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凡和霍成又一次凭空的消失,秦逸杰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阴影笼罩着自己,心情无比的沉重,回到秋千凝的家中,那些熟悉的熟悉和统计报表,让他陷入了烦躁的焦虑之中,而上市的事像一个重入千斤的石头压在秦逸杰的心头。
霍成刻薄而尖锐的打击还有霍成最后点到为止的警示,都在秦逸杰的心中竖起一道灰暗的壁垒,他现在本囚禁其中连呼吸都变的吃力。
回到公司后,在走廊上韩漠用惊讶的眼神看着秦逸杰,吃惊的表情像看见了不可思议的灵异事件。
这个时候秦逸杰应该和秋千凝在埃及才对。
秦逸杰知道如果要解释的话,很可能今天一上午的时间都会花费在这上面,还好,刘汐不在,否则要对付这两个女人的嘴,秦逸杰认为比完成一次高端的并购案还要困难,简单的笑了笑后,秦逸杰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想了想敲开了赵远山的门。
在九天世纪按照职务划分的话,赵远山的级别远比秦逸杰要高,赵远山是一个明眼人,秦逸杰和秋千凝的关系绝对不会是职务上助理和总经理之间这么寻常,何况秦逸杰相信方德隆肯定也提示过他,所以在赵远山面前秦逸杰反而没有太多的遮掩。
“公司打算上市,秋总临走之前让我咨询一下赵总的想法和意思!”秦逸杰坐在赵远山面前开门见山的说。
赵远山这还是第一次和这个叫秦风的男人谈论和工作有关的事,外面的传闻多少也听过一些,公司是秋千凝的,但看的出在幕后掌控的应该是眼前的秦风才对。
赵远山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精明,因为他知道,真正精明的人就是可以知道在什么时候不精明。
“公司现在的资产情况不是很乐观,如果强行上市有难度!”赵远山的回答和秦逸杰一样简洁。
这个回答和秦逸杰所预期的一致,赵远山倒是说了句比较中肯的话,九天世纪现在的确还不具备上市的资格和实力,如果贸然上市只会加重公司的运作负荷,秦逸杰点了点头很冷静的问。
“这个和秋总的想法一样,赵总比较经验和阅历在房地产行业都是有口皆碑的,秋总的意思是想听听赵总有没有其他好的建议!”
自己为什么会找赵远山商量如此重要的事情,秦逸杰自己都感觉好笑,确切的说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和计划,但这些东西必须要找一个人和他论证,而秦逸杰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居然连一个可以帮人忙,甚至说上话的人都没有,所以他想到了赵远山,不管赵远山是否会用错误的观点来误导自己,但和他之间的交谈,至少能从另一个方面通过赵远山的判断和提议,而去隐射出方德隆的一些想法,虽然秦逸杰对此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现在他能做的可以被称作有意义的事实在不多。
赵远山低头想了想很平静的看着秦逸杰不紧不慢的回答。
“上市的几个基本条件,第一,公司股本总额不少于人民币三千万元,第二,公开发行的股份达到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公司股本总额超过人民币四亿元的,公开发行股份的比例为百分之十以上,第三,公司最近三年无重大违法行为,财务会计报告无虚假记载,这些九天世纪是达到规定的,而且九天世纪的运作一向良好,有上市发展的空间和潜力,但是但是九天世纪没有资产一直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即便是现在公司的主要业务任然是代理销售远成集团以及其他房地产公司的楼盘为主,说不好听,九天世纪只不过是这些上市集团公司的衍生物而已,公司的业绩好坏要全看别人的眼神,我们自己没有能力去决定和规划,如果这样的公司公开募股的话,我认为投资者会用一种比较谨慎的心态来对待,所以前景不容乐观。”
赵远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这也是秦逸杰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在焦虑的原因,九天世纪现在根本还不是上市发展的最好时机,但是如果再拖下去反而会给方德隆喘息的机会。
秦逸杰抿着嘴唇点点头淡淡的问。
“赵总的意思是不赞成公司现在上市?”
“也不能说不赞成上市更利于公司的发展当然是件好事,但或许还有其他比直接上市更好的办法。”
“逆向收购上市?”秦逸杰皱着眉头迟疑的问。
赵远山笑了笑很轻松的样子胸有成竹的回答。
“对!买壳上市!”
