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堂与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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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灯的暖黄色光线斜斜打在墙壁上,把剥落的白漆照得格外分明 —— 那些翘起的漆皮边缘泛着陈旧的黄,像被时光啃过的痕迹,露出里面浅灰色水泥的粗糙纹理,指尖若轻轻碰一下,大概会蹭到满手细灰。

任念靠在走廊的金属栏杆上,栏杆带着深秋特有的冰凉,凉意透过米白色针织衫的布料渗进来,让她肩颈不自觉地缩了缩。

她指尖捏着那瓶从司机那儿拿到的矿泉水,瓶身早已失却了最初的冰凉,外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在灰色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湿痕边缘很快被穿堂风吹得发浅,最后只剩一点淡印,像从未存在过。

楼下的早点摊已经收了,油腻的蓝色塑料布被风刮得 “哗啦” 响,边角处沾着的葱花碎和油条渣晃来晃去,残留的葱花味混着油条的油香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斜对面花店飘来的玫瑰香 —— 那香味浓得有些发腻,是廉价香精混合着新鲜花瓣的味道,偏偏又和走廊里的粉笔灰味、旧木头桌椅的霉味搅在一起,酿成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气息,吸进肺里都带着点滞涩。

任念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距离下午的情节模拟课还有十分钟,她原本攥着帆布包带子想提前进教室整理教案,可教室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里面传来的 “吱呀” 声像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让她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她顺着门缝往里看,最先撞进眼里的是蓝色塑料椅在水泥地上拖动的景象 —— 那些椅子的椅面泛着旧旧的黄,边缘处有不同程度的磨损,有的椅脚还缠着半圈透明胶带,大概是之前坏过修补的。

椅脚在地面上拖出 “刺啦” 的声响,有的轻,有的重,轻的透着小心翼翼,重的带着烦躁,像在无声地泄露每个人藏在心里的情绪。

最靠近门的是个穿薄荷绿雪纺吊带裙的女生,是许静。

她的裙摆刚到大腿中部,布料轻薄得像片云,风从西边的窗户吹进来时,裙摆会轻轻晃一下,露出她腿上肉色的超薄丝袜 —— 袜口藏在裙摆下,只有她弯腰或转身时,才能瞥见一圈淡粉色的蕾丝边,像朵浅淡的花贴在大腿根。

许静的头发是浅棕色长卷发,发尾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毛躁的碎发,几缕贴在颈侧的发丝被汗水浸得发潮,却依旧透着柔软。

任念的目光落在许静脸上:那是一双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却没半点妩媚,反而满是怯意,像受惊的小鹿,看人时总带着三分躲闪,睫毛是天生的浓密,长而卷翘,没涂睫毛膏,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上面时,会泛 着细碎的光。

她的鼻子小巧,鼻尖有点红,不是冷风吹的,是刚才撞到时紧张得泛红,嘴唇涂了层透明的润唇膏,没其他妆容,唇形很薄,抿着时会显出下唇的一道浅纹,看起来格外柔弱。

她的身材不算高,约莫一米六,胸部却很饱满,薄荷绿吊带裙的领口不算低,却还是能看到浅浅的乳沟,腰肢纤细,走路时会不自觉地往回收,像怕碰到周围的人 。

此刻许静正抱着两把蓝色塑料椅,手臂微微发抖,指节泛白,显然没什么力气 —— 她之前在餐馆洗盘子时被热水烫过,手臂还没完全恢复力气。

走到教室中间时,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课桌,“咚” 的一声轻响,她吓得立刻停下动作,头埋得更低,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对、对不起……” 说完还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等别人的指责。

任念认出她,上节课她坐在最后一排,全程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把玩左手腕上的银色手链 —— 那手链是她离开家时唯一带走的东西,链节处被磨得发亮,中间还缺了一颗小珠子,她摩挲链节的动作很频繁,像是在靠这个缓解紧张。

离许静不远的地方,一个穿黑色工装裤的男生正单手拖着两把椅子往讲台方向走,是黎默。

黎默的工装裤裤脚卷到脚踝,露出一双白色运动鞋,鞋子很干净,鞋边没有发黄,也没有破洞,只是鞋舌处有点歪,大概是穿得久了。

上衣是件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戴,搭在肩上,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的 T 恤领口,干净得没有一点污渍。

