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开始要了

九月下旬。

天正式转凉了。

姐穿吊带的次数少了。

她开始穿长袖的T恤,薄的针织开衫。

但她在家的时候还是穿得松。

一件白T恤,棉布短裤,赤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

她的脚印在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湿痕。

洗完澡以后脚底还没干透,从浴室一路走到客厅,一串半透明的脚印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慢慢消失。

她走到客厅以后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脚缩起来,踩在沙发垫子的边缘。

她的脚趾甲涂了一层淡淡的肉粉色。

以前她不涂的。

她自己涂的,涂得不太匀,有几根脚趾的边缘溢出去了一点。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把脚放下去,踩在地板上,走到厨房去倒水了。

她的变化已经藏不住了。

皮肤在发光。

比以前好看了很多。

脸颊上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光泽,熬夜留下来的暗沉褪了。

眼睛也亮了。

从里面亮出来的。

站在镜子前的时间越来越长。

开始在意自己的样子。

把头发扎起来又放下来,扎起来又放下来,反复好几次,最后半扎起来。

头顶一小撮,后面的披着。

对着镜子左右侧了侧脸,用指尖摸了摸眉骨,又摸了摸颧骨。

手指在脸上停了很久。

左转。

右转。

镜子里的女人在看她。

她也在看镜子里的女人。

有一天下午她约了个以前的同事吃饭。

出门前换了好几套衣服。

在镜子前比来比去。

先试了件白衬衫配牛仔裤,脱了。

又试了件碎花连衣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脱了。

最后选了件浅灰色的连衣裙,收腰的,领口不低也不高。

穿上以后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侧过身看腰线,又转回来看领口。

拉了拉裙摆,理了理袖口。

走下最后三级台阶——步子放慢了。

停在楼梯口。

没有看过来。

她停在那里——在等我说话。

走到客厅中间,转了一圈。

“怎么样。”

“好看。”

“你每次都这么说。”

但她笑了。

出门的时候脚步是轻的。

脚步声从门口一路轻快地响到院子。

大门关上的声音也比平时轻快。

回来进门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坐到了我腿上。

身上带着外面秋天的凉意。

裙子是凉的,皮肤也是凉的。

坐上来——大腿外侧一层微微的凉意。

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

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

一圈一圈的。

侧过身,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

看着我。

“今天那个人说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个。”

“同事。她说我像换了个人。”

“你怎么说。”

“我说。换了一个活法。”

她手指在我胸口无意识地画圈。

一圈一圈。

目光落在自己画圈的手指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

天快暗了。

桂花树在风里摇着,桂花的香味一阵一阵从纱窗的缝隙飘进来。

吸了吸鼻子。

“你知道吗。”

“什么。”

“今天出去吃饭,想了一件事。”

“什么。”

“我想回来。”

说完了这句话没有继续。

站起来上楼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

腿上还有她留下的温度——坐过的地方有一点温热,还有裙子上沾到的外面的凉意。

窗外的天光又暗了一分。

客厅里的灯还没开。

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楼上她的房间门关上了。

关得很轻。

深夜。门没锁。但我没去。

我在床上躺着。

她来过——今晚她没锁门,我知道。

但今晚我在想事情。

妈说的话。

爸的沉默。

外婆的变化。

月经没来。

我的身体躺着,但脑子里的事转了一轮又一轮。

窗外的风穿过桂花树,叶子沙沙响。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那条白线在天花板上慢慢移动着。

从左边移到右边,从墙角移到窗边。

时间在走。

姐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

门缝下面有光——她没睡。

走廊里有一声响。脚步声。她走了出来。

她走到我的门口。

推开门。

月光照进来。

她站在门口。

白色吊带,棉布短裤,赤脚。

月光把她的身影描了一道边。

从头顶滑过肩膀到腰侧再落到脚踝。

她站在门口,光从背后打过来。

整个人被月光勾了一道银边。

头发丝、肩膀、腰侧、大腿外侧,都在发亮。

比我矮半个头。

微微仰着脸看我。

头发是黑的,齐肩,发尾有一点内扣。

几根碎发在额前被走廊的风吹得轻轻动着。

她的脸在逆光里,一开始看不清。

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从侧面照到她脸上。

下巴收得干净。

收进去以后留了一小截平的面。

颧骨没笑的时候也微微顶着皮肤。

单眼皮,眼尾往上挑了一点。

眼睛在看我。

瞳仁放大了,黑的,湿的。

想要什么东西时候的颜色。

用舌尖舔了一下下唇。

下唇比上唇厚一点,湿的那一道在月光里亮了一下。

我看着那道湿痕干掉。

想舔掉它。

白色的吊带。

两根细带挂在肩膀上。

锁骨底下是平的。

从脖子根往两侧展开,在肩头弯下去。

从吊带到短裤之间一截白。

不是冷白,带一点暖。

汗在胸口和肚脐之间亮了一层。

吊带的布料薄,她没穿内衣。

乳头的形状在布下面顶着,两粒。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的时候那两粒在布下面投了两小粒影。

