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九天世纪收购纬度实业上市的消息,秦逸杰一点都没有隐晦,反而大张旗鼓的在媒体面前先把纬度的那些事巨细无遗的披露出来,业界一片哗然,同时对九天世纪这样的做法反应不一,有的瞠目结舌,但大部分都说九天世纪破釜沉舟这一招会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和秦逸杰预计的也一样,外界把更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九天世纪迎难而上的气魄上,而对纬度的过失相反根本没有什么关注,毕竟是5年前的事,旧事重提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性的新闻,相反九天世纪主动坦然面对这些问题,反而让新闻媒体对此事失去了炒作的价值和意义,人就是这样,你越是想掩饰什么,往往更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和好奇,而一旦一件自己都无所谓的事,其他人当然也不会提前兴趣去关注。

这就是秦逸杰解决纬度实业的办法,之前孙凡一直都认为秦逸杰这个做法太激进也太冒险,明知道是麻烦为什么不直接绕开纬度实业,而去选择其他公司,秦逸杰倒是认为既然有人故意把纬度送上门,而且前面所有的工作都做的差不多,没必要就这样放弃,同时纬度做假账的事已经被自己牢牢的掌握在手中,秦逸杰把这个把柄当成自己的最后通牒下放给纬度实业,在收购资金上明显占据了上风,纬度需要顾虑和担心的事要比秦逸杰多的多,如果做假账被秦逸杰公布,纬度势必会面临停牌的处罚,而且秦逸杰开车的收购条件也不算太苛刻,权衡再三后纬度终于在收购合同上签字。

完成收购后,秦逸杰没有忘了请孙凡去吃饭,有时候孙凡也发现,认识秦逸杰的时间越久,他就好像越不了解这个人,就好像现在秦逸杰笑着的样子,孙凡无奈的摇着头说。

“我就知道,你没有这么好心,突然请我吃饭的。”

“明天我就要去竞标,你是不是该送点什么东西给我才对!”秦逸杰笑了笑很得意的伸出手。

孙凡皱着眉头瞟了秦逸杰一眼,无可奈何的回答。

“纬度已经被你收购,现在九天世纪也是上市公司,在性质上你已经可以和方德隆平起平坐,你之前说纬度是方德隆的阴谋,到现在我反而不这样看,因为如果我是方德隆大可不必把纬度卖给你,让你小子平白无故轻轻松松的上市。”

秦逸杰给孙凡倒了一杯酒,想了想很稳健的说。

“你这个想法我不是没有过,其实我能收购纬度上市并没有在我计划之中,完全可以说是一个意外,不光是你吃惊,其实我比你还要吃惊!”

“哦!收购纬度不在你计划之中这么说你也没想到方德隆会把纬度卖给你,不对啊!你一向做事都很稳的,既然纬度或多或少都存在隐患,为什么你还要去沾染呢?”

“纬度能有什么隐患!方德隆利用纬度唯一的作用就是削弱我的公信力,可惜这步棋被我捷足先登,那纬度在他手上也就失去了意义,不过方德隆最终把纬度卖给我就说明他根本没有担心过我去竞标的事,其实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如果方德隆不是有必胜的把握,他是不会如此大方的把纬度送给我,很明显他是希望我参加这次竞标。”

“方德隆该不会是想在竞标大会上打击你吧?”孙凡端起酒杯迟疑的问。

秦逸杰慢慢摇了摇头对孙凡平静的笑了笑说。

“不会!方德隆不会幼稚到这个地步,他也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有意让我参加竞标就是说,我对他来说有值得利用的地方。”

“呵呵,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方德隆这次竞标没有你就不行吧,听你的意思,方德隆似乎认为你可以帮他?!”

“世事无绝对,方德隆到底有什么打算明天就知道了,现在去猜这些也没什么必要。”

“明天明天是竞标,价高者得,明天我倒是不担心什么,真金白银的比谁的底气足,这个我最喜欢,至少没什么暗箱作,你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秦逸杰对孙凡笑了笑胸有成竹的点点头回答。

“有什么准备可以做的,明天拍卖的200亩土地,你也知道是明码实价的竞拍,比得是谁钱多,明天是拍卖的第一天,就用来看看风向吧,何况明天拍卖的土地其商业价值是最小的,就算有什么失误,还不至于影响全局,不过我要的资料呢?”