他的头发是板寸,发质很硬,根根直立,透着股利落的劲儿,只是眉眼间总带着点冷意,像对什么都不在意。

黎默搬椅子的动作不算粗鲁,只是力度没控制好,椅脚在地上拖出的 “刺啦” 声不算大,却没抬头看任何人,眼神一直盯着地面 —— 地面上有几块深色的墨水渍,还有散落的粉笔头,他的目光像是钉在了那些污渍上,连前面有人挡路都没察觉,直到快撞到许静时,许静慌忙躲开,他才停顿了半秒,依旧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往前走。

任念注意到黎默的右手一直攥着,指节泛白,偶尔会松开一下,露出掌心厚厚的茧子 —— 那是他以前在工地搬砖时磨出来的,父母离婚后没人管他,他只能靠干体力活糊口,直到被深海窥影找到。

上节课黎默坐在靠窗的位置,全程没听课,只是用指甲抠着桌角的漆,抠下来的漆屑都放在掌心,攒成一小堆,下课也没扔,最后偷偷装进了卫衣口袋里 —— 任念想,他大概是怕浪费,连一点没用的漆屑都舍不得丢。

教室中间,一个蹲在地上整理粉笔盒的身影格外惹眼 —— 是唐若曦。

她没再穿之前的棉质白 T,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蕾丝吊带,吊带的肩带细得像两根银线,堪堪挂在削薄的肩头,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曲线,锁骨凹陷处还缀着一颗小巧的银色水钻,在教室顶灯的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蕾丝的纹路是细密的菱形,贴在肌肤上像一层薄纱,轻轻勾勒出饱满的胸线,胸下沿的蕾丝花边微微卷起,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偶尔蹭到腰腹,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肌肤透着冷白,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绸缎,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却没有半点瑕疵。

下身搭配的是一条黑色高腰皮质热裤,裤腰掐在腰线最细的位置,露出一截紧致的腰腹,隐约能看到淡粉色的马甲线轮廓,没有一丝赘肉,腰侧的肌肤光滑得能反射灯光。

热裤的裤腿极短,刚盖住大腿根,边缘做了毛边处理,偶尔会随着她蹲起的动作往上缩,露出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

她没像之前那样光腿,而是穿了一双黑色渔网袜,渔网的网格细密,紧紧包裹着笔直的双腿,袜口处有一圈黑色蕾丝花边,刚好落在大腿中部,蕾丝边缘轻轻贴在肌肤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勾勒出大腿饱满的弧度,连膝盖处的肌肤都被渔网衬得格外莹润,没有半点淤青或疤痕。

唐若曦有着整齐的黑色微卷短发,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垂在耳后,露出小巧的耳朵 —— 耳朵上穿了两个银色的小耳钉,是极简的圆形款式,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刘海依旧齐眉,只是用发胶轻轻定了型,碎发不再贴在额前,反而带着点蓬松的空气感,衬得她的脸更小,下颌线的弧度更清晰。

她化了淡妆,眼妆是淡烟熏,深棕色的眼影晕染到眼尾,微微上挑,让原本细长的丹凤眼多了几分妩媚,睫毛刷了黑色睫毛膏,根根分明,像两把小扇子,眨眼时会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妆是哑光暗红,唇线勾勒得格外清晰,抿唇时能看到下唇饱满的弧度,却没半点轻浮,反而透着股疏离的冷感。

她蹲在地上整理粉笔盒时,动作比之前更小心 —— 膝盖紧紧并拢,左手撑在地面稳住身体,右手轻轻分拣粉笔,指尖捏着粉笔的力度很轻,像是怕弄碎。

偶尔有粉笔屑落在黑色蕾丝吊带上,她会立刻用指尖弹掉,动作带着点洁癖般的认真,同时会下意识地拢一下吊带的领口,怕弯腰时走光 —— 任念看得出来,她不是刻意吸引别人,只是想尝试新的风格,却又没完全适应这样暴露的穿着,心里还带着点不自在,那点警惕的眼神也比之前更明显,每次抬头确认周围时,瞳孔都会微微收缩,像在判断别人的目光是否带着恶意。

