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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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婚礼定在港城一家半山酒店的小教堂里举行。

教堂不大,彩绘玻璃窗外能看见冬日里灰蓝的海面,白色木质长椅摆了六排,来的宾客都是泽家最亲近的几个人。

郑敏华从头到尾操持了所有细节,从鲜花布置到牧师的说辞都亲自核过一遍。

泽世章坐在前排,西装马甲扣得严丝合缝,脸上难得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表情。

童唯兮站在教堂侧厅的镜子前面已经站了十分钟。

她穿着郑敏华请人定做的白色婚纱,裙摆不算拖地,刚好盖住鞋面。

领口开得不算低但把她胸口那对饱满的弧度裹得扎扎实实,腰线收得很紧,裙身顺着腰胯的曲线铺下去。

郑敏华站在她身后帮她整理头纱,把她鬓角散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你当警察抓坏人都不怕,结个婚怕什么。”郑敏华对着镜子里童唯兮的脸笑道。

“阿姨,我不是怕结婚。我是怕等会儿说错话。那个宣誓词我看过了,我怕念错。”

“念错就念错,没人笑话你。还有,该改口了。”郑敏华从镜子里看着她,童唯兮抿了抿嘴唇低下头,脸颊红了一片。

郑敏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让她自己缓一缓,先推门去了教堂正厅。

教堂里的管风琴奏起来的时候,泽欢站在圣坛前面,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是暗色的,整个人沉稳得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站在他身后的泽林注意到,哥哥的手在裤缝边上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童唯兮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挽着泽世章的胳膊。

她低着头走了几步才抬起来看向圣坛的方向。

白色的头纱从发顶垂到肩后,透过那层薄薄的纱能看见她红透的脸颊和紧抿的嘴唇。

胸部把婚纱领口撑得饱满挺翘,走路的节奏让那对乳房轻微地上下晃荡,腰线收得紧窄,裙摆下面隐约能看见鞋尖。

她一步步走到圣坛前,泽世章把她的手交到泽欢手里,然后退回前排座位上坐下。

牧师是个英国人,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完了开场白。

轮到宣誓的时候童唯兮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牧师最后合上圣经看了看两位新人宣布新郎可以吻新娘。

童唯兮站在泽欢面前仰着脸,眼睛亮盈盈的,睫毛因为紧张不停地颤。

她的嘴唇涂了一层透明唇彩,在教堂彩绘玻璃透进来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泽欢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这个女人现在是他法律上的第二个妻子了,但他脑子里还是会闪过高铁站那个捧住他脸的女人。

但这一刻,站在他面前的是童唯兮。

他伸手轻轻托住童唯兮的下巴,俯下身在她嘴唇上落了一个很轻很短的吻。

嘴唇碰上去的时候童唯兮闭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鼻翼翕动了几下。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但郑敏华鼓掌鼓得最用力,泽世章也跟着拍了几下,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下来。

任念坐在泽林旁边鼓掌,头发散在肩上,看起来气色不错。

她歪着头看台上这一幕,脸上挂着那种轻松的笑意。

泽林也跟着拍手,但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新嫂子身上。

他第一次见到童唯兮的时候还没太注意,今天穿婚纱往圣坛前一站才发现她身材这么要命。

那胸部真的是大,婚纱领口被撑得滚圆,腰却细得不像话。

他心里默默地骂了哥哥一句渣男,家里有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还不够,又娶了个大奶妹,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资格骂哥哥。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二嫂看着顺眼多了,比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林家小姐强。

等牧师宣布仪式结束之后泽欢牵着童唯兮走下圣坛。任念站起来迎上去,冲童唯兮张开手臂。

“小童你今天真好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对,该叫你妹妹了。”

童唯兮被她抱住的瞬间愣了一愣,然后也伸手环住任念的腰,把脸搁在任念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住进泽欢公寓的时候,任念连她是谁都记不太清,现在却会主动抱她说我们是一家人了。

