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车里那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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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时候,沈瑶就醒了。

她微微挣了挣右手,没挣开,低头就看见童唯兮整个人粘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肩窝里,一条胳膊搂着她的腰搂得死紧。

嘴巴微微张着均匀地呼气吸气,嘴唇翘起来带着一点湿润的光泽,睡得毫无防备。

沈瑶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视线在她微微嘟起的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她试着把童唯兮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拿开,动作放得很轻。

刚拿开一点,童唯兮就哼了一声把头又往她肩膀上拱了拱,胳膊重新搂回来比刚才搂得还紧,整张脸都埋进她胸口里了。

沈瑶被她拱得乳头蹭过她的脸颊的时候身体僵了一瞬。童唯兮浑然不觉,嘴巴吧唧了两下继续睡,呼吸喷在她乳沟里热乎乎的。

等了片刻确认她睡熟了,才把她的胳膊慢慢从自己腰上摘下来轻轻放在被子上。

没有多久,童唯兮的手在空荡荡的被面上摸了两下没摸到人,她立马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睡过去了,粉色睡衣领口大敞着两只乳房挤在一起压出深深的乳沟。

沈瑶从床上坐起来准备穿衣,她先拿起胸罩穿好,黑色无痕罩杯托起两团圆润的乳房,扣好背后的扣子,直到穿好所有的衣服裤子。

随即又把头发整理了一下,碎发别到耳后,低头看了看童唯兮。

童唯兮抱着枕头侧躺着,睡衣下摆翻到腰上露出白色内裤包裹的浑圆臀部,两条光裸的腿蜷着,呼吸平稳睡得死沉。

沈瑶转身走到门口轻轻拧开门把手侧身出去,把门带上的同时锁舌扣进门槽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她站在走廊里先看了看主卧的方向,主卧的门关着门缝下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她又看了看卫生间门开着里面没人。

客厅里空荡荡的沙发上扔着一个靠垫,阳台上也没有人,厨房方向同样安静。

沈瑶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西装外套和西裤没有问题,但内搭昨天穿过了,她从来不把穿过的贴身衣服再穿第二天,更何况现在还在自己家里。

她朝自己房间走去,走到门口脚步停了。

泽欢应该还在里面睡觉,她站在门口犹豫起来。

最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身上还有昨天童唯兮黏过来的口水,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把手搭上门把手上准备进门。

房间内,昏暗的光线因为沈瑶推门进来而透进一片灰白色的亮。

她侧身闪进来轻轻的把门带上,以为泽欢还在睡,结果门合上的瞬间床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偏过头看向她。

沈瑶靠在门板上看着他。

泽欢赤裸着上半身从床上坐起来,背靠上床板,被子滑到腰腹的位置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腹肌轮廓。

他的头发乱了几缕落在额前,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

“我以为你睡得很好,看来是我的床不太好睡。”沈瑶靠在门板上抱起手臂看着他。

“床还行,枕头不行。”泽欢的声音有一丝刚醒时的沙哑,抬手揉了揉后颈,“闻了一晚上你的味道,硬是没睡着。”

“那你怪谁。让你睡沙发你不睡,让你自己解决你也不解决。”

“你让我睡你房间的时候可没说这个,而且我翻个身都能闻到你的味道,枕头上也有。”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我在那张床上睡了这么久从来没失眠过。”

“你当然不会失眠,那是你自己的味道。”

泽欢看着她靠在门板上的样子。

她绾紧的发髻一丝不苟,西装外套扣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也是那副惯常的冷淡。

但他注意到她的衬衫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脖子上的皮肤在白色灯光刚亮起的时候泛着一层刚从被窝里带出来的薄红。

“你这么早起来,是来叫我起床的?”泽欢偏过头看着她。

“你已经醒了,不需要我叫。”沈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但没有接,从门板上直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你醒得比主人还早,是不是不太合适?而且这是我的房子。”

“现在是我的房间!”沈瑶也干净利落的回答道。

她衣柜里面拿出一套干净的黑色内衣和一件白色衬衫搭在小臂上,然后关上柜门转过身面对着泽欢开始解西装外套的扣子。

“你干什么。”泽欢的视线钉在她解扣子的动作上。

“换衣服。还能干什么,我衣服都还没换。我要洗澡去了。”沈瑶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双手交叉身上那件旧的内搭一把掀过头顶。

