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六点四十分,客房窗帘的缝隙透进灰白色的晨光。
沈瑶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腰侧传来的钝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皱紧眉头,缓缓睁开眼睛,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没有立刻动弹。
过了几秒,她才用手肘撑起身体,慢慢坐起来。
这个动作牵扯到腰部的肌肉,疼痛顺着脊椎向上蔓延,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穿衣镜前。
她撩起深灰色丝质睡袍的下摆,侧过身查看腰部的伤势。
镜子里,腰侧那片青紫色的淤痕比昨天更加明显,边缘扩散开暗黄色的阴影,肿胀让皮肤表面泛着不正常的亮光。
她伸出手轻轻按压,疼痛立刻加剧。
她咬住下唇,放下睡袍,转身走向卫生间。
冷水泼在脸上带来短暂的清醒。
沈瑶抬头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黑眼圈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想起昨晚的遭遇,是谁要绑架她?
她这段时间接触的案子都是常规的商业调查,没有触及任何人的核心利益。
难道是以前的旧案?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翻涌,却理不出头绪。
洗漱完毕,她换上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长裤。
弯腰穿鞋时,腰部的疼痛让她动作僵硬迟缓。
她深吸一口气,系好鞋带,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帆布包,推开客房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方向传来隐约的水流声。沈瑶走向玄关,刚弯下腰准备换外出鞋,主卧的门就打开了。
泽欢穿着深蓝色丝质睡袍走出来,腰带松松系在腰间,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倦意,看见沈瑶弯腰换鞋的动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要出门?”他沙哑的问道。
“去事务所。”沈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系鞋带。
“伤成这样还去工作?”泽欢快步走过来,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沈瑶,别闹。”
他的手掌温热,隔着毛衣布料传来温度。沈瑶肩膀一僵,却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直起身看向他,“我有工作要处理。”
“什么工作比养伤更重要?”泽欢挡在她面前,睡袍随着动作敞开更大,能看见结实的胸肌轮廓,“那些绑匪可能还会来,你现在出去不安全。”
“我会小心。”沈瑶移开视线,看向玄关柜上摆放的钥匙。
“小心有什么用?”泽欢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对方是冲着你来的,这次没得手,说不定还会再来。沈瑶,听话,在家休息几天。”
“听话?”沈瑶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泽欢,我不是需要你照顾的小孩。”
“我没把你当小孩,”泽欢看着她,语气沉了沉,“但你现在在我家,还带着伤。我既然把你带回来了,就得负责。”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苍白的脸,“沈瑶,别让我难做。”
沈瑶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背带。
她看着泽欢眼下的疲惫阴影,看着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关切,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发软,但随即又被另一种情绪覆盖,那种看着他在这个家里自如地照顾任念和童唯兮,而自己像个外来者的酸涩感。
“我真的得去,事务所还有事等我处理。”她低声说道。
“什么事?什么案子比你的安全还急?沈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理智了?”泽欢追问道。
这句话触动了某个开关。沈瑶抬起头,眼底的平静被一丝尖锐的情绪划破。
“不理智?泽欢,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理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清晰的刺,“是像现在这样,住进你家,看着你照顾完这个、安顿好那个,然后我就像个多余的物件一样被‘收留’在这里,才叫理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瑶打断他,话像开了闸,带着她自己都未预料到的酸涩和锋利,“你把我带回来,是出于‘责任’,对吧?就像你当初花钱雇我‘看着’任念一样,也是一份‘工作’,一份‘责任’?现在这份‘责任’出了意外,所以你得更‘负责’地把我圈在这里,确保你的‘投资’安全无虞?”
她的话像细密的针,精准地刺向两人之间最复杂也最不愿触及的过往。
泽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沈瑶,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吗?”沈瑶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带着自嘲和刺痛,“那什么好听?‘老朋友’?‘合作伙伴’?泽先生,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那么单纯的关系,你比谁都清楚。你花钱,我办事。满足你的……那些癖好,我拿到我的报酬。现在这算什么?售后服务?还是雇主对员工的‘人文关怀’?”
