各样的姿势,叼着烟**不羁的、手里挥动着大把钞票下注的、兴高采烈往自己面前收筹码的、还有垂头丧气撑着头一言不发的,不用数地上的照片少说也有二三十张之多,傅家桥心里一颤,他当然知道这些照片被曝光后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连忙站起身想对朱颜庆解释。
还没开口就被朱颜庆用近乎于咆哮的吼骂打断。
“你还想说什么,还能说什么,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能容你狡辩抵赖吗?何况我也根本不想听你的辩驳,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你作为国家公职人员你应该很清楚参与聚众赌博意味着什么。”
“朱局您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已经戒掉了,真的!我早就不去了,您相信我!”傅家桥一时大为慌乱焦急的让他开始语无伦次的不断重复自己的话。
“机会?!机会我给过你,而且还是大好的机会,是你自己太不争气了,你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完全就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还还想我能给你什么机会,把这件事压下去当没发生过?”朱颜庆气急败坏的在傅家桥面前来回走了几步,指着门口毫不避讳的大声说。
“用用你的眼睛看看,再用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门口站着的是省纪检委的人,不是城建局保安科的人!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我还有没有能力帮你!”
“朱局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已经改了,您要相信我,您是我的老领导了,我的品性您是了解的,我承认是我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但是我可以给您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去了。”
朱颜庆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无力的说:“你知道自己错了吗?!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吗?!”
“知道!我真的知道了!”
“我看你一点都不知道,傅家桥!你还完全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所在,你去赌没人会管你,你自甘堕落是你自己的事,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朱颜庆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气愤的说。
“检举材料都已经报到省纪检委了!你一个国家公职人员聚众豪赌输赢过百万,你那来的这么多钱,是谁给你的钱?你又是用什么东西去换来的赌资?这些问题你交代不清楚,我看你也别指望能顺顺利利的通过组织上对你的审查,而且我还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省委的相关领导,已经下达了明确的批示要对你的事一查到底,你还是自己想想怎么配合省纪委的同志把你的问题交代清楚吧!”
傅家桥目瞪口呆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抽搐着嘴角结结巴巴的说。
“举报材料?!朱局到底举报我什么问题?就因为赌博的事?”
朱颜庆重重的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盯了傅家桥一眼小声说。
“举报你利用工作之便,涉嫌权钱交易,透露相关新机场单一招标的内幕消息,受贿大量现金用于赌博!而且省纪委的同志已经掌握了你个人的经济情况,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你的私人账户上平白无故多处超过1百万无法说明来历的资金,而且,由你亲自负责的招标工作中,中标呼声最高的两家公司,盛唐集团和京东实业在这段时间里股票交易异常活跃,特别是盛唐集团的股票,短短的一个星期内竟然有过亿的资金流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对此毫不知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玩忽职守知法犯法,已经触犯了国家的法律,而且不单是你一个人,就连我!我也被你害惨了,当初是我极力推荐由你负责新机场的招标工作,现在你出了事,别人还以为你这样做是我指使的,不怕告诉你,组织部和纪委的同志已经分别提前找我谈过话,我怎么也没想到我最相信最信任的人居然在我快要退休的时候,让我晚节不保,傅家桥你你真正害人害己啊!”朱颜庆合上眼睛倦态的倒在沙发上,烦躁不安的叹了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低声说。
“家桥,你还年轻,有过错也是在所难免的,只有你能知错就改就还是好同志,好好反省你的问题,争取坦白从宽,积极主动的配合省纪委的同志把这件事搞清楚,你是明白人,其他的话我也不便多讲,你心里也应该明白,新机场的承建工程超过40个亿,外面有多少公司想拿下这个工程,当初之所以最终确定用单一招标的方式选择承建商,就是考虑这样可以减少中间的沟通环节,统一管理节约成本,这40个亿不是我的钱,也不是城建局的钱,而是国家的钱,我们都是公务员,国家的公务员,要对党和人民负责,我之所以要让你负责招标工作,也就是看重了你有原则有底线,不像其他的人放任自流,可可我对你的信任和期望你就是这样报道的吗?”
