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恶魔的重现:魔术团的戏谑与抉择

镇定剂的效果在苏婉体内慢慢消退的时候,我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指节按在太阳穴上。

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怎么睡过了,每次闭上眼睛就会被她突然爆发出的嘶吼惊醒。

张医生留下的镇定剂一共只有六支,现在冰箱里只剩三支了,我不知道三支用完之后该怎么办。

床上的苏婉开始发出轻微的呻吟,那是镇定剂消退的前兆,她的眼皮开始跳动,脚趾在白色丝袜的袜尖里又开始蜷缩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楼下传来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不是敲门,不是门铃,而是直接推开——有人用钥匙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打开了前门的锁。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了一下。

别墅里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不可能有别人有钥匙。

我转过身盯着卧室门口,听到楼梯上传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一步比一步从容,一步比一步近。

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领口竖起来围住脖子,一双黑色的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响声。

他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把手里的雪茄烟头摁灭在门框上,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

是克里斯,我在潜入基地之前已经通过监控录像确认过了。

他靠在门框上,眼神越过我的肩膀看向床上正在从镇定剂中醒来的苏婉。

躺在床上的苏婉在这时完全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刚刚恢复聚焦,视线还是模糊的,但她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

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她的鼻腔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整张脸从刚才的迷糊中醒了过来。

不是认出仇人应有的愤怒,而是认出了那个曾经给她注射药物控制她身体的人,那双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饥渴的光芒。

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主人……求求你,给我药……贱狗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不是她的手脚被尼龙绳死死绑在床柱上,她的身体已经从床垫上弹起来了。

她的双腿在白色中筒丝袜的包裹下拼命地蹬踹着床单,袜口边缘的蕾丝花边之前就已经被磨破了好几处,现在随着她大腿的抽搐剩下的蕾丝花纹也被扯得变形断裂。

她的眼睛始终盯着门框边的克里斯,嘴角的唾液开始大量分泌,沿着下巴滴到睡衣领口上。

我的眼球表面瞬间充血,视野里的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红色的薄雾。

我转身从桌子上抓起那把水果刀——那是前几天我给她削苹果时放在桌上的。

我抓着刀朝门口冲去,刀尖对准他的胸口。

克里斯没有后退,他甚至没有收起脸上那种玩味的笑容。

他侧身让过刀尖,右手同时向上扣住我持刀的手腕,拇指卡在我腕关节背侧的韧带处用力按压。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张开,水果刀从掌心脱落掉在地板上,刀刃磕在木板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顺势把我持刀的手反扭到背后,另一只手按住我的后颈往前推,我整个人被压得弓起腰,脸差点撞到门框上。

克里斯冷笑着看着我,他扭住我手腕的力度刚好能让我动弹不得但又不至于骨折。

“凌少爷,别激动。”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从容,“我们今天来,是给你指条明路。”

他松开了我的手,把我往前一推,我踉跄了两步撞在门框上,肩膀磕在木头上震得整个手臂发麻。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那个还在不断哀求他的女人。

苏婉看到他走近,挣扎得更剧烈了,被绑住的四肢在床柱上扯得绳子吱吱作响。

她拼命抬头想靠近他,舌头从嘴里伸出来在空中舔着,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主人……贱狗的骚穴好痒……给我药……求求你了……把我带去卖掉也行……只要能给我药……”每一个字都是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属于正常人的嘶哑。

“你妈妈这副样子,没我们的药是活不下去的。”克里斯转头看着我,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烟盒,打开盖子取出一支新雪茄叼在嘴里点燃。

他吐出一口烟,青灰色的烟雾在卧室昏黄的灯光下翻涌扩散,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我们给你两个选择。”他用雪茄指着床上的苏婉,“第一,我们现在就把她带走,卖到境外的窑子里去。你以后不会再有她的任何消息,她也不会再记得你是谁。”

