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过去,日子像村口那条老河一样,表面上看着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赵大柱每天照常杀猪卖肉,陈桂芝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显怀,赵小军每个周末回家就趴在西屋写作业,王德贵见了他绕着走,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正轨。
但赵大柱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每晚躺在炕上,身边躺着自己的女人,肚子里怀着自己的娃,可他脑子里总是不经意地闪过另一个女人的影子——花白的头发、低沉的嗓音、马车颠簸时扑到他背上的那个沉甸甸的胸口。
他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压了又压,可它们像是压在水里的葫芦,一松手就浮上来。
这天傍晚,赵大柱杀完猪回来,陈桂芝正在院子里收衣裳。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来了,弯腰的时候得扶着腰,动作比以前慢了不少。
赵大柱拄着竹竿走过去,把衣裳从晾衣绳上一把扯下来,说:“以后收衣裳叫我。你别够。”陈桂芝看着他抱着衣裳一瘸一拐地往堂屋里走,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跟着进去了。
她现在嗜睡得很,吃了晚饭洗了碗,往炕上一倒就睡着了,连赵大柱什么时候上的炕都不知道。
赵大柱躺在她旁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黑黢黢的房梁。
底下的东西又硬了,他把手伸下去,脑子里一会儿是陈桂芝,一会儿又是孙月娥。
他咬了咬牙,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他没觉得对不起陈桂芝。
那档子事,他心里有数——自己跟孙月娥那次,不过是发泄,跟杀猪放血一个道理,憋太久了总得找个出口。
再说了,王德贵睡过他女人,他睡王德贵的女人,这叫还债。
天经地义。
他带着这个念头,心安理得地睡过去了。
这天是镇上逢集的日子。
赵大柱照常天不亮就起来装车,一扇白肉搁在排车上,粗纱布盖得严严实实的。
陈桂芝还在炕上睡着,他轻手轻脚地掩上门,赶着马车上路了。
村道两边的杨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晨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凉意。
马车吱吱呀呀地走着,马蹄铁敲在硬土路上哒哒地响。
出了村口二里地,他又看见了那个身影。
赵大柱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孙月娥站在路边,跟上回一样的位置,跟上回一样的姿势,手里拎着个布兜子。
但今天她不一样了。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衬衫,不是上回那件灰扑扑的的确良了——是新做的,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把她这个年纪的女人那种丰腴的身段衬得恰到好处。
裤子也是新的,深灰色的,裤线笔直,一看就是刚熨过。
但最让赵大柱意外的是她的头发。
上回见她的时候,头发是花白的,灰扑扑的,在脑后随便挽了个髻。
可今天她的头发是黑的,乌黑乌黑的,像是染过了,梳得整整齐齐地盘在脑后,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耳朵。
整个人看上去,说四十出头都有人信。
赵大柱把马车停住了,这回他没想绕过去。
孙月娥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慢慢浮上来一个笑。
那个笑跟村里女人打招呼时候的笑不一样——不是客套,不是寒暄,是专门笑给他一个人看的,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挂在那里,等他来了就拿给他。
“去镇上啊?”孙月娥先开了口。
“嗯。赶集。”
“捎我一程呗。”她把布兜子拎起来晃了晃,“买了双新鞋,脚磨破了,走不动。”
赵大柱回头看了一眼排车。
这回排车上的猪肉只有一扇,车板空出了一大块地方,好像专门给她留的似的。
“上来吧。”他说,声音比上回稳当多了。
孙月娥把布兜子搁上车,扶着车板爬上来。
这回她没有坐隔板,直接坐在了车板上,两腿并着,侧着身子,正好对着赵大柱的后背。
马车又吱吱呀呀地上了路。
晨风从麦田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和青草的涩气。
远处有人在烧麦秸,淡蓝色的烟从田埂上升起来,被风吹成了一缕一缕的纱。
赵大柱坐在前面,右手攥着缰绳,左手拄着竹竿。
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后背上,热乎乎的,比晨风的凉意更明显。
“你染头发了。”他忽然说。
孙月娥在背后轻轻地笑了一声。“你眼还挺尖。供销社旁边那家新开的理发店,五块钱。好看不?”