唐若曦的鼻子依旧挺翘,鼻翼很窄,鼻尖因为蹲久了有点泛红,泛着淡淡的粉色,和冷白的皮肤形成反差,多了点娇憨。

她的手指涂了透明的甲油,指甲修剪得很短,指尖圆润,分拣粉笔时动作灵活,把白色、红色、蓝色的粉笔分门别类摆进盒子里,连断了的粉笔头都单独放在一个小格子里,摆放得整整齐齐。

偶尔有男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会立刻低下头,加快整理的速度,耳尖悄悄泛红,却没停下手里的活。

她觉得这样的穿着更符合 “商务谈判中展现自信” 的角色需求,想在模拟课上表现得更好,怕失去现在安稳的住处,毕竟她之前辍学打工时,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只能穿洗得发白的旧 T 恤,现在能有机会穿新衣服,既期待又紧张。

离她不远的程阳,手里的抹布早就停了动作,眼神像被钉在了唐若曦身上。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手指攥着抹布的力度越来越大,抹布的边角都被捏得发皱。

他其实不想盯着看,可黑色蕾丝吊带勾勒出的胸线、皮质热裤下的腰腹、渔网袜包裹的双腿,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的目光,他忍不住想多看一眼,又怕被唐若曦发现,更怕被深海窥影察觉,只能假装擦窗户,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追着她的身影。

心里又慌又乱:她今天穿得…… 和昨天完全不一样,比之前性感多了,可我不能一直盯着看,太没礼貌了,万一她觉得我是坏人怎么办?

可她整理粉笔的样子又很认真,手指弹粉笔屑的动作很轻,好像很怕弄坏东西…… 他越想越紧张,耳尖都红了,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窗外的梧桐树,树叶被风吹得晃,他的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唐若曦那边飘,连掌心都出了汗,把抹布浸湿了一小块。

不远处的许静,抱着椅子路过时,也忍不住看了唐若曦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羡慕,又有点自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薄荷绿雪纺吊带裙,觉得自己的裙子太保守了,没有唐若曦的衣服性感,又怕自己穿成那样会被人说闲话。

心里默默想着:她穿黑色蕾丝吊带真好看,皮肤又白,渔网袜也很显腿长,要是我也能穿成这样就好了,可我皮肤没她白,身材也没她好,穿了肯定不好看…… 而且万一被男生盯着看,我肯定会紧张得说不出话,还是现在这样穿比较安全。

她想着,赶紧加快脚步,走到教室角落放下椅子,没再敢往唐若曦那边看,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的蕾丝边,心里有点失落。

坐在后排的张翊,原本在低头看书,余光瞥见唐若曦的服装时,也愣了一下,赶紧把书往面前挪了挪,挡住自己的视线。

他不是觉得唐若曦穿得不好看,只是觉得这样的穿着太暴露了,让他有点不自在,怕自己不小心盯着看,显得很没礼貌。

心里想着:她穿成这样,等会儿模拟课会不会有人盯着她看?

会不会影响课程?

她看起来很认真,应该只是想好好上课,不是故意穿成这样的…… 他越想越乱,干脆把书翻得飞快,假装认真看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眼角的余光还是会偶尔扫到唐若曦的身影,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唐若曦整理完最后一支粉笔,慢慢站起来,动作很轻,怕热裤往上缩得太厉害。

她拍了拍手上的粉笔屑,目光扫过教室,看到程阳假装擦窗户、张翊低头翻书、许静躲在角落,心里大概猜到他们在看自己,下意识地又拢了一下吊带的领口,嘴角微微往下撇,带着点无奈,却没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穿得有点暴露,可她不想因为别人的目光就换衣服,她想试试自己选的风格,想在模拟课上更自信一点,哪怕心里还是有点警惕,有点不自在,也想坚持自己的选择 —— 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自己决定穿什么,不想轻易放弃,哪怕周围的目光让她有点紧张,也想慢慢适应,像个 “正常” 的女生一样,有选择自己服装的权利。