我看着床上疯狂挣扎的妈妈,心脏像被老虎钳夹住了一样绞痛。

她的眼睛在克里斯说到“卖掉”这个词的时候居然亮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期待。

她期待被卖掉,期待被带走,只要能给她那种药,她什么都愿意。

我的手指摸索到身后的墙壁,指甲在墙纸上刮出几道浅痕。

“第二,”克里斯弹了弹雪茄的烟灰,烟灰落在木地板上散成一片灰白色的碎屑,“你主动把她卖掉。极乐性爱体验馆,听说过没?全国连锁的,专门做这种生意。你把她卖给体验馆,但你依然是她的主人。你拥有她的所有权,体验馆帮你托管她,赚的钱还能给你分成。两个选择都能让她摆脱药瘾,就看你怎么选了。”

他说完就靠在床柱上抽烟,一副完全不着急的样子。

他确实不着急,因为床上那个正在疯狂挣扎的女人就是他最好的筹码。

苏婉在听到第二个选择的时候,身体抽了一下,然后开始拼命朝克里斯的方向点头。

她的脖子因为用力而暴起青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第二个……选第二个……贱狗愿意被主人卖掉……只要能给我药……”

我看着妈妈那张因为戒断反应而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脸,我的牙齿咬得太紧太久了,颞下颌关节开始发酸发疼。

我松开牙关,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第二个。”声音哑得像破锣。

克里斯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用拇指和中指夹着烟身,食指在烟头上轻轻点了两下。

他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满意,是玩味——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选第二个,他只是想亲眼看着我说出来。

克里斯把雪茄叼回嘴里,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走到床边三下割断了绑在床柱上的尼龙绳。

苏婉的手脚从绳圈里松脱出来,手腕和脚踝上勒出的暗红色绳印在白色皮肤上触目惊心。

她第一反应不是揉自己勒疼的手腕,而是翻身从床上滚下来,膝盖磕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然后四肢着地朝克里斯爬过去。

她那双穿着破烂白色中筒丝袜的腿在地板上蹭出沙沙的声音,袜口残存的蕾丝花边拖在地板上像两条被踩烂的白色毛虫。

“药……求你了主人……”她的手指抓住克里斯的裤脚,指节发白,指甲在深灰色风衣的布料上刮出细微的哗哗声。

克里斯低头看了她一眼,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用烟头轻轻烫了一下她伸过来的手指背。

苏婉的手指猛地缩回去,发出一声母狗般的呜咽,但马上又伸了回来,比刚才伸得更急。

克里斯笑了一声,“药在体验馆,想要就跟着走。”

他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跟上。

我撑着门框站直身体,肩膀被刚才那一推撞得还在隐隐发疼。

我跟着他走下楼梯,苏婉手脚并用地从楼梯上爬下来,她的膝盖在每一级木台阶上磕出叩叩叩的闷声,脚上的白色丝袜袜尖已经被楼梯上的灰尘染成了灰色,袜底磨得起了密密麻麻的毛球。

克里斯把苏婉塞进他那辆停在别墅门口的黑色轿车的后座,然后让我坐在她旁边。

苏婉一进车里就像一块磁铁一样朝前排的克里斯扑过去,双手从驾驶座和副驾之间的扶手箱上方伸过去,想去够他的裤子拉链。

我拽住她的腰把她按回后座上,她的双腿在皮质座椅上用力蹬踹,丝袜与皮革摩擦发出吱吱的刺耳声音。

她的大腿内侧因为剧烈动作而渗出一层薄汗,汗液浸湿了丝袜的尼龙纤维,让原本不透明的白色丝袜变得微微透明,透出底下青紫色的淤青和皮肤上密布的旧针孔疤痕。

克里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一切,眼神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戏。他发动引擎,打了个方向盘,朝市中心的方向开去。

车子在城市繁华商业步行街背后的一条窄巷里停了下来。

这条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层层叠叠的褪色小广告,头顶上横七竖八地拉着不知道通往哪里的电线。

