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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寒风卷着碎雪擦过窗玻璃时,林逸轩睁开了眼睛。
研究生豪华单人公寓里一片死寂,只有恒温空调系统运作时发出的微弱嗡鸣。
他躺在那张两米宽的定制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嵌入式的灯带,他搬进来第一天就让人改的,冷白色的光,线条利落得像刀锋,把整个空间切割得棱角分明。
房间很大,接近五十平的开间,对一个学生来说奢侈得过分。
深灰与冷白的基调,混凝土原色的天花板裸露着部分管线,工业风的金属骨架支撑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没几本书,倒是散落着一些电子配件和看不出用途的器件。
地面是冰冷的自流平环氧地坪,光洁得能倒映出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靠窗的书桌上,三台显示器并排竖立,屏幕漆黑,键盘是没有任何多余色彩的机械轴,旁边散落着几张画满了潦草电路图或者算式的草稿纸。
他掀开柔软的灰色鹅绒被,赤脚踩在地面上,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椎。
走到窗边,外面是冬日清晨六点尚未苏醒的校园。
他住的这栋“研寓A座”,这专门拨给部分背景特殊或者拥有突出成果的研究生及以上人员,矗立在校园相对僻静的东区,而泽林住的哪一栋离这也不远,虽然他极少在学校内宿舍住。
他站在窗台前,俯眼看去,下面是一片落了叶的树叶和远处更老一些的教学楼群。
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雾,他伸手抹开一道痕迹,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玻璃上再次晕开。
转身走向浴室。
浴室干湿分离,墙面和地面通铺着深灰色的岩板,黄铜色的入墙式花洒和龙头闪着冷质的光。
他脱下黑色的丝质睡裤,扔进角落那个设计简洁的脏衣篮。
镜子里映出他接近一米八五的身形,清瘦,但并非弱不禁风,骨架匀称,肌肉覆盖得薄而利落,像一把尚未完全开刃的刀。
脸部轮廓硬朗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缺乏血色,一双与其姐相似的眼,此刻在浴室冷白灯光下,瞳孔显得格外深邃,带着一种刚醒来的游离和挥之不去的阴郁。
他没有开热水,直接站到花洒下,冰冷的水柱瞬间冲击在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闭着眼,任由寒意渗透,直到身体开始微微发热,才伸手调高了水温。
水汽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他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扭曲快感。
洗完澡,他用一条厚实的深灰色毛巾擦干身体和仍在滴水的黑发,走回卧室。
衣柜是嵌入墙体的整面系统,内部灯带随着柜门开启自动亮起。
里面挂着的衣服不多,色调统一为黑、灰、深蓝。
他几乎没有犹豫,抽出一条黑色的修身牛仔裤,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混纺高领毛衣。
穿戴整齐,他站在穿衣镜前整理。
毛衣的质地柔软,贴合着他清瘦的上身轮廓,高领遮住了他一部分下颌线条,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斯文,却也衬得眼神更加幽深。
牛仔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清瘦臀线和腿型。
他拨了拨半干的头发,发丝凌乱地搭在额前,更添了几分颓废感。
走到书桌前,他拿起一个黑色的智能手表戴在腕上,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6:27 AM。
他又从台面上拿起一个黑色的金属烟盒,塞进裤袋,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窗外,天色依旧沉郁,碎雪似乎更密了一些,无声地落在玻璃上,又迅速消融。公寓里依旧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和空调的低鸣。
林逸轩拿起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敲击。
“姐,云瀚杯比赛第二阶段的比赛,不出意外可以通过了。今天我回家里吃饭。”
消息显示已送达。他把手机随手丢在桌上,金属外壳与岩板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窗外雪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雪片模糊了校园的轮廓。
他起身穿上外套,黑色羽绒服的拉链一路拉到顶端,遮住了下半张脸。
镜子里只留下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还有凌乱黑发下那道过于清晰的下颌线。
房内的气温极低,泽林在客房里冻得直打哆嗦。
厚重的羽绒被原本应该带来暖意,但冷空气像无形的针尖,透过被褥的纤维缝隙钻进来,刺得他皮肤发紧。