任念的眉头渐渐皱起来。

上节课她就觉得奇怪,酒红色长发女生的黑色吊带裙、短发女生的白色衬衫,或许还能说 “符合职场着装演示需求”,可眼前这些学员的穿着,怎么看都透着股 “用力抓住安稳” 的劲儿 —— 许静的薄荷绿吊带裙是她第一次收到深海窥影给的生活费时买的,黎默的卫衣是新的,唐若曦的紧身 T 也是刚换的,他们都想穿得 “正常” 点,却又因为太久没好好打扮,显得有些局促。

她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找到 “深海窥影” 的微信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敲字时,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看程阳总往唐若曦那边看,许静也老留意黎默…… 你早就知道他们之间有点在意,对不对?还有他们的穿着,虽然干净,却都带着点刻意的‘小心’,根本不像能配合扮演‘商务人士’的样子,情节模拟课怎么进行?”

消息发出去后,手机半天没动静。

任念靠在栏杆上,风又吹过走廊,把花店的玫瑰香送得更近,她指尖的水珠又滴了一滴,在地砖上晕开小小的圈。

她继续往教室里看,后排靠窗的位置,一个穿卡其色休闲裤的男生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皱巴巴的抹布,假装擦窗户,可抹布在玻璃上划来划去,连上面的灰尘都没擦掉,是程阳。

程阳的休闲裤腰有点松,用一条黑色皮带系着,皮带扣是银色的,没有生锈,裤脚整齐地堆在黑色皮鞋上 —— 那皮鞋是他摆地摊时攒钱买的,擦得很亮,和裤子的普通形成鲜明对比,像是想靠这双鞋显得 “体面” 点。

上衣是件白色 POLO 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脖子上一条银色的十字架项链,吊坠很小,却被他反复用手指摩挲,指腹在十字架上蹭来蹭去,像是在祈祷什么。

程阳的头发是棕色的,有点长,遮住了额头,戴了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很干净,没有花,他时不时推一下眼镜,动作很斯文,可眼神却不老实 —— 目光总往蹲在地上整理粉笔盒的唐若曦那边瞟,落在她紧身 T 勾勒出的腰腹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又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窗外的梧桐树,手指却把抹布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任念看得分明,他心里既想多看几眼,又怕被唐若曦发现,更怕被深海窥影察觉 —— 他知道自己能有现在的安稳,全靠深海窥影,不敢有半点 “不听话” 的心思。

上节课程阳坐在中间排,一直假装记笔记,笔记本上却没写几个字,只画了很多歪歪扭扭的线条,眼神却总往唐若曦那边飘,对方察觉到后看了他一眼,他立刻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 —— 那是少年人藏不住的在意,却被现实压得不敢表露。

终于,手机震动了,是深海窥影的短信:“你倒是比我想的更细心。他们这点心思,藏不住也没必要藏。让他们错开坐,就是想看看谁能忍住不挪椅子,谁会忍不住靠近 —— 毕竟以后要‘配合’的事还多,现在磨磨性子,看看谁更懂‘听话’,也是课程的一部分。”

任念看着短信,指尖微微发颤,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质问深海窥影,毕竟她的办公室 “记录” 还攥在对方手里,可看着教室里那些带着怯意的眼神,她还是忍不住敲下一行字,语气放得委婉,却藏不住担忧:“我明白自己的立场,也清楚该守的分寸,不会逾矩追问。只是他们眼底的‘小心’太明显,连穿件干净衣服都带着怕出错的拘谨,连和人对视都不敢 —— 后续课程若需要配合,或许先让他们适应‘正常互动’会更顺利?毕竟过度紧绷的状态,反而容易出岔子,影响课程效果。”

深海窥影的短信很快回复过来,语气里的冷意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每个字都像带着冰:“你不需要教我怎么安排课程。他们从前快饿死的时候,是我给了他们住处和饭吃,现在让他们配合点‘课程’,不算过分。你只要管好你的课,下节课穿浅杏色衬衫和卡其裙,扣子扣到倒数第二颗,别再提多余的要求 —— 你办公室的那些‘记录’,我还没来得及‘分享’出去.”