秦逸杰对于赵远山的提议倒是有些诧异,如果方德隆如果真打算把九天上市当成较量的第一战,那让九天世纪走正规渠道上市,对方德隆来说他狙击的机会更多,赵远山在如此重大的决策上,应该不会根据自己的观点和判断下结论,那买壳上市的想法就应该是方德隆的授意才对。
这让秦逸杰又一次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因为逆向收购上市就是他下一步要走的棋,现在听赵远山这么一说,反倒是没有了主要,既然方德隆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计划,毫无隐藏性的部署足以让自己的攻击计划暴露无遗,可问题是,赵远山为什么要支持自己的观点呢,确切的说,因为是方德隆为什么要让赵远山把自己的想法变成实际的作。
秦逸杰揉了揉额头表情沉稳的对赵远山说。
“和直接融资上市想必,买壳的利弊又是什么?”
赵远山的回答好像是经过准备,甚至没有过多的思考便脱口而出。
“买壳上市的利弊对不同的公司各不相同,对于现在的九天世纪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跳过漫长的审批时间以及繁琐的手续,而且按照九天世纪现在的情况来看,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买壳能轻易的解决这些棘手的麻烦,至于弊与直接上市相比,在融资规模和上市成本上,买壳上市都有明显的差距,所以,买壳上市为公司带来的利益和直接上市其实是相同的,只是由于成本较高、收益又较低,打了一个折扣而已,目前公司更多应该考虑的倒应该是买壳上市的弊,一是成本,二是收益,即成本收益比能否达到令人满意的水平,买壳上市的成本总体上是逐年上升趋势,按照九天世纪的资产评估分析,单是买壳的成本至少应该会在一个亿左右。”
秦逸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仰着头靠在办公椅上,通过和赵远山之间的交谈,他现在基本清楚了三件事。
第一,方德隆不怕九天世纪上市,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促成这个构思。
第二,买壳上市的构想,早已经被方德隆猜到。
第三,方德隆绝对已经有了对付和防御自己的周全计划和安排,所以赵远山才能如此的镇定和直言不讳,他不怕自己知道这些,刚好说明这些事情对于方德隆来说就是反击的机会
方德隆到底把伏兵埋伏在什么地方呢?
而他到底又在什么地方等着自己,选择什么时机发起攻击呢?
秦逸杰双手无力的搓着脸,这些他现在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让他看上去疲惫不堪。
桌子上摆放着今天的早报,财经版用了整版的篇幅来报道近期在股市上出现的重大事件,远成集团所受到的神秘狙击任然在继续,从九家公司的股价上看,狙击的势头并没有减弱,而方德隆那边居然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和反应。
秦逸杰想起霍成告诉自己的两种结果,现在他完全看不透这到底是一个机会,还是一个陷阱。
刘汐的性格很心细而且耐心极好,所以在收购九天世纪后,她就负责公司的行政部,刘汐敲门进来的时候,秦逸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如何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快点把她打发出现,否则关于自己为什么会没去埃及的事情上,很可能会纠结不清,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和时间去应付这些琐事。
可刘汐的话倒是让正在想借口的秦逸杰足足愣了十几秒。
“秦哥!有人打电话到公司来找你,因为没有你的电话,就打到了行政部,我怕是记者什么的,就多问了几句,可打电话来的说坚持说是你朋友!”
“朋友?!”
秦逸杰无奈的苦笑,这个词语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至少现在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朋友,记忆中那些可以划分到朋友中的人,早已遗忘了自己的存在。
秦逸杰重重的叹了口气,伸手去端面前的茶杯,无力的对刘汐笑了笑。
“你有没有问我这位朋友叫什么?”
“他说,他叫温如玉!”
秦逸杰的手在距离茶杯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猛然站起身诧异的问。
“他他现在人呢?”
“说是在家等你!”
温如玉的家,秦逸杰当然知道在什么地方,所以开车回到秋千凝的房子里时,很远的地方就能闻到从屋子里飘散出来的香味,不用猜也知道他在做什么,秦逸杰推开门的时候,秋耀扬正在厨房里专心致志的忙碌,甚至秦逸杰走到身后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你你怎么出来了?”秦逸杰无法做到和他一样的平静,吃惊的问。
秋耀扬皱着眉头到处看了看,有些迟疑的小声说。
“真是好久没有回来了,连盐放什么地方都忘了对了!你应该比我清楚,把盐给我找出来!”