他蜷缩着身体,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试图裹住裸露的脖颈和肩膀,但一点寒风就顺着老旧窗框的玻璃缝隙极快地转进被窝,带起一阵鸡皮疙瘩。
泽林睡眼迷离地打颤,一瞬间发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睡觉的姿势,侧身将膝盖抵到胸前,温热的感觉才慢慢从身体深处浮上来,像潮水一样包裹住四肢。
窗外是灰蒙蒙的冬日黎明,光线微弱得几乎透不进窗帘。
客房的布置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单人床靠着墙,床架是廉价的金属材质,漆面有些剥落;一个原木色的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和一部充电中的手机;对面是一个嵌入式衣柜,门关得不严实,露出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影子。
泽林在冰冷的被窝里辗转反侧,昨夜偷窥到的画面像烙印般灼烧着他的神经。任念弯腰时衣领间若隐若现的雪白乳沟,转身时包臀裙紧裹的浑圆臀线,还有那双裹在透明丝袜里的长腿,每一个细节都在黑暗中反复播放,让他的血液持续沸腾。直到凌晨四点,他才在精疲力尽中勉强合眼,可即便入睡,那些影像依然化作支离破碎的梦境纠缠不休。玄关处突然传来锁舌转动的”咔哒”声,将他从浅眠中惊醒。泽林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跳动,第一个念头竟是担心自己偷窥时是否留下了痕迹。他屏息凝神地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确认脚步声逐渐远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的后背,此刻被冷风一吹,激起一阵寒颤。
他从床上起身的时候,一股冷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他裸露的脚踝和小腿一阵发抖。
地板冰凉,他赤脚踩上去,脚底传来刺骨的寒意。
泽林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的衣服不多,他随手取出一件深蓝色的加厚连帽卫衣和一条黑色修身牛仔裤。
卫衣是纯棉材质,内侧有细密的绒里,触手温暖;牛仔裤是弹力面料,紧贴着他的腿型,勾勒出少年人清瘦而结实的线条。
他快速套上衣服,布料摩擦皮肤时带来些许暖意。
在穿衣服的过程中,脑海里隐约间浮现短暂的梦的记忆碎片……好像梦到了嫂子,至于具体的事则不记得了,断断续续的,自己好像在嫂子的房里,嫂子好像没穿衣服和裤子,赤裸着躺在床上。
画面模糊而跳跃:任念那栗色长发散在枕头上,杏仁眼半闭着,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轻微起伏,长腿交叠,纤腰细臀在昏暗光线中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但细节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散。
泽林甩了甩头,刚穿好衣服裤子,刚才想到的短暂梦一瞬间就忘了,就像被风吹散的雾气。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7:20。
泽林吐槽了一下,真早,今天课程9:20才有,也不知道是谁出门了。
泽林也不想这些,拿起牙刷和牙膏,推开客房的门走向公卫。
走廊里更冷,空气像凝固的冰层,脚底的地板传来持续的凉意。
公卫在客厅的另一侧,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公卫的空间不大,但收拾得整洁,墙面贴浅灰色瓷砖,地面是防滑的磨砂地砖。
洗手台是白色陶瓷的,边缘有些许水渍;镜子上蒙着一层薄雾,泽林用手擦了一下,映出自己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额头饱满,眉毛浓密整齐,眼型狭长、内双,睫毛纤长,浅棕色的瞳仁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鼻梁高挺,嘴唇厚度适中,嘴角自然微扬,但此刻因为寒冷而微微抿着。
脸颊上还留着枕头的压痕,头发凌乱地翘起几缕。
他挤上牙膏,开始刷牙,薄荷的清凉在口腔里扩散开,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目光无意间扫到洗手台旁边的塑料洗衣桶,桶子里放置着一些待洗的衣服,堆得有些杂乱。
最上面是哥哥泽欢的深灰色运动裤和一件黑色T恤,下面压着几条内衣,其中一条是任念的,浅紫色的蕾丝内裤,布料薄而透明,边缘有精致的刺绣,隐约能看出穿过的痕迹,裤腰处还沾着一点淡淡的污渍。
旁边还有一件她的黑色文胸,杯罩丰满,肩带细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泽林刷牙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盯着那堆衣服,喉咙有些发干。
牙刷在牙齿上来回移动,但注意力全被那条内裤吸引住了。
他想像着任念穿上它的样子:那紧致多水的身体被蕾丝包裹着,阴毛浓密的地方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长腿迈动时,臀肉会轻轻颤动。
一股热流从小腹窜起,蔓延到全身,让他刚才的寒意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燥热和紧绷。