任念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出冷白 —— 浅杏色衬衫是她之前上课穿的,现在却成了被命令的 “任务”。

她哪会不清楚,自己不过是深海窥影手里的另一颗棋子,和教室里的学员没什么区别,只是她的 “用处” 是讲课,而学员们的 “用处”,还没显露出来。

可视线又扫过教室,许静已经把椅子放好,正站在角落偷偷整理裙摆,黎默靠在讲台边,盯着地面的粉笔头发呆,她还是忍不住敲下一行:“至少…… 别对他们太苛刻,他们没做错什么。”

“苛刻?” 深海窥影的短信来得很快,“他们能活下去,就是我给的最大‘宽容’。现在回教室,别让学员等太久。”

任念看着短信,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廊的廊灯晃了晃,光线变得有些暗,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教室的门。

教室里的空气比走廊里更闷,粉笔灰的味道更浓,混合着学员们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

讲台上,一个穿黑色长袖紧身衣的女生正帮着搬旧笔记本电脑,是苏砚。

苏砚的紧身衣是纯棉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匀称的身材 —— 胸部不算特别大,却很挺拔,腰肢纤细,臀部圆润,后背的曲线在紧身衣的衬托下格外明显,没有任何疤痕。

下身是条黑色背带短裤,短裤很短,刚到大腿根,露出她腿上黑色的过膝袜,袜口有白色的蕾丝花边,花边紧紧贴在大腿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没有任何纹身。

她的头发是黑色长直发,扎成低马尾,发尾剪得很整齐,没有碎发,显得很利落,只是发尾有点干,大概是以前没条件护理。

苏砚的眼睛是杏眼,很大,睫毛很长,涂了层淡棕色的睫毛膏,根根分明,眼神却很平静,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 任念知道,那是被家里重男轻女逼得没了脾气,以前她要打工养弟弟,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鼻子很挺,鼻梁笔直,鼻尖微微上翘,嘴唇涂了层豆沙色的哑光口红,唇形饱满,却没什么表情,说话时嘴角也只是轻轻动一下。

她搬电脑的动作很稳,双手托着电脑底部,手臂微微用力,能看到小臂上淡淡的肌肉线条 —— 那是以前打工搬东西练出来的。

搬完电脑后,苏砚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讲台边,用手指轻轻拂去键盘上的粉笔灰,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 她大概是怕弄坏电脑,怕被责怪,毕竟她太珍惜现在的安稳了。

上节课她坐在前排,笔记记得很工整,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重点,只是偶尔会停下笔,盯着笔记上的某一行字看很久,眼神放空 —— 任念猜,她是在回忆以前的苦日子,怕自己又回到那种境地。

穿黑色丝绒吊带裙的女生坐在教室角落,手里拿着一个银色小镜子,时不时拿出来照一下,整理耳边的碎发,是喻若摇。

喻若摇的丝绒吊带裙不算厚,贴在身上,勾勒出丰满的身材,领口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胸口处有一道浅浅的沟壑,没有任何疤痕。

她的头发是黑色长卷发,披散在肩膀上,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没染颜色,发质不算差,只是有点干,大概是以前没条件做护理。

她的眼睛是鹅蛋眼,眼型圆润,睫毛很长,涂了层黑色的睫毛膏,眼神很沉静,像深不见底的水,看镜子时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机械地整理着头发 —— 任念知道,她父母离异后没人管,以前在网吧里住过很久,现在终于能好好整理自己,却还没习惯 “正常” 的生活。

她的手指很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却没有涂指甲油,指腹上有几个浅浅的茧子 —— 那是以前在网吧帮人打字赚生活费留下的。

上节课喻若摇全程没听课,只是用手指轻轻划过镜子的边缘,镜子背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她摩挲划痕的动作,和许静摩挲手链的动作,有着惊人的相似 —— 都是在抓住一点 “属于自己” 的东西,给自己安全感。

靠在窗边的穿黑色长袖衬衫的男生正低头看着课本,是张翊。

张翊的衬衫扣子扣得很整齐,只解开了最上面一颗,露出他脖子上的淡青色血管,没有任何疤痕。

下身是条黑色西装裤,裤脚很整齐,踩在黑色皮鞋里,皮鞋虽然旧,却擦得锃亮,鞋面上没有一点灰尘。

他的头发是黑色短发,梳得很整齐,用发胶固定住,没有一丝乱发,看起来很干练,只是眉眼间带着点疲惫,看书时会时不时揉一下太阳穴 —— 他家里欠了债,父母跑了,他以前靠打多份工还债,直到被深海窥影找到,现在还没完全从疲惫里缓过来。