秋耀扬笑起来的样子和没心没肺的秋千凝如出一辙,好像这两个兄妹永远都会沉浸在他们所关注的事情上,秦逸杰随手把盐递给他,刚想开口说话,秋耀扬忽然转过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个家现在你都比我还熟悉,呵呵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
秦逸杰一愣他知道秋耀扬在暗示什么,但至少从他的语气中没听出什么责备。
“当初可是你让我来赵你妹妹的。”
“当初我有让你和我妹住一起吗?”秋耀扬还是不以为然的微笑。
“……”秦逸杰一时语塞,目光有些闪烁,没什么底气的回答。
“我住的是你的房间,天地良心我秦逸杰可从来没对你妹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秋耀扬的笑容变的很愉快,让秦逸杰忽然想起了秋千凝,这个时候或许她已经依靠在尼罗河的游轮上,只是秦逸杰无法想象现在她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秋耀扬一边做饭一边轻描淡写的说。
“伤天害理的事你倒是没有做,不过和我妹洗澡这个我没有冤枉你吧,你还真是我的好朋友,居然把我妹照顾的如此无微不至,你说我是该感谢你呢,还是该。”
秦逸杰目瞪口呆的看着秋耀扬,半天没说出话来,好像自己和秋千凝在一起后,就再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自己就像一个裸露的人被别人看的清清楚楚。
“这话你可不要乱说,她好歹也是你妹,你这样诋毁我无所谓,她是好女人。”
“还说没关系,这才多久就开始学会护上了,呵呵,我都不知道是该提我妹高兴才对,还是该为我自作孽选了你后悔才对,不过我妹笨是笨了一点,但选男人的眼光倒是不差,放心!她的事我不管,其实我也管不了,这方面她不可能听我的,既然真命天子都出现了,我还有什么话说。”
秦逸杰长长的松了口气,看来秋耀扬并不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现在秦逸杰的问题又回到了开始,他更关心秋耀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天来,自己的惊喜和诧异实在太多。
秋耀扬的兴趣还在他的那道菜上,所以对于秦逸杰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注意,想起在黑楼里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秦逸杰相信现在自己应该问不出什么来,因此转身坐到餐桌旁,秋耀扬的厨艺的确不错,既然人都在这里的,秦逸杰确信他会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端上桌的是几道寻常的菜式,秋耀扬把冰箱里的材料发挥到了极致。
但现在秦逸杰却没有什么胃口,点燃一支烟默不作声的注视着秋耀扬,等他开口说话。
秋耀扬把每道菜分别尝试了一口,很满意的笑了笑,对于自己的厨艺显然相当的满意。
“我留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多,所以你必须认认真真的听完我说的话。”
这样的口气秦逸杰从霍成那里也听到过,看起秋耀扬的突然出现并不是太简单。
“先回答你无关紧要的问题,第一,我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我现在有利用的价值,当然!能利用我的不会是某个人或者公司,我做什么的你也应该知道,所以我出来的方法跟你和霍成不一样,至少我能见的光,第二,不要告诉任何人关于我的消息和情况,包括我妹,我现在还不是见她的时候!”
“那就是说你现在来找我,就是想亲手给我做顿饭,然后我们两个再叙叙旧?呵呵,我还记得你好像给我说过,我们以后最好不要再见面,真没相当这么快还能见到你。”秦逸杰苦笑着摇摇头很无奈的样子。
“连线控股!对于这个手法你怎么看!”秋耀扬忽然抬起头很认真的问。
秦逸杰一愣,没想到秋耀扬会突然问这个,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对方德隆的连线控股正一筹莫展,既然秋耀扬在面前,以他的能力和见识,秦逸杰相信他能帮自己走出这个困境。
“你也听说了?我刚开始的时候还乐观的告诉自己,方德隆手中的资金不可能全部控制九家公司,所以必定有一家是中空的,只要我能找出来,我就可以逐一击破,至少我还有九分之一的机会,可前天前天我见过霍成,他的意见又让我感觉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幼稚可笑。”
秋耀扬回过头到处找了找笑着问。
“妹夫!家里有酒吗?”
“……”秦逸杰一口烟呛进肺里,连眼泪都咳了出来,然后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这个帽子你就别给我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你该不会想把你妹交给一个越狱在逃的通缉犯吧。”
秦逸杰拿来一瓶红酒,给秋耀扬的杯子里倒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还在笑,秋耀扬倒是没发现自己这话有多么可笑,端起酒杯平静的说。
“连线控股成功的案例有,但是很少,至于原因就是作相当的复杂和困难,而且风险性极大,如果是别人用这样的方式我会认为这个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可现在用这个方式的人是方德隆,所以我相信他会运用的很完美,我曾经告诉过你,股市其实就是一个赌场,而连线控股就如果轮盘赌,你要下注的号码有很多,但是最后只会有一个号码会中奖。”
秦逸杰迟疑的看着秋耀扬疑惑的问。
“那那你的意思既然我有中奖的机会,就说明我可以赌这一次?”