衣服翻过来的时候带起一阵极淡的冷香,她把衣服扔在西装外套上面,露出只穿着黑色无痕胸罩的上半身。

两个圆润的乳房被罩杯托着挤出一道深邃的乳沟。

泽欢的目光从她乳沟的位置移到她脸上,喉结滚动了一次。

沈瑶的手伸到背后解开胸罩的扣子,黑色肩带从肩膀上滑落,罩杯松开,圆润且饱满挺翘乳房弹出来暴露在他视线里。

她把解下来的胸罩放在椅背上,两只乳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泽欢的视线钉在她胸口移不开了。被子下面那根从昨晚就没消停过的东西现在又起了,龟头顶在内裤布料上马眼渗出一点黏液。

沈瑶弯腰开始脱西裤,解开裤扣拉开拉链把深灰色的西裤从腰上往下褪。

裤子滑过胯骨露出里面低腰内裤,内裤的布料极少腰线低到阴毛隐约可见的位置,臀部的布料勒进臀缝里两瓣浑圆的臀肉几乎完全暴露在外面。

她把西裤从脚踝上扯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站直身体。

泽欢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

他只穿着一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内裤裆部被勃起的阴茎顶出一个明显的帐篷,龟头的形状隔着布料清晰可见,顶端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穿这套。”他赤脚走到衣柜前拉开另一扇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套浅灰色的内衣,转过身递到沈瑶面前,“你脱衣服从来不避着人?”

沈瑶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搭着的黑色内衣,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浅灰色那套,接过来抖开看了一眼款式,“避什么,况且你又不是没看过。你躺在我床上,我不在这里换,难道光着身子去走廊?”

“我的意思是你当着我的面一件一件脱,连头都没回一下。”泽欢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体温,“你是不是压根没把我当个活人。”

“你看见又怎么了。昨晚在客厅你把我压在沙发上摸都摸过了,现在换个衣服你倒问起我来了。”沈瑶把浅灰色内衣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看着他,“你要是不想看,闭眼就行。”

“我没说不想看。”

“那你说这么多。”

“我说你脱得太顺了。扣子从进门就开始解,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像这屋里没我这个人。”

“你在我房间里,就是这屋里的人。我换我的衣服,你看你的,我为什么要看你?”沈瑶把浅灰色内衣叠好搭在手臂上,抬头看着他,“你要是觉得不习惯,明天早上早点回你老婆房里睡。她换衣服的时候肯定会看你。”

“你这话听着像在赶我。”

“我没有赶你。我是在告诉你,你睡在这儿,早上就是会看见我换衣服。天天如此。”

“天天如此?”泽欢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对。你受得了就睡,受不了就回去。”沈瑶把浅灰色内衣举起来又看了一眼,扔回衣柜里,“这套我不喜欢。颜色太素。”

“你衣柜里素色的占了一半。”

“那是出门穿的。在家穿素的闷得慌。”沈瑶又拿回了自己一开始挑的那款。

“这套行。”

“我知道。”沈瑶把内衣塞进西装口袋里,拿起衬衫抖开披在肩上,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系起来。

“你洗澡的时候换?”

“嗯。”

“洗完穿给我看看。”

沈瑶系西装扣子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泽欢靠在衣柜上抱着手臂,一丝晨光照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内裤里那根东西还是硬着的。

“看我心情。”

“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你少说两句的时候。”

“哪句是废话你指给我看看。”

“十句里八句都是废话。”沈瑶拿起黑色内衣转身朝门口走去,拉开门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套灰色的我上个月穿过了,你来事务所接我那天。你站在车边上盯着我看了半天,盯的就是那套。”

门合上了片刻,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走廊里传来卫生间细微的声音。

泽欢站在房间里盯着合上的门板,脑子里翻出他之前站在车边上盯着她领口看了一路,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他低头看了看内裤里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走回床边坐下来。

水声隔着两道门传过来,他忍不住去想。

热水顺着乳房的弧线往下流,顺着小腹往下流,顺着那两条长腿往下流。

他烦躁的往后倒在床上去,盯着天花板,枕头上的冷香还在,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脸深猛吸了一口气。

当沈瑶洗完澡穿好衣服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推开门发现房间里没人,她愣了一下,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才发现泽欢他人在阳台上。