孙凡把包里的一份文件递给秦逸杰语重心长的说。

“这上面是本次竞标7家公司的资料,远成集团你应该很熟悉了,你最关心的海智房地产公司所能查到的资料极其有限,而剩下的4家鸿达地产和明日发展以及金科实业,这三家都具有一定的实力,但目前看应该不会对局势有太大的影响,所以这三家和海智地产基本属于同一类,拿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都可以左右地皮的最终成交价,如果这几家公司恶性的太高标底的话,即便他们拿不到地,中标的公司也会损失惨重,我想方德隆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调查也显示方德隆这段时间和这三家公司的高管都有不同程度上的接触,远成集团应该和他们达成共识,至少在竞标的时候,你要多留意,如果远成集团真好他们联合起来,即便让你成功拿下竞拍的地,你也会付出得不偿失的代价。”

秦逸杰喝了一口酒不置可否的说。

“从资金上看,这次竞拍最终的竞争者只会是我和远成集团,200亩地我知道方德隆早就做好全吞的准备,只可惜我的胃口也不错,明天明天就看看到底谁的运气会更好点。”

第二天早上,晴空万里。

明阳市市政厅,城南新城区土地开发专项竞标会举行所在地,大楼前闹哄哄的,上百的记者和保安挤拥着商量着恳求着甚至贿赂着威胁着,为的就是想进去现场采访竞标会,不过那些保安觉悟倒也够高立场也够坚决,无论记者们出什么花招,就是紧守着大门不让一步。

不得已,记者只好退而人求其次,纷纷盯住来参加竞标的人,还没等人家下车长枪大炮录音机一个劲的往车窗堵,只是没等车门打开,他们又被人家的私人保镖轰出一边,而这些无一不是财大气粗,形象几乎天天被往报上印电视上展示的竞标人好像约好了般,下车后都是一副除了微笑外脸上看不到别的表情,更没说一个字,好像只是来观摩什么是竞标会似的。

辛苦了半天个个弄得满头大汗都没什么收获的记者无不心里暗骂,却又无可奈何,好些不甘心只是发回些出席竞标人物人数,在结果公布前只能根据各个开发商实力推测谁会得标的记者暗中打起了主意,看看还在被纠缠得不胜其烦的保安没注意,转身向大楼后面潜去。

十三楼的超大会议室已经布置成拍卖大厅,讲台头顶理所当然是什么什么竞标会的大横幅,右边是幅洁白的大投影屏幕,屏幕下方一侧是拍卖师台,左边是讲解员和公证员席位,在后面一点还有几张桌椅,几个官员模样的人已经在闲聊。

大厅根据报名竞标人数摆放了数十张台近两百个席位,台上摆了些水果饮料。

一个拍卖师正在高起的讲台上做着最后准备,几个负责讲解的工作人员也在翻着一叠叠厚厚的资料,两个公证员这在一旁全神贯注看着什么。

大厅内百多个衣着光线的男男女女人手一本这次竞标地块的说明手册,时不时的边翻看边交头接耳,对那些水果饮料基本毫无兴趣。

秦逸杰解开西服的纽扣在座位上漫不经心的喝着水,这样的场面他早已见惯不惊,目光和台上的傅家桥对碰一下,傅家桥用惯性的微笑对秦逸杰点了点头,今天他似乎对谁都是这样的表情,秦逸杰翘着嘴角去回应,目光任然在大厅里收索他一直关系了两个人。

远成集团的方德隆和海智房地产公司的吕浪。

秋千凝很拘谨的做在他旁边,怯生生的低着头,好像很不喜欢这样的地方,特别是在嘈杂的人群中秦逸杰没有表情的脸上上,严肃的有些让她不习惯,到现在秦逸杰也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