“赌当然可以赌,不过要看你赌什么,如果是单凭的赌运气,就像你说的那样,你只有九分之一的机会,可方德隆却占据了九分之八,所以从赢面上看,他明显比你占据上风。”
“那那应该赌什么?”
秋耀扬喝了一口酒平静的笑了笑回答。
“赌方德隆的心理!”
“心理?!你的意思是让我分析方德隆的心理,准确的找出到底那家公司是中空的?”
秋耀扬摇了摇头很肯定的对秦逸杰说。
“不要把事情想的这么简单,方德隆并非普通的泛泛之辈,或许在股票上他远不及我,但说到手段以及谋略绝非你我可以想象,虽然我相信你现在应该和他在一个档次,但在经验和阅历上,你和方德隆比还差的远,九家公司!方德隆可以随便选一家来伪装,你在他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你认为方德隆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被轻易看穿的人吗?”
秦逸杰重重的叹了口气,低沉的回答。
“这个倒也是,方德隆从来不相信身边任何一个人,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很好的在掩饰自己的意图和想法,当初我也是因为没看穿他才会落入圈套,我猜想除了他自己,恐怕没有谁能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秋耀扬点点头不慌不忙的笑了笑很轻松的说。
“你也别太沮丧,既然方德隆把战场选择股市上,那我至少还能帮帮你,不过有一点,你的确是错的,霍成告诉你的没有错,如果从一开始你就抱着去赌九分之一的机会,那注定你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方德隆再厉害毕竟也是人,是人他就一定会有犯错和纰漏的地方,这才是你需要去发现和解决的问题。”
秦逸杰忽然明白秋耀扬今天为什么会来找自己,很吃惊的问。
“这么说你已经找到了方德隆的破绽或者是他犯错的地方?”
秋耀扬笑了笑放下手中酒杯平静的回答。
“方法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之前你必须弄明白整件事的过程,我可以提前告诉你,这件事的答案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
“过程?。”秦逸杰低头想了想秋耀扬的话迟疑的说。
“这件事的过程我分析过,我得出的结论是方德隆的资金不会太多,另一个是方德隆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他明显是全力以赴严阵以待,这也从侧面反应了他对自己的信心以及对远成集团是否被收购的前景并不乐观。”
秋耀扬摇摇头不置可否的微笑淡淡的说。
“你所发现和分析出来的结果,我想稍微有些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方德隆还没有这么笨,还没开战就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太轻易得到的消息或许就不是正确的,难道你就没想过,这些结论是故意让你知道的吗?”
“故意?!”秦逸杰深吸口烟咬着嘴唇点点头。
“如果方德隆真是你说的这样,故意把错误的信息透露给我,那他的用意又是什么,目的又何在呢?”
“你想弄明白这些,就必须先搞懂什么叫连线控股!”
“连线控股就是。”
秋耀摇摇着手打断了秦逸杰的话意味深长的说。
“还是那句话,你现在已经先入为主,所以你得出的结论和看法都是片面的,这些东西只会误导你的判断,如果你真认为连线控股只不过是方德隆为了防御而做出的一种准备,那你就大错特错,既然你们已经可以估计出你和方德隆手中的资金旗鼓相当,甚至他还可能比你多,你认为方德隆有必要去做一件如此麻烦而且又费力不讨好的事吗,再说直白点,万一你要是运气真的很好,如同中彩票一样,真让你猜中了那家公司是中空的,那方德隆的千年道行岂不是毁于一旦,你认为方德隆会把自己先陷入险象环生的困境之中吗?”
秦逸杰回答不上来,其实这些道理他之前也有想过,但方德隆既然已经摆开架势,如果不是连线控股,那又是为什么,特别是秋耀扬所说的那句先入为主,秦逸杰忽然想到秋耀扬曾经教过自己的,千万不要惯性思维,看来自己又不知不觉中犯了这个错误。
秋耀扬看秦逸杰默不作声的在想问题,笑了笑平静的说。
“还是我来告诉你,连线控股这个方式其实有典故的,三江之中,风浪不息;铁索连舟,如履平地,这是赤壁之战中,曹因为不善于水战,所以将所有的战船用铁锁连在一起,方德隆现在就是在效仿这个办法。”
秦逸杰抬起头吸了口烟疑惑的说。
“可是可是赤壁之战最后曹输了啊。”
“对!因为这句话还没有完,还有下半句!欲破曹公,宜用火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周瑜在诸葛亮的授意下,利用苦肉计鞭打黄盖,让黄盖点燃了连在一起的战船,只要燃烧一艘,其余的全都付之一炬。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呵呵,我知道,要火攻曹公,我现在就差东风,你你就是我的东风!”