“够了!”泽欢低声喝止,声音里压着怒意。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睡袍领口随之晃动。
他看着沈瑶苍白的脸和眼底那层倔强的水光,胸口那股莫名的烦躁和憋闷更重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在刺什么。
那些雇佣与监视的日子,那些暗流涌动的试探,还有那个夜晚,她香槟色的睡裙和他身上不合身的丝质睡衣……那些早就超出了简单的雇佣关系,变成了更纠缠不清的东西。
但她此刻用这样尖锐的方式翻出来像把钝刀子来回割。
“我现在只是担心你。”
“担心?你的‘担心’,分得还真匀。对任念,是无微不至、处处迁就的丈夫。对童唯兮,是收留照顾、让人安心的‘泽欢哥’。对我呢?是不得不负的‘责任’,还是怕我出事给你添麻烦的‘隐患’?”她低声讽刺道,重复这个词,目光转向客厅,那里有任念随意扔着的抱枕,有童唯兮昨晚缝补过的围裙痕迹。
泽欢看着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她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此刻处境的某种荒诞,也照出她心底那份压抑已久的、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理清的委屈和嫉妒。
“沈瑶,你明知道不是这样。”
“我不知道。”沈瑶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疲惫,“我只知道,我住在这里,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很多余。”她顿了顿,像是耗尽了方才那阵尖锐的力气,声音变得更轻,“我去事务所,至少那里的一切是清楚的。我是沈瑶,是侦探,不是谁的‘责任’,也不是谁家里需要被看管的‘伤患’。”
她的话让泽欢心头一紧。
他看着她侧脸上细微的颤抖,看着她紧紧攥着帆布包带子的手指,那股烦躁被另一种更柔软、更无奈的情绪取代。
他想说些什么,想告诉她这里没有多余的人,想说他把她带回来不仅仅是因为责任,更因为……因为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和紧张。
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她刚才那番尖锐的剖白堵了回去。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重的沉默,门口处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就在这僵持的寂静几乎要凝固时,次卧的门开了。
童唯兮穿着浅粉色棉质睡衣走出来,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手里拿着洗漱用的毛巾和牙具。
看见门口处几乎贴身站立、气氛凝滞的两人,她脚步顿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小声说:“泽欢哥,沈小姐,早上好。”
“小童,你过来。”泽欢转头对童唯兮喊道。
童唯兮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站在两人旁边,低着头不敢看沈瑶的眼睛。
泽欢的目光重新落回沈瑶脸上,那里面还有未散的暗流,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沈瑶。好好在家休息。如果明天感觉好点,我送你。”
“我说了,不需要。”沈瑶疲惫的沙哑说道。
“那你就别出去。”泽欢的语气又沉了下来。
童唯兮站在一旁,听这两人的对话,眼珠子乱瞟,大气不敢出。
泽欢看了沈瑶几秒,见她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转而将视线投向童唯兮,语气里带上了吩咐的意味:“小童,沈小姐这段时间要在家里养伤。你帮我照看一下,别让她出门。”
童唯兮愣了一下,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沈瑶,又立刻低下头,声音细弱:“我……我怕我拦不住沈小姐……”
“她腰上有伤,动作不方便。”泽欢的声音温和了些,却依旧是不容商量的口吻,“你只要在家,看着她,陪着她就行。不用真的去拦。”
沈瑶的目光扫过泽欢,又落在童唯兮怯生生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你看,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是个不可能的任务。泽欢,别为难她了。”