九点整,拍卖师看了看下面基本已经坐满的席位,以询问的眼神看了看那几个官员,见到对方点头后,抬手敲锤宣布拍卖会开始,公证员站起来首先对这次拍卖的地皮大小予以确认,对这次拍卖会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对竞标人资格予以确认,再到解说员解说本次拍卖方式规则程序与性质数量,然后又边播放各个地皮的所在地录像边解说该地段的优劣,最后静止在投影幕上的是第一块要拍卖的地皮的卫星地图。

因为是整个大区域配套开发,各个地段的开发功能都根据城建规划做了限制,开发潜力和开发利润高地简直有天地之别,所以底价也都不一样,这样各个开发商也能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竞标,要是流拍的话,市政会自己找开发商开发。

在解说员做最后解说时,秦逸杰看见吕浪!

这个人秦逸杰只在照片上看见过,今天他穿着一套蓝色拉丝西装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独自一人拿着竞价号牌静静走了进来坐在最后面,拿着矿泉水一边喝水一边时不时瞥着大厅里其他参加竞拍的人员,没有多余的表情,秦逸杰甚至完全看不出他的紧迫和局促,好像整个人很轻松,轻松的好像他早知道结果一样。

邻桌的人没有一个认识他的,虽然有些奇怪这个面生的竞拍者,对于这种重要的竞标也是一个人出席,不过也没谁止不住好奇心过来刺探他的底细。

不一会解说员解说完毕,拍卖师咳嗽一下让大厅内所有杂音消失,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身上后这才指着投影幕上的地图说:“下面竞标会正式开始,第一个是a4地段,面积一点三公顷,底价九千万,每次加价一百万。”

“九千五百万。”拍卖师话音刚落,明日发展的代表就举起号牌喊道。

明日如此心急的报价,秦逸杰笑了笑至少他现在可以肯定,明日发展应该不会和方德隆是一伙的,因为从加价幅度上看,明日并没有给方德隆留下太多回旋的余地。

作为第一个竞拍的公司,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所有的人更多的是在交头接耳议论,没有谁把注意力放在竞拍上,秦逸杰注视着代表远成集团的代表,很失望的是,方德隆今天没有来,竞投由方志文和杨天负责,而现在他们两个人正在小声说着什么。

讲台上的拍卖师毕竟见惯大场面,稍微愣神后就清醒过来,抬手喊道:“九千五百万第一次”

坐席中间的一个牌号举了举,拍卖师立马改口喊道:“九千六百万!九千六百万第一次”

秦逸杰摸着下巴默默的注视着前面的方志文和杨天,他们在低着头商量什么,又回头看看自己,好像也在等秦逸杰先出手一样,似乎并不着急,秋千凝很茫然的看着屏幕上的卫星地图,双手紧张的搓动着手中的牌子,咬着嘴唇很紧张的看着秦逸杰。

秦逸杰对她笑了笑,在她的手上轻轻拍了拍示意秋千凝放轻松些,或许是这个细小的动作刺激了方志文,对着秦逸杰这边冷冷一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第一块地镇住场面,好让其他开发商在后面的竞标中有心理压力,不然的话他们会相当被动,这不是父亲当时交代他控制场面的初衷,这一次事关重大,他不能让方德隆对自己失望。

“一亿。”杨天在方志文的授意下稳健的举牌。

“一亿三百万。”刚刚一直交头接耳的鸿达地产的三个人好像也已经商量完毕,举牌跟着喊起来。

“一亿五百万。”不等拍卖师说话,金科实业的代表喊起来了,脸上满是和煦的笑容,好像标的已经竞拍到手一样。

“一亿两千万。”方志文笑了笑不以为然的举牌,其他人一时间噤若寒蝉,这块地皮的开发难度和成本比其他地方都高,所处地段也不是很好,如此高的地价已经到了其直接利润可想而知,几乎可以说远成集团的这个报价已经到了这块地的临界点,再往上加价的话,这块地就会失去原有真正的开发价值。

第一块地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远成集团手上的,秦逸杰看见全场再无人应战,对秋千凝笑了笑,示意让她举牌。

“两亿!”