“是吗?既然你都知道火攻能破曹,那你认为方德隆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秦逸杰一时无语,诚然,自己在考虑这件事情上总是有意无意的忽略了方德隆的存在,这和方德隆从一开始就示弱有关,始终都认为方德隆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所以自己把精力都花费在如何破解连线控股上,而没有去认真的问过自己,方德隆为什么要这样做。
秋耀扬用筷子指着面前的菜平心静气的说。
“其实连线控股的用途并不是用来防御,刚好和你认为的相反,如果方德隆的资金充裕,他是绝对不会用这个办法,而连线控股真正的用途是在于一种讹诈!心理讹诈!这个和我做空股票其实殊途同归,在被收购方没有足够资金的情况下,才会采取这样的方式,但结果却往往如出一辙,你不是只有九分之一的机会,只要你动手你就有百分之百的机会,原因很简单,被收购方连线控股的分公司其实都是中空的,你闭着眼睛随便选一家,一直买到底,对方就会原形毕露,可问题是有几个人会有这样的胆量和魄力去这样做的问题。
秦逸杰摇了摇头很镇定的对秋耀扬说。”不可能!方德隆的远成集团以及下属的九家分公司有充足的资金,我出来后一直在留意远成集团的资金动向,方德隆调动了下属控股分公司所有的资金,在他手中握着的全是真金白银,他绝对没有道理现在唱空城计,那如果真有人敢贸然的进行全面收购,方德隆岂不是功亏一篑,他手中留着这么多资金不进行防御,难道他希望眼睁睁看着远成集团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
秋耀扬笑了笑深吸口气后不慌不忙的问。
“我想你最近也看了报纸,关于远成集团目前被人狙击的事,你又有什么看法?”
秦逸杰现在脑子里忽然想到霍成告诉过他两个可能性中的一个,恍然大悟的抬起头兴奋的回答。
“是假象!是方德隆的另一个骗局!周瑜用黄盖实施苦肉计,而方德隆就自己狙击自己,让别人!不!是让我认为有机可乘,而事实上却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圈套,对啊!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方德隆为什么还不反击,现在终于明白了,既然是一出演给我看的戏,他当然要演的逼真一点,这样才能让我上钩,而且从现在的局势发展来看,方德隆更不可能是像你说的那样,九家公司全都是中空的,对于他,我虽然说不上知根知底,但至少在我的印象中方德隆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何况现在对远成集团狙击的势头根本没有减弱,如果方德隆再不出手反击,那远成集团就会成为被人的囊中之物,从这点上看,我可以很确定,你的这个推断是不成立的。”
“好!很不错!看来你也没有从我这里白学东西。”秋耀扬拍了拍手气定神闲的说。
“方德隆当然不会唱空城计,这一点无容置疑,你能看穿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你所坚持的九分之一的机会还是错的,呵呵,你只看到了表面的东西,而真正的实质你还没有触摸到!”
秦逸杰皱起眉头迟疑的看着秋耀扬咬着牙想了想口中喃喃自语的小声说。
“还是错的,既然方德隆没有唱空城计,那他手中的资金就应该全用来控制九家上市公司的股权,铁锁连舟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找到突破口呢?”
秋耀扬平静的对秦逸杰笑了笑淡淡的说。
“股票是人的游戏,既然是人在玩,你先应该看清对手的心理,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这一战其实很简单,就是一场心理战,谁能先猜出对方的底牌谁就能赢,那你先回答我,方德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秋耀扬在黑楼里也问过自己,秦逸杰不假思索的回答。
“小心谨慎、老谋深算、精明老练!”
“看看这三个词语在我看来都应该属于褒义词,这就说明在你的心里对方德隆至少还有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既然你能清楚的认识到方德隆的优点,那为什么你却忽略掉这些优点背后所隐藏的动静和心态呢?”
秦逸杰还是不明白秋耀扬的话,疑惑的皱着眉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从这方面出手去找方德隆的破绽?”