他咽了口口水,牙膏泡沫差点呛到喉咙里。
自己哥哥嫂子的生活习惯还真是开放,丝毫没有避讳着自己。
这些私密物品就随意放在公卫,像是一种无言的挑逗。
他快速刷完牙,用冷水泼了泼脸,试图压下那股蠢动的欲望。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镜中的少年眼神闪烁,脸颊微微发红。
他扯过毛巾擦干脸,手指无意间碰到洗手台边缘,触感冰凉。
转身离开公卫时,他又瞥了一眼那堆衣服,任念的内裤像一团小小的火焰,在他脑海里燃烧。
走到客厅,窗外天色渐亮,但乌云低垂,似乎随时会下雪。
泽林从沙发上抓起自己的黑色羽绒外套穿上,拉链拉到顶,遮住了下半张脸。
他拿起书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课本和笔记本——今天有经管学院的必修课,他得提前去图书馆占座。
推门出去时,冷风扑面而来,他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向电梯。
公寓楼道的灯光昏暗,墙壁上贴着广告传单,地面铺着暗红色地毯,有些地方磨损严重。
电梯下行时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泽林靠在金属厢壁上,闭上眼睛。
任念的影子又浮现在眼前:那次家庭聚会,她穿着一条紧身的红色包臀裙,丝袜是黑色的,脚踩细高跟,弯腰拿东西时,裙摆向上缩起,露出大腿根部白皙的皮肤。
当时泽欢就站在旁边,笑着和客人聊天,似乎没注意到。
泽林当时就站在角落,手里端着饮料,手指捏得发白。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大楼,室外温度更低,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驶过,溅起路边的积雪。
泽林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天气APP:气温零下五度,阴,有雪。
他叹了口气,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脚步加快,走向校车站点,脑子里却还在回放刚才公卫里的那一幕,那条浅紫色的内裤,像一枚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孟茜在宿舍床上躺着,旁边都是自己的室友。
窗外的天色还是一片沉郁的灰蓝色,细密的雪粒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沙沙的轻响。
宿舍里的空调开着,暖风从出风口缓缓吹出,与室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一间四人间学生公寓,条件相当不错。
浅米色的墙壁,原木色的复合地板,每张床都是上床下桌的设计,床铺宽一米二,挂着深灰色的遮光帘。
此刻,四张床的帘子都拉开着,四个女生都已经醒了,却没人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
孟茜侧卧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粉白色的羽绒被。
她穿着一条浅杏色的蕾丝边吊带睡裙,外面套了件乳白色的珊瑚绒睡袍,睡袍的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
她的蜜茶色及肩短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猫眼眼线虽然经过一夜睡眠有些晕染,却反而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魅力。
她的双腿交叠着,睡裙下摆撩到了大腿中部,露出穿着肉色保暖丝袜的长腿,丝袜的顶端有一圈精致的蕾丝边,在睡袍的缝隙间若隐若现。
“这么冷的天,真不想起床啊。”睡在孟茜对床的虞诗涵嘟囔着,翻了个身。
她有一头染成亚麻金色的长卷发,编成了松散的鱼骨辫垂在胸前。
她的眼睛大而圆,睫毛又长又翘,显然是贴了假睫毛,即使刚睡醒也依然精致。
她穿着一条酒红色的丝质吊带裙,外面披着件黑色针织开衫,下半身是黑色的加厚连裤袜,勾勒出她略显丰满的腿部曲线。
“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找经管学院的学长帮你修改论文吗?”靠门那张床的温静怡一边对着小镜子补涂润唇膏,一边轻声细语地说。
她留着齐肩的黑直发,发尾内扣,衬得她那张小巧的瓜子脸更加精致。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法兰绒睡衣,睡衣上印着白色的小兔子图案,看起来甜美无害,但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精明。
虞诗涵轻笑一声,手指卷着一缕金发:“是啊,就是那个学生会宣传部的副部长。他说我论文的数据分析部分需要调整,约我今早去图书馆讨论。”她特意加重了“副部长”三个字,眼角瞥向孟茜的方向。
孟茜假装没听见,伸手从床头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她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枕头边还放着一本《市场营销案例分析》,书页间夹着几张彩色的便签。
“真好呢,有学长这么照顾你。”温静怡合上唇膏盖子,声音依然轻柔,“不过我记得,那位学长上周不是还在追求外语系的林婧吗?怎么这么快就愿意帮你改论文了?”
