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商务午餐后送走合作方,观妙给自己部门员工放了半天假,周五下午提前下班。

她回办公室继续工作,期间穿过空荡的办公区去茶水间,意外又不意外地碰到明砚。

“上午的咖啡好喝吗?”

他很了解她口味,递给她瓶装果汁。

“还不错。”观妙喝了几口,靠着吧台,看他切青柠和橙子,伸手拿了片橙子吃,很甜,“你怎么在这边?”

刚才给她发消息说在她们部门的茶水间。冷不丁的一条,还以为路过一下就走了。

明砚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

明知故问。

公司有气泡水机,他接了一杯,将切片水果放进去,多挤橙汁,又加了一点蜂蜜。

“要冰块吗?”

“少冰,谢谢学哥。”

要他做事时,总是嘴很甜。

明砚留学几年,和项英召不同,他做这些事得心应手,柑橘气泡饮调制得很漂亮。冬天公司暖气开得热,适合喝这个。

观妙边喝边看他清理吧台,冲洗用具,垃圾装袋。等收拾好,她也喝完。

她走近一步,手臂越过他,玻璃杯放进水槽,仿佛凑近只是为了做这个。

大腿却缓慢从正面挤进他腿间。

有什么又硬又烫的地方隔着布料,贴上她的大腿正面。

“你是这个意思吗,”她偏头看他,“师兄?”

茶水间没有监控,但也不隐秘,朝向工位的一面是落地玻璃。

下半截磨砂,只隐约映出轮廓。外面看起来,只不过是两个人都站在吧台边而已。

明砚重重地咽了下,“学妹……”

——是这个意思吗?

还能是什么意思呢。

观妙在公司时只会专注工作,无论是对着电脑,还是开会见上下级,投入程度高得可怕。

她并非会介意别人摸鱼的那种上司,高效只是个人习惯使然。

私人微信更是仅在中午休息时间打开。明砚在工作微信上发过两次无关信息,被她反问工作进度。

好在还有职务之便,明砚常来刷脸,也不打扰她工作。碰上观妙休息的时候,会让他留一会儿喝杯咖啡。

更亲密的接触是没有的。

观妙原本完全没往那方面想,明砚在同事面前一直是可靠而疏离冷淡的样子。她潜意识将他和床上的时候分开来看,况且公司就是工作的场合。

直到元旦前那次扯着胸链让他当狗爬,他没抗拒,她终于觉出不对劲。

略近一点的社交距离,传递文件时碰到的指尖,两人独处一室时倚靠桌沿舒展的身体。

并没有出差时勾她手心、喝她喝过的饮料那么直接,似乎可以用“只是师兄师妹很熟悉”来解释,但又觉得微妙,像若有似无点到即止地勾引。

她干脆直接问他,是不是在发骚。

“没有。”明砚若无其事,“现在是工作时间,我知道的。”

但问过之后越发堂而皇之了。

譬如现在给她调制饮料,罕见地在公司露出一截手臂皮肤。转过身背对她时更是凸显从后背到臀部的身材线条,明显是在卖弄姿色。

观妙玩心顿起,换成手揉弄几下,见明砚白皙面上浮起红晕,忽然收回手。

“师兄不是这个意思呀?那算了。”

两人主要是睡素觉,顶多是明砚给她口交,还没做过。

她也很少触碰他这里,有也是隔着衣物玩一会。

手指灵活,轻重自如,刺激比被大腿顶强烈得多。

“……是这个意思。”

他侧过身背对外面的办公区,挡住可能的视线,才去拉观妙的手腕。

“学妹……”

学妹坐怀不乱,洗了洗手,严肃地说:“我要回去工作了。”

明砚无奈,“……嗯,好。”

观妙含笑看他洗那只玻璃杯。

有时候相处时无需矫饰是比有化学反应更接近暧昧的状态,在谁面前更放松,也就更习惯谁的存在。

明砚问她:“今晚一起吃饭吗?”

“不了。”观妙在看手机,“晚上有约了。”

“他要回来?”

语气平静得像个习惯如此的小三。

“嗯。”

项英召固定周五回泸城,只不过今天是临近半夜。

那帮在伦艺和金匠混完学历又进画廊和艺术基金会混资历的二代们有个聚会,这帮人且不论有没有真材实料,家里相关人脉是铁定不缺的。

项英召想在泸城开自己的画廊,留在这个行业,难免要和这些人的家里人打交道。

观妙没对明砚否认,任他猜晚上要见项英召,实则是因真正共进晚餐的人这样请求。

【宁】:观妙姐晚上好!那个,下周五吃饭可以不叫明砚哥吗?就我们俩……

【灰伯劳】:可以【宁】:!

【宁】:你不问我为什么吗【灰伯劳】:不需要呀,我是感谢你,要请你吃饭,以你的意愿为主【宁】:谢谢观妙姐QwQ观妙对于社交圈有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冷酷功利的划分。

项天骄是重要且高维护,周维桢是低维护但重要,都可以在圣诞节元旦假期临时一起吃饭。

巫连宁白送了她许多季宝杏需要的植物,后续几次帮她邮寄没收钱,热情答疑解惑,属于不重要但中维护,需要等她工作上闲一点才会有空请客。

她做事圆滑,实际相处时自然不会让对方觉得有分毫不适。

“还吃得惯吗?”

她笑吟吟替巫连宁倒水。

是在白记吃的。巫连宁看到她圣诞节和周维桢吃饭的动态,来私聊问她是不是更喜欢家常菜,得知白记在她母校附近,问可不可以换成这家。

“吃得惯……我来我来!”

话说到一半,巫连宁急忙放下筷子,给她吨吨倒满,“观妙姐你坐就好,我在家都是给我老姐我妈干活的。”

“你还有亲姐姐呢?”

“嗯嗯,比我大十几岁。”

巫连宁竹筒倒豆子,漏勺一样,一问就全往外说,“我过年满20,她31啦,在家里公司上班呢。我家都听她的,之前我偷偷点外卖被我爸骂,她一发话我爸就不吭声了,嘿嘿。”

观妙眼睛弯成细月牙,“感情这么好啊。”

巫连宁眼睛一眨不眨地望住她,半晌觉得不礼貌,低头看盘子,夹了两筷子空气。

“还好还好……观妙姐你家就你一个小孩吗?”脱口才懊恼,怕她以为在问隐私,“我随口一问,不说也没关系!”

“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我一个。”观妙被他逗笑,用公筷给他夹菜,“不用这么拘谨,我还没谢谢你帮我寄东西呢。”

“小事而已,不用谢的。”

巫连宁皮肤薄,整张脸明显地泛红,额头都带上淡淡的粉。

“观妙姐叫我连宁就好,宁宁也可以,家里这么叫我……”

明砚之前就是叫他连宁,观妙当时还以为他姓连。她从善如流,“连宁。”

那抹粉意延伸到脖颈。

他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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