我的眼睛停在那里。

她看到了。

没遮。

她的腰侧收进去一道弧。

肚脐是一小粒竖着的椭圆。

短裤的裤腰松垮垮地挂在髋骨上。

她的大腿有肉。

从裤腿下面直直地下去,在月光里有肉的反光。

小腿流畅地收到脚踝。

赤脚。

地板是凉的,她的脚趾微微蜷着。

她站在那里看着我。她穿成这样站在我门口。我的手在身侧——没抬。我的眼睛在她身上停了。她看到了。她没有催我。

她在门口站了几秒。走廊里有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了她吊带的边缘。她的肩膀在月光里微微亮着。像上了一层釉。

“你怎么不来。”

我坐起来。

她走进来。

没有等我回答。

她坐到我床上。

双腿跨在我大腿两侧,面对面。

她低头看着我。

她的头发从两侧垂下来,在我的脸旁边围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在那个空间里,只有她的脸和我的脸。

她的呼吸落在我的嘴唇上。

温的,带一点牙膏的薄荷味。

“我想你了。”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像说给自己听的。

她把这三个字说出来以后,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好像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

但她说出来了。

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了。

她也没有想收回去。

她弯下腰亲我。手放在我肩膀上。嘴唇是软的,亲得很慢。舌头碰了一下。退开。看着我。

“你身上有妈的味道。”

语气陈述。

像在说一个事实。

一个她接受的事实。

闻了一下。

没说什么。

把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又低下头。

这一次亲得更深了一些。

大拇指轻轻压在我下颌骨的边上——那个触感,像在确认我在这里。

“没关系。”

又低下头。

这次没有抬头。

亲我的时候手从肩膀滑到胸口。

停在我心跳的位置。

指腹压在那里,感受心跳的节奏。

指腹下面,我的心跳在跳。

她的也在跳。

两个不同节奏的跳动隔着皮肤和肋骨互相感应着。

她从我身上撑起来。

双手按在我胸口。

她在上面。

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她的轮廓镀了一道银边。

头发从两侧垂下来,散在我脸旁边。

她看着我。

她的眼神“我已经决定了”的确定。

她低下头。鼻子贴在我脖子侧面。吸了一口气。

“妈的味道。”不是指责。

是陈述。

她又吸了一口——更长。

更深。

像在认。

像在用那个味道让自己湿。

手从我胸口滑下去——隔着裤子握住。

硬的。

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

把脸抬起来看着我。

“她的味道在你身上。你现在在我里面。”说完自己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会说出口。眼睛没有躲。“你们两个——我知道。我不在乎。”

低下头亲我。

这次不是慢的。

是饿的。

舌头直接进来了。

亲的时候手在下面——拉开了我的裤子。

鸡巴弹出来打在她手背上。

握住。

握得比以前紧了。

手指环在茎身上——从上往下套了一下。

又一下。

龟头在虎口的位置来回顶。

手指还在套。

逼里的水已经把短裤洇透了——她坐的地方我大腿上湿了一片。

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的那根东西。

把龟头带到了逼口。

短裤从一边褪下去。

没全脱。

只是把裆部从一侧拉开。

她扶着鸡巴往下坐。

龟头碰到逼口——嘴微微张开,吸了一口气。

自己往下压。

逼口裹上来,热的,湿的。

逼口被撑成一个圆——绷到极限的位置发白。

不是黑。

不是红。

是血被挤走以后皮肤本来的颜色。

弹开。

箍上去了。

往下坐到一半——顿了一拍。

那根东西太粗了。

逼在龟头上卡着,撑到了极限。

再往下坐。

整根进去了。

仰起头。

喉咙里漏出一声。

小腹上那道形状又出来了——从肚脐往下,斜斜的一道。

鸡巴在她里面,隔着肚皮把肚子顶得隆起来。

低头看到了。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她要看。

“姐。”