此时泽欢的背影正靠在阳台栏杆上。

他已经穿上了西裤和衬衫,衬衫没有系扣子敞开着露出精瘦的胸膛,左手缠着绷带搁在栏杆上,右手捏着一根没点的烟。

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金色里。沈瑶走到推拉门边上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不休息?昨晚没睡好,今天会没精神的。”

泽欢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洗完澡之后头发没有绾起来披散在肩膀上,发尾还带着一点湿意。

白色衬衫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和内衣的边缘,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没有穿,整个人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和那股利落的清爽。

“这哪睡得着。”他轻笑的说道,同时把烟塞回裤袋里转过身面对着她,又把她敞开的领口那两颗扣子系上了。

“你衣服乱了。”

“你自己衬衫还敞着呢。”沈瑶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起头看他说道。

“我是男人。”

“男人就不用系扣子了?”

泽欢把她的领口整理好之后手没有收回去,又把她肩膀上几缕湿发拨到后面别到耳后。

“要不要泡杯咖啡。你昨晚没睡好,今天手又伤着,喝点东西提提神。”沈瑶站着让泽欢整理的说道。

“你泡的咖啡太难喝了。”

“那我让童唯兮泡。”

“她泡的更难喝。”

“那你别喝。”

泽欢把她另一边头发也拨到耳后,然后退后一步靠在栏杆上看着她。晨光也在她脸上照出一种透亮的白。

“今天我开车吧。你手伤了,左臂缠着绷带握方向盘不方便。昨晚又没睡好,让你开我不放心。”

泽欢看着她没有说话,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然后把脸转向阳台外面。

“你那是什么眼神。”沈瑶盯着他的侧脸说道。

泽欢依然不答话,而是把塞回裤袋的那根烟又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拇指不停的拨弄着过滤嘴。

“你倒是说话。”

“说什么。”他眼睛没笑,但抬起头看着她的时候嘴角却带着笑容,“你今天忽然这么顺着我,我还有点不习惯。平时不是呛我就是赶我,现在又说开车又说泡咖啡的。”

他把烟放回裤袋从栏杆上直起身,“行吧。你开车,我坐着。反正我这胳膊也确实握不了方向盘。”

“我问你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泽欢把烟放回裤袋从栏杆上直起身,“走吧,不是说要泡咖啡吗。你先去,我洗把脸就来。”

“好。”沈瑶点了点头,“你先去洗脸刷牙。客厅卫生间里有备用的牙刷跟毛巾。”

“我知道。那是我家。”

沈瑶转身走回房间里在梳妆台前坐下来开始化妆,拿着粉扑对着镜子往脸上拍的时候,刚好看见跟着进来的泽欢。

“你跟过来干什么。不是去洗脸吗。”

“想看你下化妆。”

“有什么好看的。”

“没见过你化妆。你平时在事务所也化吗?”

“我只在家里化妆。”

泽欢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她之后,才拉开门走了出去。随即,走廊里传来卫生间门关闭的声音。

沈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粉扑停在脸颊上停了好几秒才继续拍。

泽欢站在客厅卫生间的洗手台前,镜子里映出他敞着衬衫胸口的样子。

他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激得他清醒了一点。

抬起头的时候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拿毛巾擦了一把,然后拿起备用的牙刷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牙刷是新的,毛巾也是新的,这个家里每一样东西都备得整整齐齐。

他刷完牙又洗了一遍脸,把毛巾搭回架子上。

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衬衫,伸手把扣子一颗一颗系上,系到领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刚才他替沈瑶系扣子的时候她的睫毛垂着,刚洗完澡的皮肤在晨光里透着一层极淡的粉。

他系好领口最后一颗扣子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童唯兮正从走廊那边走过来,今天她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门,脸上还带着睡意,眼睛下面那圈青黑比昨晚淡了一些。

“泽欢哥早。”她看见他站在卫生间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早。”

“沈瑶姐呢?”

