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相机侧面的红色拨片向下拨动。根据笔记的记载,这就是“复原”模式。
我走到床边,双手紧紧握着相机,镜头对准了苏婉那具僵硬的身体。我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手心全是冷汗。
“拜托……一定要成功……”
我按下了快门。
“咔嚓!”
一道刺眼的白光在狭小的卧室里瞬间炸裂。在白光消散的一刹那,我看到苏婉那僵硬的四肢突然松弛了下来。
“呼——!”
一声极长的吸气声从苏婉的唇缝间漏出。
她那空洞的瞳孔瞬间恢复了聚焦,原本冰冷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潮红,那是血液重新流动的征兆。
苏婉原本僵在空中的手重重地砸在枕头上。她开始剧烈地咳嗽,胸膛上下起伏,贪婪地攫取着空气,仿佛刚从窒息的深海中挣脱。
“妈!”我一把抱住她,泪水模糊了视线。
苏婉缓了好几秒,当她看清眼前的我时,那双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破败的身体,又闻到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淫靡气味,这几天的屈辱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大脑。
“小云……呜呜……小云……”
苏婉猛地钻进我的怀里,纤细的双手死死揪着我的衣服,指甲几乎刺进我的皮肤。
她放声大哭起来,声音沙哑且充满了破碎感。
她的身体在我的怀里剧烈地颤抖着,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没事了,妈,我来了。我们回家,我们马上回家。”我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抚着。
等苏婉哭得精疲力竭,情绪稍微平稳了一些,我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用我的夹克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我站起身,转过头看向地上的李强。
李强还没有死,他的身体还在轻微抽动,口水混合着血迹从嘴角流出。那根恶心的肉棒依旧赤裸着,像在嘲讽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拿起那个固化相机,将红色拨片重新向上拨回。
“你喜欢玩人偶是吧?”我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我就让你自己也体验一下,当一个永远无法反抗的‘作品’是什么感觉。”
我举起相机,对准了李强那张扭曲的脸。
“咔嚓!”
又是一道白光。
李强那正在抽动的身体瞬间定格。
他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那一刻:那是一种混杂着疼痛、惊愕和恐惧的扭曲神情。
他的皮肤在一秒钟内失去了活性,变得像蜡像一样苍白坚硬。
他成了一个有意识、能思考,却永远无法呼吸、无法动弹、无法闭眼的活人偶。
我走到这个“人偶”面前,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再也无法转动的眼睛。
“你就待在这里吧。待在你亲手创造的这个垃圾堆里,看着这个房间腐烂,看着你自己腐烂。”
我狠狠一脚踢在李强那根僵硬的鸡巴上,发出一声像踢在木头上的闷响。
我转过身,扶起脸色惨白、神情恍惚的苏婉。我带着那个诡异的黑皮相机和笔记本,带着我的母亲,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充满罪恶的公寓。
大门在我身后沉重地合上。在这充满腥臭的黑暗中,李强的人偶将永远注视着那张凌乱的床,直到意识被永恒的孤独彻底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