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儿子害得这么惨,我让你陪葬不过分吧!”
老亚瑟那张平日里威严冷峻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极少失去表情控制的他,现在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射出的凶光,仿佛要把范一搏生吞活剥、挫骨扬灰才能解心头之恨。
雅各布作为亚瑟的独子,还是他年过半百才求来的种,更是他对未来延续家族荣耀的所有寄托。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虽然有些荒唐但身体强壮的继承人,将来是要掌控全球第一大家族海量财富的王者。
可这一切,都被范一搏给毁了!还是用如此下作、如此肮脏、如此丢人的方式!
艾滋病!
这种只有最底层的妓女和瘾君子才会得的脏病,竟然染上了他高贵的儿子!
这不仅仅是断了诺斯柴尔德家族的根,更是把整个家族的脸面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亚瑟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声音阴森得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我儿子现在这样都是你造成的!你怎么害我儿子,我就要让你跟他一样!他有多痛苦,每天在那张充满脓臭味的床上有多煎熬,我一定要让你也亲身尝试一下!”
“托马斯,把注射器给他!”
托马斯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淫邪的笑容。他从那个坚固的战术腰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熟练地插上尖锐的针头。
透明的针筒内,装着一管暗红色的血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心悸的诡异光泽。
那血液似乎有些浑浊,仿佛里面游动着无数肉眼看不见的致命病毒。
托马斯拿着这个注射器就像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忌惮。要不是手上戴着厚厚的战术手套,他估计根本不敢碰这玩意儿。
他走到范一搏面前,将那根要命的针管递了过去,那针尖在空气中闪烁着寒光,距离范一搏的脖颈只有几公分。
“给,范先生。只要你乖乖把这个注射到身体里,我就大发慈悲,放了你这个废物小舅子。”
范一搏冷眉后退一步,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冲鼻腔。他寒声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屏幕里的老亚瑟一脸阴鸷,眼角的阴狠毒辣毫不掩饰,甚至带着一丝变态的快意:“这是我儿子的血!新鲜的,刚抽出来的!你给我儿子送了这么大一份‘厚礼’,我这个做父亲的,肯定要礼尚往来啊!别客气,收下吧!这可是诺斯柴尔德家族高贵的血液,便宜你了!”
老亚瑟果然够毒,睚眦必报!
他居然想让范一搏也染上艾滋,和雅各布一样全身溃烂、免疫系统崩溃,最后在无尽的痛苦和恐惧中慢慢死去!
仅仅几个月,雅各布就感染得如此厉害,发病速度就像没有潜伏期一样,这说明病毒的载量极高,毒性极强。
一旦注射进范一搏体内,后果不堪设想。
范一搏当然不会承认雅各布的事情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你儿子得艾滋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不是李匡烨那个蠢货干的好事吗?是他送的女人有问题!”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亚瑟冷笑一声,“没关系,我认为你是真凶就行。我这里又不是法院,一定要讲究证据确凿。只要你有一点嫌疑,我都不会放过!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让雅各布染上艾滋的是瑟琳娜,那个被调教成性奴的女人。
而瑟琳娜背后的主人是李匡烨。
按道理说,范一搏的确和她没有直接关系。
可最后给瑟琳娜收尸的居然是范一搏,而且范一搏和雅各布有仇,这就足够了。
“呵呵,这样说,你是一定要我死咯?”范一搏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光是你!”亚瑟的声音陡然拔高,“只要是和我儿子有仇的,我都不会放过!你只是其中之一!我会把你们一个个都送下地狱!”
亚瑟已经暗杀了好几个曾经和雅各布有过节的人,手段极其残忍。这几个月雅各布被病痛折磨,亚瑟也备受煎熬,心理早已扭曲。
他的目光转向病床上那个不成人形的儿子,神情瞬间变得哀怨悲伤。
几轮最顶级的治疗下来,雅各布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现在只能靠昂贵的药物硬拖着一口气。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的“造人计划”也彻底失败了。
毕竟是储存了十几年的精子,活力度大不如前,再加上雅各布现在的身体状况,哪怕找了全球最顶级的代孕机构,也无法培育出健康的胚胎。
如果代孕也不行,那他真的就绝后了!庞大的家族产业将不得不交给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旁系,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绝望让亚瑟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暴怒地嘶吼道:“托马斯!你还在等什么!既然范先生不愿意自己动手,那你就给宋云霄那个小畜生打一针!让范一搏好好看看,他是怎么害死自己小舅子的!”
“好的,老板!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托马斯发出一声怪笑,他早就想把这支剧毒血液早点丢掉了。他拿着针筒,转身就朝绑在石柱上的宋云霄走去。
“不要!不要过来!”
宋云霄惊恐地拼命挣扎,瞳孔睁得巨大,里面满是绝望和恐惧。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感染上那种脏病,变成一具腐烂的行尸走肉!
“求求你!不要碰我!给我一个痛快吧!杀了我!杀了我啊!”
“姐夫!你让他们直接杀了我吧!我干干净净地来,我也要干干净净地走!我不想变成怪物!”
宋云霄痛苦地向范一搏求救,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阴森的教堂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颤。
“等等!”