赵大柱没有回头,喉结上下一滚。“还行。”他说,声音有点干。
孙月娥又笑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她坐在车板上,手撑着车板,看着路两边的麦田慢慢往后退。
她知道赵大柱嘴上说还行,心里肯定是觉得好看的。
她昨天专门去镇上染的发,坐在理发店的椅子上整整两个钟头,那个理发的学徒手艺不好,药水淌到脖子上辣得生疼。
她忍着,一声没吭。
染完了她对着镜子看了半天,镜子里的女人头发乌黑,脸上的皱纹好像都淡了不少。
她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
镇上的集市还是那样热闹。
赵大柱把马车停在老槐树下,开始张罗生意。
孙月娥拎着布兜子在镇上逛了一圈,买了些针头线脑,又去药铺抓了两副膏药。
到了中午,她又出现在老槐树下,手里端着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猪肉大葱馅的,油纸包着,油已经浸透了纸底。
她递给赵大柱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又让你破费。”赵大柱接过包子,没再说给钱的事。
“俩包子算什么破费。”孙月娥靠在槐树干上,看着他吃。
赵大柱三口两口吞了一个,咬第二个的时候放慢了速度,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在别的女人眼里见过的东西——不是桂芝看他时候那种还债式的温顺,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你不吃?”赵大柱问。
“吃过了。在那边吃了碗面。”
赵大柱把第二个包子也吃了,拿手背擦了擦嘴。
孙月娥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
手帕是白底蓝花的,洗得干干净净的,叠得四四方方,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味。
“擦擦手。”
赵大柱接过来擦了擦手,又不好意思把人家的手帕弄脏了,随手揣进了兜里。“回头洗了还你。”
“急什么。”孙月娥把手帕从他兜里抽出来,自己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手帕贴在他脸上,很轻,很快就收回来了。
然后她把手帕重新叠好,放回自己的兜里。
这个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几十年似的。
赵大柱觉得脸上被她手指碰过的那块皮肤还在发烫。
他低下头,开始大声吆喝着卖肉。
到了下午三点多,猪肉卖完了。
赵大柱把空案板往排车上一搁,拿粗纱布盖好。
孙月娥准时出现在老槐树下,手里拎着布兜子和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赵大柱把东西拎上车,孙月娥坐上去。
马车出了镇子,走上了回村的路。
夕阳在他们背后,把人和马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到半路上,赵大柱忽然把马勒住了。
路左边有一条岔道,土路,很窄,两边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岔道尽头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墙上贴着白瓷砖,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迎宾旅馆。
孙月娥看着那栋楼,又看了看赵大柱的背影。
他的手攥着缰绳,指节发白。
“上次那个旅馆。”他说,声音闷闷的。
“嗯。”孙月娥的声音也很轻。
马车拐进了岔道,停在了旅馆门口。
赵大柱把马拴在门口的槐树上,拄着竹竿跳下来。
孙月娥从车板上下来的时候腿有点软,赵大柱伸手扶了她一把。
他的手抓着她的胳膊,力道很大,抓得她有点疼。
她没有挣开。
旅馆的老板娘还是那个胖女人,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看见一男一女走进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把钥匙往柜台上一拍。
“十块。热水在走廊尽头。”
赵大柱把十块钱拍在柜台上,拿起钥匙上了二楼。孙月娥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昏暗的走廊里,谁都没有说话。
门开了。
房间跟上次一模一样,一张铺着白床单的大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窗户上挂着米黄色的窗帘。
赵大柱把门关上,没有开灯。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下午的阳光,金黄色的,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
他把竹竿靠在墙上,站在门口,看着孙月娥。
“月娥?”他的声音有点哑。
孙月娥站在窗户边上,下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看着赵大柱,眼神里没有犹豫,没有后悔,只有一种压抑了太多年终于放开了的东西。
“我想你好几天了。”她说,声音低低沉沉的,还是那种熨帖的语调,但多了一丝沙哑,“从上次回去就想。天天想。我跟我自己说,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婆子了,还想这些干什么。可脑子不听话。”
赵大柱拄着竹竿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的个子比她高出一头,肩膀宽得能把她整个人罩住。
他伸出手,粗得像胡萝卜的手指头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灯光照在她脸上,染黑的头发衬得她脸上的皱纹都柔和了,嘴唇微微张着,眼睛里水光潋滟的。
他的手从她下巴上滑下去,捏住了她的领口。
手指头笨拙地解着她的衣扣,解开一颗,又解开一颗,浅蓝色的碎花衬衫从她肩膀上滑下来,露出里面一件白布背心。
背心是旧的,洗得起了毛边。
她比陈桂芝丰腴,五十多岁的人了,身上的肉却不像村里别的老婆子那样松垮垮的,反而瓷实得很,该鼓的地方鼓,该圆的地方圆。
