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付建生那卑微到尘埃里的苦苦哀求,红龙的耐心终于被彻底耗尽。
他那双本就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已经完全被原始的欲望所占据,血丝密布,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他体内的血液仿佛正在燃烧,下半身那根丑陋的肉棒早已充血膨胀,顶在裤裆里,形成一个极为不雅的凸起,仿佛随时都要撑破那层布料的束缚。
在这种精虫上脑的状态下,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怎么可能让他收手。
“我操你妈的!你这个没卵子的窝囊废!”红龙极为不耐烦地一脚将死死抱着自己大腿的付建生再次踹开,那力道之大,让付建生像个破麻袋一样滚出好几米远。
红龙指着地上的付建生,对着手下那群混混怒声咆哮:“就你这个死样,难怪你老婆会跟别人跑了!看着就他妈的恶心!给老子打!狠狠地打!打到付敏这个小骚货把刀放下为止!”
那几个原本还在犹豫的马仔听到老大的命令,立刻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一拥而上,对着蜷缩在地上的付建生就是一顿毫无顾忌的拳打脚踢。
砰!
噗!
沉闷的击打声,混合着骨头被踢中的闷响,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啊啊啊!别打了!龙哥!各位大哥!饶了我们吧!我求求你们了!”
付建生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老狗。
每一声惨叫,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付敏的心上。
她拿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锋利的刀刃因为颤抖,已经深深地划破了她脖颈上那片粉嫩白皙的肌肤。
殷红的血珠顺着刀锋渗了出来,像一串断了线的红色玛瑙,缓缓滑落,在她雪白的衬衫领口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然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中的痛,早已将这点皮肉之苦彻底淹没。
“别……别打他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放……我放……我求你们,别打了……”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那双原本如同紫罗兰般璀璨明亮的眼眸,此刻变得空洞、灰暗,像两潭死水,再也映不出任何东西。
她痛苦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她还以为自己的人生即将迎来转机。
范一搏的出现,让她那颗冰封已久的心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与悸动。
她甚至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获得了上天的垂青,即将走上那条灿烂绚丽的舞台,迎接属于她的光明未来。
可现实却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
原来,从天堂到地狱的路,竟然是如此的短暂。短到,仅仅只是转瞬之间。
“吧嗒!”
她无力地垂下了手臂,那把被她视作最后尊严的菜刀,从她松开的手指间滑落,掉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这声音,仿佛是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狠狠地、无情地,刺痛了付敏的心。
“哈哈哈哈!这就对了嘛!”红龙看到这一幕,脸上立刻绽放出邪魅而得意的笑容,那双淫光闪烁的眼睛,像是两盏探照灯,肆无忌惮地在付敏那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扫来扫去,“你早这么听话,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嘛!你看,把我这老丈人给打的,都快不成人样了。停手吧,别把人打死了。”
他假惺惺地挥了挥手,那几个正在施暴的混混这才停下了脚,还不忘朝付建生身上吐了口唾沫。
付敏认命了。
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父亲,那个名为付建生的男人,此刻正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面对赤裸裸的暴力,他们就像两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和实力。
“对……对不起……我的女儿……对不起……”付建生挣扎着抬起头,嘴里不断地涌出混合着泥土的鲜血,口齿不清地呢喃着,“是爸爸不好……我不该……不该去赌的……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他看着女儿那娇弱而绝望的身影,浑浊的眼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这一刻,他万分自责。
然而,面对这份迟来了十几年的歉意,付敏的心,早已如死灰般沉寂。
她想,这条命,是付建生给的。
这副身体,也是他给的。
既然如此,那就当是报答他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吧。
用这副还算干净的身子,救他一命,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她不想再投生到这样的家庭了。
太累了。
真的,太难熬了。
“你们几个,在外面给老子好好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妨碍老子的洞房花烛夜!”红龙对着手下的小弟们吩咐道,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搓着那双油腻的大手,淫笑着朝付敏走了过去,准备抓住她的手,将她拖进那间昏暗破败的屋子里,去享受他期待已久的“新婚之夜”。
付敏闭上了眼睛,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她放弃了所有的抵抗,等待着那屈辱的命运降临。
红龙那肮脏的手,离她白皙的手腕越来越近。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就在他那粗壮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付敏皮肤的那一刹那——
“嗖——!”