大厅内所有人都被喊出的这个价钱愣住,谁都知道几乎任何一次拍卖会开头的标的都是最不重要的东西,而居然有人举牌一喊就几乎翻倍,任谁都无法理解他为何会如此疯狂,在这样的场合,举牌喊价就是真金白银,可来不得半点假,不然等着在后面的就是法院传票。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后面吕浪的身上,海智公司的代表。

秦逸杰的手已经按住了秋千凝,皱着眉头诧异的看着吕浪,这个价位对于一个资产只有20亿的公司来说,花掉两个亿买下一块开发意义不大的土地无疑等于自杀,不过在场的其他人没一个认得吕浪是谁,但既然他手中有竞标号牌,那就证明他是经过一系列审核程序交了保证金取得合法竞标资格的竞标人,就算他不是真正的竞标者,也是个得到全部授权的代理人。

能够第一口就把竞标价翻倍的代理人,无论是他抑或是他所代理开发商,的背景都绝不会简单。

秦逸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现在就连方志文的脸上也和自己一样写满了诧异和惊奇,但方志文手中的牌子再也没有举起来。

“两亿第一次!”拍卖师终于在短暂的迟疑后,有点兴奋的喊着,把所有人的目光又聚集到他身上,“两亿第二次两亿第三次成交!”

估计谁也没有想到,这块任谁都最不看好的地皮能够以比底价高近两倍的价钱成交,在座的百多人也没谁能够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对于接下来的竞标都心中没底起来,重新估算着剩下的六块地皮会到什么样的价位才能拿下,自己在什么时候出手才比较合适。

不过对于这场竞标,他们心中都有了更大的期待,或许破记录的天价地皮就会在等会产生,而自己就算不是这个历史的创造者也会是这个历史产生的见证者。

接下来的情形果然不出众人所料,前面四块在以远成、鸿达地产、明日发展以及海智地产为主,所有人凑热闹般热烈参与的情形下地皮分别以三亿四千万、三亿七千万、三亿九千万和四亿六千万的比底价都高出几倍的天价成交,而且全部被海智地产收入囊中。

至此,海智地产在两小时内已经花掉了二十亿六千万。

海智居然变成今天最大的赢家,虽然在秦逸杰看来用这样方式赢的太诡异,两个小时花掉二十多亿,而海智的总资产也不过才20亿,也就是说海智动用了所有的资金去拿下这些商业开发价值并不好的地段,但秦逸杰实在想不出,海智打算用什么资金来投入开发,今天这样的结果可能不光是自己,就连没有出现的方德隆可能也未曾预计到,到目前为止,夺标呼声最高的远成和九天都还两手空空,最好笑的是,秋千凝手中的牌子到现在居然还没有举起来过。

而最后还剩下两块面积最大,开发潜力也是最大的a5和a23地皮,其估值远比前面五块要高得多,以前面的情形看来,如果海智地产同样志在必得的话,估计要付出更加惨重代价才行。

“能休息一下吗?”方志文理突然站起来向拍卖师问。

秦逸杰知道方志文现在一定是想和方德隆取得联系,对于目前突如其来的变故,方志文恐怕也失去了主见,秦逸杰其实和他差不多,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了,却从来没有想到居然出来搅局的会是海智,而且是最没有可能拿地的公司目前已经遥遥领先,秦逸杰也想找一个人商量,可想了半天除了孙凡,他实在没有想到还有可以联系的人,不过这个时候秦逸杰的目光一直紧紧的跟着吕浪,试图能从这个人的身上看出些端倪,不过唯一值得秦逸杰庆幸的是,让海智拿到地总比让远成得到要好,至少从这一点上看,似乎今天自己还没有输。

半小时休息时间已到,百多人再次落座坐定,拍卖师看到大厅安静下来后,宣布竞标会继续进行,解说员正要开始解说接下来要拍的地段简略情况,方志文突然站起来说:“拍卖官,在城建规划中,这两块地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是要联合开发的,为了开发的持续性和进度、建筑设计等等能够和谐统一,我建议把这两块地合并在一起来拍卖,这样对市政建设更加有利。”