“在她房里化妆。”泽欢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们俩昨天晚上挤一张床上,睡得好吗。”

“挺好的。”童唯兮的脸红了一下走到厨房倒了杯水捧在手里,走回来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来,“沈瑶姐睡觉不老实,老挤我。”

“她挤你?”泽欢挑了下眉,“你昨晚搂着她腰把头埋她胸口里的时候怎么不说她挤你。”

“你怎么知道!”童唯兮的耳朵尖一下子红透了。

“沈瑶早上起来跟我说的。说你像只猫一样粘在她身上掰都掰不开。”

“她才像猫!她睡觉不穿衣服,我早上起来都不知道往哪儿看。”

泽欢的喉结滚动了一次把水杯放回茶几上。

“你早上起来没看见?”泽欢偏过头看着她。

“我起来的时候沈瑶姐已经不在床上了。她穿衣服快得很,我醒的时候被子里就剩我一个人。”童唯兮捧着杯子猛喝了一口水,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泽欢哥你别问了。对了,念姐起床了吗?”

“还没。”

“你不进去看看?”

“门锁着。”

“还锁着呢?”童唯兮眨了眨眼睛,然后没忍住笑了一声,赶紧捂住嘴,“念姐这气得生到什么时候。”

泽欢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廊深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主卧的门开了,任念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白得发光的长腿从衣服下面一直延伸到赤着的脚踝。

栗色长发散在肩膀上,胸前的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线,乳头的凸起隔着丝质面料清晰可见。

她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杏仁眼半眯着朝客厅走过来。

泽欢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满脸笑容地迎上去。

“念念,醒了?睡得好不好?”

任念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连停都没停,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牛奶。

“念念,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手臂是真的伤了,昨天不小心划上了。沈瑶回来刚好看到,就帮我包扎的了。这不,你把门关上了。我就只好睡沙发了。”泽欢跟过去站在她身后说道。

“你睡沙发?”任念把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转过来靠在橱柜上抱起手臂看着他,“你大半夜跟小童在阳台上搞。搞完了又跟沈瑶在厕所里搞。搞完了现在跑来跟我说手伤了,编个剪刀划伤的借口。老公,你说我冤枉你了吗。”

“你不信可以问小童。小童总不是替我说话的人吧。”

“小童?”任念偏过头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童唯兮正缩在沙发角落里捧着水杯假装自己不存在,“她看你那眼神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那你问沈瑶。”

“沈瑶?”任念收回目光看着他嘴角往下撇了撇,“昨晚你们两个人贴着那么近,你让我问她?她能说你的不是吗。”

“她昨天晚上还打了小童一巴掌。她要是真替我说话,她打小童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她打小童做什么。她护你护得比我还急,你让我怎么信她。”任念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落在他左臂的绷带上停了一瞬,然后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

她转过身拿出牛奶从他身侧走过去,走到餐桌边上坐下来慢慢喝。

泽欢跟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把手放在桌面上左臂的绷带朝上。

“你看,真的伤了。”

任念的目光在那圈绷带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继续喝牛奶。

“你伤的是手又不是腿。昨晚在走廊里跟她们拉拉扯扯的时候我看你走得挺利索的。”

“那不一样。那时候血已经止住了。”

“止住了就能跟别的女人在走廊里搂搂抱抱了?”

泽欢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想让童唯兮帮自己说,结果就发现那个小姑娘把水杯举到眼前盯着杯底的纹路研究,研究得专心致志。

任念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朝主卧走去。

泽欢跟上去在走廊里从后面抱住了她,双手环在她小腹上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她身上的奶香和体温隔着睡裙传过来,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老婆,你别生气了。你锁门不让我进去,我只好去睡沈瑶的房间。她跑去跟小童挤了一晚上。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你想想,我要是真跟她有什么,我还会让你知道她睡哪个房间吗?”

“你有没有什么关我什么事。反正你有沈瑶有小童,她们俩都围着你转。你饿了有人喂伤了有人包,轮不到我操心。”

“她们俩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泽欢的手臂收紧了一分把她往怀里压了压,“你不理我,我比手臂伤了还难受。”

“你少来。”

“真的。昨晚你门一锁,我在走廊里站了半天。念念把门打开,我就想看你一眼。你不开,我就靠着门板坐了一会儿。后来沈瑶出来让我去客厅坐着,我才去的。”

任念没有说话也没有挣开他的手臂。

“我今天要出门逛逛。”她偏过头侧脸对着他。

“逛什么,老婆。”泽欢愣了愣。

“就是逛逛。反正你现在有两个女人陪着,哪还需要我。”

泽欢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往下撇着,杏仁眼里带着一层薄薄的不高兴。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左脸颊又亲了亲她的右脸颊。