“不是为难。”泽欢纠正道,目光重新锁定沈瑶,那里面有种固执的坚持,“是请你配合。沈瑶,算我求你,行吗?就一天。”
“算你‘请’我?”沈瑶重复着,眼底的嘲讽又漫了上来,“用什么身份‘请’我?雇主?还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她的话像根刺,轻轻扎了一下。
泽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继续对童唯兮说:“小童,别怕。沈小姐只是嘴上厉害,不会真的为难你。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
童唯兮看着泽欢带着请求和不容拒绝的眼神,又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冷淡、气场疏离的沈瑶,心里七上八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好的,泽欢哥。”
沈瑶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她看着泽欢用这种温和却强势的方式安排好一切,看着童唯兮顺从地应承下来,自己仿佛成了一个需要被妥善“安置”和“监管”的麻烦。
这种认知让她心底那点尖锐的抵抗,也化成了更深的疲惫和疏离。
“随你吧。”她移开视线,不再看他们,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泽欢见她态度松动,心下稍安,又对童唯兮交代了几句,这才转身走向主卧去换衣服。
泽欢换好衣服之后,看着沈瑶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他走到沈瑶身边,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沈瑶没有看他依旧望着窗外晨光渐亮的天际线。
“腰还疼得厉害吗?”泽欢目光落在她即使坐着也略显僵直的背上问道。
“还好。”沈瑶简短回答道,手指无意识地隔着毛衣按了按侧腰。
“止痛药,你记得吃。”泽欢叮嘱道。
“吃了。”沈瑶的回应依旧简短。
对话陷入短暂的沉默。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过了一会儿,主卧的门又开了。
任念穿着那件深紫色丝绸睡裙走出来。
V领的设计让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一道深邃诱人的乳沟。
她没有穿内衣,饱满圆润的乳房随着她慵懒的步伐轻轻晃动,顶端那两点小巧的凸起在薄如蝉翼的丝绸下清晰挺立,勾勒出令人心跳加速的轮廓。
她揉了揉眼睛,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看向餐桌旁的两人。
“你们起这么早啊。” 任念问道。
“嗯,”泽欢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诱人的曲线让他喉结微动,但很快移开视线,“怎么不多睡会儿?”
“醒了就睡不着了。”任念走过来,很自然地在泽欢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坐下时,睡裙柔滑的布料瞬间贴服身体,裙摆因动作向上滑去,整条白皙修长、笔直丰腴的大腿完全暴露出来,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腿心处隐约的阴影和饱满的臀肉在裙下若隐若现。
她似乎对自己的穿着毫无所觉,伸手很自然地拿过泽欢面前的玻璃杯,将里面剩下的半杯水喝掉。
沈瑶用余光看着任念这一系列自然却充满诱惑的动作,目光在她裸露的修长美腿和呼之欲出的胸口扫过,眼神平静无波,但握着水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
她能感觉到泽欢那一瞬间气息的微变。
任念放下杯子,转头看向沈瑶,目光落在她手按着腰侧的动作上问道,“沈小姐,你腰上的伤好点了吗?”
“好点了。”沈瑶平淡回答道。
“昨天看你走路都费劲,要不去医院再看看?我陪你去。”任念问道。
“不用。”沈瑶移开视线,不想看任念。
任念没在意她的冷淡,继续说道:“伤到腰可大可小,不能硬扛。我以前也扭伤过腰,躺了一星期才好。”她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指想去碰触沈瑶按在腰侧的手背,“我帮你看看淤青散开没有?或者我帮你揉揉?”