拍卖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后面几个政府官员,那些官员相互看了看,犹豫了一下慢慢点下了头。

大厅中的开发商对此无不愕然,这实在是不合情理和规则的事情,但谁都能从那几个官员脸上看出他们已经得到某些暗示,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就不以为奇了,唯一的受害者就是在场那些实力不是很强的开发商,对这两块让人馋诞欲滴的地皮真的只能看看了。

看来方志文的确是得到了方德隆的授意,这个办法倒也不错,至少秦逸杰认为对自己不会有太多的影响,两个地皮连起来拍卖也省的浪费时间,海智在前面的收购中已经动用了20亿的资金,想必这两块重要而且价位更加高的地皮,海智已经没有能力再次制造什么意外,所以秦逸杰相信接下来应该到了自己和方志文之间真正较量的时候。

议论声稍息,拍卖师才悠然的宣布道:“现在开始竞拍a5和a23两个地段,底价合并三亿五千万,请竞拍者举牌。”

“三亿六千万。”

大厅中间举起个写着17的号牌,秦逸杰看了下举牌人,是一直没有太多变相德尔金科实业。

“三亿七千万。”鸿达地产并不放弃的又一次加入这次角逐中。

“三亿七千五百万。”明日发展那边的代表也毫不犹豫的举牌凑热闹,好戏还在后头呢,不过预先热身是需要的。

“五亿!”

大厅中又开始沸腾起来,抬高价位的依旧是海智公司,不过对于海智的加入,秦逸杰忽然发现本来自己单独和方志文之间的较量突然变成相互牵制的三足鼎立,而对于海智目前的报价,秦逸杰下意识的和表情很冷静的吕浪对视一眼,吕浪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和淡然,回头的时候发现方志文也诧异的看着自己,秦逸杰深吸口气,咬了咬牙对秋千凝点了点头。

“五亿一千万!”这是秦逸杰坐到大厅后第一次举牌,而且还是如此被动的方式,他原本很轻松的心情此刻已经高兴不起来。

“五亿两千万!”方志文不甘落后的举牌,都知道这两块地是今天的重中之重,前面还可以让其他人掺和这玩玩,但这两块地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九天的手上,这是今天临来的时候方德隆给他唯一的要求。

“六亿!”

吕浪每一次加价总是可以惹来全场的惊呼,他有恃无恐的喊着数字,好像在他眼中钱完全如同一团废纸,秦逸杰和方志文已经开始犹豫,因为他们不知道吕浪还会把价格抬升到什么位置。

“六亿一千万!”秋千凝已经不敢再去和秦逸杰说话,因为他的表情现在阴沉的吓人。

“七亿!”

当吕浪报出这个价位后,秦逸杰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知道今天这里只会有一个赢家,但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自己,吕浪会在其他人每次加价后,立刻把价位提升支一个新的高度,这样的玩法最终只会有一个,即便是自己得到这两块地,但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一定会惨不忍睹,何况海智的吕浪今天似乎没打算让任何人从他手上把第夺走,再这样下去地皮只会在吕浪的炒作中失去其开发的价值

秦逸杰的立场让等在门外的记者大吃一惊,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紧紧跟在秦逸杰身后的居然会是方志文和杨天,上车的时候秋千凝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不过秦逸杰相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不是得到方德隆的同意,方志文是不会就这么放弃的,看来方德隆的看法和自己是一样的,今天的竞拍所有的人都是失败者。

海智居然赢了,居然在短短的两个小时内拿下了第一才拍卖的全部200亩土地。

秦逸杰一个人坐在酒吧中看着电视上滚动的财经报道。

神秘房地产开发商,出人所料的巨资收购城南200亩开发空地。

几乎所有的频道中都能看见诸如此类的报道,海智房地产公司这个名字几乎已经家喻户晓,一个沉寂消失三十多年的名字,如此高调的出现,秦逸杰皱着眉头实在分不清到底多少是巧合,又有多少是人为的安排,吕浪的背后又是谁,是谁导演了这一切。

“看来今天有些人的心情不是很好!”孙凡居然现在还能笑的出来,坐在秦逸杰的对面淡淡的说。

秦逸杰摇了摇头很冷静和认真的对孙凡说。

“我说你听因为我实在找不到谁可以说这些,心里很多事想不明白。”

“还是和海智有关?”