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在背心里撑得鼓鼓囊囊的,奶头是深红色的,隔着薄薄的棉布顶出两个凸起,在微凉的空气里微微发颤。
“你保养得好。”赵大柱的喉结上下一滚,“比年轻媳妇都不差。”
“我年轻的时候比这还好。”孙月娥看着他,眼神里头闪着一种说不清是得意还是酸涩的光,“可王德贵那个死鬼,从来不正眼瞧我。他在外头搞的那些女人,哪一个比得上我年轻的时候?可他偏要去外面找。我都这个岁数了,还指望什么?可是你让我觉得,觉得自己还是个女人,不是个只会洗衣做饭的老妈子。”
赵大柱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他的舌头只会在杀猪的时候吆喝,在吃席的时候划拳,在炕上喘着粗气说荤话。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他低下头,隔着背心含住了她的一粒奶头。
棉布被口水洇湿了,变成半透明的,贴在皮肤上,里面的深红色透出来。
他的舌头笨拙地裹着它绕圈,满嘴的烟味和肉腥味喷在她胸口上。
孙月娥仰起脖子,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她的手抓着他的头发,手指插进他粗硬的发茬里,指甲轻轻地刮着他的头皮。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把她的背心肩带拽下来,把两坨白花花的奶子从布料里剥出来,像一个饿极了的人终于端到了饭碗。
乳沟很深,白得晃眼。
他的脸埋进去,胡茬扎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又疼又痒,激得她浑身一阵阵发紧。
“你轻点。”她轻轻推了他一下,语气却不像在推,倒像是在迎,“轻点咬……啊……”
他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倒在床上。
床垫很软,两个人陷了进去。
她的奶子很大,他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只能托在掌心里,低头用牙轻轻地碾着奶头。
奶头在唇舌间慢慢地硬起来,从深红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吸左边的时候,右手抓着右边那坨白花花的奶子使劲地揉,揉得跟揉面似的,白肉从他的指缝里鼓出来挤出去,指缝间时不时夹住那颗硬邦邦的奶头,捻得她浑身哆嗦。
孙月娥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五十多岁的女人,叫起床来不像是年轻姑娘那样尖细的嘤嘤咛咛,是低沉的、浑厚的、从嗓子眼里闷闷地滚出来的,像是压抑了几十年的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大柱……快……别弄了……”她的手扒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肩膀上的肌肉里。
赵大柱直起身,三下五除二扒光了自己,他那根东西从裤裆里弹出来,又粗又烫,杵在空气里微微跳动着。
孙月娥看了一眼,瞳孔都放大了。
“你……比他大多了。”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王德贵那个没用的,又短又软,每次不到三分钟就完事了。这些年我守着他,跟守活寡有什么两样。”
赵大柱没说话,但他的鼻孔里重重地喷了一股气,像是被这句话激到了什么要害。
他把孙月娥的裤子扯下来,裤衩也扯下来,把她两条腿分开。
孙月娥的阴部毛很浓密,比陈桂芝的多,卷曲着,被淫水粘得一缕一缕的,中间那两片阴唇是暗红色的,肥嫩嫩地紧紧合在一起,泛着一层水光。
他的手指扒开阴唇,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那汪水亮晶晶的,拉得出丝。
他扶着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家伙,龟头顶在阴唇中间,研磨了一圈,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
“进来了。”他闷声说了一句,腰一沉,“滋”一声,整根没入。
“啊——”孙月娥仰着脖子叫了一声,眼睛翻了白,五十多岁的人叫出来的声浪却是又浪又媚,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屋子里回荡。
赵大柱感觉自己的家伙被一团又湿又热的肉紧紧地裹住了,裹得比陈桂芝的还紧,里头一层一层的嫩肉痉挛似的吸着他,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他的龟头。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咬着牙才没当场交代出来。
他给她塞得满满当当的,小腹都微微鼓起来一条,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头撑开似的。
他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动。
动的力气很大,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张床都在轻轻晃动,床头板咯吱咯吱地响,撞在墙上咚咚的。
“我跟他,谁厉害?”赵大柱一边干她一边喘着粗气问,汗水从他的额头上甩下来,砸在她的奶子上,跟她的汗混在一起。
“你……你厉害……啊……”孙月娥的腿夹着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乱蹬,裹着丝袜的脚趾头蜷起来又张开,“比他厉害一百倍……他算什么东西……啊……再深点……”
赵大柱像是被这句话点着了火,把她两条腿往肩上一扛,整个人压上去,下身的撞击又快又猛,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恨不得把卵蛋都塞进去。
孙月娥被干得话都说不囫囵了,嘴张着,舌头往外伸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亮晶晶的。
赵大柱低头看见她那副表情——眼睛翻着白,舌头伸着,脸涨得通红,头发乱了散在枕头上,刚染过的头发,乌黑的,压在雪白的枕头上,衬得她整个人又老又年轻。
“你个骚婆娘。”他咬着牙说,汗从下巴上滴下来,“在他那挨了多少操?嗯?”