泽林也跟着走过来喊了声小嫂子好。

童唯兮松开任念转头看了他一眼,泽林正冲她咧嘴笑,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好奇,“小嫂子你今天真好看,我哥这人脾气差得要命,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告诉你你能干什么。”

“我帮你骂他。我骂人可厉害了。实在不行我帮你揍他。”

“你揍得过你哥吗。”任念在旁边搭了句腔。

“揍不过也要揍,揍完了跑。反正不能让他欺负小嫂子。”泽林说得一本正经。

泽欢走过来拍了拍弟弟的后脑勺,“闭嘴吧你。等你娶老婆的时候看我怎么教她告状。”

泽世章一直站在教堂侧门那边,郑敏华正在跟他说话。

任念走过去想跟公婆打招呼,她从泽欢身边绕过去走到公公面前抬起头喊了声爸。

泽世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假装去拿手机,只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转过身去跟郑敏华说话,背影僵硬得像是有人在后面盯着他。

任念歪了歪头看着公公走开的侧影,觉得爸可能还是不喜欢她。

但她也没往别处想,转身去追童唯兮了。

泽林站在教堂门口看着哥哥泽欢站在人群中间,手牵着新老婆,眼睛却在往嫂子任念的方向瞟。

他看不懂大哥到底在想什么,但有一点他很确定,这个新嫂子童唯兮,他认了。

午宴开始到一半的时候,任念就注意到泽欢每隔几分钟往她这边看一眼。

她夹了块叉烧刚塞进嘴里,余光就扫到童唯兮也顺着泽欢的视线往她这边望过来。

两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安像是怕她一个人坐在长桌那头会突然哭出来。

任念放下筷子冲他们摆了摆手,“你们俩老看我干嘛。今天是你们结婚又不是我结婚,去敬酒去,爸妈那边亲戚还等着呢。”

泽欢把椅子往后推了推往她这边走过来,童唯兮跟在后面。

泽欢走到任念身边弯下腰压低声音问她虾饺吃够了没有,要不要再点一份。

任念仰起脸看他笑了一下,“够了够了,我再吃盘子都要空了。你们赶紧去敬酒,别让爸那边等。”

童唯兮站在任念旁边拽了拽旗袍侧面的开衩边缘,拿不定主意的小声说了一句,“念姐,你一个人在那边坐着会不会太孤单了。”

“孤单什么呀,桌上这么多人。再说了你们又不是敬一晚的酒,等会儿敬完了再回来坐就是了。快走快走。”任念伸出两只手,一边推一个往亲戚那桌的方向驱赶了好几把。

泽欢被她推了几步侧过头还想说什么,任念已经站起来把他椅子往旁边踢了踢,又拍了拍童唯兮的手背。

“你们慢慢喝,泽林刚才跟我说想让我陪他去周围逛一逛。我陪他转一圈回来正好你们也敬完了。”她说着转头朝长桌另一头喊了一声,“泽林!”

泽林正靠在椅背上刷手机等散场,听见嫂子喊他立刻站起来把手机揣进裤兜走过来,走到嫂子旁边俯下头,任念踮起脚凑到他耳朵边上说,“带我出去走走这里太闷了。”

他看了哥哥一眼又看了二嫂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泽欢站在原地,看看任念又看看泽林,表情里带着一种拿她没办法的无奈。

他知道这是任念在替他解围,她不想让他在婚礼上为难。

他不能一整晚陪着童唯兮敬酒把妻子晾在一边,又不能带着妻子和自己刚宣誓的新娘一起满场敬酒,而任念给他的解决方案是自己走开,干净利落,不留任何让他难办的余地。

“你们俩逛完了就早点回来,别走太远。这边几条街你不熟,别一个人到处乱跑。”他最后松开了眉头看着泽林补了一句,“看好你嫂子。”

“知道了哥。”泽林把手虚虚搭在任念后腰上方,带着她往餐厅侧门走去。

任念走了几步回头冲泽欢和童唯兮挥了挥手,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老公,小童,好好喝你们的。我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这儿太热了。”