沈瑶几乎是立刻侧身避开她的手,动作牵扯到伤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用,谢谢。”
任念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收了回去。她看向泽欢,语气带着点嗔怪:“泽欢,你劝劝沈小姐嘛,她这样忍着疼多难受。”
“我劝过了,”泽欢苦笑,目光掠过任念因为说话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随即强迫自己看向别处,“她要是听劝,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儿了。”
任念眨了眨眼,清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突然笑了,笑容甜美而无害:“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她笑起来时,胸前的柔软随之轻颤,荡出诱人的波纹。
“没有。”沈瑶和泽欢同时开口,默契得让空气一滞。
任念笑得更明显了,眼睛弯成月牙,“还说没有,连说话都一起。”
她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沈瑶身边。
随着走动,睡裙下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交替晃动,臀部的饱满曲线在薄丝下清晰可见。
她弯下腰,凑近沈瑶的腰侧,“淤青肯定很严重吧?我看看。” 弯腰的姿势让她领口彻底垂落,那对毫无束缚的丰盈乳球完全展露在沈瑶的视线斜上方,粉嫩的乳尖几乎触碰到沈瑶的手臂,温热的气息和柔软的触感近在咫尺。
沈瑶能闻到她身上更浓郁的体香,混合着丝绸和肌肤的味道。她身体瞬间绷紧,往旁边挪了挪,声音冷了几分:“真的不用。”
“看看嘛,”任念不依不饶,伸出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直接去撩沈瑶黑色高领毛衣的下摆,“我就看一眼,不然不放心。”
沈瑶迅速抬手按住她的手腕。
任念的手腕纤细滑腻,皮肤温热。
任念愣了一下,看着沈瑶按住自己的手,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异样的酥麻传来,紧接着下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有温热的液体悄然渗出,浸湿了薄薄的丝绸底裤。
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不自然,下意识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睡裙随着动作晃动,胸前的波涛汹涌更是晃得人眼晕。
“不看就不看嘛,”任念小声说,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咬了咬丰润的下唇,用手不自然地拢了拢领口,却欲盖弥彰,转身快步走回主卧,“我……我去换件衣服。”
泽欢看着她匆匆离开、裙摆翻飞间露出白皙大腿根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时卫生间门开了,童唯兮洗漱完走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浅米色的棉质家居服,上衣略显宽松,但仍能看出下面纤细的腰身和微微隆起的胸脯轮廓。
下身是一条同色的休闲长裤,布料柔软,包裹着她笔直匀称的双腿。
她看见客厅里只有泽欢和沈瑶,小声问:“任念姐呢?”
“回房间换衣服了。”泽欢收敛心神,“你……陪着沈瑶,她需要什么帮忙拿一下。”
“好。”童唯兮乖巧地点头,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沈瑶身上。
沈瑶依旧坐在餐桌旁,腰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她眉头微蹙,手指用力按着侧腰,试图缓解那钝痛。
童唯兮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小声问道:“沈小姐,你……你是不是腰很疼?要不要我先帮你倒杯热水?”
沈瑶看了她一眼,女孩的眼神怯生生的,但关切很真实。她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童唯兮连忙去倒水。
等她端着温水回来时,任念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她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色长袖衬衫,衬衫面料柔软,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但胸前的饱满依然将衬衫撑起诱人的弧度,纤细的腰肢被勾勒出来。
下身是一条紧身的浅蓝色牛仔裤,完美地包裹着她挺翘浑圆的臀部和修长笔直的双腿,臀形饱满圆润,腿型纤细修长,每一处曲线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性感魅力。
任念走到餐桌旁,刻意选了一个离泽欢和沈瑶都有些距离的位置坐下,似乎还在平复刚才身体的异样。
童唯兮将温水放到沈瑶面前,又看了看任念,“任念姐,你要喝水吗?”
“不用了,谢谢小童。”任念摇摇头,目光还是落在沈瑶身上,“沈小姐,你脸色不太好,真的不用再休息一下吗?或者……让小童帮你看看腰上的伤?她手很轻的。”
沈瑶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沉默了几秒,才道:“没什么好看的,淤青而已。”
“可是……”任念还想说什么。
泽欢站起身,打断了她们,“我得出门了。念念,你今天别出门了,在家……和小童一起,照看一下沈瑶。” 他的目光扫过三个女人,在沈瑶苍白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沈瑶,别逞强,需要什么就跟她们说。”
沈瑶没有回应,只是看着水杯。泽欢转身走向玄关,换鞋,出门。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客厅里只剩下三个女人。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任念的目光在沈瑶和童唯兮之间转了转,忽然站起身,“沈小姐,你穿着毛衣不方便,要不要回房间躺下休息?或者……把外套脱了,宽松一点?”
沈瑶确实觉得高领毛衣有些束缚,尤其腰腹处。她想了想,慢慢站起身说道,“我回房间。”
她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向客房,每走一步,腰部的疼痛都让她眉心微蹙。任念和童唯兮看着她明显不适的背影,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瑶回到客房,关上门。
她确实需要给腰伤透透气,也需要换掉这身出门未遂的衣服。
她走到床边,慢慢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脱身上的黑色高领毛衣。
动作牵扯到伤处,让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她刚把毛衣从头上脱下来,身上只剩下一件贴身的黑色蕾丝文胸,裸露着大片白皙的背部、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肩头时,客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沈小姐?”是童唯兮细弱的声音,“任念姐让我给你送条薄毯,怕你着凉。还有……你需要帮忙吗?”