虞诗涵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又展露笑颜:“学长人好,对谁都这么热心。再说了,我只是请教论文而已,又没别的意思。”
“是吗?”靠窗那张床的倪安琪突然开口,她正对着化妆镜画眼线,手法熟练利落。
她有一头乌黑的长直发,中分的发型完美展现了她饱满的额头和立体的五官。
她的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画上眼线后更显凌厉。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睡袍,睡袍的V领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肌肤,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的修身打底裤,展现出她修长笔直的双腿。
“我昨天在咖啡厅看见你们了。”倪安琪画完最后一笔眼线,转过头来,目光在虞诗涵身上扫过,“他不仅帮你改了论文,还请你喝了咖啡,临走时还摸了摸你的头。这么亲密的‘论文指导’,还真是令人羡慕呢。”
虞诗涵的脸顿时涨红了,她猛地坐起身来,金发辫子甩到脑后:“倪安琪,你跟踪我?”
“碰巧遇见而已。”倪安琪慢条斯理地拧上眼线笔盖,“我只是好奇,如果让外语系的林婧知道她的追求者正在‘热心帮助’其他女生,会作何感想。毕竟,林婧的爸爸是教务处的副主任,不是吗?”
宿舍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温静怡低下头整理睡衣的衣角,嘴角却微微上扬。
孟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羽绒被的面料。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虞诗涵冷笑着反击,“谁不知道你上周故意在篮球场上‘不小心’把水洒在体育部部长身上,就为了让他注意你。可惜啊,人家女朋友就在旁边,当场就给你难堪。”
倪安琪的眼神骤然变冷,她放下化妆镜,睡袍的丝绒面料在动作间泛着淡淡的光泽:“那也比你强,至少我敢作敢当,不像某些人,明明想抢别人的男朋友,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说谁装无辜?”虞诗涵一把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
温静怡连忙打圆场:“好啦好啦,都是室友,何必为这些小事吵架呢。今天这么冷,我们不如想想中午去哪里吃饭吧?”
“闭嘴,温静怡。”虞诗涵和倪安琪异口同声地说。
温静怡委屈地扁了扁嘴,不再说话,手指却紧紧攥住了睡衣的衣角。
孟茜终于开口,声音软糯甜美,打破了僵局:“说起来,云瀚杯的第二阶段结果快要出来了呢。这次经管学院有几个团队表现特别出色,说不定能直接晋级决赛。”
这个话题成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倪安琪挑眉看向孟茜:“你不是也参加了云瀚杯吗?和那个新来的转学生泽林一组,对吧?”
“嗯,泽林同学很优秀呢。”孟茜轻轻点头,睡袍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他在某些方面特别擅长,我们组的报告大部分都是他完成的。”
虞诗涵立刻捕捉到了这句话中的暧昧空间,她侧过身,金发辫子垂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某些方面’?茜茜说得这么含糊,该不会是那些不能写在报告里的‘特长’吧?”
倪安琪放下手中的化妆镜,墨绿色睡袍的丝绒面料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我听说泽林在意大利待过几年,那边男生不是出了名的会‘撩’吗?孟茜你体验过了?”
孟茜的脸颊适时地泛起红晕,她拉了拉睡袍的领口,声音轻柔带着些许羞涩:“你们别乱说,我们就是普通队友关系。”
“普通队友会半夜还在一起‘讨论报告’?”温静怡加入话题,她甜美的嗓音此刻带着几分狡黠,“我上周四晚上从图书馆回来,都快十一点了,还看见你们俩在经管学院楼下的长椅上‘深入交流’呢。”
虞诗涵立刻来了兴致,她坐直身子,酒红色吊带裙的肩带滑落到手臂上:“深夜长椅?这场景我熟啊。上次那个体育生约我去小树林‘辅导功课’,结果辅导着辅导着,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倪安琪冷笑一声:“你那算什么。记得上学期我和理工科那个学长一起做项目吗?他声称要教我使用‘新型测量工具’,结果拿出一堆情趣用品,说这是‘实践教学’。”
宿舍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孟茜轻轻摇头,蜜茶色短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你们也太敢玩了。我和泽林同学就是单纯讨论数据分析而已。”
“数据分析?”虞诗涵挑眉,“是分析他的‘数据’还是你的‘数据’啊?我听说男生那方面的‘数据’可是很重要的哦。”
温静怡假装天真地眨眨眼:“什么数据呀?是指身高体重那些吗?”