如果不是克里斯带路,我根本不会知道在这种地方藏着一家全国连锁的地下机构。

巷子尽头是一扇没有任何招牌的灰色铁门,门框上方只有一个伪装成消防通道标识的灯箱,灯箱最底下一行用极小的字印着“极乐性爱体验馆——本城分店”。

克里斯在铁门右侧的密码锁上按了六个数字,铁门咔嗒一声弹开了锁舌。

他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条被日光灯照得惨白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块黑色的指示牌,牌子上用白色字体标注着“接待大厅”“医疗室”“品质检验科”“货品存储区”。

走廊尽头坐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魁梧男人,看到克里斯走进来,只是点了下头就移开了目光。

接待大厅出乎我意料的干净,像一个普通公司的前台。

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头顶的日光灯条,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前台的整面墙壁是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玻璃后面是一排排直通天花板的不锈钢货架,货架上挂着的不是货物,是人——每一个都被真空塑封袋紧紧地包裹着,像超市里的生肉一样悬挂在金属横杆上,头顶上方都系着金属圆环。

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一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从前台站起身来朝我们走来。

他的胸前别着一块金属铭牌,铭牌上刻着“经理·老金”四个字。

他看了克里斯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熟络的笑意,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又带新货来了?上次那批模特走得很快,分成已经打到你账上了,查了没?”老金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谈一笔很普通的生意。

“今天不是卖。”克里斯把雪茄摁灭在前台的烟灰缸里,然后用拇指朝身后指了指我,“这位凌少爷才是正主。货是他的亲妈,他选择把货放到你们馆里托管,他还是主人。”

老金的目光越过克里斯的肩膀扫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打量像在评估一扇猪肉的品相。

他无视了我脸上绷紧的肌肉和攥紧的拳头,径直走向被克里斯拽进来的苏婉。

苏婉正瘫坐在前台的墙角,双腿大张,白色丝袜的裆部因为一整天分泌的淫水浸透已经变成半透明的深色。

她的嘴唇不停翕动,口水已经在下巴上结了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货色不错。”老金蹲下来捏住苏婉的下巴左右转了一下,像在检查一匹马的牙口。

“眼神已经散了,身体敏感度应该很高。既然已经被你们魔术团调教过了,我们也不需要费事了。直接办手续吧。”

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前台旁边的一扇磨砂玻璃门无声地滑开了。

门后面是一间很小的签约室,里面只放了一张金属桌子、两把椅子和一台壁挂式显示屏。

很快我们就一起走了进去,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份装订成册的文件,封面印着《自愿放弃人权及物品化同意书》,下面还有几行更小的字——“签署人自愿放弃一切法律赋予的公民权利,自签字之时起身份变更为私人财产,其所有者拥有对该财产的完全处置权、出租权及收益权。本协议在全国所有极乐性爱体验馆连锁分店均具有法律效力。”

克里斯走到苏婉面前蹲下来,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支细长的针管。

针管里装着大约三毫升的液体,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折射出粉红色的微光——和那些在魔术团基地里打进苏婉脖子里的一模一样。

他把针管举到苏婉眼前,在她视线聚焦的那一刻,她的整张脸从刚才的死灰中活了过来。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眶里涌出眼泪,嘴巴颤抖着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气泡音的呜咽。

“签了它,药就是你的。”克里斯把针管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另一只手把同意书推到她面前,把一支签字笔塞进她发抖的右手里。

苏婉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她的手指在笔杆上滑了好几次才勉强捏住,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了三个墨点才找到正确的落笔位置。

她歪歪扭扭地在签名栏里写下了“苏婉”两个字,笔画因为手的剧烈颤抖而扭曲得像两条被踩烂的蜈蚣,墨迹断断续续,写到最后一捺的时候笔尖直接划破了纸面在同意书上撕出一道小口子。

签完字,克里斯抓着她的右手食指在红色的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后在签名下方狠狠地压了下去,指印按得极深极重,在纸面上留下一个凸起的血红色指纹。