“没……没有……他没你厉害……啊——又顶到了——”孙月娥浪叫着,两只手抓着他撑在床上的胳膊,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掐出几道红印子。
赵大柱忽然拔了出来,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跪趴在床上。
她的屁股又大又圆,两瓣之间那道缝里水光潋滟的,暗红色的阴唇肿肿地翻着,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正往外淌着黏糊糊的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把丝袜都洇湿了。
他没有废话,扶着自己的家伙从后面一插到底,啪的一声脆响,小腹撞在她屁股上。
“啊——”孙月娥整个人往前一冲,差点趴下去,两只手死死抓着床单,把床单揪成了一团。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每一下都捣在她花心上,又酸又胀又酥,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棍在肚子里搅。
她跪在那里,屁股翘得高高的,腰往下塌着,乌黑的头发散在背上,像一道黑色的瀑布。
赵大柱从后面干她的时候,低头能看见她那两瓣大白屁股被撞得啪啪地颤,臀浪一波一波地往四周荡开。
她的腰虽然粗了些,但跪趴着的时候屁股翘起来,腰窝还是凹下去的,从后面看竟不像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赵大柱俯下身,把脸贴在她后背上,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握住那两坨晃荡的奶子,下身继续猛干。他咬着她耳朵说:“你男人欠我的,你还。”
“还……我还……啊啊啊啊——”孙月娥浑身一哆嗦,来了一次高潮,阴道里一阵痉挛,夹得赵大柱差点当场交代了。
他咬着牙忍住,继续干,越干越快,两只手掐着她的胯骨,手指陷进她的肉里,留下几道红印子。
“换个姿势。”赵大柱又拔出来,把她翻过来,让她骑在他身上。
孙月娥叉开腿骑上去,手扶着他那根湿漉漉的粗家伙,对准了自己的穴口,一沉腰坐了下去,滋的一声,淫水被挤出来,顺着他的肉棒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大腿根。
然后她开始上下颠,两坨大白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跟两只受惊的兔子似的。
赵大柱躺在下面看着她,她的脸涨得通红,头发散了,刚染过的黑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眼睛里头像烧着一团火。
她浪起来的模样,跟平日里在村口碰见时那个低眉顺眼、灰扑扑的村长老婆判若两人。
他伸手抓住她晃荡的奶子,一边一个握在手里捏着,拇指拨弄着硬邦邦的奶头。
“你自己动。”
孙月娥双手撑着他胸口,腰上上下下地颠,屁股拍在他小腹上啪啪地响。
她的体力比年轻媳妇都好,骑在他身上动了好久都不喊累,越动越快,越动越疯,嘴里叫着一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胡话。
赵大柱觉得头皮发麻,从尾椎骨窜上一股电流,知道自己快交代了。
“要射了。”他咬着牙说。
“射……射我嘴里……”孙月娥从他身上翻下来,趴到他腿间,张嘴含住了他那根湿漉漉的、沾满了她淫水的肉棒。
她的舌头裹着他的龟头绕了一圈,嘴唇紧紧箍着冠状沟,用力一吸——“操!”