“海智公司的资产不超过20亿。”秦逸杰点点头不置可否的叹了口气,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说。

“你看看现在电视上的报道,今天两个小时里吕浪就花掉了接近30亿!而且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看人很准的,吕浪在竞投的时候居然没有任何的顾忌和担心,好像今天这200亩土地即便是再高的价位,他也会势在必得,所以所以我相信,海智公司的资产恐怕也是假的,远远不止才20亿,否则吕浪根本不会有现在的那种气势,你是没看见你知道我从他眼里看到什么了吗?在他眼里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不存在的,他完全可以忽略我们任何人的存在,足以见得吕浪从一开始就在误导我们。”

孙凡点了一杯清水,笑了笑拿出烟叼着嘴角不慌不忙的说。

“是不是只要知道吕浪这个人的背景,你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秦逸杰下意识的抬起头,忽然笑了笑,孙凡现在的样子有些得意。

“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查到吕浪的背景了?!”

“这个人是假的!名字是假的,所以他的背景当然也是假的,不过从现在的情势看,吕浪应该也只是替人办事才对,他未必会知道太多。”孙凡点燃烟深吸了一口心平气和的说。

“我让人调查过吕浪,这个人的出现也就是最近几个月是事,而出现在明阳市的时间就更短,他好像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这次竞标,说了你都不相信,吕浪几乎没有见过任何人,天天都留在酒店中,而且而且连女人都没有找过一次,唉我真怀疑他是不是男人。”

秦逸杰结果孙凡递过来的烟,漫不经心的叹了口气迟疑的问。

“他不见任何人说明他知道会被监视,说明这个人也不笨,可唯一没让我想明白的是,方德隆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现在平白无故出现一个海智以及那个叫吕浪的人,今天的竞拍已经被吕浪彻底的颠覆,方德隆不可能没有动作才对,为什么他到现在都能沉得住气呢。”

孙凡吐了一口烟轻描淡写的笑了笑很意外的说。

“我是说吕浪几乎没有见过任何人”

“吕浪见过谁?!”秦逸杰立马来了精神,直起身很急切的追问。

孙凡把一张照片递到秦逸杰的面前,很得意的笑了笑。

“吕浪前前后后见这个人一共三次我去了解过,他见的这个人是一个疯子,在一场大火中被烧毁容,然后就变成了神经病,名字叫。”

“贾桂莲!”

孙凡一愣迟疑的看看秦逸杰很好奇的问。

“你你在认识这个人,怎么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如果吕浪去见她,那所有的事就能解释,看来海智不应该是一个巧合,是有人在暗中刻意的纵,来看我应该找一个时候去拜会拜会这个叫吕浪的人才对了,既然他能和海智扯上关系,也许我还能从他身上打探出一些消息。”

从酒吧出来秦逸杰似乎心情好了很多,孙凡坚持要送他回去,可秦逸杰摇着头很神秘的对孙凡说。

“吕浪不是男人,可我是**焚身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吗?不用想!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就知道了,所有我打算去找一个女人!”

孙凡对秦逸杰这样的要求很无奈的嘲笑,看着秦逸杰的车销售在视线里,才吃力的上了自己的车,刚坐下突然旁边闪出一个人影,在窗户外毕恭毕敬的小声问。

“孙哥,是不是要派人跟着他?”

孙凡合着眼睛靠在车椅上,听到窗外人的话,偏出头冷冷一笑反问。

“他去找女人,你派人去干什么?你看他今天这个状态还能做其他的吗?”

窗外的人低着头像猫一样消失在孙凡的车旁,孙凡慢慢睁开眼睛忽然淡淡的自言自语。

“看来这个故事是快到结束的时候了!”