从这一刻起,我的妈妈在法律上不再是一个人。

老金拿起同意书检查了一遍签名和指印的完整性,点了点头,随后带着我的妈妈出去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就回来了,然后把一份打印好的资产管理证明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张比信用卡略大一圈的白色PVC卡片,卡面磨砂质感,拿在手里凉冰冰的。

卡片正面印着体验馆的银色logo和“极乐性爱体验馆·资产管理证明”几个字,背面则是一张苏婉的正面照——照片上她的眼神空洞涣散,嘴角挂着一丝已经干涸的口水印子,锁骨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密密匝匝的吻痕。

照片下方是一条黑白相间的条形码,条形码编号是“S-08”。

条形码旁边印着一行十二号宋体字——“商品编号S-08,所有者:凌云,托管方式:全权委托出租”。

老金指着卡片背面的条形码对我说:“凌少,这张卡片是您的资产凭证。条形码可以在我们后台系统里查到她的实时状态——现在是什么阶段、被哪位客人租用、从几点到几点、用了什么套餐,全都能看到。并且她的视频我们也会发送到你的手上,请放心,卡片右下角那个网址。”他用指尖点了点卡片底部的一行灰色小字,“是您所在城市的分店后台入口。用条形码编号和卡号后六位登录,就能看到所有流水记录了。收益分成是五五,每个月十五号打到你绑定的银行账户里。我们的合同是一年的,一年之后你可以选择继续给我们托管,或者自己带回去管理这个资产,这个都看你,我们也随时欢迎你继续选择我们体验馆,保证让你满意。”

我握着那张冰凉的卡片,拇指不由自主地按在条形码上。

条形码的凸印触感粗糙,在指腹下形成细细的凹凸纹理。

卡片边缘切得极锋利,压在我掌心的生命线上,像一把没有刀柄的刀刃。

“药呢?”苏婉的声音从桌子下面传来。

她在被刚刚带进来之后就瘫坐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抓着桌腿。

她抬头看着克里斯,眼睛里因为等药太久而血丝密布,眼白已经变成了浑浊的黄色,瞳孔在眼眶里拼命地跳动着。

她的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药呢药呢药呢”,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喉咙里开始夹进小狗般的呜鸣。

克里斯把针管收回风衣内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

“药?这家体验馆有更好的东西。”他转头对老金使了个眼色,“你先带她去医疗室,那边那支中和药剂应该能搞定她的药瘾。我这边还有点事要交代。”

老金按了下墙上的对讲机,两个穿黑色T恤的工作人员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苏婉。

苏婉被架起来的时候双脚离了地,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踹,白色丝袜的袜尖因为挣扎而从脚趾上滑脱了一小截,露出几根涂着残破红色指甲油的脚趾。

她的头拼命往克里斯的方向扭,脖子上的青筋暴得快要从皮肤下面跳出来。

“药!你说了签了就给我药!主人!主人你别走!贱狗要药——!”声音在走廊里被越拖越远,最后被一扇滑动玻璃门隔绝得干干净净。

我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PVC卡片。

卡片在我掌心里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我捏得越紧它就越往肉里硌。

我的视线从走廊尽头那扇已经关上的玻璃门挪回到手上的卡片,食指从条形码上滑到那行印刷的网址上,网址的每一个字母在我的视网膜上刻下印痕,但我一个字都不想看。

克里斯从烟盒里又弹出一支雪茄叼在嘴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胶底摩擦声,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他抬起右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力度不大但足以让我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走廊那头的铁门。

铁门弹开又关上,克里斯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窄巷里。

我转身走出了体验馆,手里的卡片边缘在我的掌心压出一道深红色的凹痕。

推开铁门的那一刻,阳光从巷子上方窄窄的天空缝隙里砸下来,刺痛了我的眼球。

我眯起眼睛站了几秒,然后抬脚走进巷子里的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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