赵大柱浑身猛地一哆嗦,后腰一麻,一股滚烫的浓精喷在了她嘴里。
他射得又猛又多,她嘴唇箍得紧紧的,一滴都没漏出来,喉咙上下一滚,咕咚一声,全吞了下去。
那声吞咽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赵大柱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盯着天花板,胸口起起伏伏地喘着粗气。
他活了四十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为他这么干过。
陈桂芝帮他舔过,但从没让他射在嘴里过,更别说吞下去了。
可孙月娥吞了,吞得干干净净,吞完了还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白浆,拿舌头一卷,卷进了嘴里。
她的头发散在脸颊两侧,刚染过的黑发被汗打湿了,贴在脖子上,衬得她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浪。
“还没完呢。”她说着,又低下头,张嘴含住了他已经半软的东西。
她的舌头灵巧地绕着他的龟头打转,舌尖钻进马眼里舔了一圈,又顺着冠状沟来回地刮。
她的手指轻轻揉着他的卵蛋,揉得他浑身发麻。
她清理得很仔细,像是在吃什么金贵的东西,舔完了龟头舔茎身,舔完了茎身又含住整个龟头,嘬着嘴轻轻吸着。
赵大柱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这辈子白活了。
仅仅过了几分钟,赵大柱又硬了。
这次的硬跟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憋了一个星期的邪火,这一次是被她活生生舔出来的,从脚底板一路麻到天灵盖。
他在她嘴里胀开,撑着,硬得比刚才还厉害,龟头发紫,青筋暴起。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拎起来,翻了个身又压上去,直接一插到底。
“啊——又来了——”孙月娥浪叫着,腿夹紧了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乱蹬。
这一次干得比刚才还久。
赵大柱像是要把自己这辈子的力气都交代在这张床上,每一下都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撞穿。
床头板撞在墙上咚咚咚地响,整个旅馆都能听见。
隔壁有人敲了一下墙,吼了一声“轻点”,赵大柱理都没理,继续干。
孙月娥被他干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嘴张着,口水淌了半边脸,眼睛翻着白,嗓子里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气声。
她的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掐出了血,他也没觉得疼。
他干得浑身是汗,汗水从额头上甩下来砸在她脸上,又顺着她的脸颊流到她嘴里。
她贪婪地舔着,像是连他的汗都是甜的。
“换个姿势。”赵大柱又把她翻过来,这次他让她趴在墙上。
孙月娥的双手撑着墙,屁股翘起来,赵大柱从后面干她。
这个姿势进得极深,每一下都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她整个人都贴在墙上,奶子在墙面上蹭来蹭去,冰凉的白灰沾在滚烫的奶头上。
“他会不会这么干你?”赵大柱咬着她耳朵问。
“……没……没有……他从来不碰我……”孙月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嫌我老……啊啊……”
“你不老。”赵大柱喘着粗气,“你比那些年轻媳妇都带劲。”
这句朴实的夸赞像是一剂春药,让孙月娥浑身发抖。
她回身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嘴送到他嘴边。
两个人互相啃着对方的嘴唇,舌头搅在一起。
她的舌头灵活得像条蛇,在他嘴里四处游走。
“换个姿势。”赵大柱自己都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姿势了。
他把她抱起来,她的两条腿夹着他的腰,他托着她的屁股,站着干她。
她比他矮一个头,他低头含住她的奶头,一边吸一边把她往上颠。
孙月娥从来不知道做这事还能站着干,被他颠得魂都快飞了,声音都叫哑了,嗓子眼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她趴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脖子上的汗味和血腥味,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到今天才算真正活了一回。
“……又硬了。”赵大柱把她放到床上,按着她的头往下压。
孙月娥顺从地跪下去,又一次张嘴含住了他那根不知疲倦的东西。
这次她含得很深,把整根都吞进去了,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她的喉咙本能地收缩,挤得他浑身发麻。
他按着她的后脑勺,开始在她嘴里抽送,跟干下面一样又深又猛。
她的眼泪被呛出来了,口水也顺着下巴淌下来,可她没有推开他,反而更卖力地吸着,吸得他浑身发麻。
“……要射了。”他咬着牙说。
孙月娥的嘴含着他的龟头,舌头裹着它飞快地绕圈,手攥着他的茎身上下撸动,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赵大柱闷哼一声,第二次交代在她嘴里。
这次她没吞,而是把满嘴的浓精吐在自己手心里,然后抬头看着他,嘴角还挂着丝。
“你看看,这么多。”
赵大柱低头看着她的手心——白白的一大滩,又浓又稠,顺着她手指缝往下淌,滴在她跪着的床单上。
他喘着粗气,心想这辈子的邪火好像都在今天下午交代干净了。
等两个人从旅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走廊里昏黄的灯光照着,孙月娥头发重新盘好了,虽然还有些散碎的发丝粘在汗湿的脖子上。
染过的黑发在灯光下反而显出一种年轻的光泽。
赵大柱拄着竹竿走在前头,腿好像比平时更瘸了。
她的腿也在发软,走路的时候得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她的嗓子哑了,说不出话。
旅馆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嗑着瓜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嗑。
什么也没说。
马车上,孙月娥坐在车板上,低着头,手里攥着那个布兜子。