傅家桥现在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比起赌场里自己被拍摄的几张照片,账户上平白无故多出来的1百多万资金才是最要命的事,因为自己根本无法说明这笔钱的来历,玩忽职守的罪名或许自己还能扛得起,但贪污受贿的帽子,而且金额超过百万之多,这顶帽子傅家桥怎么想自己也是背不起的。
朱颜庆平静了一下自己刚才暴躁的情绪,深吸了口气有些担忧的问。
“家桥,我现在就想问一句话,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老领导,你就如实的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中标公司的消息透露给其他任何人知道,有没有有没有用这个消息交换过钱或者是其他的东西?这里没有外人,我就想听你一句实话,我也说了你还年轻,犯错是在所难免的,只要你愿意说出来,也许我还能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到你,如果你现在继续心存侥幸执意隐瞒,等到事实的真相被省纪委的同志查出来,你就完全处于被动了,现在主动权还在你手里,你好好想想。”
傅家桥心里暗暗吸了一口冷气,朱颜庆的话既像是警示又像是劝告,诚然,傅家桥也明白只要主动配合调查,交代自己的问题,顶多也就会是一个降职处分,或者再严厉点也不过是开除公职,但是这样的话势必会把秦逸杰说出来,不管是不是因为秦逸杰自己才走上这条路,但是如果没有秦逸杰的帮助自己现在或许早就被雷万霆逼的走投无路身败名裂,更何况倍佳能顺利的得到换肾手术也全是靠了秦逸杰的大力资助,对于他来说,秦逸杰是他不可多得的朋友,虽然谈不上患难与共,但至少秦逸杰做到了不离不弃,这就已经足够了,就算自己再怎么样也绝对不能出卖关心和一直守望相助的朋友,想到这里傅家桥叹了口气,苦笑着对朱颜庆说。
“朱局,钱是我从朋友那里借的,至于新机场招标的事我从来都没透露给其他任何人。”
邢忠国礼貌的敲开门,镇静的站在门口说。
“朱局长,时间到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们想早点和傅科长把问题弄清楚,你看你还有没有其他要交代的事?”
“带他走吧!该问的我已经问完了。”朱颜庆合上眼睛靠在沙发上疲惫不堪的说。
傅家桥走到门口,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对任然闭着眼睛的朱颜庆很歉意的说。
“朱局谢谢您这些年的观照和信任我对不起!”
朱颜庆长长的出了口气,无力的抬起手什么也没说,轻轻的摇了摇。
就在傅家桥被省纪检的人带离城建局的同一时间,秦逸杰的车已经再一次停在了雷文霆的金钻夜总会楼下,这个时间还不是营业的时候,所以出入的人很少,秦逸杰在车上谨慎的看了看四周,下了车快步走了进去。
雷万霆任然漫不经心有模有样的捣腾着那套青花瓷的茶具,秦逸杰走走进去的时候,雷万霆正在望茶壶中放茶叶,看见秦逸杰连忙招招手,兴高采烈招呼他坐下笑着说。
“秦老弟不,我该叫你财神爷才对,哈哈哈。”雷万霆抬头给房间里站着的女人递了一个眼神,妖艳漂亮的女人立刻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填写好的支票毕恭毕敬的放在秦逸杰的面前,雷万霆轻描淡写的说。
“这张支票是秦老弟上次留在这里,帮你那位傅科长朋友还赌债的钱,本来上次就想让你拿回去,我又担心这样做,秦老弟心里没底,俗话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笔钱我不拿着怕秦老弟会多想,不过现在我可以完璧归赵了,秦老弟你也不要和我客气,太见外的话就是不给我雷万霆面子。”
秦逸杰笑了笑也不推托收起桌上的支票,笑着问。
“雷哥,最近在股市上一定赚了不少吧!”