童唯兮看着任念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口,又转头看了看泽欢。

他站在那里望着那个方向,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她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叫了声老公,他才回过头来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朝父母那桌走去。

港城的夜风吹在街上带着咸湿的海潮味。

泽林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里,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口随意往上卷了几道。

任念裹着自己那件驼色大衣走在旁边,大衣没系扣子被风一吹两边敞开,露出里面藕粉色的连衣裙和纤细的腰身。

她脚上还踩着那双细跟短靴,踩在人行道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两个人沿着星光大道方向慢慢走,街对面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海面上远处的渡轮亮着暖黄的灯光缓缓驶过。

泽林边走边偏过头看着嫂子被风吹乱的栗色长发和微微泛红的鼻尖,忽然觉得自己都替哥哥感到幸运。

他不知道哥哥到底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能娶到嫂子这样被冷落也不闹的女人。

“嫂子,你真的不难受?”泽林把外套换到另一只手上,声音被海风吹散了一半。

“难受什么?”任念转过头看他,亮盈盈的杏仁眼里映着对面霓虹灯的光点。

“我哥今天跟别的女人结婚。你坐在下面看着他们宣誓,看着他们接吻,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难受?”泽林停下脚步靠在栏杆上,面朝海面。

维多利亚港对面的中环写字楼群灯火通明,光带倒映在黑色的海水里碎成一片一片。

任念也停下来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歪着头想了想,“我真不难受。你哥对我好不好,不是他跟别人结不结婚能改变的。他对我好,小童对我也好,婚礼上他看我的次数比看小童还多。我都数着呢,一共看了我六次。”

“你还数这个。”泽林笑了一声。

“当然要数。他是我老公,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我,我就知道他没把我忘了。小童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我,我也知道她没把我当外人。三个人住一起这么久,谁对谁怎么样我心里清楚。”

泽林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侧头看着嫂子的侧脸。

她的鼻梁在霓虹灯光里轮廓清晰,嘴唇因为喝了点红酒还泛着淡淡的血色。

他想起那天在厨房里她光着身子趴在橱柜上的样子,想起她阴道绞住他鸡巴时那张翻着白眼流着口水的脸。

“嫂子。”

“嗯?”

“那天在厨房里的事,你还记得吗。”泽林低声的说道。

任念转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记得啊。干嘛,你怕我告诉你哥?我说了不说就不说。”

“不是怕你说。”泽林把外套往肩上一搭,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是怕你忘了。”

任念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像似看穿了对方心思之后觉得好玩的狡黠,“泽林,你是不是还想来一次?”

泽林被她这么直白地问出来,耳根一下子烧起来,但眼睛没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是。”

“你倒是诚实。”任念转过身继续不快不慢的往前走,泽林追上去走在她旁边,两个人肩膀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肩膀上,发梢扫过他的衬衫领口。

“嫂子,今晚哥在陪二嫂。”泽林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晚上别关门。”

任念脚步没停,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平静的点头回应道,“行。”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散席之后泽欢带着童唯兮回了酒店顶楼的套房。

两个人进了门,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窗帘半拉着能看见窗外港城的夜景,高楼的灯火在夜色里铺成一片光海。

童唯兮站在房间中央,婚纱还没脱,双手交握在身前,整个人局促地站在波斯地毯上。

她不敢看床,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就在她视野边缘。

泽欢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松开领带走过去在童唯兮面前站定。

他看着这个女人仰起脸的时候眼睫毛还在颤,脸颊两侧的红晕从教堂那会儿就没褪干净。

“你今天很紧张。”

“没有,就一点点。宣誓的时候那句英文差点念错了,还好牧师没笑我。”

“没人笑你。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婚礼结束了,泽欢哥。”她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泽欢没有应声。他看着她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只有半步的距离。

“还叫泽欢哥?”

