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森那边的枪声越来越密集,像是一锅煮沸的油里突然泼进了一瓢冷水,噼里啪啦地炸开了锅。
即使隔着几百米的密林,那种令人心悸的爆裂声依然清晰可闻,每一声枪响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范一搏的心口上。
耳麦里,强森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是一台过载的风箱,夹杂着子弹击碎岩石的脆响和树枝折断的噼啪声。
\"老板!别管我们!快走!他们有重火力……滋滋……向西北……滋滋……\"
通讯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刺耳的电流盲音。
范一搏的手指死死扣住耳麦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里瞬间布满了红血丝。
那一刻,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那是他的兄弟,是跟着他出生入死、把命交到他手里的兄弟。
现在强森他们在前面拼命,而他却只能在这里听着,什么都做不了。
\"老板!不能犹豫了!走这边!\"
刘宏一把抓住范一搏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他的眼神里也满是焦急,但他比范一搏更清楚现在的局势——强森他们在拿命给他们争取时间,如果他们在这里磨蹭,那就是辜负了强森他们的牺牲。
范一搏的身形猛地一顿,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目光死死盯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
\"可是,强森他们怎么办?那是整整一支巡逻队,还有后续的支援……\"
\"老板!\"刘宏低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你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强森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种阵仗他们见得多了!这片林子这么大,地形这么复杂,只要他们想跑,那帮警察根本留不住他们!没准他们比我们还要先到达指定地点!但如果我们被抓了,他们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刘宏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范一搏的脑袋上。
是啊,他是这支队伍的核心,是所有人的保护对象。如果他出了事,所有的牺牲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范一搏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冷酷。
\"好,我们走!\"
刘宏显然早有预备方案。
他没有带着范一搏继续向北,而是猛地向左一折,带着他们直接钻进了西侧一片更加茂密的灌木丛中。
这里的植被密度大得惊人,荆棘和藤蔓交织成一道道天然的铁丝网,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范一搏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洛倾颜。
\"还能坚持吗?\"
洛倾颜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件深墨绿色的软壳夹克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深灰色压力袜上已经挂了好几处勾丝,那双黑色的户外靴上也沾满了泥浆,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神却出奇的亮,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我没问题!别管我,快走!\"
她咬着牙,推了范一搏一把。
三人不再多话,像是在丛林中穿梭的幽灵,埋头向前狂奔。
树枝抽打在脸上、身上,火辣辣的疼,但没有人顾得上这些。
他们必须跑,跑得越远越好,跑得越快越好。
只有他们跑得够远,强森他们才能放心地甩开追兵,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撤退。
身后的枪声渐渐远了,变得稀疏,最后彻底听不见了。这说明强森他们成功地吸引了警方的注意力,把那支巡逻队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范一搏一边跑,心里一边泛起一阵阵酸涩的愧疚。
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非要亲自来这一趟;如果不是他低估了对手的决心和手段,大家也不会陷入这种绝境。
他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人,却也是那个把所有人带进火坑的人。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这种沉重的负罪感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太阳渐渐西沉,最后一抹余晖在树梢上燃烧殆尽,将整片山林染成了一种凄厉的暗红色。
范一搏他们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里停了下来。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出口,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是一个天然的藏身之所。
三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着了火一样灼烧着。
范一搏靠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上,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是体力透支到了极限的反应。