“哈哈,还不是托秦老弟的福,赚的不多。”雷万霆一脸得意的竖起两根指头说。
“不多不少刚好这个数,以后如果还有这么好的消息,秦老弟千万不要忘了我啊。”
“两千万?”秦逸杰淡淡的笑着问。
雷万霆点点头一边给秦逸杰倒茶一边不以为然的说:“还没发现这股票真是个好东西,一进一出这钱就到手了,又干净又方便,比我以前做的那些事轻松多了,哈哈。”
“雷哥!我看赚了两千万你也应该可以到此结束了。”
“怎么?!情况有什么变化?”雷文霆倒茶的手停在半空中,疑惑的看了看秦逸杰。
秦逸杰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说:“见好就收!股市必定是有风险的,没有谁说的准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雷万霆低头想了想,又看了看秦逸杰抬头对房间里的女人说,明天早上一开盘就卖掉所有华夏地产的股票,女人心领神会的说了声是,在雷万霆的授意下识趣的退了出去,雷万霆意犹未尽的淡淡的笑了笑说。
“秦老弟,你让帮忙办的事,我都让人办妥了,傅科长在我的赌场里面的那些照片,还有检举材料我也让人给纪检委寄去给去了,看来这些东西还真够傅科长喝一壶的,我记得秦老弟不是给我说这位傅科长是你的朋友嘛,秦老弟这么做又是唱的那一出戏啊。”
秦逸杰下意识的摸摸额头,浅笑着回答。
“还是那句话,我只不过想让他学精点,他的性格本来就不适合当公务员,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帮他。”
“傅科长能有秦老弟这样的朋友还真是难得可贵。”雷万霆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淡淡的笑着说。
“想必秦老弟的朋友应该不会太多吧!否则个个都像傅科长这样的,那秦老弟每天还真要费点心思才行。”
“朋友不需要太多,能相互帮助的就行,至少现在雷哥同样也是我的朋友!”秦逸杰端起茶盏不以为然的说。
“雷哥,请茶!”
“能交代秦老弟这样的朋友,也算是我雷万霆三身有幸,既然是朋友,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雷哥有什么话,或者有什么需要用得上我秦逸杰的地方尽管开口。”
雷万霆放下手中的茶盏,不紧不慢的说。
“我开始也很奇怪,为什么秦老弟对这位傅科长如此关心,后来我让人打听了一下,无意中让我得知,原来这位傅科长还真有点来头,据说新机场投资40个亿的招标工作,就是他在负责,而且这次是向一家公司单一招标,知道这些后我才恍然大悟为什么秦老弟会如此在乎你的这位朋友,确切的说,你在乎的应该是他手上掌握的中标公司名单才对吧!看来这位傅科长还没发现他手上原来还有这么值钱的信息,早知道我就不会只借给他20万这么少了,他想要多少,我雷万霆都会给他,不过也没关心,现在看来,秦老弟似乎已经如愿以偿知道了你想知道的消息既然秦老弟也当我雷万霆是朋友有好东西怎么也没见秦老弟多关照关照我呢。”
“有好东西我秦逸杰当然会和朋友一起分享,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给雷哥送这份礼物。”秦逸杰说完从衣服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雷文霆的面前,很自信的说。
“看来今年雷哥的运气还真不错,好事是接二连三的来,钱自己都会找上门来,雷哥就是想不发财都难。”
雷万霆满意的笑了笑,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上只写了四个字,看完后雷万霆的笑容慢慢凝固在脸上,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转过头瞟了秦逸杰一眼不咸不淡的问。
“秦老弟你确定中标的是这家公司?”
“雷哥似乎有些不太相信,难道雷哥从其他渠道探听到另外的消息?”