就在托马斯狞笑着撕开宋云霄那件破烂不堪的衬衫,露出他瘦弱的胸膛,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那一刻,范一搏还是忍不住大喝一声阻止了。
托马斯停下手,那尖锐的针管就悬在离宋云霄心脏几公分的地方,只要他手一抖,那致命的毒血就会注入宋云霄的体内。
他转过头,一脸戏谑地看着范一搏,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嘲讽和意淫:“怎么?范先生这是要上演一出‘舍己救人’的苦情戏码了?啧啧啧,真是感人啊!”
“你果然很伟大啊!你的那些女人们要是知道你要牺牲自己去救她弟弟,不知道会有多感动啊!”
托马斯舔了舔嘴唇,目光变得淫邪无比,“尤其是那个宋云璇,她要是知道你为了她弟弟变成了艾滋病鬼,肯定会哭得死去活来吧?到时候,她那颗破碎的心,还有那具饥渴的肉体,就需要别的男人来安慰了……”
“嘿嘿嘿,范先生,你放心去死吧。等你死了,我会拿着这段视频去找宋云璇。我会告诉她,你是为了救她弟弟才死的。她肯定会对我感恩戴德,甚至愿意为了报答我,主动张开大腿让我肏!到时候,我就一边肏着她那肥美的骚穴,一边给她看你死前的样子,让她在你的遗像前高潮喷水!那种画面……光是想想我就要射了!哈哈哈哈!”
“姐夫!你走吧!别听他的!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别白白牺牲了!”宋云霄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范一搏摇摇头,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向托马斯招招手,示意他把针筒拿过来。
“老板!不要!”
刘宏慌乱无比,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范一搏去送死?那是必死的局啊!一旦注射了那管血,神仙也救不回来!
刘宏一把死死抓住范一搏的手,激动地阻止他,眼眶都红了:“老板!不要做傻事!我们会有其他办法的!大川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首长肯定有计划!他不会让你犯险的!我们杀出去!哪怕拼了我这条命,也要护着您杀出去!”
刘宏口中的首长自然就是王守一。
王守一既然能同意范一搏来,说明他肯定有把握保证范一搏的安全。
可刘宏到现在都不知道王守一的后手到底是什么,眼前的局势已经逐渐失去了掌控。
对上“苍穹之刃”这个全球第一的雇佣军小队,在对方拥有重火力和绝对人数优势的情况下,刘宏也没有把握能带着范一搏毫发无损地逃走。
托马斯一步一步向范一搏走来,那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
“你滚开!别想伤害他!”
刘宏猛地挡在范一搏身前,浑身肌肉紧绷,眼神透着一股决绝的杀气!
托马斯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仿佛溅出了火花!战意逐渐昂扬,大战一触即发!
周围的苍穹小队成员也瞬间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刘宏和范一搏,或许下一秒,炽热的火舌就会从枪口喷射而出,将他们打成筛子。
“老刘!”
范一搏轻叹一声,他用力拉住刘宏的胳膊,将他拽到身后,“别冲动。听我说。”
他看着刘宏那双赤红的眼睛,沉声说道:“你一会找机会把云霄带走。如果我今天真的交代在这里了……回去告诉浅浅,我留了遗嘱在公司的保险柜里。我的那些财产,还有那些女人……让她替我安排好。别让她们受委屈。”
“老板!我不走!要死一起死!”刘宏吼道。
范一搏恶狠狠地推了刘宏一掌,力气大得惊人:“别废话了!云霄是被我连累的,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当年,你因为救不了我父母,内疚了这么多年,活得像个行尸走肉。我不可能走你的老路!救不了宋云霄,我这辈子都没办法面对宋云璇,也没脸去见宋老爷子!我不想愧疚地活一辈子!”
“而且……”范一搏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我不一定会死!相信我!”
此时,范一搏的眼神不经意地看向了站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黎叔。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头,就是王守一给他准备的真正底牌,是那个能逆转乾坤的“绝世高手”。
从一开始,黎叔就表现得太淡定了。
哪怕是被所谓的第一雇佣军小队包围,哪怕是被十几把枪指着脑袋,黎叔的脸上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连手里盘核桃的节奏都没有乱过一下。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绝不是装出来的。
况且,宋云霄的断臂伤势严重,失血过多加上感染风险,急需治疗,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范一搏必须先把宋云霄送出去,才能放手一搏。
“把东西给我。”范一搏转过身,直视着托马斯的眼睛,伸出了手,“我留下。不过,我要你先放宋云霄走。只要确认他安全离开了,我就当着你们的面,注射这管血。”
屏幕里的亚瑟闻言,轻蔑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范一搏,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谈条件!你就是案板上的肉,我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如果你让我看见你的诚意,如果你现在就给自己打一针,我没准心情好,会放了这个废物小子。可若是你还扭扭捏捏、跟我讨价还价,我就把他也送下去和你陪葬!让你们两个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范一搏已经彻底进入了陷阱,他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
其实,连亚瑟都没想到范一搏真的会亲自来救人。
他原本的计划是慢慢折磨死宋云霄,把虐杀的视频发给范一搏,让他一辈子活在痛苦和悔恨中。
可范一搏居然来了,而且是明知他的安保精锐都被压制在南亚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地来了。
这种行为,说得好听是舍己救人、有情有义,其实在亚瑟这种利益至上的资本家眼里,就是愚蠢!愚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