她低头看我。

逼在我喊她的时候绞了一下。

她动了。

自己在骑。

腰往前推——逼从龟头滑到根部。

往后收——从根部退到龟头边缘。

整根操进去,整根退出来。

低头看着自己被操的地方。

月光照在那里,亮了一瞬又一瞬。

逼口操到最深——肉翻出来一圈,退到最浅——缩回去。

她在看。

和第一次一样。

她要看。

越骑越快。

手撑在我胸口,指甲掐进去。

咬住了下唇但没咬住——“啊——”声音从唇缝里漏出来。

闷的。

断的。

松开了。

不咬了。

声音从喉咙里直接出来了——啊,啊,啊。

每往下坐一声啊。

啊拖长了。

啊变成了“操”——“操——”她说了。

又说了一遍。

“操我。”完整的。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没有躲。看着我。在操我。在说操我。

她到了。

逼从深处一圈一圈地绞,绞得比第一次更猛。

整个人弓起来——脸对着天花板,嘴张着,喉咙里的声音拖长了。

绞到第五下——趴下来了。

但趴下来的不是结束——我把她翻了过去。

从鸡巴上滑出来——逼口发出啵的一声。

精液还没射——龟头滑出来拉了一道透明的线,从逼口连到龟头上。

让她趴在床上。

腰塌下去。

屁股翘起来。

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睛是湿的。

那个眼神不用说话。

把脸埋进枕头里。

从后面操进去。

龟头从屁股下面挤开逼口——刚高潮过,逼口是软的,张着的。

龟头滑进去没有遇到阻力——直接滑到了最深处。

她嗯了一声——闷在枕头里。

逼的高潮绞还没停,现在又被操开了——两种感觉叠在一起。

里面还在缩。

外面还在被操。

手指攥紧了枕头——指节白的。

后入的节奏不一样。

不是她在控制。

是我。

每一下都操到底——宫口在龟头撞上去缩一下。

逼里的水被操成了白沫,糊在逼口周围。

屁股每被撞一下就弹一下。

一开始闷着。

后来不闷了——声音从枕头里漏出来,啊,啊,啊。

每一下一个啊。

然后变成了字——“操。操。操。”在枕头里说。

和在上面说的时候不一样——这次是被操出来的。

是没有选择余地的。

她到了第二次。

比第一次还猛——逼从里往外绞,绞到逼口停住了,整段阴道壁同时收紧。

在最紧的那一刻我射了。

精液打在宫颈口上——她啊了一声。

第二股灌进去——逼在绞的同时被精液撑开了。

绞一下,精液往外挤一股。

绞一下,又挤一股。

绞和射同时发生。

她趴着,精液从逼口涌出来——不是流了。

是喷出来的。

高潮时逼的绞力把精液往外推,推出来带着响声——噗,噗,啪。

精液洒在床单上,洒在大腿上,洒在我小腹上。

一大片。

比任何时候都多。

她趴了很久才翻过来。侧躺着。精液还在往外渗。后背一起一伏的。

“今晚我不回去了。”轻声说了一句。

从身上滑下去。侧躺。后背贴着我的胸口。把我的手臂拉过去环在腰上。腰很细。手臂正好嵌进去。

“抱着。”

我抱着她。

她在黑暗里呼吸慢慢地平了。

我听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她睡着了。

她睡着以后身体松弛下来。

像一扇关了很久的门终于不再用力顶着风了。

她的腿轻轻蜷起来,脚趾碰到我的小腿。

凉的。

她的手指搭在我环在她腰上的手背上。

轻轻搭着。

她睡着的时候呼吸很轻。

像一只猫。

她的后背贴着我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她的肋骨轻轻扩张又收回。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

窗外有一点月光。

隔壁。

妈也醒着。

但这个房间里姐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第一次听到她睡着时的呼吸。

她在梦里动了一下,脸在我的手臂上蹭了蹭。

嘴唇轻轻嘟了一下。

然后又不动了。

月光从窗帘漏进来她脸上,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

没有皱眉。

没有紧张。

像一个终于找到安全地方的人。

我没有松手。

我看着窗帘上淡淡的月光。

这个房子里的三个女人。

一个在隔壁醒着,一个在我怀里睡着,一个在楼下的房间里正从七十岁往回走。

风穿过桂花树,把一阵花香从窗外送进来。

窗帘被风轻轻鼓起来。

像一面白色的帆。

我没睡。

我看着窗外。

月光在窗帘上移了小半格。

怀里的姐翻了个身,面朝着我,脸埋在我胸口。

她的一条腿搭在我腿上。

她的呼吸打在我脖子侧面。

温的,均匀的。

她的手搭在我胸口。

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像在做梦。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

没有动。

窗外有夜鸟叫了一声。

短促的,清脆的。

然后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床上了。

枕头上有她头发的味道。

洗过头的香味,混着她自己的体温。

窗开着半扇。

风把窗帘吹起来。

她在楼下,我听到她和妈说话的声音。

“早。”

“早。”

“你弟还没起来?”