“老婆,你别吃醋。你吃醋的样子让我硬得不行,但我也心疼。你放心,等过一段时间你身体好了,到时候你想不做,老公我都不答应。我让你天天下不了床,让你求我停下来,让你哭着说老公我不要了。你看我放不放过你。”

“你走开。谁要你碰。”任念的耳尖红了她抬起手推了他胸口一把。

“你不要我要。我每天晚上睡在你旁边闻着你的味道硬得睡不着,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你压在身下吗。你洗完澡不穿内裤躺在我旁边,我翻过身背对着你是因为我怕我一翻身压上去就停不下来了。医生说你要多休息,我就忍着。你以为我不想碰你?我想得要命。”

“就你会说。”任念咬着嘴唇瞪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已经不往下撇了。

“我不光会说。等我手臂好了你看我会不会做。”

“我洗澡。你别跟进来。”任念推了他一把但没有用力,转身走进主卧。泽欢跟进去的时候她已经走到衣帽间门口了。

“我手伤了不方便,你帮我洗。”

“你自己洗。”任念走进衣帽间拿了衣服出来,经过泽欢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揽住腰。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抬起头瞪他。

泽欢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

“去吧。洗完了我陪你出门逛。”

“不用你陪。我自己去。”任念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陪你,就远远跟着,不打扰你逛街。”

泽欢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缝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他走到衣帽间里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内裤,然后推开浴室门走进去。

任念正站在花洒下面调水温,睡裙已经脱掉了扔在洗衣篮里,光裸的背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那截细腰,那两瓣浑圆的臀部,两条笔直的长腿,栗色长发散在肩胛骨中间。

她听见门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往下移到他手里拿着的内裤上,又迅速移回他脸上。

“你进来干什么。”

“洗澡。”泽欢把内裤挂在挂钩上开始解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衬衫从肩膀上褪下来露出精瘦的胸膛和缠着绷带的左臂。

他解开皮带拉下拉链,西裤从腰上滑下去堆在脚踝。

深灰色的平角内裤被勃起的阴茎顶出一个高高的帐篷。

任念的目光在他内裤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转过身背对着他站到花洒下面。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她光滑的后背往下流,顺着腰窝流到臀部,顺着臀缝流到大腿。

泽欢把内裤脱下来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弹出来,龟头胀得发紫马眼渗出透明的黏液。

他走到花洒旁边站在她身后。

“老婆,帮我擦背。”

“你自己擦。”

“我手伤了。”

“你右手又没伤。”

泽欢没说话,右手挤了一泵沐浴露搓出泡沫抹在她后背上。

任念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他的手顺着她的肩胛骨往下滑,滑过脊柱的沟壑,滑过腰窝,停在臀部上方。

泡沫在她苍白的皮肤上铺开,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慢慢揉着。

“你不是说擦背吗。手往哪儿摸呢。”

“这就是背。”

“再往下就不是了。”

“不是背是什么。”他的手滑到她臀瓣上掌心贴着一团饱满慢慢揉。

任念转过身面对着他,热水从她头顶淋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顺着脖子流到胸口,顺着乳房的弧线往下淌。

那两只饱满的乳房在他面前晃着,乳头被热水冲得硬挺翘起来。

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抬眼看着他。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因为你今天特别好看。”泽欢的喉结滚了滚,盯着老婆脸上往下移到胸口,又从胸口移回脸上,“老婆你站在这儿,水从你身上流下来的样子,比什么都好看。”

任念的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被她强行抿住了,伸手挤了一泵洗发水抹在他头上说道,“把头低下来,我给你洗头。”

泽欢低下头,任念不急不慢的插进他头发里揉出泡沫,没一会儿,泡沫顺着泽欢的额头往下流。

“念念。”泽欢闭着眼说道。

“嗯?”