童唯兮羞涩的把头低下去又抬起来,声音小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老公。”

“嗯。老婆。”泽欢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你今天太紧张了。我们今晚先不那个,我不想你为难。等什么时候你真的放开了,等你自己愿意到我面前来告诉我你准备好了,我们再做。在这之前我不会勉强你。”他说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先去洗澡,婚纱脱了好好休息。我回个邮件,等浴室空了我就洗。”

泽欢松开手转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其实根本没有邮件要回,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童唯兮不要在自觉得尴尬。

当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轻声挪进了浴室,泽欢反而轻松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却依旧想着一个在港城之外的女人。

任念的房间就在隔壁。

她洗完澡之后没换睡衣,还裹着酒店那件白色浴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一大片被热气蒸得泛粉的皮肤。

她赤着脚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酒店送的水果拼盘和刚才打包回来的虾饺,电视开着正在播一部电影。

男主角举着枪喊了句台词她一个字也听不懂,但看得津津有味。

门铃响的时候她光着脚从床上跳下来跑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把门打开。

泽欢站在门外,外套披在肩上,进门先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定她没着凉。

“怎么还没换睡衣。”

“浴袍挺舒服的嘛。”任念把门关上,走回床上继续盘腿坐下,拍了拍旁边让他上来坐,“新娘子呢?”

“还在洗澡呢。”

“你怎么过来了?新婚夜你不陪新娘子跑来找我。”任念歪着头看他,眼角有一点点狡黠的笑意。

泽欢在床沿上坐下,伸手把她浴袍领口往上拢了拢,“来看看你。你今天在婚礼上一直笑,很给你老公面子。”

“我本来就是真心笑的。”任念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小童穿婚纱真好看,你们俩站在一起特别般配。我鼓掌鼓得手都红了。”

泽欢听着她絮絮叨叨说话,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今晚我在这边陪你。明天早上带你们俩去吃港式早茶。”

任念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怕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偷偷哭是不是。泽欢,我真的不难受。小童住进来这么久,她对我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就是担心她一个人在隔壁会不会觉得被冷落。你回去陪她吧。”

泽欢看着她那双清澈的杏仁眼,心里有点不踏实,把妻子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她今天有点紧张。”

“什么紧张?”任念从他怀里仰起脸。

“还没准备好。”

“哦。”任念眨了眨眼,想了想才明白他的意思,然后笑出来了,“那你就更应该回去陪她了。你在这里跟我躺着,她一个人在那边更紧张。她会以为你在生她的气。”

“她不会这么想。”

“她会的。你不了解女孩子。”任念从他怀里坐起来推了他一把,“快去。你在这里我反而睡不着,我刚好可以一个人看我的电影。”

泽欢被她推起来,站在床边看着她又叉起一个虾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还冲他挥手赶他走。

他弯下腰捧住她的脸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虾饺的鲜味和口红的甜味同时传过来。

任念被他亲得眯起眼睛在他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才松开。

“行了行了,快走吧。明天早茶我要吃虾饺,你今天打包的这一盒不够我吃。”

泽欢从任念房间出来轻轻带上门。走廊里的地毯很厚,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回到房里坐在椅子上,想的全是任念。

没多久童唯兮也洗完澡了。她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看见泽欢还坐在书桌前背对着她,便在浴室门口说了一声,“我洗好了。”

泽欢简单回应之后拿着自己的睡衣走进了浴室。

等她吹干头发钻进被子里十几分钟泽欢也从浴室里出来,躺上床的时候床垫微微下陷了一点。

童唯兮躺在床的另一侧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红扑扑的。

泽欢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床头灯调暗,整个房间陷入温和的暗黄色光影里。

“老公,你今天说等我愿意,是吗?”

“是。”

“其实我……”

“不急。”他侧过身面对着她,把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拢了拢。“等你自己真的想,再说。”

童唯兮还是没有把那句“我现在就想”说出口。

她点了点头,把被子盖好,然后轻轻靠过来把脸贴在泽欢的肩膀旁边。

泽欢伸手把她搂进怀里,闭上眼睛轻声说了句歇吧。

随着怀里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童唯兮在他怀里睡着了。

泽欢睁着眼睛看了很久的天花板,然后把她往自己怀里又搂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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