沈瑶动作一顿。
她现在这个样子显然不适合开门。
但腰部的疼痛让她动作迟缓,重新穿上毛衣更费劲。
“稍等。”她应了一声,想随手抓起刚才搭在床边的睡袍披上。
也许是动作太急,也许是疼痛让她失了准头,她刚站起身想去拿睡袍,脚下却因疼痛一个趔趄,身体不稳地向旁边歪倒,手肘撞在了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同时也碰掉了柜子上一个装饰小摆件。
门外的童唯兮听到里面明显的撞击声和物品落地的声音,心里一紧,也顾不得太多,下意识就拧开门把手推门进来,“沈小姐!你没事吧?!”
映入童唯兮眼帘的,是沈瑶半弯着腰,一手撑着床头柜,一手捂着小腹侧方,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蕾丝文胸和同色的低腰内裤的画面。
沈瑶的身材比例极好,皮肤白皙如瓷,黑色的蕾丝更衬得肤光胜雪。
那件文胸是前扣式,精致繁复的蕾丝花纹包裹着饱满挺翘的乳房,深深的乳沟引人遐想。
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下方,是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着的浑圆臀瓣,臀形饱满挺翘,弧线诱人。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右侧腰臀交界处那片巨大的、狰狞的青紫色淤痕。
那片淤痕面积很大,从后腰侧方一直蔓延到臀峰上方,中央是深紫近黑的颜色,边缘扩散着青黄和暗红色,肿胀让那片皮肤明显隆起,与周围白皙光滑的肌肤形成骇人的对比。
淤痕上还有几道较深的紫红色条状痕迹,像是被棍棒类物体反复击打留下的。
“天啊……这……这怎么伤得这么重?!” 童唯兮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她以为只是普通的扭伤或撞伤,没想到是如此严重的暴力痕迹。
沈瑶迅速抓起床边的睡袍裹在身上,系紧腰带,遮住了身体和伤痕。
但童唯兮刚才看到的画面已经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她脸色苍白地看着沈瑶,眼神里除了害怕,还有浓浓的不解和心疼,“沈小姐……你……你遇到什么事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这时,听到动静的任念也快步走了过来,停在客房门口,“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她看向屋内,只见沈瑶裹着睡袍,脸色冰冷,而童唯兮则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眼眶都红了。
“任念姐……”童唯兮回过头,声音发颤,“沈小姐的腰……好大一片淤青,好吓人……”
任念闻言,眉头蹙起,走进房间,目光落在沈瑶即使裹着睡袍也难掩僵硬姿态的腰侧。
她虽然失忆,心性单纯,但并非不懂事。
看到童唯兮的反应和沈瑶此刻冰冷紧绷的神色,她大概能猜到那伤势不轻。
她走到沈瑶面前,语气是难得的认真和坚持:“沈小姐,让我看看。”
沈瑶抿紧嘴唇,没说话。
任念伸出手,这次没有贸然去撩衣服,而是轻轻搭在沈瑶裹着睡袍的胳膊上,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女性特有的温柔和关切:“别硬扛着。伤得重就要好好处理。我和小童都在,能帮你。泽欢……泽欢他也会担心。”
也许是任念语气里的真诚,也许是腰伤实在疼痛难忍,也许是知道瞒不过去,沈瑶沉默良久,终于松开了攥着睡袍腰带的手。
任念小心地解开睡袍腰带,将前襟轻轻拨开,童唯兮也凑近了些。
那片可怖的淤青再次暴露在空气中,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
任念的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悬在淤青上方片刻,然后极其轻柔地落在淤青边缘未肿起的皮肤上。
“是棍子打的?”任念低声问道。
沈瑶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她闭了闭眼,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怎么弄的?摔的?还是撞到什么了?”任念真切的关心问道。
“沈小姐,你……你这是怎么伤到的?这得多疼啊!”童唯兮也凑近了些看着那片狰狞的痕迹,倒吸一口凉气,也是小声地询问。
沈瑶沉默了几秒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昨晚,在家里睡觉的时候,有人闯进来。”
任念的手顿住了,童唯兮的眼睛微微睁大。
“有人……闯进你家?”任念重复道,眉头蹙起,“是小偷?”
