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夏耀刚的异想天开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雾笼罩,带着一丝压抑的潮湿。

夏浅浅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她的脑海中如风暴般翻腾着无数思绪。

几百万在夏浅浅这边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凭什么让她出这几百万。

她不欠二叔一家,反而是二叔当年差点把她逼死。

可夏浅浅又害怕夏耀刚真的会去动她父母的墓地。

她不可能派人去村里守着。

最近这几天,她一直在为这个事情苦恼着,昨天她让秘书给夏耀刚拿了2万块,先稳住他。

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杯水车薪,那些人如饿狼般贪婪,不会就此罢休。

范一搏站在她身边,他的身影如一座山岳,给她带来一丝依靠。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些狗东西,居然敢用叔叔阿姨的墓地威胁你。走,我陪你去找他们,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范一搏暴跳如雷,以范家的势力,就算在杭城横着走都没有人敢说什么。

没想到被几个无赖给拿捏住了。

夏浅浅看着范一搏,那张曾经稚气未脱的脸如今已棱角分明,眼神中透着一种成熟的锐利。

她忽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那笑容如春风拂过湖面,带着一丝温暖与欣慰。

自己这么多年看着长大的男孩,终于变成了能独挡一面的男人。

从小到大,都是她在保护他,帮他擦屁股,处理他惹下的麻烦。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像一个真正的守护者,愿意为她撑腰,为她出头。

这种反转,让夏浅浅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冲淡了那些纠结与恐惧。

她在心里默默想:一搏,你长大了,姐为你骄傲。

夏浅浅在商场上一向杀伐果断,可面对这样的事情,她也慌乱无神,一直拿不定主意。

有了范一搏的强势介入,她终于有了依靠,不用自己一个人硬扛。

这一刻,夏浅浅觉得范一搏好像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男孩。

她回忆起小时候,范一搏总喜欢黏着她,闯祸了就躲在她身后,哭哭啼啼地说“姐救我”。

而她,总会挺身而出,帮他摆平一切。

现在,轮到他保护她了。

这种角色互换,让她既感动,又有些不适应,但更多的是安心。

就在这时,夏浅浅的秘书突然敲门。敲门声急促而慌乱,仿佛带着外面的喧嚣闯入这短暂的宁静。

夏浅浅收拢思绪,镇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进来!”

秘书推门而入,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夏总,不好了,您的那几个亲戚又在楼下闹事了。好几个合作商被他们拦在门口,他们非要见您。”秘书说着,还不忘看一眼范一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专业。

夏浅浅面色大变,极为难堪,手里的钢笔差点被她掰断。

那支钢笔是她惯用的,握在手中本该是权力的象征,此刻却成了她愤怒的发泄物。

“不是已经给他们钱了,居然又来了,他们是咬定我不敢拿他们怎么样是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迅速转为冰冷:“报警,把他们都抓进去,让法务想办法,告他们扰乱我们工作,导致上亿项目流失,我要让他们倾家荡产!”夏浅浅被气的浑身发颤,她猛地起身,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姿态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那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野兽般的凶狠。

秘书点点头:“好的,夏总!”她这就要去安排,不过被范一搏拦住了。

范一搏伸出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等等,先不要去报警。姐,你别生气。我们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你现在把他们抓了,东海夏家那边的人不明真相,没准真的会对叔叔的坟下手。除非我们派人去把叔叔的墓地迁移到杭城来。”范一搏的分析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夏浅浅的冲动。

他站在那里,目光坚定,宛如一个战略家,在乱局中寻找出路。

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夏浅浅父母的墓地,他们是葬在夏氏一族的族地。

只要是夏氏子孙,百年后都会葬进去,除非这个人从族谱上除名。

夏浅浅的父亲,夏耀文为夏家付出那么多,如果百年后还被除名,估计他死都不安息。

而夏浅浅也无颜面对她父母的牌位。

范一搏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的脑海中闪过夏浅浅讲述的那些惨烈往事,那种无助与痛苦,让他下定决心,要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夏浅浅闻言,脸色微微缓和,但眼中仍闪过一丝纠结:“难不成我要答应他们要求吗?夏耀刚的儿子欠300万高利贷,我可以帮他还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到时候他们就会永远用这个事情要挟我!”夏浅浅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小时候就折磨她,等她长大了还不放过她。

她坐回椅子上,双手揉着太阳穴,疲惫与愤怒交织,让她看起来格外脆弱。

范一搏扶住夏浅浅的肩膀,支撑着她,给她带去一股力量,让她振作起来。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透过衣料传到她的肌肤,让她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姐,你相信我,他们嚣张不了多久。先把他们叫来,他不是在夏家到处说你们家坏话嘛。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一副怎么样的嘴脸。”范一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笑,他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反击。

夏浅浅看着他,眼中又一次闪过那浅浅的微笑:是的,他长大了,能保护姐了。

就在他们商量之际,门外又传来一阵喧闹声。

小丽推门而入,她的脸上满是怒气,手中还拿着手机:“夏总!那些王八蛋又在楼下闹,我已经让保安拦着了,但他们拦着几个客户,非说要见你!那些客户都被吓坏了,我刚安抚好一个。要我下去揍他们吗?!”小丽的性格火爆,她是夏浅浅的铁杆支持者,平日里就看不惯那些欺负夏浅浅的人。

此刻,她卷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夏浅浅叹了口气,示意小丽冷静:“小丽,先别冲动。一搏说的对,我们得从根上解决。”小丽点点头,但眼中仍燃烧着怒火:“夏总,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那些人渣,不配当你亲戚!”她的话让夏浅浅心里一暖,范一搏也笑了笑:“小丽,你先下去稳住局面,我们马上来。”