雷万霆不予否认的点点头皱着眉头说:“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想要打听什么消息也不是件困难的事,关于新机场中标的消息,不瞒秦老弟,我也知道一些底细,不过不过似乎和秦老弟说的有些出入,不知道是我的消息有误,还是秦老弟的有错,或者或者是秦老弟根本没想过要告诉我。”
“雷哥打听到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能很肯定的说,我告诉雷哥的一定是对的,怎么想我秦逸杰也没有必要隐瞒雷哥什么事情,就算我说错了或者按照雷哥的意思,我是不想说,到头来对我秦逸杰似乎并没有任何好处。”秦逸杰镇静自若的翘起腿很平静的说。
“我想在明阳市应该还没有谁有这个胆子和雷哥开玩笑吧,至少我秦逸杰是绝对没有的,如果雷哥认为我说的有错,大可当我没说过,反正也用不了多久中标公司的消息就会公布了,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是谁对谁错。”
“哈哈哈,好,我就喜欢秦老弟这种临危不惧谈笑风生的气势。”雷万霆拍了拍秦逸杰的大腿,大声笑了起来,把信纸放回信封中随意的问。
“秦老弟是这方面的行家,以你的经验看,我这次应该拿多少出来玩比较合适呢?”
雷万霆当然不是真想自己给他出主意,要投入多少钱雷万霆心里早就有底了,他这样问自己无非是想给他买一个保险,从现在雷万霆的态度看,他已经相信秦逸杰告诉他的中标公司是对的,但投入的资金雷万霆还是希望能从秦逸杰的口里说出来,原因很简单,表面上看他是很看重秦逸杰的意见,事实上不管秦逸杰说多少,如果赚了钱大家都相安无事,但如果秦逸杰说错了,那这笔钱的损失就自然而然的他会算到秦逸杰的身上。
“太多的话会引起别人注意,玩股票只有一个秘诀,就是比其他人快一步,价格低的时候比别人快一步扫货囤积,价格升上来后还是要比别人快一步清仓离场,这次是短线投机,回报高但风险同样也高,雷哥如果相信我秦逸杰说的话,就不妨现在入货,消息公布后第三天清场离场,否则到时候雷哥你就是退也未必有机会,至于投入多少钱。”秦逸杰低头想了想胸有成竹的说。
“既然雷哥在华夏地产的股票上赚了2千万,不如这次就再玩大点,5千万吧!但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消息公布后第三天一定要退出来!”
“5千万?!”雷万霆怎么也没想到秦逸杰一开口居然让他拿5千万投进去,看秦逸杰轻松的样子好像5千万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当回事,而且还是随便玩玩,如果不是秦逸杰相当确信自己的消息,雷万霆实在想不出秦逸杰为什么会如此的镇定。
“怎么?雷哥有问题?”秦逸杰意味深长的笑着问。
“好!”雷万霆深吸一口气手一挥很有气势的说。
“既然秦老弟说5千万,我雷万霆就买5千万!秦老弟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你的提醒我也会牢记,三天之内我一定离场。
雷万霆说完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拿起电话,毫不犹豫的对里面按照秦逸杰告诉他的消息,吩咐明天早上开盘后除了卖掉所有持有的华夏股票外,同时还分头买进5千万秦逸杰写在信纸上的公司股票,确定完成后雷万霆当着秦逸杰的面在烟灰缸中烧了那封信,回到座位上却发现秦逸杰眉头紧锁一副欲言又止的表现,礼下于人必有所求,雷万霆心里暗暗笑了笑,换上一壶新茶随意的问。
“秦老弟今天来该不会是专程告诉我这个消息吧,如果秦老弟还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雷万霆能帮上忙的绝对不会有二话。”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雷哥也知道我秦逸杰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做人不能忘本,现在我还真遇到一件麻烦事。”
“这个我听说过,秦老弟也是一个苦命的人,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看你现在也算是出人头地衣锦还乡,英雄莫问出处嘛,秦老弟也不必介怀,至于你刚才提到的麻烦事我雷万霆别的不敢说,解决麻烦事倒是得心应手。”
“前几天我回孤儿院看了看,也算是故地重游感悟颇深,毕竟在那个地方呆了十多年,多少还是有点感情,可是我以前的保育员,也就是孤儿院的江院长告诉我,最近这段时间因关于土地收购的事和地产开发商闹的有些不愉快,经常会有些人上门闹事,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雷哥你手下的人。”秦逸杰端起茶盏表情很沉重的说。
雷万霆皱着眉头想了想点点头:“是有这么一件事,前段时间万丰地产的葛总来找过我,希望我帮帮忙,说是这所孤儿院的土地万丰很感兴趣,可孤儿院似乎根本不想卖,葛总就让我想想办法,吓唬吓唬孤儿院的人,我还真不知道原来秦老弟和着所孤儿院还有渊源,你放心,既然秦老弟开了口,明天我就告诉下面的人再也会不去了,这件事我事先也不知道会牵扯到秦老弟,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秦老弟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来,这杯茶我就以茶代酒给秦老弟陪个不是!”