他的眼睛是双眼皮,眼型很大,戴着一副黑色粗框眼镜,眼神很认真,却带着点怯意,像是怕自己学不好,怕被放弃。

他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翻书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把书页弄坏 —— 那本书是他借来的,很珍惜。

上节课张翊举手问过一个关于 “商务谈判礼仪” 的问题,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只是在回答完老师的追问后,他会立刻低下头,像是怕被过多关注 —— 他习惯了低调,怕太显眼会惹来麻烦。

任念后来注意到,张翊的衬衫袖口有一块淡淡的墨水渍,洗得很淡,却没完全洗掉,显然是反复洗过很多次 —— 他很珍惜这件衬衫,这是他为数不多的 “正式” 衣服。

教室后排,周屿的 polo 衫领口很整齐,没有松垮,露出的脖子上没有任何疤痕,衣服上没有任何图案,干净得很。

他的头发是黑色短发,剪得很利落,没有烫染,眼神里带着点少年人的活泼,周屿的动作不算夸张,搬椅子时只是轻轻抬起来,却在放下时没控制好力度,“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吓得旁边穿黑色蕾丝吊带的女生跳了一下。

他没道歉,只是吐了下舌头,赶紧把椅子扶起来,动作里带着点刻意的讨好 —— 他父母离异后没人管,以前在街头混日子,现在终于有了 “规矩”,却还没完全改掉毛躁的性子。

教室中间偏后的位置,穿黑色蕾丝吊带的女生正在和浅灰色包臀短裙的女生正坐在椅子上画着什么,是温禾。

温禾的黑色蕾丝吊带领口处有珍珠装饰,珍珠一颗都没少,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浅灰色包臀短裙刚到大腿中部,露出她腿上肉色的超薄丝袜,袜口淡粉色的蕾丝边若隐若现,没有任何纹身和疤痕。

她的头发是浅棕色长卷发,发尾修剪得很整齐,用一根银色发夹别在耳后,露出小巧的耳朵 —— 耳朵上有两个耳洞,却没戴耳钉,只留下淡淡的红痕,大概是以前戴过便宜的耳钉过敏。

温禾的眼睛是双眼皮,眼型圆润,睫毛很长,涂了层淡棕色的睫毛膏,根根分明,眼神很温柔,却带着点拘谨,画画时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周围,怕有人靠近。

她的鼻子小巧,鼻尖圆润,嘴唇涂了层淡橘色的唇釉,显得很有气色,说话时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边。

上节课温禾除了和旁边的女生小声聊天,还在笔记本上画了很多小花朵,画得很认真,只是在有人靠近时,会立刻把笔记本合上,手指紧紧攥着封面 —— 那里面画的是她想象中的 “家”,有房子,有花,有温暖,她怕别人看到,怕被嘲笑 “不切实际”。

教室靠后的位置,穿紫色针织开衫的女生正坐在椅子上整理书包,是沈棠。

沈棠的开衫是短款,里面搭了件白色吊带,吊带的领口不算低,露出精致的锁骨,锁骨很细,像蝴蝶的翅膀,没有任何疤痕,皮肤透着细腻的白。

下身是黑色阔腿裤,裤腿很宽,拖在地上,遮住了鞋子,只露出一点黑色帆布鞋的鞋尖,鞋子很干净,鞋边没有发黄,鞋带系得很整齐。

她的头发是黑色齐肩发,发尾剪得很碎,带着点慵懒的弧度,刘海是空气刘海,薄薄的一层,遮住了额头,显得很温柔,像邻家的姐姐。

沈棠旁边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穿深灰色高腰瑜伽裤的女生,是阮星。

她的瑜伽裤是紧身款,裤腰掐在腰线最细处,露出一小截紧致的腰腹,淡粉色的马甲线轮廓隐约可见,没有一丝赘肉,腰侧的肌肤光滑得能反射教室顶灯的暖光,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深灰色高腰瑜伽裤像第二层皮肤般紧紧包裹着她的臀部,裤腰边缘勒进饱满的臀肉,露出腰侧两个浅浅的腰窝。

