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一搏还真没把李奇正这种货色放在眼里。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李家的家主李泽天,或者其他老一辈的人物,他或许还会给三分薄面。
仅仅只是一个无所事事、头脑简单的三代纨绔子弟,他连动手欺负的兴趣都没有。
范一...搏缓缓地走到李奇正面前,表情有些怪异地看着他:“比试?我记得当初那个叫卢家耀的白痴,也是信誓旦旦地要和我比,结果最后他输了还不认账,你确定,要走他的老路?”怎么感觉自己来了香江之后,总是有一些不知死活的蠢货要上赶着来挑战他。
李奇正被范一搏那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刺激到了,他拍着胸膛,大声说道:“你放心!我李奇正,才不是卢家耀那种输不起的垃圾!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帮我作证,我向来说一不二,愿赌服输!”
“行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你说说看,要比什么?”
“赌马!”李奇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范一搏还以为他要比什么打打杀杀,没想到竟然是赌马。不过,他还真的没亲眼见过赛马的现场。
不等范一搏同意,郑紫衣就立刻站出来帮他拒绝了:“不行!这不公平!范先生根本就不懂赌马的规则,你这明显是在利用自己的优势欺负人!”
的确,范一搏是真的不懂赌马,他也看不懂哪匹马好,哪匹马不好,他只是会骑马而已。
更何况,这里是香江,是李家的地盘,他们想让哪匹马输,哪匹马赢,那还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的事情。
李奇正没好气地冲着郑紫衣吼道:“我又没有和你比!我问的是范一搏!怎么,范一搏也是你们郑家的女婿不成?你那么紧张他干嘛!”
郑紫衣被他这话气得俏脸上一片羞红。
范一搏是她最好闺蜜的男人,她才没有撬墙角的龌龊想法。
她还下意识地紧张地看了一眼范一搏,生怕他会误会自己。
看到范一搏依旧是一脸淡定,好像对这个事情没有任何反应,她心里又莫名地感觉不是滋味,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
郑紫衣有些羞恼地反驳道:“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只是在说一句实话而已!谁不知道,全香江最大的赛马场就是你们李家的,其他的马场,也或多或少有你们李家的股份。范先生,他这是在明目张胆地给你挖坑,你千万不要答应他。”
李奇正见状,立刻抓住机会,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故意大声地嘲讽范一搏。
“呵呵,范一搏,你不是很猛的嘛?怎么,这么一点小小的挑战,你就不敢应战了?你要是不敢赌也行,只要你现在乖乖地给我兄弟纪琨跪下磕头道歉,并且承担他所有的医药费,最后,你再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大喊三声‘我范一搏是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窝囊废’,我就大人有大量,饶了你这一次!”
郑紫衣和姬茹雪的脸色瞬间微变,李奇正的话,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这是在赤裸裸地逼着范一搏低头认错,践踏他的尊严啊。
范一搏如果今天不答应,那他这两天在香江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信,将会荡然无存,成为一个笑柄。
范一搏却表现出一种令人意外的无畏,他淡淡地说道:“可以啊,我答应和你赌。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当他答应的这一刻,姬茹雪和郑紫衣都忍不住同时出声劝他:“什么!范先生,你不能答应他,你一定会输的!赌马的话,他们要想在背后使手段,实在是太容易了!”
“一搏,我们不要搭理他这个疯子,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我倒要看看,他能拿你怎么样!”
听到范一搏这个愣头青居然真的答应了,这可把李奇正乐坏了,他连忙说道:“好啊!只要你答应跟我赌,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范一搏给了她们俩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才缓缓地说道:“我唯一的条件就是,我们不赌马,而是和你亲自骑马比一场。我们俩,当骑手!”
“啊!?”
这一刻,整个大厅都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范一搏。
李奇正也完全没想到,范一搏居然会提出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竟然要他亲自下场比赛。
他身边的吴昊反而觉得李奇正赢定了,他兴奋地怂恿道:“大哥,怕什么!答应他!你从小就是在马场上长大的,骑术精湛,难不成还会输给他一个连马都没摸过的内地仔!”
没错,李家因为有自己的赛马场,所以家族成员都非常热爱这项运动,尤其是李奇正,他本身就酷爱各种刺激的项目。
什么跑车、机车,还有游艇,他都参加过专业的比赛,赛马虽然没有专业运动员那么高超的技术,但也绝对是业余选手中的顶尖水平。
李奇正觉得,自己的优势肯定比范一搏大得多。
看着范一搏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懂御马之术。
他之所以提出这么一个奇怪的条件,肯定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知难而退,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李奇正感觉自己已经彻底识破了范一搏的诡计,他得意地大声说道:“好!我跟你比!就咱们俩,谁也别想耍花样!”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要是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立刻滚回内地,永远不要再来香江!”
范一搏乐了,这个李奇正的要求还真多。
“你的条件未免也太多了一点吧。刚才还说让我给你那个废物兄弟赔礼道歉,怎么现在又变成让我滚出香江了。你的赌注到底是什么?三心二意的可不太好,你要么,还是从一而终吧。”
周边一些看客再次传来一阵阵压抑不住的轻笑声。
这位不可一世的李家二公子,今天已经被人家打了好几次脸了。
最后好不容易挖了个坑,想把范一搏逼进去,结果,还被人家反过来溅了一身的泥。
李奇正的脸色有些犹豫,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纪琨,和旁边哭得梨花带雨的纪佳欣那充满渴望的眼神。
她二哥的手臂被当众踩断了,身上的关节也被动了手脚,这辈子能不能恢复都难说。
纪佳欣已经叫了救护车,她知道,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没办法给二哥报仇,她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李奇正的身上。
可惜,她终究还是错付了。
“行!我的条件就只有一个!你要是输了,就给我马上滚出香江,永远不要再回来!”李奇正最终还是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
至于什么让范一搏磕头认错,他心里也清楚,那根本不现实。
因为有郑家和何家在,他们绝对不会同意。
如果最后真的伤了这两大家族的面子,惹出更大的事情,他也不好向家族交代。
而单纯地让范一搏赔礼道歉,又显得太便宜他了。
所以,让范一搏灰溜溜地滚出香江,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也是最解气的条件。
至于纪琨的伤,养养总能恢复。如果纪佳欣对他的这个选择有意见,那他大不了就换个更漂亮、更听话的女朋友。
只是,他并没有看见,纪佳欣在听到他这句话时,那瞬间变得失落、绝望和冰冷的表情。
范一搏淡淡地点点头:“行吧,那就陪你玩玩。”
至于他自己的条件,他好像完全忘了一样,根本就没提。
姬茹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走到了范一搏的身边,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问道:“一搏,你根本就不会骑马,为什么要逞强,非要和他赌。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争这口无谓的气,算了吧!跟我走,好吗?”
范一搏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她。
原来,姬茹雪对他过去的事情,竟然是如此的上心,如此的健忘。
她到现在,竟然都还不知道,范一搏其实会骑马这个事情。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姬茹雪被范一搏那冰冷而又陌生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但她还是觉得自己从始至终都是在为范一搏好,在为他考虑。
“如果你以前,能多在意我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你就应该知道,我其实,是会骑马的。”
范一搏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再看她一眼,一点想和她继续沟通的意思都没有。
想当初,他为了她,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可这些明明就摆在眼前,最基本的事情,姬茹雪竟然全然不知道。这该是何等的讽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