“让他睡吧。”

姐的声音。

平的。

正常。

和以前一样的。

但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轻快了一些。

我听到她走下楼梯。

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什么东西。

瓶盖拧开的声音。

喝了一口。

盖上。

她把瓶子放回冰箱的时候瓶底碰了一下玻璃隔板。

咔的一声。

然后她走到客厅坐下来。

沙发垫子在她坐下去的时候轻轻响了一下。

她打开了电视。

声音开得很小,背景里嗡嗡响着。

我躺了一会儿。闻着枕头上残留的味道。然后起来穿好裤子下楼。

早饭在桌上。

姐坐在她固定的位置。

妈在盛粥。

爸已经出门了。

今天他走得比平时早。

窗外九月的光照进来。

我坐到桌边。

姐把粥碗推到我面前。

手指在碗沿上碰了一下我的手指。

很快。

然后她低头继续喝粥了。

她的脖子上有一小块红印。

昨晚蹭到的。

她低头喝粥的时候那块红印刚好在领口边缘——她没往脖子上摸。

妈也没有往那个方向看。

或者她看到了,假装没看到。

阳光照在饭桌上。

白瓷碗里的粥冒着热气。

妈也坐下来。

她喝了一口粥。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姐一眼。

她没说什么。

她低头继续喝粥了。

她的眼睛在姐脸上停了一下,那一眼很短。

但她的视线在姐的眼角停下来,那里有一点点光。

一种。

满足了以后留下来的那种光。

皮肤下面的。

从里面透出来的。

她喝了一口粥,慢慢咽下去。

她低下头,继续吃。

但她没有再抬头看姐了。

那天晚上我睡下以后,门被敲响了。

三下。

很轻。

我坐起来。

门推开一条缝,是妈。

她没有进来,站在门口。

走廊里的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描了一道银边。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裙,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

“还没来。”她说。

声音和白天不一样了。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再等等。”

“等不了了。”她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紧了紧。“你爸今天又问了一次。”

她没有说更多。她站在那里看了我一眼。然后她把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了。

我坐在床边没动。

还没来。

二十多天了。

她以前从来不准——有时候提前,有时候推后。

但从来没有推过这么久。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在膝盖上冰凉。

如果她怀了——怀的是我的。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往下想过。

粥还在煮,爸还在上班,姐还在客厅叠衣服,一切都还在正常的样子里。

但正常是一层纸。

月经没了,纸就薄了。

第二天下午姐在客厅叠衣服。她从洗衣机里把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叠好码在沙发上。我下楼倒水的时候她叫住我。

“妈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

“你别骗我。”她手里的动作没停。她把一件T恤对折,再对折,用手掌压平。“她早上切菜的时候手在抖。我看到了。”

我没有接话。她把叠好的T恤放到一边,拿起了下一件。她展开抖了抖又叠起来,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

“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身体的事。”

她手里的动作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几秒。

然后她又低下头继续叠衣服了。

她没有再问。

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站起来从我身边走过去。

她经过的时候手在我胳膊上碰了一下,很轻。

第二天早上。

粥煮好了。

我盛了三碗。

精液在白色的粥面上化开,我用勺子搅了搅。

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照在粥面上,热气在白光里慢慢升。

妈坐下喝了一口。

姐也喝了一口。

外婆端着她的碗吹了吹气。

我坐在对面看着她们的喉咙。

咽下去,没有停顿。

一切和昨天一样。

妈把碗放下的时候说了两个字。

“有点咸。”

我说“今天多放了一点盐”。

她没再说什么,又端起碗喝了一口。

咽下去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粥的味道发表意见。

两个月了,她第一次说粥的味道不对。

我把自己的粥端起来喝了一口。

确实咸了一点。

今天手抖了。

我放下碗看着她们三个。

妈在喝粥。

姐在喝粥。

外婆在喝粥。

三个月前她们喝粥的时候谁也不会说咸淡。

现在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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