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黄山热得不像话。
连续十天高温橙色预警,整个工业园区像被扣在一个巨大的玻璃蒸笼里。
中央空调日夜轰鸣,从地下车库的排风口经过时,那股滚烫的废气能把人瞬间蒸出一身汗。
然而比天气更热的,是张雪。不是体温,是气势。
周一早晨,她踩着一双黑色漆皮细高跟走进综合管理部办公室,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清脆而从容的节奏。
她穿了条深酒红色的包臀针织裙,裙摆刚好过膝盖,侧边开了道小衩,走路时小腿外侧的肤色丝袜在小衩里若隐若现。
上身是件黑色短袖V领真丝衬衫,领口开得不深不浅,刚好露出锁骨窝和一小截黑色蕾丝内衣的花边。
胸前那两团F杯巨乳把真丝料子撑得紧紧的,在空调冷风里微微颤动,像两只被薄绸裹住的饱满果实。
她的头发没有扎,深棕色的长卷发披在肩头,发梢烫了微微的弧度,每走一步都在肩后轻轻弹跳。
耳垂上戴了对银色小圆环,是上周新买的。
老刘正在工位上喝他的第一泡茶。
茶到嘴边,杯子停了五秒。
小陈从前台抱着快递箱经过,箱子撞上了门框,里面的泡沫填充物撒了一地。
张雪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工位前,把包放下,坐下来,打开电脑。
坐下来的时候裙子往上缩了几厘米,侧边小衩里那截裹着肤色丝袜的小腿肚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老刘干咳了好几下,把茶杯搁回桌上时杯底磕出了声响。
小陈蹲在地上捡泡沫粒,余光一直往张雪的方向飘。
实习生姜妍端着水杯从茶水间回来,看到张雪的那一刻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部,默默把开衫的扣子系上了。
张雪对这些目光心知肚明。
但她今天没有像从前那样低头假装没看见,也没有刻意挺胸炫耀。
她只是很自然地坐在那里,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知道自己今天穿得好看。
她也知道他们在看。
她甚至知道他们看完之后会去哪个论坛、用什么ID、写什么评论。
那个论坛她已经收藏在手机浏览器书签里了。
自从发现自己的“教学视频”被顶成热门帖之后,她每天都会上去看好几遍。
不是为了虚荣——至少她自己不承认——是因为她发现那些匿名评论里藏着非常有用的信息。
比如有个ID叫“腿控晚期”的人分析说,巨乳娘的腿型如果配上吊带袜会比连裤袜更有视觉冲击力,因为吊带能在肥硕大腿根部制造勒痕。
她第二天就去买了三条吊带袜。
比如有个ID叫“乳首研究僧”的人说,内陷乳头在即将凸起的前一刻比完全凸起之后更色情,“那种似露非露的凹陷才是绝杀”。
她当天就在镜子前用指尖反复按压自己的乳晕,观察那个凹陷在什么角度下最明显,然后选定了几件能恰好露出那个角度的V领上衣。
这些ID背后是什么人,她完全不知道。
但他们的每一条建议她都认真对待,像在做一门自学课程。
课程的名称叫《男性视觉系统刺激点分析》,教材是匿名色情论坛上的污言秽语,实验对象是整个综合管理部的男同事。
他们的反应——呼吸急促、喉结滚动、字打错、水杯碰倒——都是她的成绩单。
但今天,她穿这一身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 李赣。
上次在办公室的乳交太仓促了。
虽然成功了,虽然她亲眼看到了他高潮时喉结剧烈滚动的样子,虽然她听到了那声压抑的低吼,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够完美。
她回去之后反复回想每个细节,发现自己犯了好几个错误。
第一,节奏太快,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视频里那些“高手”都是至少半小时起步的。
第二,角度太单一,她一直跪在同一个位置,没有尝试侧卧、仰卧、反卧等变化体位。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她没有让他在这个过程中完全投入。
他一直保持着某种程度的克制,连射的时候都压低了声音。
这不行。
她想要他失控。
想要他用那种低哑的喉音连续不断地说“不要停”。
想要他最后哑着嗓子求她再夹一次。
她在小郑身上练习时收集到的反馈远远不够,毕竟隔着内裤能感受到的差异太小了。
但她发现了一个关键点——当她用双乳从两侧夹紧棒身底部、同时用嘴唇轻轻蹭过顶端时,小郑整个人弹起来撞到了档案柜。
这招她还没对 李赣用过。
今天她要找个借口请他去档案室——或者让他邀请去他的办公室,理由可以用那份还没签完的盘点表——然后把上次没做好的步骤完整地呈现。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中预演好了全过程:先让他坐舒服,然后跪在他面前解扣子,先用乳房外侧隔着衬衫蹭他一分钟,再把他的皮带扣解开,然后像视频里教的,从根部往上推,推到底用舌尖轻点顶端,然后再用双乳吞没整个棒身。
她已经练出了一种非正式的熟练度。
午休时分,机会来了。
李赣在微信上给她发了条消息:“上周盘点表的复印件你那儿还有吗?会计那边催,我存的那份找不到了。”张雪回复:“有。我拿给你。”她掏出化妆镜快速补了下口红,南方那种最便宜的可以融化奶糖般的淡豆沙色。
然后她抱着文件夹走向主任室,途中遇到小陈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她微笑说你们先去。
推门进去时,她发现百叶窗已经拉得比平时更低了一些。
李赣坐在办公桌后,穿着短袖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
他面前的桌上堆着好几份待审核的文件,空调出风口正对着他的方向吹。
张雪走到桌边,把文件夹放在他面前。
他道了声谢,低头翻看。
她就站在办公桌边等待,没有马上离开。
“上次的事。”张雪等了几秒后说道,“我想再试一次。”
李赣抬头看她,眼神询问。
“上次太仓促了。”她想了想措辞,“我这段时间学了很多,技巧比以前好。如果你愿意,我想再帮你一次。”说完她把耳边的头发撩到耳后。
她今天戴的银色耳环在冷白灯光下闪了一下。
李赣靠回椅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片刻后他说:“小雪,你学什么了?”