秦逸杰摇了摇手淡淡的笑了笑。
“雷哥这话就太言重了,我秦逸杰实在担当不起,其实其实我也一直想给孤儿院做些事,现在还有点能力,全当是报恩吧,孤儿院的房子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破烂不堪,只要下雨到处都漏水,而且房屋的结构也不是很牢固,我真担心时间长了有坍塌的危险,所以这次回去,我也建议院长可以考虑把孤儿院卖掉,不管是对里面的孤儿还是对院长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可能是上了年纪的人都比较怀旧和固执,对于我的建议院长也不太赞同,万丰想收购孤儿院重建这件事其实我一直都很赞同,可能是葛总太心急了,才想出这个有些不近人情的办法,也不能怪雷哥,毕竟你也不知道其中的情况,所以今天我想请雷哥帮我一个忙。”
“秦老弟有用得上我雷万霆的地方就不要和我客气了,直接说,直接说。”
“孤儿院分为东西两栋楼,所有的孤儿和保育员都住在东边的大楼里,而西边的大楼一直空置着除了堆放一些杂物并没有住人,我想来想去始终觉得应该出钱出力给孤儿院做点事才对,可又担心院长不会接受我的这份心意,所以我就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院长迫不得已答应我的建议,想来想去还是想到了雷哥,不知道雷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我?”秦逸杰递给雷万霆一支烟慢慢的说。
“迫不得已答应秦老弟的建议。”雷万霆低头想了想,笑着不假思索的回答。
“秦老弟你就放心好了,难道你有这份知恩图报的心意,这件事就包在我雷万霆身上了,干这种事还不简单,明天我就安排人过去,十个不行就二十个,要是还不够我就让他们准备两卡车,我雷万霆其他的不多,说到要人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不就一个孤儿院嘛,容易!打砸抢怎么都行,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保证孤儿院开不了门,小人就我来当,等东西全都砸坏了,秦老弟再出面正大光明的修复孤儿院就是,我想院长也没有办法反对了。”
“这样做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现在雷哥千方百计的转行做正紧生意,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雷哥你的影响会很多,毕竟是对孤儿院,社会上的舆论如果借机攻击雷哥,我的事小,雷哥的声誉受损就麻烦了,而且而且我看这件事也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的做,太麻烦了!效果也不会有多好,我倒是有一个既不牵连到雷哥,又能顺利解决此事的方法。”
“这个这个倒也是,听秦老弟这么一说,还是有几分道理,现在说实话我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黑的想要洗白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外面很多人都盯着我雷万霆,就想抓我的把柄,虽然这几年我尽量不再管以前的那些事,可毕竟是在道上混过的人,提到我雷万霆谁不是敬而远之,生怕和我扯上关系,如果这件事闹大了,我想一定会有太多的人借此大做文章。”雷万霆重重的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看看秦逸杰,一边倒茶一边笑着问。
“既然秦老弟还有更好的方法,说来听听,其实我也并不是太担心这些事,我雷万霆是什么样的人,外面众所周知,当了我也就没想过要给自己立牌坊,只是只是如果牵扯到秦老弟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秦逸杰吸了口烟,直起身向雷万霆靠了过去,意味深长的说。