当她俯身时,瑜伽裤的裆部布料被绷紧,清晰勾勒出阴唇的轮廓,甚至能看见中间那道细微的缝隙。

瑜伽裤的裤长刚到脚踝,紧紧包裹着她的双腿,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 —— 大腿饱满却不臃肿,小腿纤细没有肌肉块,膝盖处的肌肤莹润,没有半点磕碰的淤青或疤痕。

她上身搭了件黑色短款露腰运动背心,背心的领口是 U 型,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前肌肤,肌肤透着冷白,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绸缎,背心下摆处有白色的抽绳设计,她随意打了个结,更显腰肢纤细。

阮星的头发是高马尾,黑色的发丝柔顺有光泽,发尾做了微卷处理,随着她低头整理东西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两侧,衬得脸更小,下颌线的弧度更清晰。

她的眼睛是标准的杏眼,眼型圆润,眼白是干净的瓷白,瞳孔是浅褐的,像掺了奶茶的琥珀,睫毛刷了层棕色睫毛膏,根根分明,眨眼时会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眼尾处还轻轻扫了点橘色眼影,不夸张却显气色。

她的鼻子小巧,鼻梁不算高却很秀气,鼻尖微微上翘,像小猫咪的鼻子,鼻尖的小绒毛透着粉色,连鼻翼都透着细腻。

嘴唇涂了层淡粉色唇釉,唇形饱满,下唇比上唇略厚,抿唇时会显出一道浅浅的唇纹,显得格外娇憨,却没半点轻浮,反而透着股活力。

她的耳朵小巧,耳骨上穿了枚银色小耳骨钉,钉面是极简的圆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耳垂上没戴饰品,只留着两个浅浅的耳洞痕迹,大概是以前戴过耳饰,后来觉得麻烦取掉了。

她的手指涂了透明甲油,指甲修剪得很短,指尖圆润,正低头整理脚边的黑色运动背包 —— 背包上挂着一个橙色的瑜伽垫卷,瑜伽垫边缘有淡淡的花纹,是她以前在健身房兼职时自己买的,也是她为数不多的 “私人物品”。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白色保温杯,拧开盖子检查了下水量,又拿出一包全麦饼干,包装上印着简单的图案,是她早上在便利店买的,准备等模拟课结束后当加餐。

阮星整理东西的动作很轻,却带着股利落劲儿,不像沈棠那样慢吞试探,反而透着点习惯成自然的熟练 —— 任念看得出来,她以前应该常做这类事,或许是常年运动养成的习惯,连放东西都讲究规整,保温杯放在背包左侧口袋,饼干放在右侧,瑜伽垫始终牢牢挂在包外侧,没让它晃来晃去。

偶尔有穿堂风从后门吹进来,掀起她运动背心的衣角,露出腰腹的马甲线,她会下意识地往下扯一下背心,动作自然,没有刻意遮掩,也没有故意暴露,只是觉得衣角翘起来不舒服 —— 她穿瑜伽裤不是为了吸引谁,而是以前在健身房当兼职教练时,每天都要穿运动装,后来健身房倒闭没了工作,她也习惯了这种舒适又能展现身体线条的穿搭,收到深海窥影的 “课程通知” 时,她想都没想就选了最习惯的衣服,觉得这样既能自在活动,也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精神,毕竟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靠 “状态好” 留在这儿,保住安稳的住处。

任念走到讲台边,把帆布包放在讲台。

她抬头看向教室里的学员,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梧桐叶的 “哗啦” 声,还有远处马路上汽车的鸣笛声,显得格外清晰。

任念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平稳,带着讲师该有的从容:“接下来是情节模拟课,主题是‘商务谈判中的合作条款协商’。为了让大家更好地体验不同角色,我们采用抽签分组的方式,每组 2 人,一男一女,一共十组。稍后我会拿出两个签筒,每个签筒里面分别有10种颜色的小球,大家按座位顺序依次抽签,抽到相同颜色的小球为一组,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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