秋耀扬点点头平静的对秦逸杰笑了笑回答。
“先从你的九分之一的机会说起,你一直坚持认为方德隆连线控股的资金不足,或许就因为你从远成集团的资金上得出的结论,被连线的九家公司必定有一家是中空的,而你现在的重点就是如何找出这一家,可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层面的问题,前面你已经否定了方德隆唱空城计的可能,原因是因为你不相信方德隆会冒险和对手对赌,虽然方德隆有这个底气和资本去威慑任何一个对手,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把主动权交到对手的手中,换一个说法,如果这个对手手中的资金超出了方德隆的预计,那他将直接面临势如破竹的灭顶之灾,既然你能分析出方德隆会严阵以待的面对远成集团被收购的危机,为什么你就不能想想,你所期望和抓在手中认为是机会的九分之一,又是怎么出现的?”
“为什么还会有九分之一的机会。”秦逸杰细细想着秋耀扬的提示,口慢慢张大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难道难道。”
秋耀扬现在的笑容变得很愉快开心的说。
“你终于想到了,一个老谋深算的人既然要全力以赴的严阵以待,又为什么会偏偏给你留下一个九分之一的机会,这一点在你看来是方德隆的破绽,但如果仔细想想拨开表面的伪装,就不难发现,有时候敌人的破绽往往也同样是陷阱,方德隆聪明就聪明在这个地方,他知道想让对手不轻易产生怀疑,留下的这个破绽就不能太简单,九分之一!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会望而止步,但方德隆相信只有真正的敌人和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才会如获至宝的去抓住这个机会,谁动手攻击,谁就是想要他命的敌人,方德隆是在等你动手,同时他也在证明自己的猜想,从这点上看,方德隆远比你要想的长远和周全。”
“九分之一的机会是伪装出来的你的意思是说方德隆有足够的资金控制所有旗下的公司?”秦逸杰深吸口气表情黯然的透着一丝惊讶。
秋耀扬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笑着回答。
“非但方德隆有足够的资金控制所有的控股公司,而且随时都有机会吞掉你,但他没有这样做,原因很简单,他现在关注的是你手中的30亿欧元的资金!”
“不是我的!是你留给秋千凝的!”秦逸杰脸居然红了起来,想必自己的打算秋耀扬早已心知肚明。
“都一样,都一样,女生外向,她的早晚都会变成你的,呵呵,我这个妹妹有多少智商不用我说,你现在也应该清楚,她现在眼里只能看见你,对于钱她一定都不在乎。”
“你不要误会!我没想过要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秦逸杰抬起头很认真和诚恳的解释。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不是给你说过,我妹妹笨是笨了点,不过选男人的眼光倒还是很准,我刚才说,她的早晚都是你的,但我也相信,你的早晚也会变成她的,所以我希望你能赢,呵呵。”秋耀扬喝了一口酒不以为然的笑着说。
“方德隆利用连线控股在制作假象,目的就是诱使你投入资金,因为只留给了你九分之一的机会,所以你才会认为这不是陷阱。”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至少猜对了一件事,最近发生的狙击远成集团的事,应该是方德隆的苦肉计,他为了让我更容易上钩,故布疑阵先搅浑水,误导我相信他的防线并非牢不可破。”
“有必要吗?方德隆有必要这么做吗?欲盖弥彰只会让他过早的暴露自己,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方德隆,如果真是他自己狙击自己的话,这出戏到底演给谁看,放眼商界,现在最想同时最有可能要与方德隆为敌的只有一个人,越狱的秦逸杰!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这出戏就是演给你一个人看,你不认为这样的手法太幼稚和牵强吗?既然你现在已经相信那九分之一是机会,现在方德隆又何必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呢。”
秦逸杰皱着眉头点点头认同了秋耀扬的分析,但还是迟疑的问。
“既然不是方德隆狙击自己,我又还没动手那到底是谁在动远成集团呢?”
秋耀扬的微笑像经过计算般精确,即便是再谨慎和严肃的人都难免会感觉的放松和平静,就像现在的秦逸杰,所有的阴霾已经完全被秋耀扬脸上的笑容所剔除,剩下的居然会是一份久违的宁静和祥和
秦逸杰慢慢张大了嘴,抬起的手指在轻微的抖动,蠕动的嘴角迟疑的说。
“是你狙击远成集团的人是你?!”
秋耀扬的微笑总是让秦逸杰感觉到轻松和惬意,然后听见他平静的回答。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