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京都。
已经更名柯南的工藤新一,唉声叹气地放下了手里的藏品。
又是一个伪物。
柯南找得人都快要麻了。
但对超凡领域的事物倒是不觉着繁琐寻觅显得多么不合理。
不如说,困难才是合理的。
没见阴阳寮和天满宫等待多年,最后却成了一场空吗?
极为颓废地挠挠头。
他在阿笠博士那边得了不少危险性的发明,因而敢壮着胆子孤身一人来京都寻找。
即便本人已经缩小了年龄,被黑衣组织害得成了一只小不点。
但这丝毫阻止不了工藤新一对超凡领域的热情。
推了推大眼镜,工藤新一,现在的柯南犹豫不决地想着警视厅。
他和警视厅交好。
若是再找不到有效线索,那么他就加入警视厅这条后路。
但警视厅只能是备选。
因为他一个大名鼎鼎的侦探加入警视厅,总觉得心里别扭。
再加上而今的警视厅,其名头越来越大。
俨然压过了侦探,柯南就更是放不下那个面子。
以前都是警视厅求他,现在换他求警视厅了?
这份落差就不是他一个少年能忍得了的。
抬头凝视着天际。
黄昏的折射倒是令柯南生出几分多愁善感。
人来人往的行人,比之东京要悠闲许多。
到底是历史悠久的城市,繁华,且祥和。
要不然……
去一些神社试试?
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柯南直接掐死。
大抵是不行的。
因为现在的神社被看得很紧。
所有宗教所属的知情者都对自家的典籍之类宝贝得不行。
他一个外人想看手抄本、印刷本还行。
想看原本,怕是刚一开口就得被轰出去。
指不定遇上暴脾气还得被打一顿呢。
穿过了小道。
柯南仗着而今小孩子的小不点模样肆意地观察着四周。
他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找出人群中藏匿的超凡者。
可惜。
没什么用。
是超凡者不会隐匿在人群,还是他看不出来?
柯南更倾向于后者。
垂头丧气地结束了每天的寻觅。
柯南花着自家母亲——有希子打来的生活费。
挺多。
但他听母亲说,钱差不多都快被父亲给花光了。
不可能。
柯南认定这是母亲在开玩笑。
那么大一笔财富,父亲还能不留点给他?
母亲也不拦着?
这绝对是这个乐子人母亲在试图缩减他的生活费,以达成教育的成果。
趁着夜色还未彻底降临。
柯南迈着小短腿就向着自己居住的酒店跑去。
但……
疏忽间。
像是鬼使神差地回过头一般。
他缓慢停下腿步,皱眉地凝视着一个方向。
在背对夕阳的小巷口。
有几个气质不同寻常的人貌似在诧异地争论着什么。
低头沉思了数秒,柯南又似熊孩子一般跑了回去,并在凑近几人时仿佛不经意地丢了一颗蚊子大小监听器。
然后溜进了一家方便监视小巷口的玩具店旁戴上了微型耳机。
“啊啦……乐岩寺校长,您觉得这是领域还是相关咒术?”
一个银发的美人,身材高挑,留着遮掩的长辫秀发,极为慵懒地开口询问。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视觉上的假象,反而给老朽一种极为真实的感觉。”
“也就是说,这里是真实的?我们被转移到了一处真实,却又不同于我们现实的世界?”
美人的语气变得凝重、严肃。
貌似并未想过还有这种情况。
但他们的神色严肃,柯南的眼神却藏着精光和兴奋。
他们该不会是……
不,等等。
冷静。
三枝婆婆曾告诫过。
遇上这类事,最好的手段就是冷静。
忙深呼吸几下平复心情。
柯南带着昔日磨砺而出的智慧深入剖析这几人话语的内容。
乐岩寺?
这位仿佛行将就木的老爷子,是叫乐岩寺……
而且还是一名校长。
然后就是柯南最关心的“咒术”,“真实”。
另一边,小巷口的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来自一方迥异的世界。
但也都是霓虹人。
他们那里有着咒术,咒术师,咒灵,诅咒师。
但在这方世界,他们逛了一天都不曾觉察到有任何异样的动静……
也就是说,他们目前所处的霓虹,并无天元大人的结界。
同理。
这里也没有以咒力为核心的各种超凡。
不。
也不能这么说。
冥冥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小巷墙面上屹立的乌鸦。
那是她的咒术显化。
有个小鬼在监视我……们?
为什么?
仿佛若无其事地瞥了眼在场的几人。
乐岩寺嘉伸,原世界京都咒术高专的校长,也是个老顽固,守旧派。
三轮霞,一个耍刀的老实人,京都咒术高专二年生。
禅院真依,一个玩枪的狡猾女人,京都咒术高专二年生。
西宫桃,一个骑扫帚的可爱小女孩,京都咒术高专的三年生。
冥冥感觉自己被坑得很惨。
她是个爱财如命的性子。
得了乐岩寺嘉伸老爷子的重金任务,她本该在跟对方交谈。
也就是带着这三只尚未成熟的小女生去出任务,任务目标,一个二级咒灵。
现在却是有点搞砸、棘手的感觉。
首先,就是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
他们该怎么回去?
然后,这个世界要如何生存。
低垂着眼帘。
她和乐岩寺嘉伸因为顾虑三只不成器的小女生,所以有一件事并未说出口。
这方世界稍微有些不对劲。
有种……极端恶劣,极为压抑的惊悚。
但他们偏偏看不清压抑来自何处。
怎么不说话了?
柯南正听得津津有味。
他可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多了解一些超凡事项也是好的。
到时候就算要进警视厅,那也能凭借高姿态,拿下一个不错的位置。
不至于还得成为一个部门的别人的手下。
就像那个叫龙园翔的。
柯南若是现在进警视厅,大概率是和比企谷八幡类似的待遇。
嗯。
可能还要更低些。
目光一闪。
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猛地就想拔腿就跑。
“啊啦,小弟弟,你不是在监视我们吗?
现在我们来了,你跑什么?”
没跑过。
被禅院真依拎鸡仔一样带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