“不知道他们是谁。”沈瑶依然闭着眼,“他们蒙着脸、戴着眼罩,应该是绑匪,他们目标很明确就是我。我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反抗时候腰上被他们打了一下。”
“然后呢?”童唯兮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你怎么逃出来的?”
沈瑶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点复杂的东西:“泽欢……刚好路过。他拦住了那些人。”
“泽欢?”任念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难怪他昨晚那么晚回来……是他救了你?”
“嗯。”沈瑶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不然我现在可能不会在这儿。”
“那些人……为什么要……”童唯兮捂住了嘴,眼睛里的担忧更浓了。
“不知道。”沈瑶打断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找上我。”
“报警了吗?”任念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药膏问道。
“泽欢处理了。但那些人跑掉了,没抓住。”
房间里安静下来。童唯兮看着沈瑶腰上的伤,又看看她没什么血色的脸,小声说:“那……那你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不用。”沈瑶说,“皮肉伤,养几天就好。”
“可是这看起来好严重……”童唯兮还想说什么,被任念轻轻碰了碰手臂。
任念看着沈瑶,眼神里有担忧,也有一种成年女性之间的理解:“那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别乱动。家里有我和小童,有什么事就叫我们。”
沈瑶看向任念,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淡淡地说:“谢谢。”
“别说谢,”任念摇摇头,开始小心地涂抹药膏,“你是泽欢带回来的,就是家里的客人。出了这种事,我们照顾你是应该的。”
童唯兮连忙点头:“对对,沈小姐,你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帮你拿。你腰不方便,千万别自己乱动。”
沈瑶看着两人,一个低头专注地帮她上药,一个站在旁边满眼关切。
那股被人照顾、被人围着关心的陌生感,让她有些不自在,但心底某处,又有一点微弱的暖意渗出来,驱散了些许独自面对危险后的冰冷。
“我没什么需要的。”她柔和的说道,“就是……可能得在你们家打扰几天。”
“说什么打扰,”任念涂好药直起身,对她笑了笑,“你安心住着,养好伤最重要。其他的,等泽欢回来再说。”
下午的光线斜斜照进客厅,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低的运转声。
任念从主卧走出来,身上换了一件浅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她走到沈瑶的客房门口,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沈小姐,睡醒了吗?”任念温和的问道。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沈瑶平静的回应:“请进。”
任念推开门走进去。
沈瑶正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在看。
她已经换下了睡袍,穿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棉质长袖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黑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看东西?腰还疼吗?”任念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在床沿坐下。
坐下的动作让睡裙裙摆又往上缩了一截,大腿根部饱满的弧线和腿心处浅色内裤的轮廓在薄丝下隐隐透出。
她没在意,只是看着沈瑶。
“还好。”沈瑶合上文件夹放到一边,“有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任念歪了歪头,栗色的长发滑到一侧肩头,“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闷,想过来看看你。还有……”她顿了顿,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睡裙的吊带,“我觉得你好像对我有点……怎么说呢,不太喜欢我?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瑶的目光落在任念脸上。任念的表情很坦然,那双杏仁眼里带着纯粹的疑惑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道,“没有误会。”
“真的吗?可我总觉得你看我的眼神,有时候冷冷的。而且泽欢好像也有点……紧张。是不是我以前在公司的时候,跟你闹过不愉快?”
这时,客房门又被轻轻敲响了。
童唯兮端着一个果盘站在门口,盘子里是切好的苹果和梨。
她穿着那身浅米色的家居服,上衣的领口有点大,弯腰时能看见里面白色棉质内衣的边缘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我切了点水果,”童唯兮小声说,目光在任念和沈瑶之间快速扫过,“任念姐,沈小姐,你们要吃吗?”