就在这时,刘宏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了几声轻微的电流音,紧接着是强森那熟悉的大嗓门,虽然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中气依然很足。
\"呼……呼……老板,我们甩掉那帮条子了。这帮孙子追得真紧,不过在林子里跟我们玩捉迷藏,他们还嫩了点。\"
听到这个声音,范一搏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猛地松了一口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种劫后余生的欣喜和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喃喃自语着,声音都在发颤。
\"不过我们被逼着向西北方向走了,那边地势比较险,我们要回到接头点的话,估计要绕一个大圈,可能要晚一点才能汇合。\"强森继续汇报道。
\"没关系,安全第一。只要人没事,绕多远都行。\"范一搏立刻说道。
\"还有,大川他们就在你们身后不远,大约两公里的位置。如果有人追上来了,他们可以帮忙阻挡一下。\"
范一搏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帮兄弟,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永远都把他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他们就像是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死死地挡在他身前,为他遮风挡雨。
\"告诉大川,让他注意安全,别硬拼。\"
挂断通讯,范一搏转头看向旁边的洛倾颜。
她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着。范一搏心里一紧,连忙凑过去。
\"怎么了?是不是脚又疼了?\"
洛倾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嘴角却挂着笑。
\"没有……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刚才听到强森他们的声音,我……我以为他们……\"
她的话没说完,但范一搏明白。刚才那种情况下,谁都会以为强森他们凶多吉少。
\"没事了,都过去了。\"范一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我们都会没事的。\"
洛倾颜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伸出那双穿着深灰色压力袜的长腿,轻轻踢了踢范一搏的小腿。
\"我的脚没事,还能走!我们趁天还没黑,再走一段吧,别让大川他们太辛苦。\"
范一搏看着她那双虽然沾了泥土但依然线条优美的腿,心里有些不忍,但现在的形势确实容不得他们休息太久。
\"好,再走一段。如果疼了一定要说。\"
三人再次上路。借着夕阳最后的一点余晖,他们一路向北进发。
夜幕降临,山林变得更加阴森可怖。
树影婆娑,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潜伏在黑暗中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冷风嗖嗖地往衣领里灌。
走在前方的刘宏突然身形一顿,猛地抬手打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整个人瞬间伏低,像是一头发现了猎物的豹子。
范一搏和洛倾颜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刘宏像是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几分钟后,他又悄无声息地折返回来,脸色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老板,麻烦了。前面有四个巡山警察。他们正在休息,就在必经之路上。\"
\"能不能绕过去?\"范一搏压低声音问道。
刘宏摇了摇头:\"很难。两边都是峭壁,除非我们会飞。而且看样子,警方在山里派了不少人,这些人应该是用直升机运上来的,卡点卡得很死。如果我们硬闯或者绕路,动静太大,很容易被发现。\"
范一搏的心沉了下去。
圣教组织的能量确实恐怖,竟然能调动这么多警力,把整座山脉围得像个铁桶一样。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们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如果在这里耗下去,等到天亮,直升机和警犬一出动,他们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范一搏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既然躲不过,那就干脆不躲了!
\"刘宏,干掉他们?\"
\"不行,枪声一响,周围的警察全都会围过来。\"刘宏立刻否定,\"只能无声解决。但我一个人很难同时搞定四个,而且还要保证他们不发出任何警报。\"
范一搏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几个隐约可见的火光,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不杀人,我们来一招金蝉脱壳。\"
……
十几分钟后。
四个只穿着内衣裤的警察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草丛里,嘴里塞着臭袜子,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三个如同鬼魅般出现的人。
刘宏和范一搏手里抱着三套刚扒下来的警服,快步回到洛倾颜藏身的地方。
\"快!把衣服换上!我们冒充警察,直接穿过封锁线!\"
范一搏把其中一套看起来稍微小一点的警服递给洛倾颜,语气急促。
这就是范一搏的办法。
他和刘宏刚才利用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上去,用格斗技瞬间放倒了那四个毫无防备的警察。
现在,他们有了这层皮,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这个包围圈。
范一搏在赌。
他在赌这些临时调来的警察之间互不相识,赌警方的指挥系统在夜间会有漏洞。
