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一辆轿车内。
茶柱佐枝那极为平淡的语气，令栉田桔梗有些愣神。
死……什么？
“我说，南云雅那个小鬼，死了。”
什……！？
在短暂的愣神后，醒悟过来的栉田桔梗不自禁浑身发冷。
就，就这么死了么……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就……
“啊……不必太过在意，他跟你不一样，他牵扯太深，救不回来了，而且……”
就算能救，也没人会去为对方付这个代价。
那并未说出口的话，令栉田桔梗的心底隐隐发寒。
这个贱……嗯，老师，果然毫无师德。
倒也是。
能强迫自己学生掰开大腿，去服侍另一个男人的老师，能好到哪里去？
或许是为了避免引起误会，茶柱佐枝将自家初代黑鸦的视角转交给了栉田桔梗。
顷刻间。
栉田桔梗明悟了一切。
吓得俏脸隐隐发白，粉拳紧紧握住。
这就是……
未知领域对于凡人的危险性么。
凡人，在这等领域面前，还真就是如蝼蚁般渺小啊……
忍不住伸手抓住了茶柱佐枝的手臂，低首不语。
沉默的神态略显颓然。
她还不想跟南云雅一个下场。
而茶柱佐枝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
语气还是那般平淡如水。
“我说过，你和他……”
不一样。
也不要怪这世间不公平。
这世间本就只是相对公平，甚至，连这点都不太能做得到。
所以，要怪，就怪你们压制不住那份该死的好奇心。
……
“情况怎么样了？”
大后方。
日暮十三脸都快要笑烂了。
这一次可谓是大大地涨了一次脸。
妖群？
土鸡瓦狗尔。
他们今天来，不是单纯图一次捞功。
而是为整个妖怪群体立威、立规矩。
在别的地方他们管不着。
但在这里，妖怪就得守住人类的规矩！
守不住，这片森林的妖怪就是你们的结局。
当然。
他们很欢迎妖怪一方气急败坏。
因为警视厅还需要更多的功绩来洗刷他们的污点。
“可是……”
东京，警视厅总部会谈室。
不少权贵都汇聚一堂。
为这难得的大事商讨。
他们七嘴八舌地热烈讨论。
有人说，妖怪就是他们的功绩，不足为虑。
有人说，妖怪的出现，应该就是“神秘复苏”抵达了下一阶段。
更有人提议，将妖怪的出现，列为他们向西方众国探手的机会，但藤原忠房却觉得他们太过乐观了。
“你们就没想过，妖怪的出现，将是凡人认知神秘侧的麻烦所在吗？”
此话一出，会谈室瞬间安静。
是啊……
妖怪，必然是接二连三的。
甚至防不胜防的。
既然如此，凡人对神秘侧的接触就会变得相当频繁。
麻烦了……
知识有毒，这是神秘侧的铁律。
一时间。
所有权贵都开始担忧这一点。
然而白马总监却是悠闲地品了一口茶，随即笑着地点击一下桌面。
“诸位，不必太过担忧。”
这事在上面早就有了定论和解释。
妖怪，和神秘侧紧密相连，但又是一个陌生而又迥异的领域。
也就是说。
它们的体系和现有的神秘侧不一样。
它们靠的是人类，吃的是人类的“畏”。
妖怪依托于人类，自然不会产生令凡人被知识茶毒的影响。
至于南云雅……
这个倒霉蛋完全就是恰逢其会。
若不是那本笔记，他就是误入了妖怪境地，也不至于被污染成猴妖。
完全就是神秘侧的知识将其诅咒，然后被污染了。
当然。
由妖怪产生的连锁反应也不容小觑。
所以警视厅才要给妖怪立规矩。
可以适当出来吓吓人，令凡人产生模棱两可的敬畏。
吃个囫囵饱足矣。
想要更多？
可以。
就看你们能否扛得住警视厅的铁拳了。
不过在其他国家，警视厅就管不着了。
至少在目前。
妖怪是以动物成精。
是血肉之躯，还能靠炮火阻止一二。
然而妖怪这种生物一旦出现，就不会再被灭绝。
顶多是被人类挤压得卑微到地下。
因为妖怪食的是人类的“畏惧”。
只要还有人，妖怪就不会灭绝。
类似“模因”。
“好！”
铃木史郎的眼睛都似明澈几分。
对于自家地盘能镇压妖怪这点，他并不怀疑。
因为警视厅。
更因为他们上面有神。
更上面，还有真神。
但别的国家不同。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停留在笑盈盈的白马总监身上。
觉得自己的想法跟这位大佬肯定非常接近。
“既然妖怪已经出现，那么我们是不是能……”
说着，还朝着西方众国的方向指了指。
那意有所指的意思，令在场众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不少。
脑海中。
某种一国独大，令自家再次伟大的念头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烧。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曾经的义父，现在的老不死——美国。
众所周知。
他们霓虹最喜欢捅的，就是所谓的义父。
“不急……”
白马总监扫视一圈。
霓虹绝大多数的顶级权贵都在这里。
所以，他们的意志，就代表整个霓虹的意志。
当然。
现在的霓虹不是他们的。
而是上面的。
换句话说，他们是跟着上面走的忠犬而已。
但没人会介怀这一点。
说到底，上面的，不就是他们的祖宗么……
他们难道还能不认这个祖宗不成？
白马总监嘴上说着不急，但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急，但他有耐心，还沉得住气。
毕竟。
妖怪的出现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缓冲。
他们还得等。
等妖怪在西方众国掀起血雨腥风。
到那时他们再出来做这个好人。
而且，那时早便焦头烂额的美国，恐怕也只能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了呢……
指不定，还能让对方把头发给盘起来呢？
“日暮。”
“是！”
“收获如何？”
“是！总共活捉三十二只妖怪！警方无一人伤亡！”
战绩，很耀眼。
那高昂的声线像是刻意为之。
然而在场的权贵却不会在意这点。
反而将重点放在了无一人伤亡的前提。
转瞬间。
氛围再次沉默。
有人忍不住暗自感慨。
警视厅，不愧是那位的嫡系。
这份能力，怕是守得住那位的恩宠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