“进来吧小童。”任念转过头对她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床沿,“坐这儿。”
童唯兮走进来,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挨着任念坐下。她坐下时,宽松的家居裤绷紧了些,勾勒出大腿匀称的线条。
沈瑶看着并排坐在床沿的两个女人,一个穿着性感睡裙、身材火辣,一个穿着保守家居服、气质清纯。她伸手从果盘里拿了片苹果,慢慢吃着。
“你刚才说公司,”沈瑶咽下苹果,看向任念,“我们确实共事过。”
任念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我就说看你有点眼熟。那我当时……是不是对你不太好?我有时候工作起来挺严厉的。”
“不是。”沈瑶摇头,“你对我没什么特别的。我刚进公司的时候,是在你手底下做了一段时间。”
“做什么工作?”任念追问。
沈瑶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苹果片的边缘:“专员之类的工作,主要是检查类的工作。流程审核,数据核对之类的。可能有时候查得细了,会跟你有些摩擦,但都是正常工作范围。”
她脸上没什么波澜的说完了这些事情。一旁的童唯兮低着头,手指紧紧揪着家居服的衣角,呼吸都放轻了。
任念听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难怪。我做总监的时候,确实最烦别人来回查我的单子。不过那也是你的工作,不能怪你。”她说着,伸手也拿了片梨,红润的嘴唇咬下一小口,汁水沾在唇瓣上,她伸出舌尖舔掉。
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柔软微微晃动。
“那后来你怎么不在公司做了?”任念又问。
“换了工作。”沈瑶简短地说,“现在事务所,做调查类的工作。”
“哦……”任念拉长了声音,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放松地往后靠了靠,一只手撑在床上。
这个姿势让睡裙的领口歪向一边,右侧的肩带滑落到上臂,整个右边乳房几乎完全暴露出来,饱满圆润的乳肉和粉褐色的乳晕在空气中挺立,顶端小巧的乳头因为微凉的空气而微微硬起。
她似乎没察觉,只是继续看着沈瑶。
童唯兮瞥见任念裸露的胸部,脸微微红了,赶紧移开视线。
沈瑶的目光在任念胸口停留了一瞬,然后平静地移开,看向手里的苹果核。
“那我们现在算是和解了?”任念笑着说,另一只手把滑落的肩带拉回肩上,但动作随意,领口依然开得很低,“以前工作上的事,都过去了。你现在是泽欢的朋友,又受伤住在我家,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谢。”沈瑶说。
“别说谢谢,”任念摆摆手,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身体又往前倾,“对了,那你之前在我手下工作的时候……对我印象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凶?”
沈瑶看着任念近在咫尺的脸。
任念的皮肤很好,近距离看也几乎看不到毛孔,睫毛很长,眼睛里带着纯粹的好奇。
沈瑶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你工作能力很强。做事果断,要求严格。但不算凶。”
“那就好,”任念笑了笑松了口气,“我还怕自己以前是个恶上司。”
她似乎终于注意到自己领口太低,随手拢了拢,但没太在意,转而看向童唯兮:“小童,你怎么一直不说话?脸还这么红。”
“啊?没、没有啊,”童唯兮连忙摇头,手指攥得更紧了,“我就是……有点热。”
“热吗?”任念看了看空调出风口,“我觉得温度刚好啊。”她说着,很自然地抬起手,将长发拨到一侧肩后。
这个动作让睡裙的布料完全贴服在身体上,胸部饱满的轮廓、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和微微隆起的阴阜曲线一览无余。
真丝面料在光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腿心处隐约能看见内裤边缘的痕迹。
沈瑶移开视线,把手里的苹果核放到床头柜上的纸巾里。
“沈小姐,”童唯兮忽然开口,声音细细的,“你……你腰上的伤,要不要再涂一次药?我看早上任念姐涂的时候,那药膏好像说一天要涂两三次。”
“待会儿吧。”沈瑶说。
“那我帮你拿药。”童唯兮立刻站起来,像是急于离开这个房间。她转身时,家居服的上衣扬起一角,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腰。
等童唯兮走出房间,任念又往沈瑶这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沈瑶能闻到她身上香味。
“沈小姐,”任念的声音压低了些,“其实我总觉得……泽欢和你之间,好像不只是普通朋友。他看你的眼神,还有你说话时的语气……是不是我以前不在的时候,你们……”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沈瑶抬起眼睛,对上任念的目光。任念的眼神很干净,没有试探也没有敌意,就是单纯的好奇。
“我们只是认识得比较久。”沈瑶平静地说,“泽欢帮过我一些忙,我欠他人情。仅此而已。”
“这样啊。”任念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曲起腿,把脚也放到床上,睡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彻底缩到了大腿根,整条白皙修长的腿完全暴露出来,腿心处浅紫色的真丝内裤紧贴着饱满的阴部,布料陷入肉缝的痕迹清晰可见。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有多暴露,只是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沈瑶。
