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晕乎乎的,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已经完全没有了。
我躺在被窝里,一下子想起了昨天夜里出窍时看到的情景。
娘亲在拔毒的时候,脑袋软绵绵地耷拉着,像是晕了过去,后来我还差点被那个漂亮姨姨控制着去吃妖毒。
娘亲怎么样了?
心中想到这里,顿时一酸,满脑子都是娘亲那无力乱晃的脑袋,担心极了。
我赶紧掀开被子,从姑姑的怀里坐了起来。
身子刚一动。
姑姑那条搭在我肚子上的胳膊收了收。她没有睁开眼睛,声音含混不清地问:
“干什么呀……外面天还没亮呢……”
我转头看了一眼窗户纸,确实还是黑漆漆的。
我赶紧找了个借口:
“我去尿尿。”
姑姑“嗯”了一声,松开了手,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我下了床,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丫子就跑出了屋子。
外面的风有些凉。
我一路小跑,来到了娘亲住的那个屋子门前。
我伸手推了推。
门从里面锁着,推不开。
我又跑到里屋的窗台外面,把耳朵贴在木格窗棂上往里听。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赶紧在心里喊:
“小狐狸!小狐狸!快帮我开门!”
过了一小会儿。我又喊:““小狐狸!小狐狸!”
“听到了...听到了…”脑子里这才响起小白狐的声音:
“这么早...你干什么呀~。”
我没理会小狐狸,而是赶紧跑回到正门口。
很快“咔哒”一声轻响。面前紧闭着的房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我一把推开门,直接跑进了里屋。
刚一进去,一股说不上来的浓郁味道就扑面而来。
我赶紧跑到大床榻前。看到铁蛋哥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的最里面,闭着眼睛,“呼噜呼噜”地睡得正香。
而娘亲…
我看着躺在床铺外侧的娘亲,眼泪一下子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娘亲看起来太惨了。
她没有像平时拔完毒那样盘腿打坐。她就这么软绵绵地平躺在乱糟糟的床铺上。
那件红色的肚兜不知道被扯到了哪里。
只有一条薄薄的被子,胡乱地搭在她的肚子上。
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还有那两条白净的胳膊上,密密麻麻地全是大片大片的红印子。
有些地方,甚至都被撞得有些发青了。
她的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颊和脖子上。那张平时总是清清冷冷的好看脸蛋,此时一点血色都没有,白得像是一张纸。
可是,她的嘴唇却又红又肿,上面还破了一小块皮。
“娘……”
我走到床边,伸出小手,轻轻地摸了摸娘亲的脸蛋。
好凉。
小白狐蹲在床头的鞋踏板上,看着我,在脑子里叹了口气:
“你走了之后,那骚...又回来了....你铁蛋哥跟发了疯似的...这毒拔得,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听着小白狐的话,看着娘亲满身的伤痕和红印。
鼻子酸得厉害,都心疼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