秦逸杰本来醉眼惺忪的眼睛,在拐入街角时,后视镜中再也看不见跟在自己身后的车,秦逸杰的眼睛突然变的清澈和冷静,刚才还在孙凡面前买醉的样子已经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秦逸杰的嘴角翘起优雅的幅度,透着一丝得意和自信。

车慢慢停在彩虹桥上,彩虹桥每天到了晚上用霓虹灯勾画出的桥身就像一道黑影里的彩虹横跨在江面上相当优美,桥下是奔流湍急的江水,每年从桥上跳下去的人基本就没有再活着救上来的,所以说道彩虹桥,每个人第一反应就是自杀最好的地方。

秦逸杰收拢衣服的领口,夜风从江面吹拂而过,已经很久没有到这里来过,他总是把这里当成他所有秘密中的一个,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心情好的时候,他总是愿意一个人站在桥上,去聆听夜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或者把一些不开心甚至不能和其他人分享的话对着翻腾的江面若无其事的倾述,至少这样的方式对他来说是安全的。

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厚重有力,只有对自己相当自信的人才会具备如此稳健的步伐,秦逸杰下拉着领口,没有回头慢慢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指着波涛汹涌的江面淡淡的说。

“不知道我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总喜欢把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对着这江水说,因为因为我总是感觉没有谁会比江水更有耐心,而且我还能肯定它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

“那你现在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呢?”身后的声音很平静和沉稳。

秦逸杰转过头,深吸口烟默不作声的看着身后的人,良久才笑了笑平静的说。

“能看见朋友,当然是开心的!”

何光良慢慢走了过来,安静的站在秦逸杰的旁边很无奈的说。

“你最后请我喝的三杯酒真不好喝,不知不觉又被你小子拖下水,而且这一次居然是三年,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欠过我很多调查费没付。”

“是吗?当时我记得给过你,是你自己不要的,呵呵,现在我没钱,还是要先欠着!”秦逸杰仰着头轻松的笑着。

“当时当时你的钱可不太干净,那些钱用了也要折寿的,现在现在听说你吃软饭挺在行的,不是有30亿欧元嘛,你什么时候变的这样小气了,你知道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先收钱后做事的!”何光良靠在桥边的栏杆上,结果秦逸杰手中的烟轻描淡写的说。

“那又不是我的,对了!我没吃软饭,事实上她有给我发工资,而我也有帮她创作价值,我和她是公平的利益交换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秦逸杰嘴角叼着烟用胳膊戳了戳何光良说。

“你小子也真能装,我让你帮我在外面调查一些事,你居然整整两年也不来看看我。”

何光良点燃烟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

“当初可是你在办公室告诉我的,要我在外面查一些你还没想明白的细节,你不是一直都想方德隆认为你已经众叛亲离了吗,何况我如果和你保持距离的话,我去调查还方便的多,至少方德隆不会老派人跟着我。”

“怎么样,是不是我告诉你的和你调查到的基本一致?”秦逸杰看着何光良很平静的说。

“而结果也让你很大吃一惊吧。”

“对!我没想到故事的真相会是这样的,既然你已经知道这样一切,你打算怎么去做呢?”

“不知道!”

“不知道?!”何光良皱着眉头很迟疑的看着秦逸杰诧异的问。

“你找这个答案前前后后三年时间,你既然知道了真相,为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呢,这可不像我认识的秦逸杰。”

“人是会变的嘛,你不是一直都说这次我出来变了很多,其实我就是在想,我即便成功部署一切,最后让我如愿以偿的得到所有的东西,可到头来我又能证明什么?我真正又得到属于自己的什么?”秦逸杰摊摊手心平气和的回答。

何光良皱了皱眉头,驱进身体无奈的笑着问。

“你该不会真打算带她去看日落吧?!”

“至少比起现在来说,这算是一件有意义的事!”秦逸杰弹掉手中的烟头,拍了拍何光良的肩膀。

“开始吧!该要解决的事终归要解决的,既然我们都准备了三年,现在也是时候开始我们的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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