赵大柱坐在前面,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马车吱吱呀呀地上了路。
回村的路上天已经全黑了,路两边黑漆漆的,只有马车上的马灯照着前头一小块路面。
两个人都没说话。
但孙月娥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轻轻搭在他后腰上。
他没有躲。
马车在黑暗里吱吱呀呀地走着,马蹄铁敲在硬土路上哒哒地响。
马灯挂在车辕上,昏黄的光随着车轮的颠簸一晃一晃的,照得路面上的坑洼忽明忽暗。
路两边的杨树在夜风里沙沙地响,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偶尔有一两片被风吹落,从灯光里掠过,又消失在黑暗中。
赵大柱坐在前面,右手攥着缰绳,左手拄着竹竿。
他的后背挺得笔直,但肩膀微微往前塌着,像是扛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缰绳在他手里松松垮垮的,马自己认得,不用他赶。
孙月娥的手搭在他后腰上。
那只手很轻,隔着衬衫薄薄的的确良布料,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她的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轻轻抠着他的腰眼,不是挠,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索取什么。
那只手在那里放了很久,一动不动,但比动了还让他心慌。
他没有躲。
他应该躲的。
他知道自己应该把她的手拨开,说一句“坐稳了”,然后把鞭子甩得啪啪响,让马跑快一点,赶紧回村,赶紧结束这段让他心里头发虚的路。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就那么坐着,让她的手搭在他后腰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热透过布料渗进皮肤里。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这样碰过。
陈桂芝碰过他,但在炕上的时候,她的手不是攥着床单就是搭在他胸口上,那是被动的承受,不是主动的触碰。
可孙月娥不一样。
她的手指在主动地、轻轻地摩挲着他后腰的肌肉,像是在摸一件属于她的东西。
这种被占有的感觉让他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村里的灯火越来越近了。
能看见谁家的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能听见狗叫声。
赵大柱把马车赶到了村口,在老槐树下勒住了马。
马蹄刨了两下地,打了个响鼻,停住了。
孙月娥的手从他后腰上滑下来,很慢,指尖在他腰侧轻轻划了一下才完全收回去。
赵大柱从车沿上跳下来,拄着竹竿站稳了,把她的编织袋和布兜子拎下来。
孙月娥从车板上下来,腿还是一软,扶了一下车板才站稳。
她接过东西,抬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照在她脸上,染黑的头发在月光下看起来更黑了,衬得她脸上的皮肤白了些。
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什么东西——不是旅馆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欲望,是更深的、更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
“大柱。”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嗓子还没恢复过来。
“嗯。”
“回吧。桂芝还在家等你呢。”
赵大柱愣了一下。
她提了桂芝。
她在这个时候提了桂芝。
他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甩了一下鞭子。
马车往村口他家的方向走了。
他没有回头看孙月娥,但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后背上。
就像今天早上在去镇上的路上一样,热乎乎的,比夜风的凉意更明显。
院门口的廊灯还亮着。
陈桂芝坐在小马扎上,背靠着门框,腿上搭着一条薄毯子。
她歪着头靠在门框上,已经睡着了。
廊灯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不知道在做梦还是被灯光晃的。
她睡着的时候一只手还搭在小腹上,手指轻轻护着那个微微隆起的弧度,像是在睡梦里也不放心那个还没出世的娃。
赵大柱把马车停在院门口,拄着竹竿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脸上的线条比醒着的时候柔和很多。
碎花布衫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下面露出一小截白得发亮的皮肤。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竹竿靠在肩膀上。他伸出手,想叫醒她,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他在旅馆里干了什么。
他在自己女人怀着他的娃的时候,跟另一个女人在镇上的旅馆里折腾了一整个下午。
他换了七八个姿势,射了两回,事后还觉得那女人吞他的种让他自己活得像个人物了。
可现在,看着桂芝蜷在廊灯底下等他等到睡着了的样子,看着她的手护着肚子的姿势,他心里头像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碴子,每一个呼吸都在扎。
“……桂芝。”他轻轻叫了一声。
陈桂芝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她看见赵大柱蹲在她面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是那个笑——跟今天傍晚在院门口等他回来时一模一样的笑。
从嘴角一点一点往外漏,想收都收不住。
不是那种大大的笑,是那种压不住的、从心底里往外冒的、亮堂堂的笑。
“你回来了?我等你等得睡着了。”她揉了揉眼睛,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毯子从她腿上滑下去,赵大柱赶紧弯腰捡起来。
“吃了没?锅里有粥,我去给你热热。”
“吃过了。”赵大柱站起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你咋又在门口等?外头凉。”