“装什么纯情。”倪安琪瞥了她一眼,“你上周不是刚和外语系那个学长看完电影回来,跟我们炫耀他‘硬件配置很高’吗?”
温静怡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拉了拉印着小兔子的睡衣领口,小声反驳:“我那是在说他电脑配置……”
“得了吧,”虞诗涵打断她,“谁不知道你说的‘硬件’指的是什么。不过说真的,你们觉得什么样的‘配置’才算高?”
倪安琪漫不经心地整理着睡袍腰带:“长度至少得达标吧?我前任那家伙,自称十八厘米,实际脱了裤子一看,顶多十四,还非要狡辩说是因为天气冷‘缩水’了。”
孟茜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又立刻掩住嘴,眼睛弯成月牙:“安琪你也太直接了。”
“这有什么,”虞诗涵满不在乎地摆手,“我那个体育生倒是货真价实,就是持久力不行,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温静怡小声补充:“我听说……粗细比长度更重要些。”
倪安琪挑眉看向她:“哟,看来我们的小白兔经验很丰富嘛。来说说,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温静怡立刻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衣的衣角:“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得了吧,”虞诗涵嗤笑,“你上周不是刚和那个学生会的出去过夜?第二天走路姿势都不对劲了,当我们没看见?”
孟茜适时地插话,声音依然软糯:“其实……我觉得技巧比硬件更重要。泽林同学的手指很修长,敲键盘的时候特别灵活,想必在其他方面也会很灵巧吧。”
这句话让宿舍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孟茜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虞诗涵笑得前仰后合,“还观察人家手指灵不灵活,下一步是不是要测试一下他舌头灵不灵活了?”
倪安琪也难得露出笑容:“我记得某个人说过,聪明的男生舌头都特别灵活,不知道是真是假。”
温静怡红着脸加入讨论:“我前任就特别会接吻,他说这是‘前戏的重要组成部分’。”
“何止前戏重要,”虞诗涵神秘地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们一个秘诀,男生会不会‘服务’,看他吃冰淇淋的方式就知道了。那种会舔会含的,在床上也差不到哪里去。”
倪安琪冷哼一声:“你这理论太片面。我遇到过吃冰淇淋技术一流的,结果上了床就跟死鱼一样,只会机械运动。”
孟茜轻轻整理睡袍的衣领,状似无意地问道:“那……你们觉得,什么样的表现才算好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虞诗涵来了兴致,盘腿坐在床上,黑色连裤袜包裹的双腿交叠着,“首先得会调动气氛,不能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接着要懂得照顾对方的感受,不能只顾自己爽。最后嘛……得有点创意,老是同一个姿势多无聊。”
倪安琪补充道:“最重要的是要有始有终。我最讨厌那种自己爽完了就倒头大睡,完全不管女生感受的。”
温静怡小声说:“我……我觉得能拥抱一会儿比较好。完事就直接转身睡觉,感觉很寂寞。”
孟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泽林同学在小组讨论时就很会照顾每个人的想法,想必在其他方面也会很体贴吧。”
虞诗涵翻了个白眼:“又来了又来了,三句话不离你的泽林。这么喜欢,干脆今晚就约他去酒店‘讨论报告’算了。”
“不行啦,”孟茜连忙摆手,睡袍的腰带随着动作松开了些,“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倪安琪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说到这个,你们采取安全措施吗?我听说艺术学院有个女生中招了,正在到处借钱呢。”
虞诗涵满不在乎地说:“我一直让男生戴套,不过有时候情到浓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反正我在安全期。”
“安全期根本不安全,”温静怡小声反驳,“我们健康教育课老师说过,没有绝对的安全期。”
“那你们呢?”倪安琪转向孟茜,“你和泽林‘讨论报告’的时候,有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啊?”
孟茜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拉紧睡袍,声音细若蚊吟:“我们真的没有到那一步……”
虞诗涵哈哈大笑:“得了吧孟茜,装什么纯洁。上次我在你垃圾桶里看见拆封的避孕药,别告诉我那是维生素。”
孟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那是调理月经的,你们别瞎猜。”
“调理月经需要买那种牌子的药?”倪安琪尖锐地指出,“那个牌子最出名的事后避孕效果,当我们不知道?”