而且刚才在扒衣服的时候,他顺手拿走了对方的对讲机,已经大致摸清了警方的部署和口令。
洛倾颜看着那套皱巴巴、还带着一股浓重汗馊味的警服,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整张脸都写满了抗拒。
作为唐门大小姐,她虽然不是那种娇生惯养到不能自理的人,但洁癖还是有的。
让她穿别的男人的衣服,而且还是这种明显没洗过的、带着陌生男人体味的衣服,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捏着警服的一角,像是捏着什么脏东西一样,两根手指头翘得老高,一脸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这……这也太臭了吧!味道太重了,我闻着都要吐了……能不能不穿啊?\"
范一搏看着她那副膈应的小模样,顿时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小姐的洁癖居然还能发作。
\"大小姐,这已经是里面最干净的一套了,我特意挑的那个看起来最斯文的警察扒的。而且你就套在外面,将就一下吧。命重要还是干净重要?\"
洛倾颜瘪着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我不愿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深墨绿色的软壳夹克,又看了看那件警服,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那个……一搏,能不能把你的外套借给我穿?\"
范一搏愣了一下:\"我的外套?我的外套也脏啊,这一路滚爬摸打的……\"
\"那不一样!\"洛倾颜打断他,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声音也变得有些软糯,\"你的衣服……我不嫌弃。而且,我有办法让这身警服看起来更合身!\"
说着,她三两下脱掉了自己那件深墨绿色的软壳夹克,只剩下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
山里的夜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一身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看得范一搏喉咙一紧。
洛倾颜飞快地从范一搏手里抢过他的外套——那是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比她的夹克要宽大得多。
她把冲锋衣穿在身上,袖子长了一大截,下摆直接盖过了臀部,整个人像是被裹进了一床被子里,显得格外娇小可爱。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汲取这件衣服上属于范一搏的气息,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意。
然后,她才皱着鼻子,一脸视死如归地把那件警服套在了冲锋衣外面。
\"你看!\"她转了个圈,展示给范一搏看,\"我穿了你的外套,里面就厚实了,再套上这件警服,就把衣服撑起来了,不会显得空荡荡的,更不容易穿帮!而且……而且隔着你的衣服,我就闻不到那股臭味了!\"
范一搏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确实,洛倾颜虽然身高有一米七五,在女生里算是高挑的,但这件警服毕竟是男款,而且是欧美人的尺码,本来穿在她身上肯定松松垮垮像唱戏的。
但现在里面套了一件厚实的冲锋衣,反而把警服撑得有模有样,看起来就像是个身材稍微有些单薄的年轻警察。
更重要的是,她这种\"宁愿穿你的脏衣服也不穿别人的\"的小心思,让范一搏心里那种大男子主义的虚荣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嗯,还是你聪明!这样确实更像那么回事了。\"范一搏毫不吝啬地夸赞道,顺手帮她把警服的领子整理好,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脖颈,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得到范一搏的夸奖,洛倾颜脸上的嫌弃瞬间烟消云散,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像是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
一旁的刘宏早就换好了衣服,正抱着胳膊站在一边,一边整理帽子一边啧啧嘴,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
\"哎哟喂,我说二位,咱们这是在逃命呢,还是在拍偶像剧啊?这狗粮撒的,我都快撑得走不动道了。老板,你要是再不走,那几个光屁股的警察要是醒了,咱们可就真成笑话了。\"
范一搏老脸一红,瞪了他一眼:\"闭嘴!走!\"
乔装打扮后,三人重新上路。
这一次,他们不再躲躲藏藏,而是打开了从警察那里缴获的手电筒,大摇大摆地走在山路上。
这一招果然奏效。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两波巡逻队。
每当对方的手电筒光束照过来时,范一搏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随时准备拔枪硬拼。
但洛倾颜表现得却出奇的镇定。
\"嘿!伙计们,这边我们已经搜过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那帮混蛋肯定往东边跑了!\"
她用一口流利且地道的英语,模仿着那种不耐烦又带着点痞气的语调,隔着老远就冲对方喊话。
再加上她身上那套警服和手里晃动的手电筒,对方根本没有怀疑,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然后就错身而过。
偶尔有警方中台的呼叫,也被洛倾颜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她的心理素质好得让刘宏都暗暗竖大拇指。
就这样,他们像是在走钢丝一样,一步步穿过了警方布置最严密的一道封锁线。
直到彻底走出了那片巡逻密集的区域,范一搏才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让他现在的腿还有点发软。
夜色渐深,月亮升到了中天。