“屋里闷。出来透透气。”陈桂芝看了看排车,又看了看他,“今天全卖完了?这么晚才回来。”
“嗯。逢集人多,卖得慢。”赵大柱把马从车辕上解下来,往后院牵。
他背对着陈桂芝,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先回屋去吧,外头凉。我卸了车就进去。”
他把马拉进后院拴好,往马槽里添了麸皮。
然后他站在后院里,点了一根烟。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的。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被夜风吹散了。
他这辈子干过很多亏心事——杀猪的时候给猪注过水,卖肉的时候给秤砣做过手脚,年轻的时候在牌桌上坑过别人的钱。
可那些事他从来没觉得亏心。
唯独今天这一件事,他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他把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碾灭了。
然后他走到井边,打上来一桶凉水,把脸埋进去。
凉水激得他浑身一哆嗦,但脑子清明了些。
他把衬衫脱下来,拿凉水往身上泼,使劲搓着胸口、胳膊、脖子——搓得皮肤泛了红。
他不知道自己想洗掉什么,但他就是想洗。
冰冷的井水混着他身上的汗渍淌到泥地里,很快就渗没了。
进了堂屋,陈桂芝已经把粥热好了。
桌上搁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旁边是一碟咸菜丝和一个馒头。
赵大柱在桌边坐下来,端起碗开始喝粥。
他其实不饿,但他还是一口一口把粥喝完了,馒头也吃了,咸菜丝也夹了几筷子。
陈桂芝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搪瓷缸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
她看着他把饭吃完了,站起来要收碗,赵大柱先一步站起来把碗收了。
“你坐着。”他说,“我来。”
他把碗洗了,灶台擦了,又给陈桂芝倒了一杯热水端过来,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
“你今天咋了?”陈桂芝看着他的眼睛。
赵大柱抬起头。“咋了?”
“感觉你回来以后有点不对劲。”陈桂芝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看着他的脸,“是不是出啥事了?”
“没有。”赵大柱摇了摇头,“就是累了。”
陈桂芝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追问。她站起来,扶着腰往东屋走。“累了就早点歇吧。”
赵大柱坐在堂屋里,听着东屋的门轻轻关上。
堂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灯泡亮着,十五瓦的昏黄光线照得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桌上那把杀猪刀搁在砧板旁边,刀刃被擦得亮亮的。
他盯着那把刀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东屋。
陈桂芝已经躺在炕上了,被子拉到胸口,露出肩膀。
她的脸在月光和床头灯的光线里半明半暗,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动——还没睡着。
赵大柱脱了衣裳在她身边躺下来。
他仰面躺着,盯着黑黢黢的房梁。
陈桂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臂弯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上。
她的手指轻轻摸着他锁骨上的汗珠,然后停住了。
“你身上有雪花膏味。”她说。
赵大柱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忘了。
他忘了把那个味道洗掉。
他拿凉水搓了那么久,搓得皮都快搓掉了,但那个味道还是没洗掉。
桂芝的鼻子太灵了,怀孕以后鼻子更灵。
“是镇上那个卖雪花膏的,非拉着我试。”他说。他不擅长撒谎,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竟然出奇地稳当。
“女的吧?”
“……嗯。”
“以后别去她那儿了。味道太冲。”
“好。”
陈桂芝没有再说什么。她把脸又往他臂弯里埋了埋,调整了一下姿势,肚子小心地避开他的身子。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
那天晚上,赵大柱躺在炕上,又是那个姿势——仰面朝天,盯着黑黢黢的房梁,一动不动。
陈桂芝躺在他旁边,呼吸均匀,已经睡熟了。
她睡着的时候一只手还搭在他胸口上,手指轻轻攥着他衬衫的前襟,像是在梦里也不放心他似的。
月光从窗户玻璃的一角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嘴角还挂着一点弧度——不是笑,是笑完了以后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余韵。
赵大柱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搭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她的手很小,手指头细得像柳枝,被他的大巴掌一裹就全裹住了。
她在睡梦里动了一下,往他这边又挨近了些,肚子小心地避开他的身子,脸埋进他臂弯里。
她那个姿势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安安静静的,全无防备。
她以前睡觉不是这样的。
刚嫁过来的时候,她睡觉总是侧着身子面朝墙壁,后背对着他,蜷得像个虾米。
他的手一搭上去她就绷紧了,虽然不躲,但那是一种忍耐的僵硬,像是在等一场躲不掉的雨。
后来慢慢地,她开始平躺了。
再后来,她开始面朝着他睡了。
怀孕以后,她睡着睡着就会往他这边拱,跟找热源似的,一只手要么搭在他胸口上,要么攥着他的衣襟,要么塞进他手掌心里,自动找到最贴合的位置。
她是真心实意地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男人,不是还债的债主,不是凑合过的伴,是男人。
这个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铁筷子捅进他嗓子眼里,烫得他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想起今天傍晚赶着马车回村的时候,远远看见她坐在院门口的小马扎上。