……

10分钟后。

会议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酒混杂的臭味,让人作呕。

夏耀刚被带到会议室,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一定能拿捏住夏浅浅。

年约四十有余,外表并不丑陋,但给人一种油腻不堪的感觉。

他张嘴就是一口大黄牙,走进一股浓烈的烟味。

他的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布满胡茬,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一种市井小人的狡黠。

他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胸前稀疏的胸毛,裤子松松垮垮,脚上踩着双破拖鞋,走起路来啪啪作响。

他大摇大摆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喝起来,完全不顾形象。

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在桌子上,形成一滩污渍。

他对另外两人说道:“我早就说过了,我侄女很有钱的,你们放心好了,欠你那些钱都不是事儿,她随便买几件首饰都值几百万。”他的声音带着乡音,粗鲁而自得,仿佛已经看到钱到手的模样。

原来,这俩人根本不是夏家那边的人,他们是高利贷公司催债的。

其中带头一个叫吴刚,他已经很不耐烦了。

吴刚是个光头大汉,身上纹着青龙,眼睛凶狠,脸上有道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的同伴是个瘦子,眼睛贼溜溜转着,手里玩着把小刀。

吴刚敲着桌子:“你少放屁,我们都来四天了,今天才见到人,我不管那么多,你今天必须把钱要到。要不然我们只能把你儿子卖到煤厂挖煤!”吴刚的语气带着威胁,他的手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让会议室都震了震。

夏耀刚的儿子夏建豪还是没逃过高利贷公司的追捕,前两天被他们抓住了。

现在就等夏浅浅这边给钱,他们才会放人。

至于去挖煤还真不是骗夏耀刚的,他们对付那些欠债不还的很有一套,挖煤还债只是其中一种手段。

吴刚回忆起那些欠债的人,被他们逼到绝路的样子,心里冷笑:这个老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有靠山?

夏耀刚咽了口唾沫,但还是强装镇定:“大哥,别啊!你放心,我侄女肯定会给钱的。”他心里盘算着,这次不光要还债,还要多要点。

毕竟,夏浅浅的公司这么大,随便漏点就够他下半辈子花天酒地了。

他甚至异想天开地想,让夏浅浅把公司交给儿子管理,那小子整天赌博,不如来当老板,免得游手好闲。

吴刚冷哼一声:“哼,老夏,你少他妈唬我,你侄女根本就不想见你,她怎么肯定会帮你还钱。”吴刚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他的手指敲着桌子,节奏越来越快,像在倒计时。

夏耀刚自信满满:“军哥,我有办法,保证让她乖乖给钱。”他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脑海中浮现出夏浅浅小时候的样子:那个瘦弱的小丫头,被他打得哭天抢地。

现在,她发达了,但亲戚就是亲戚,她敢不认?

而且,他还有墓地的杀手锏。

到时候,不光要钱,还要公司!

一个女孩家,总要嫁人,公司跟别人姓多可惜,得姓夏,给儿子管才对。

“碰!”

会议室的大门被刘宏一掌推开。那声音如惊雷般炸响,让里面三人一愣。

范一搏带着一行人龙行虎步走进来。

他身姿挺拔,每一步都踏得稳健而有力,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不凡的品味与尊贵。

他的西装剪裁合体,领带一丝不苟,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却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而在他身侧,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如影随形,他们他们个个身形矫健,他们面容冷峻,他们的目光扫过房间,像在审视猎物。

夏浅浅跟在范一搏身边,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小丽和刘宏紧随其后,小丽的眼睛喷火,随时准备扑上去。

吴刚等人只感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他们被吓得连呼吸都弱了。

他们就俩普通混混,见过最有钱的也不过资产上千万,而范一搏是资产上千亿的大佬,现在东海省的首富都没有范一搏有钱。

现如今范一搏的资产或许不是全国第一,但他拥有的现金流绝对是华国最充足的人。

现在,范一搏估计把气势全开,毫不收敛。

吴刚腿软了,他吞了口唾沫,刀疤脸扭曲:“你……你们是谁?”

也就夏耀刚这个马大哈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自己侄女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管理上万人,很有钱。

这些信息,都是他从电视上看到的。

本来夏耀刚早就把这个侄女给忘记了。

直到前段时间,一搏集团为抗震捐款捐物,西南公司还专门停业,组织员工参与抗震救灾,获得政府大力表扬。

电视台专门给夏浅浅录制了一期专访,本来是邀请范一搏的,结果范一搏不想参加,就推到了夏浅浅身上。

当夏耀刚在电视上看见夏浅浅的容貌时,他就愣住了,和他那个死去多年的大哥有7分相似,剩下三分就像那个大嫂的。

再加上夏浅浅这个名字,他一下就想起当年那个差点被他故意饿死侄女。

当时他就有找夏浅浅认亲的想法,后来儿子赌博欠债的事情让他更加坚定这个想法。

夏耀刚觉得不管怎么样,他都养过夏浅浅一段时间,如果没有他,夏浅浅早就死了。

夏浅浅应该报答他的养育之恩,给钱已经算是便宜她了,他还打算让夏浅浅把公司都交出来,一个女孩总要嫁人,将来公司都要跟别人姓。

这家公司得姓夏,交给他儿子管理刚刚好,免得他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总想着去赌博。

“你们是谁?夏浅浅呢,她怎么没来!我告诉你们,我是她亲二叔,让她赶紧来见我!”夏耀刚的自大,出乎范一搏的意料。

他拍着桌子,唾沫星子飞溅,完全没意识到气氛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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