宿舍里顿时充满了暧昧的笑声和窃窃私语。
四个女生在昏暗的光线下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每个人都在这个清晨的荤段子大会中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自己的形象,同时又试图挖掘其他人的秘密。
窗外,雪依然在下,宿舍内的温度随着停电逐渐降低,但这场充满暗示与双关的谈话,却让空气变得异常火热。
就在这时,宿舍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完全熄灭了。空调的运转声也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温静怡惊慌地问。
虞诗涵跳下床,走到门口按了按电灯开关:“停电了?这么冷的天停电,要命啊。”
倪安琪拿起手机照亮,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是整栋楼都停了。也好,某些人没法用卷发棒和美容仪了,今天只能素颜见人咯。”
孟茜轻轻拉紧睡袍的带子,从床上坐起来。
即使在手机微弱的光线下,她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姿态,声音依然甜美:“没关系,素颜也没什么。倒是安琪你,今天不是要和社团的人去拍宣传照吗?没有电,你的造型工具都用不了了呢。”
倪安琪的表情僵住了,她显然忘了这茬。
虞诗涵哈哈大笑:“报应啊报应!看来今天有人要原形毕露了!”
温静怡小声提议:“我们要不要问问隔壁宿舍有没有电?说不定只是我们宿舍跳闸了。”
“我去看看吧。”孟茜说着,优雅地掀开被子下床。她走到门边,伸手打开宿舍门,探出头去张望。
走廊里一片昏暗,其他宿舍也传来了抱怨声。寒冷的空气从门口涌入,让宿舍里的温度开始下降。
孟茜关上门,转身对室友们柔声说:“整层楼都停电了。看来我们得想办法保暖了,空调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四个女生面面相觑,之前的争吵在现实的寒冷面前暂时搁置。
窗外的雪依然在下,宿舍内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而她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却仿佛永远不会停止。
中午时分,窗外的天空阴沉如铅,细密的雪粒不时敲打着办公楼的玻璃幕墙。
任念坐在宽敞的总监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季度销售报告。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办公桌光滑的桌面。
办公室以深色调为主,墙壁是沉稳的灰蓝色,地面上铺着厚实的深灰色地毯。
一张宽大的黑色皮质办公椅背后是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楼下街道上匆忙穿行的车辆和行人。
房间的一角摆放着一盆绿萝,翠绿的叶片为这个冷色调的空间增添了一抹生机。
任念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剪裁合体的外套勾勒出她丰满的胸部曲线,裙摆刚好及膝,露出包裹在肉色丝袜中的纤细小腿。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尖头细跟鞋,鞋跟纤细而优雅。
她的栗色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雅的脖颈线条。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任念头也不抬地应道。
“任总监,您找我?”沈瑶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职业性的疏离。
任念终于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亚太区的那份渠道商风险评估报告,我看完了。有几个数据需要核对一下。”
沈瑶优雅地落座,双腿并拢斜放,姿态无可挑剔。
她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中取出一份文件,动作利落地翻到某一页:“您指的是第三部分的供应商稳定性指数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年轻男性的谈笑声。技术部的几个男同事正从走廊经过,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办公室内的景象吸引。
走在最前面的是新调来的技术支持专员程朗,他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裤和灰色的公司制服外套。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瑶的背影,从她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到她纤细的腰肢,最后停留在被针织裙包裹的浑圆臀部上。
“看沈专员那身段……”程朗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事说,嘴角带着暧昧的笑意,“那裙子真够紧的,屁股的形状一清二楚。”
他旁边的赵景明推了推眼镜,他是个略显瘦弱的年轻程序员,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目光在沈瑶的腿上来回扫视:“她穿那种丝袜,腿型真好看。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第三个男同事裴煜比较年长,大约三十五六岁,穿着卡其色长裤和深褐色毛衣。
他轻轻咳嗽一声,示意他们注意分寸,但自己的目光也忍不住在沈瑶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办公室内的任念对门外的动静浑然不觉,她专注于手中的文件:“就是这个。泰国供应商的数据波动很大,上个月突然下降了十五个百分点,这个异常需要解释。”
沈瑶微微前倾身体,手指精准地指向报告中的一行数据。
这个动作使得她的胸部曲线更加明显,针织衫的领口微微绷紧。
门外,程朗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这个波动与当地的政策变化有关。”沈瑶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泰国政府上个月出台了新的进口商品检验标准,导致部分供应商需要时间调整生产线。我已经在附录三中做了详细说明。”
任念翻到附录部分,仔细阅读着。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雪花密集地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办公室内的灯光柔和而明亮,照在两位女性专注的侧脸上。
“我看到了。”任念的指尖轻轻划过纸面,“但是这份分析还不够深入。我们需要预测这种政策变化对下半年供应链的潜在影响。”
沈瑶从容不迫地从文件夹中又取出一份补充材料:“我整理了近五年泰国类似政策调整后的市场反应数据,并建立了预测模型。根据模型显示,最可能的结果是三个月内恢复正常供应水平,但成本可能会上升百分之五到八。”
任念接过那份补充材料,仔细翻阅着。她的目光中流露出赞许:“很周全。这个预测模型是你自己构建的?”