虽然三人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那种\"逃出生天\"的兴奋感支撑着他们继续向前走。他们想一鼓作气,彻底跳出这个包围圈,跑得越远越好。
但洛倾颜的脚终究还是没能撑住。
在一处下坡的时候,她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如果不是范一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她就要直接滚下去了。
\"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范一搏低头一看,即便隔着深灰色的压力袜,也能看出她的脚踝肿得比之前更厉害了。
\"不行,不能再走了。\"范一搏果断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再走下去你的脚就废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他们在附近找了一个避风的岩石凹陷处,这里很隐蔽,而且背风,是个不错的宿营地。
为了安全起见,这一次他们连篝火都没敢点,只能靠在一起取暖。
安顿好之后,范一搏让洛倾颜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自己则蹲在她面前。
\"把鞋脱了,我看看。\"
洛倾颜有些不好意思,但在范一搏那严肃的目光下,还是乖乖地脱掉了那双沾满泥土的户外靴。
靴子一脱,那双被深灰色压力袜紧紧包裹的小脚便露了出来。
压力袜的面料很薄,透着一种高级的哑光质感,紧紧贴合着她的脚部曲线,将她的脚趾、脚背和脚踝的形状勾勒得淋漓尽致。
因为长时间的行走,她的脚有些充血,透过灰色的袜子透出一层淡淡的粉红,看起来既可怜又诱人。
范一搏伸手握住她受伤的那只脚。
压力袜的手感很滑,带着一丝凉意,但里面的脚却是热乎乎的。
他小心翼翼地按压着肿胀的部位,手法娴熟地开始帮她按摩放松肌肉。
\"疼吗?\"他抬起头问。
\"有点……但是很舒服。\"洛倾颜咬着嘴唇,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范一搏的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每一次按压都能准确地找到酸痛的穴位,让那种酸胀感慢慢消散。
按了一会儿,洛倾颜突然动了动另一只脚,然后把那只完好的脚也伸到了范一搏的怀里,轻轻踩在他的大腿上。
范一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这只脚也没事啊?\"
洛倾颜眨了眨眼睛,一脸理直气壮地说道:\"可是只按一只脚的话,另一只脚会吃醋的呀!不能顾此失彼嘛,要雨露均沾!\"
说着,她那只穿着灰色压力袜的小脚还在范一搏的大腿上调皮地蹭了蹭,脚趾灵活地勾动着,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范一搏被她这副赖皮的样子逗乐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了她另一只脚,把两只脚都抱在怀里,开始轮流按摩。
\"你啊……真是个大小姐脾气。\"范一搏笑着叹了口气,\"连我以前的女朋友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你居然还得寸进尺。\"
\"真的吗?\"洛倾颜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一脸八卦地问道,\"你以前都不给女朋友按摩的吗?\"
范一搏的手顿了一下,眼神稍微有些恍惚。
其实不是没按过。
上一世,姬茹雪那个女人为了漂亮,总是喜欢穿那种跟特别高的高跟鞋,每次回家都喊脚疼。
那时候的他,简直就是个标准的舔狗,每次都会端来一盆温水,帮她泡脚,然后蹲在地上给她按摩半个小时,直到她舒服地睡着。
想到那些曾经卑微到尘埃里的举动,范一搏心里泛起一阵自嘲的苦涩。
那得是多瞎,才会那样去爱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最后还落得个被背叛的下场。
\"没有。\"范一搏摇了摇头,把那些不愉快的回忆甩出脑海,\"我那时候……比较忙,没这么多时间。\"
他撒了个谎。
他不想在洛倾颜面前提起那些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逼的往事。
而且,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他突然觉得,也许这一次,他的付出是值得的。
洛倾颜听闻范一搏都没这样伺候过女朋友,脸上的笑容瞬间更加灿烂了,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她才不管范一搏是不是在撒谎,反正只要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这就意味着,她是独一无二的!
\"嘿嘿嘿……\"
她忍不住发出一串傻笑,身子往后一仰,双手撑在身后的石头上,两条修长的美腿就在范一搏的怀里晃荡着。
那双穿着深灰色压力袜的脚丫子在范一搏的手心里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一会儿用脚趾挠挠他的掌心,一会儿用脚后跟蹭蹭他的胸口,像是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玩具的孩子,开心得找不着北。
\"一搏,你真好。\"她看着范一搏低头认真给她按摩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等我们回去了,我也给你按!我虽然不会,但我可以学!\"
范一搏抬起头,正好对上她那双笑成了月牙的眼睛,还有那副毫不掩饰的、傻乎乎的幸福模样。
\"好啊,那我等着。\"
他笑着应道,手上的动作更加温柔了。
夜风微凉,但在这个小小的岩石凹陷里,空气却仿佛是甜的。
范一搏低头看着怀里那双精致的玉足,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柔软,心里那种因为逃亡而紧绷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慢慢地松了下来。
也许,这一次的逃亡,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让他看清了一些人,也看清了一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