“其实我最近总觉得自己忘了好多事,”任念轻声说,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一点迷茫,“有时候看到一些东西,听到一些话,会觉得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泽欢说我之前工作太累,病了一场,所以记忆有点断片。但我总觉得……好像不只是这样。”
沈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特别是关于泽欢的事,”任念继续说道,手指取无意识地绕着发梢,“我知道他是我丈夫,我们感情应该很好。可有时候他靠近我,碰我,我会觉得……很奇怪。不是讨厌,就是……身体会变得不像自己的。”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这些话我都没跟别人说过,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想说出来。”
沈瑶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看着任念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闪烁的眼神,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时,童唯兮拿着药膏回来了。她看见任念几乎全裸的腿和暴露的姿势,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来,把药膏递给沈瑶。
“药拿来了。”童唯兮小声说,目光不知该落在哪里。
任念却忽然开口,声音轻软:“沈瑶,你自己涂腰后的伤不方便吧?我来帮你。”她很自然地从童唯兮手中接过药膏。
童唯兮怔了怔,看向沈瑶。沈瑶沉默片刻,微微点头:“那麻烦你了。”
“小童你先去休息吧,”任念笑容明媚的转向童唯兮,“这里交给我就好。”
童唯兮看了看两人,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应了句“好”,便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任念在床边坐下,拧开药膏的盖子。
沈瑶背对着她,慢慢掀起长袖衫的下摆,露出一片青紫交加的腰侧和后腰。
伤痕在沈瑶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可能会有点凉。”任念挤出药膏轻声说道。
“嗯,知道了。”沈瑶看向任念点了点头说道。
当任念那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伤痕时,沈瑶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任念的动作很轻,药膏被小心地涂抹开,她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沈瑶腰侧的皮肤。
任念的目光专注在那些伤痕上,睡裙吊带从肩头滑落导致大片白皙的肩颈与胸部暴露在空气中,她并没有去拉上。
沈瑶始终沉默着,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拢。
“疼吗?”任念忽然问道。
“还好。”
任念看见沈瑶这副模样也就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窗外夕阳渐沉,暖金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切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地板上。
空气里弥漫着药膏淡淡的薄荷气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的寂静。
当最后一处伤痕被仔细涂上药膏后,任念的手指停顿在沈瑶的腰际,没有立刻离开。她的拇指无意识般地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道伤疤的边缘。
沈瑶在这一刻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昏黄的光线中相遇。任念的眼睛清澈明亮,带着某种天真的探究;沈瑶的视线则深沉如潭,读不出情绪。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最后是任念先移开目光,她收回手,将药膏盖子轻轻拧上,笑容重新绽放在脸上:“好了。这几天尽量不要沾水。”
“谢谢。”沈瑶放下衣摆,转过头去。
任念站起身,身上的吊带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她对此却浑不在意。“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沈瑶背对着她坐在床边,背影挺直而孤独。
任念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一片安静,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房间内,沈瑶独自坐着,腰际被涂抹过的地方隐隐发烫,那温度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