“以后别锁门了。你在里面锁着,我在外面站着,心里难受。”

“看你表现。”任念微微顿了顿,然后继续揉。

任念从主卧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呢子长裤,裤线笔直把两条长腿裹得修长利落。

外面套了件驼色的长款羊绒大衣,腰带随意系在腰侧收出那截纤细的腰线。

栗色长发从高领里撩出来披在肩头,脸上化了一点淡妆,唇色比平时深了一个色号。

她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皮包走到玄关换鞋,弯腰的时候大衣下摆往两边分开,呢子长裤包裹的臀部绷出浑圆的轮廓。

泽欢也从主卧走出来了,换了身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配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

领带是任念刚才从衣帽间里翻出来扔给他的,他接过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颜色没敢换。

左臂的绷带藏在衬衫袖子里面,西装外套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沈瑶站在客厅里已经穿戴整齐,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扣得一丝不苟,黑色西裤裤线锋利,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

头发绾成紧致的发髻,脸上的妆淡得几乎看不出。

她手里拿着车钥匙正在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童唯兮也从房间里跑出来了,换了一件白色的加绒卫衣和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雪地靴。

她的头发重新扎成了高马尾,脸上洗过了眼睛下面的青黑淡了不少。

她看见任念在换鞋连忙跑过去。

“念姐,你要出门吗?带上我吧,我一个人在家待着没意思。”

任念直起身拎着包看了她一眼。

“你在家待着吧。我就出去逛逛,一会儿就回来。”

“我可以陪你逛嘛。你想逛哪儿我都跟着,我不说话就帮你拎东西。”童唯兮站在玄关边上两只手攥着卫衣下摆眼巴巴地看着她。

“不用。今天不想带人。”任念低头整理包带。

“为什么呀……”童唯兮的声音软了下去没了底气,偏过头求助般地看向泽欢。

泽欢正站在客厅里打领带,看见童唯兮那眼神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任念的目光就扫过来了。

那个眼神很平静,杏仁眼半眯着嘴角没什么弧度,但泽欢的嘴又合上了,低下头继续打领带。

“小童,你今天跟我去事务所吧。”沈瑶把车钥匙收进西装口袋里走过来,“我那儿今天没什么事,你可以在会客室坐着,有咖啡有零食有杂志。中午我带你去楼下新开的那家日料店。”

“真的吗?我可以去吗?”童唯兮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说道。

“可以。只要你不在事务所里乱跑。”

“我不乱跑!我就坐着!”童唯兮立马跑到沈瑶身边站好,高马尾在脑后晃来晃去。

沈瑶看了任念一眼。任念也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瞬,任念先移开视线拎着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泽欢松了一口气把领带打好走到玄关换鞋。童唯兮已经跟着沈瑶出了门,走廊里传来她叽叽喳喳的声音。

“沈瑶姐你们事务所在哪儿啊,大不大,有没有好玩的。中午那个日料店贵不贵,我请你吧我有钱。”

“走吧,先送泽欢去公司。”

四个人鱼贯而出。

电梯里安安静静的,童唯兮站在沈瑶旁边偷偷瞄了一眼任念,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任念靠在电梯壁上盯着楼层数字。

泽欢站在两个人中间,左臂的绷带在衬衫袖子下面隐隐作痛。

到了地下车库之后,沈瑶按下车钥匙,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灯闪了两下。

她率先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调整座椅,泽欢站在副驾驶门边刚伸手,任念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老公,你坐前面吧。我坐后面。”

“我坐后面就行。你坐前面吧。”泽欢的手僵在门把上,转过头看着任念。

“你手伤了,后面宽敞。把左臂搁扶手上舒服点。”任念已经走到副驾门边拉开车门,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还是说你想坐沈瑶旁边?”

泽欢的目光飘向沈瑶。

沈瑶已经坐进驾驶座正在调后视镜。

他又看向童唯兮,童唯兮站在他旁边眼睛睁得圆圆的,接收到他的目光之后立刻把头转向另一边假装在看车库墙上的消防栓。

无奈的只好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童唯兮从另一边上了后座坐在他旁边,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

任念坐进副驾关上车门拉过安全带,沈瑶发动车子挂挡,轿车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

外面的天已经全亮了,冬天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皮质座椅上。

路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片枯叶,行人裹着厚羽绒服缩着脖子走路,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开。

沈瑶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开得很稳,车载暖风嗡嗡地吹着。

“沈瑶,你们事务所最近忙吗。”任念偏过头看着她。

“还好。年底了,收尾的案子多,新接的少。”

“你平时在事务所都做些什么。泽欢说你帮他做事,具体做什么?”