廊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她身上,她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搭在额前挡光,眯着眼往巷子口张望。
看见他的马车拐进来,她脸上绽开一个笑,把搪瓷缸子搁在地上,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那个笑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她也冲他笑,但那是客气的笑、尽义务的笑、嘴角弯了但眼睛里没东西的笑。
现在不一样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往上翘着,不是刻意讨好也不是习惯性客气,她看见他回来是真的高兴。
她站在廊灯底下等他回家的样子,像极了村里那些等自己男人回来的女人。
他当时坐在排车前沿,手里攥着缰绳,远远看着那个笑,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愧疚,就是愧疚。
他赵大柱活了四十年,没对谁愧疚过。
可那一刻,看着自己女人怀着他的娃坐在门口等他回家冲他笑,他心里头那点见不得人的东西被廊灯照得无所遁形。
可他现在躺在这里,桂芝的手搭在他胸口上,睡得踏踏实实的,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还是孙月娥。
他想起孙月娥在旅馆里跪在床上,乌黑的头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回头看他那个眼神——眼睛里头像烧着一团火,又不像火,更像是熬了几十年才熬出来的一锅浓汤,盖子一掀,香味劈头盖脸地喷出来。
她骑在他身上,两坨大白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她的头发从耳后滑下来,拂在他脸上,带着那股新的雪花膏味。
她俯下身舔他胸口上的汗珠,舌头又湿又热,顺着他的胸骨一路往下舔,舔到他小腹的时候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一种心甘情愿的迎合,甚至不是迎合——是享受,是贪婪,是把他当成了一盘等了太久的菜,终于端到面前了,舍不得一口吃完。
还有她的嘴。
她在旅馆里含着他的时候,嘴唇紧紧箍着,舌头裹着他绕圈,抬眼看他。
那个画面一浮上来,他底下那根东西就不争气地硬了。
他恨自己没出息,可脑子不听话,还在放——她在后院里用嘴帮他清理的时候,跪在地上,乌黑的头发蹭着他的小腹,舌头比在旅馆里还灵巧,像是专门为了伺候他练过似的。
还有她在马车上的时候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胸压在他后背上,热乎乎的沉甸甸的。
她给他送包子,递手帕,染头发,换新衣裳,跟他说“你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女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抖了,不是装的。
是那种压抑了太多年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抖。
赵大柱在黑暗里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桂芝。
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上,睡得很沉。
他把她的手轻轻拿起来放到被子底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明天该杀哪头猪,排骨多少钱一斤,天冷了该给桂芝买件厚棉袄,小军的学费下个月该交了。
可那些念头像水面上漂着的油花,一晃就散了。
孙月娥的脸又浮上来,她在旅馆里吞了他的种,然后抬头看他,嘴角挂着丝,眼睛里头烧着火,嘴角的那个笑带着一份心满意足。
他这辈子没被一个女人这么对待过。
桂芝对他好。
是真心的好。
她给他做饭洗衣裳,怀着他的娃坐在门口等他回家,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把心掏出来给他。
可桂芝的好是温水,慢慢热,慢慢暖,喝下去胃里舒服。
孙月娥的好是一锅滚油——泼辣,直接,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浇得他浑身冒烟。
一个是需要他护着的女人,一个是主动迎合他的女人。
他赵大柱从来没尝过这种被人迎合的滋味,一尝就上了瘾。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声。
陈桂芝在睡梦里动了动,嘟囔了一句“大柱?”他赶紧不动了。
她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被子从肩膀上滑下来。
他伸手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露出来的肩膀。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在微微颤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滑到她微隆起的小腹上,然后又移开了。
他心里头那点见不得人的东西,在月光底下翻涌着,像猪圈里的泥水被搅起来了一样浑浊。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去找孙月娥。
那个女人的手已经抓住了他,不是抓在胳膊上,是抓在心上。
那颗心被一层硬壳包了四十年,杀猪刀都砍不破,被一个五十多岁染了黑头发抹了雪花膏的女人给攥住了,攥得他透不过气来。
可桂芝呢?
桂芝怀着他的娃,坐在门口等他回家。
她有什么错?
她什么都没有错。
错的是他。
远处传来一声鸡叫,天快亮了。
赵大柱终于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梦见自己赶着马车走在去镇上的路上,路两边不是麦田,全是白花花的猪肉。
孙月娥坐在车后面,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碎花衬衫,头发乌黑乌黑的。
桂芝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怀里抱着个娃,冲他招手。
他赶着马车往村口走,可怎么都走不到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