一道黑影,携带着破空的厉啸,如同黑夜中射出的一颗子弹,从院外猛地飞了进来!
“砰!”
那道黑影,不偏不倚,精准而又狠狠地砸在了红龙的额头上!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霎时间,血花四溅!
红龙那张因为欲望而扭曲的脸,表情在瞬间凝固。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一根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鲜血,如同打开了阀门的喷泉,从他额头上那个被石头砸出的狰狞伤口里,疯狂地涌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几秒钟后,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袭来,红龙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嚎叫起来,那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
“我的头!我的头啊!痛死我了!谁?!他妈的是谁!是谁敢对老子动手!”
他头上的伤口鲜血如注,汩汩的血流根本止不住,很快就将他的半张脸都染成了恐怖的红色。
鲜血流进了他的眼睛,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龙哥!龙哥!你怎么样了?”
“妈的!谁!是谁敢打我们龙哥!”
周围的小弟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反应过来后,立刻乱作一团地围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冰冷的声音,如同冬夜里的寒风,从院门口悠悠地传了过来。
“不是你们要找我嘛?”
“怎么,我的出场方式,你们不满意?”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在破败的院门口,昏暗的路灯光影下,一个修长而健硕的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他面容俊逸,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巍峨不屈、睥睨天下的强大气场,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生退意。
更让人感到违和与诡异的是,他的手里,竟然还拿着一个与这血腥暴力场景格格不入的、通体粉嫩的陶瓷兔子。
来人,正是范一搏。
当付敏看清那个身影时,她那双本已死寂的眼眸中,在瞬间重新燃起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这一刻,付敏那颗早已沉入谷底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托起。
她本不相信命运,不相信神佛。
可是在这一刻,她觉得,范一搏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天使。
是来把她从这堆腐朽、肮脏、令人作呕的沼泽里,彻底带出去,让她重获新生的天使。
地上的红龙,总算是从剧痛中缓过了一点神。
他挣扎着抬起头,用那只没被鲜血糊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范一搏,声嘶力竭地怒吼道:“给老子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弄死他!”
“是!龙哥!”
周围那七八个小弟听到命令,立刻从地上抄起了钢管、木棍等各种“家伙”,面目狰狞地朝着范一搏冲了过去。
在他们看来,对方只有一个人,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他们七八个手持凶器的壮汉不成?
“不要!”付敏见状,失声尖叫起来,她想冲过去帮忙,可身体却被身后不知何时爬过来的付建生死死地抱住。
“女儿啊!你别去!你疯了吗!你帮不了他的!”付建生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拉住女儿,声音颤抖地说道。
“你放开我!你这个胆小鬼!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付敏心里恨极了这个懦弱无能的父亲,她拼命地挣扎着,“你害怕就自己滚!别拉着我!他是为了救我才被卷进来的!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被打!”
付建生被女儿骂得老脸通红,但他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没有放松。
他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你别去!你快走!趁他们不注意,你赶紧从后门离开!我去帮忙!我去!”
他知道,对方有七八个人,而且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赌场打手。
范一搏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趁乱让女儿逃走,只要女儿能逃回学校,那就安全了。
说完,这个懦弱了半辈子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决然。
他猛地推开付敏,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嘶吼着,就想朝那群混混冲过去。
他想用自己这副早已被酒精和赌博掏空的半老残躯,为女儿争取一点点逃跑的时间。
然而,付建生人还没冲到战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那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摧枯拉朽式的碾压。
只见范一搏面对着那七八个气势汹汹冲来的混混,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还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第一个混混挥舞着钢管,当头砸下。范一搏只是微微一侧身,便轻松躲过,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那混混杀猪般的惨叫,他手中的钢管已然脱手。
范一搏顺势夺过钢管,看也不看,反手一棍,狠狠地敲在了那混混的膝盖上!
那混混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第二个混混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袭向他的面门。
范一搏头也不偏,左手抬起,后发先至,一记干脆利落的手肘,狠狠地击打在了那混混的肋下!
砰!