“今年的天气异常的闷热,如果没空调还真不知道怎么受得了,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最高温度达到了42度,我现在没事基本都呆在办公室里,那里都不想去,雷哥你可能不知道,冷我倒是不怕,就怕热。”
雷万霆没想明白秦逸杰为什么突然把话题转移到天气上,一时不解其意的看了看秦逸杰,这个人不会说毫无意义的话,连自己朋友都能算计的人,每走一步,每说一句话都有秦逸杰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可雷万霆思来想去任然还是猜不透其中的玄机。
秦逸杰也看出雷万霆的疑惑,知道自己只有把话点穿才行,吸了口气揉着额头小声说。
“天干火燥,孤儿院的房间又年久失修消防系统陈旧不堪如同摆设完全没有用处,雷哥你说,如果如果一不小心孤儿院发生点什么意外,我说的是如果,就像电线短路什么的,是不是很容易引起火灾,我记得我小时候,偷偷和几个同伴躲在房间里烤抓来的麻雀,结果一不留神房间烧了起来,老房子了,而且全都是木质结构的,一点火星一碰就燃,唉!还好幸好有保育员进过,及时浇灭了大火,不过现在想想,孤儿院的房子很真的挺容易发生如果孤儿院被意外的大火烧掉,是不是就必须重建呢,这样的话那我就不是刚好有机会能为孤儿院做点事了吗,雷哥你说这个意外是不是很容易发生呢?”
“放火?!”雷万霆吞着口水大吃一惊的看着秦逸杰,向他这样作恶多端心狠手辣的人都被秦逸杰说出来的话吓了一跳,可现在秦逸杰却像没事一般悠闲自得的喝着茶,好像这么大的事对他来说就如同在聊天气般轻松。
“我说的是意外!呵呵,意外很容易发生!”秦逸杰吹着茶盏上漂浮的茶叶轻描淡写的笑着。
“这个办法又保密又妥当,谁会在乎一栋消防设施不健全孤儿院的大火呢,何况我真是想出份力而已。”
雷万霆当然心里也明白秦逸杰这么做绝对不可能仅仅是想修复孤儿院这么简单,但秦逸杰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根本没有回绝的理由,何况秦逸杰现在对自己来说,无疑就是一颗摇钱树,从上次的秦逸杰让他买华夏地产的股票上看,这个人对自己相当有用,这种事自己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只不过从看上去道貌岸然的秦逸杰口中说出来,雷万霆不免任然心有余悸,出卖朋友在先,现在又想借自己的手烧掉孤儿院在后,眼前的这个人远比自己还要狠还要绝,不过雷万霆此刻倒是对秦逸杰越来越放心,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六亲不认的人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或者说做不成的呢,没有了牵绊也就没有顾虑,这样的人只要有目标就一定会尽其所能的去完成,至于用什么样的方式和手段其实根本就不重要,成王败寇永远都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历朝历代的王者要成就霸业,又有谁不是通过不择手段的得到的,任何一个鼎盛的王朝都是建立在血流成河、尸骸遍野的废墟之上,看得到的是四海成服万众归西,看不到的却是一将功成万骨枯,雷万霆现在绝对有理由相信秦逸杰就是这样一个人,而自己能将秦逸杰收为己用绝对是一件很划算的事。
“呵呵秦老弟说的对,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这么热的天气,电线短路的意外也经常会有,我想孤儿院也应该不会例外秦老弟就准备好修复孤儿院吧,我猜这几天意外就会发生!”
“西边的大楼没人住!所以意外一定要发生在西边的大楼!”
“秦老弟现在还担心有没有人住呵呵你还真是宅心仁厚啊。”雷万霆摇着头苦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