“是的。”沈瑶平静地回答,“我参考了新加坡国立大学的一份研究报告,并针对我们的行业特点做了调整。”
门外,那几个男同事已经离开,但他们的窃窃私语似乎还在走廊里回荡。任念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文件上。
“做得很好。”任念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这个模型可以应用到其他地区的风险评估中吗?”
沈瑶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根据各地的具体情况调整参数。我建议先从马来西亚和越南开始试点。”
任念点点头,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显露出一丝疲惫:“就按你说的办。这份报告明天上午能完成最终版吗?”
“没有问题。”沈瑶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今天加班完成。”
任念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下午一点了:“你先去吃饭吧,工作是做不完的。”
沈瑶微微颔首,优雅地站起身。
针织连衣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拉伸,更加贴合身体曲线。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向任念点头致意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在她走出门的瞬间,正好遇到从隔壁办公室出来的销售部经理崔振海。
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看到沈瑶,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
“沈专员,”崔振海露出一个过分热情的笑容,“正要去找任总监?”
沈瑶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停留的意思:“崔经理。”
崔振海却似乎不想这么快结束对话:“听说你在帮任总监做渠道商风险评估?真是能者多劳啊。”
“分内工作而已。”沈瑶的声音依然冷淡,脚步未停。
崔振海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转过走廊拐角,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敲响了任念办公室的门。
任念办公室内,她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手中的报告已经被放在桌上,但她的眉头依然紧锁,似乎还有什么难题未解。
听到敲门声,她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职业性的微笑。
“请进。”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崔振海推门而入,脸上堆着过分热络的笑容。
他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条纹西装,衬衫领口紧紧勒着粗短的脖颈,脸上泛着油光。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一进门就夸张地叹了口气。
“任总监,您可得帮我们销售部说句话啊。”他将文件夹放在任念办公桌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任念的手背,“财务部又卡着我们的报销单,说上个月的客户招待费超标了。可您知道,现在这行情,不应酬哪来的订单?”
任念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拿起文件夹翻阅:“崔经理,公司有明确规定,招待费不能超过项目金额的百分之三。你们上个月那个华南区的单子,招待费都快到百分之五了。”
崔振海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这不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嘛。那家公司的采购总监特别难搞,不带他去‘夜色’喝几杯,根本谈不下来。”
“‘夜色’?”任念抬眼看他,目光锐利,“那是本市最贵的会所之一。我记得公司规定,招待客户应选择中等消费场所。”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崔振海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任总监,这个单子要是成了,季度业绩就能超额完成,您脸上也有光不是?”
任念合上文件夹,推回给崔振海:“规矩就是规矩。超支的部分,要么你们部门自己承担,要么你去找贺总特批。”
崔振海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任念抬手制止。
“我还有会议要准备,崔经理请回吧。”
崔振海悻悻地拿起文件夹,转身时嘴里嘟囔着什么,重重地带上了门。
任念揉了揉太阳穴,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窗外,雪依然在下,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灰白之中。
她抿了一口苦涩的黑色液体,目光落在桌面上沈瑶留下的那份预测模型报告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任念头也不抬地说。
“任总监,这是您要的上季度所有客户的回访记录。”苏芮打开门将一叠文件放在任念桌上,“另外,贺总通知下午三点的管理层会议改为四点半,地点不变。”
任念正低头处理手边的报表,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目光快速扫过文件封面上的标注,“嗯,知道了。”
“好的。”苏芮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