那混混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瞬间弓起了身体,口中喷出一股酸水,倒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
第三个、第四个混混从两侧同时攻来,手中的木棍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范一搏却是不退反进,猛地向前一步,然后一脚踢在了院子里的一个破旧长条板凳上。
那板凳呼啸着飞起,像一颗炮弹般,精准地砸在了那两个混混的胸口上,将他们砸得倒飞出去,半天都喘不过气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充满了暴力美学。
范一搏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而他周围,已经躺倒了一片,七八个壮汉,此刻都像死狗一样,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哀嚎。
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整个小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付建生举着木棍,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而付敏,也彻底傻眼了。她怔怔地看着那个站在一片狼藉中央、身姿依旧挺拔的男人,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撼与迷离。
她怎么也想不到,范一搏那看起来斯文帅气的外表下,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干脆利落、以一当十的恐怖身手。
不过,当她联想到范一搏的职业时,心里顿时又了然了。
是啊,能给那种大老板当司机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的司机。多少都要兼顾保镖的职责,身手能打,恐怕是最基本的条件。
如果说,在步行街的初见,让她感到了倾心;在车里收到礼物时,让她感到了温暖。
那么此刻,看着这个如同天神下凡般,将她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男人,她的心中,只剩下了两个字——钟情。
范一搏的模样,他那冷峻的侧脸,他那霸气的身手,他那云淡风轻的姿态,已经像用烙铁一般,深深地、永远地,刻在了付敏的脑海里。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她都不会再忘记这个男人。
那个被吓破了胆的红龙,此刻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当他看清眼前这如同修罗场一般的景象时,他的酒意、色心,全都在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范一搏,脸色惨白如纸,不断地吞咽着口水,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认出来了。
他终于认出来了!
虽然他只是狂血帮里一个不上台面的小头目,但前段时间,杭城地下世界那场惊天动地的巨变,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据说,杭城经营了数十年的地下皇帝“屠爷”,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本人更是狼狈逃窜,不知所踪。
而屠爷背后那个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金家,更是如同被神明抹去一般,灰飞烟灭!
而一手造成这场地震的,正是眼前这个看似年轻,却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范家现任的掌门人,范一搏!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出头?!
“我……我……”红龙的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想搬出自己背后的“狂血帮”来吓唬对方,可话到嘴边,他才猛然惊醒。
狂血帮?在眼前这位爷面前,狂血帮算个什么东西?恐怕连个屁都算不上!
范一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轻蔑。
他甚至没有动手,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
“狂血帮?什么破名字,一点都不霸气,还不如叫鸭血粉丝帮。”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红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范一搏懒得再跟他废话,他抬起脚,看似随意地一脚踢在了旁边一根手臂粗的原木上。
咔嚓!
那根结实的原木,应声而断!
他转过头,面露凶狠,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我懒得和你废话。你刚才,想用哪只手摸她的?”
红龙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他不断地吞咽着口水,眼睛瞪得像个铜铃,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范一搏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自己把手废了!不然,我断你四肢!还有你们,”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混混,“刚才嘴巴不干净是吧?现在,给我自己扇巴掌!扇到我满意为止!”
红龙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终于确定了,对方认出了他,但却不想暴露身份!
他被吓得哆哆嗦嗦,说话都不利索了:“范……范……”
范一搏立刻打断了他,语气森然:“我知道,犯了错,就要挨打!你,懂我在说什么吧?”
“是!是!是!我懂!我懂!”红龙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他知道,今天自己是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了一块能把他砸得粉身碎骨的陨石!
“我知道错了!我认罚!我认罚!”
为了活命,红龙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他咬紧牙关,从地上捡起那根之前用来殴打付建生的钢管,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自己那只刚刚企图亵渎付敏的右臂砸了下去!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红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嘴唇因为剧痛而变得发紫,又因为失血而泛白。
他痛苦地跪在地上,却还不忘对着那些被吓傻了的小弟们嘶吼:“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没听到这位爷的话吗!给老子打!用力打!”
那几个小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恐惧。最后,在红龙那杀人般的目光催促下,他们只能颤抖着抬起手,朝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扇了下去。
片刻之后,寂静的小院里,便只剩下了一阵整齐而响亮的“啪!啪!啪!”的耳光声,以及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