泽欢在后座喉结滚动了一次。

“调查。商业背景、个人征信、资产状况,客户委托什么我查什么。”

“那挺有意思的。你查过的东西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客户的委托内容我不能说。”

“我又不是外人。”任念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泽欢的事你都能帮他查,我问两句你就不能说?”

泽欢在后座把左臂搁在扶手上假装看窗外的风景。童唯兮在旁边把卫衣帽子拉起来扣在头上缩进座位里。

“他的事是他委托的,属于工作范围。你要是想查什么也可以委托我。”沈瑶的语气不高不低。

“我没什么要查的。我就想知道他让你查的那些东西,你自己看了之后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就是你看他查的那些东西,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泽欢的喉结又滚了一次。窗外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阳光照在车窗玻璃上把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工作范围内不评价客户。”沈瑶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上主路。

“那你现在不是在工作。你就当朋友聊天。”任念侧过身靠在车门上面对着沈瑶,“你觉得泽欢这个人怎么样。”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暖风嗡嗡的声响。

“他有他的难处。”沈瑶的声音低了一度。

“什么难处。”

“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

任念顿时沉默。车子在高架桥上平稳地行驶,两侧的隔音板飞速后退,阳光被切成一条一条的光栅落在仪表盘上。

“他昨晚在你床上睡的。”任念忽然说。

泽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童唯兮的帽子动了动,整个人又往座位里缩了缩。

“嗯。我让他睡的。”

“你就不怕他半夜干什么。”

“他干不了什么。”沈瑶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躺在我床上翻来覆去半宿没睡着,枕头上的味道不对,他睡不着。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我早上进门他又醒了。从头到尾他连被子都没掀开过。”

任念从后视镜里看了泽欢一眼。泽欢正盯着窗外的隔音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你怎么知道他没掀被子。”

“我早上回去的时候被子还跟他刚躺下去的时候一个样。他睡觉老实得很。”

任念靠在车门上看着沈瑶开车的样子。阳光照在她绾紧的发髻上,耳廓透着一层薄红。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职业病。”

车子下了高架桥拐进市中心,路边的写字楼多了起来,玻璃幕墙反射着冬天的阳光白花花的一片。

沈瑶减速打转向灯,车子平稳地靠边停在一栋写字楼前面。

车里安静了几秒。

泽欢的后背贴在座椅上,左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偏过头看了童唯兮一眼,童唯兮两眼紧闭脑袋靠在车窗上,嘴巴微微张着均匀地呼气吸气,装睡装得极其敷衍。

他伸手在她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童唯兮的身体猛地绷紧了,眼睛闭得更紧嘴巴抿成一条线。

她硬撑着没睁眼,脑袋随着车子的颠簸晃来晃去。

泽欢又掐了一下,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没睁眼。

任念从车窗玻璃的反光里看见了他的小动作,嘴角往下撇了撇。

“到了。”沈瑶踩起了刹车停好车。

“我今天来接你。”沈瑶从后视镜里看着他,“车子我开走了,你下班别自己打车。”

“好。”

“老公。”任念从副驾转过头看着泽欢声音又软又甜的开头道,杏仁眼半眯着嘴角往上翘了翘,“下班早点回来。对了。沈瑶来接你的时候,你记得提前下来哦。别让人家在楼下等。外面冷。”

泽欢推开车门踩在地面上,冷风灌进来的时候激得他缩了缩脖子。他回过头看着任念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目视前方的沈瑶。

“知道了。你们开车小心。”

他进公司前,看了一眼车窗。

妻子正从副驾看着他,她的嘴角那个笑容还挂着,沈瑶手握着方向盘没有转头看他。

童唯兮在后座卫衣帽子下面露出半张脸,嘴角抿得紧紧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泽欢直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朝写字楼大门走去。

玻璃门映出他的身影,深灰色西装,深蓝色领带,左臂的绷带藏在袖子里,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黑色轿车里任念收回目光靠回座椅里。沈瑶挂挡打转向灯车子重新汇入车流。童唯兮终于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然后赶紧捂住嘴。

“你笑什么。”任念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没……没笑什么。”童唯兮捂着嘴声音闷闷的,肩膀还在抖,“念姐,你刚才那句‘老公’叫得泽欢哥整个人都僵了。”

“他活该。”任念靠回座椅里抱起手臂。

沈瑶的嘴角微微往上弯了弯然后收回去,车子在冬日的阳光里朝远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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