“胸。怎么用胸让人更舒服。”她直视他的眼睛,“我特地练过。想在你身上再试试。”
李赣沉默了几拍。
空调冷风把百叶窗吹得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然后他伸出手把那份盘点表合上,往旁边推了推,又挪了挪椅子让面前的空间比上次宽一些。
“过来。”
张雪绕过办公桌,把包臀裙往上拉了拉,膝盖一前一后跪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办公室的地板是那种防静电的深灰地毯,跪上去软软的不像旧档案室水泥地那样硌。
她跪好之后没有马上开始,而是挺直上半身,手指摸到自己衬衫第一颗扣子,慢慢解开。
然后是第二颗。
第三颗。
黑色蕾丝内衣的深V推挤型罩杯从解开的衬衫前襟里露出来。
她歪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专注地看她的每个动作,喉结已经微微滚过一次。
她把手伸到背后摸了摸内衣搭扣——这次不是不小心绷断,而是她主动解开的。
双乳从松脱的罩杯中弹了出来,白得晃眼。
她在他面前跪着,一丝不挂的上身只披着他刚刚滑落的外搭衬衣。
内衣落在旁边空椅子座面上。
两团F杯巨乳沉甸甸垂在胸前,内陷的乳头藏在浅粉色乳晕里隐成两个小凹影。
张雪做了一次远比上次更多自信的深呼吸,然后先用手套弄着衣物下的 李赣,同时把乳房贴上去。
她先用软软的乳沟从侧面夹住,再换用仰卧角度让他从上往下看她的乳沟如何被推挤得又深又窄。
在推挤的节奏里她慢慢加入口腔——正如论坛那些“专家”建议的,先只碰顶端,再用整个舌尖包裹。
她听到 李赣猛然粗重的吸气声。
那声吸气比上次压抑得多,也霸道得多。
“等一下……”他伸手握住她肩膀想要把她拉起来,“不能在这——”
“你还没射呢。”张雪不肯松乳,继续把他包裹在胸波间。
他猛地抓紧椅子扶手,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哑的音节。
在他即将完全爆发的时刻她忽然换了一种新学的反向螺旋推法,同时含住了他。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腰背僵直。
她松开时发现他仰头靠在椅背上大口呼吸,整个人像刚跑完一公里急冲坡。
她赢了。
她在地毯上坐了会儿平复呼吸,然后把内衣重新穿好,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好,站起来拿了一张纸巾递给 李赣。
他接过去时他们的手指碰在一起。
他的指尖是热的,和她记忆中从木梨硔晚上帮她捡筷子时那种干燥温热一样。
“你学得确实挺好。”他整理好衣物,声音已恢复大半平稳。
张雪站在办公桌前,看着他的眼睛,面颊仍然潮红但表情极为坦然:“我还有好几个新招式没试——下次再找你。”说完她把盘点表复印件放在他桌上,拉开门走出了主任办公室。
跨出门的那一刻,张雪忽然停下脚步,对着走廊尽头的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窗外蓝天白云之下是一排安静矗立的香樟树。
她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不是因为赢了什么游戏,而是因为她彻彻底底确认了一件事: 李赣不是阳痿。
他刚才的反应几乎要把椅子扶手都抓烂了。
如果她能脱掉他的内裤,会看到里面的湿润程度绝不亚于她自己。
他只是在忍,而且在她用嘴唇碰上去的那一刻,他的抵抗被击穿了一个明显的破口。
她会记住那个声音。
回到工位后,她发现妆有些脱,干脆去洗手间重新涂了一遍粉底和口红。
对着镜子时,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乳尖。
出门前它们还藏在凹陷里,现在却在内衣下凸起一个硬邦邦的小点——刚才她在给 李赣推挤时自己也没忍住在摩擦中达到了预期之外的兴奋。
她看着镜中双颊潮红的自己,慢慢把杯罩整理好,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原位。
这一次没有丝袜湿透——她今天特意穿了开裆款,大腿根部只有轻微的潮气。
但她在回到工位前还是顺手去洗手间隔间重新擦了遍大腿根。
当天下午,综合部的正常工作照常推进。
没有人注意到张雪此前的消失和重新出现,除了实习生小郑。
他在帮忙取材料经过走廊时刚好撞见张雪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对着窗户深呼吸、然后对着窗外烈日无声微笑的全过程。
他看到阳光把她的侧脸轮廓照得很亮,那一刻她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温柔憨憨的小雪姐,而像一只终于吃到第一口猎物颈肉仍优雅舔爪子的母豹。
小郑低下头加快脚步走了。
下班前张雪把最后一笔资产汇总单录入系统,关掉电脑,拎起包对老刘说了句“明天见”,踩着那双黑色漆皮细高跟从容地走出综合管理部。
她经过二楼走廊时,从营销部的玻璃隔断里看到了吴子仪的身影。
吴子仪正站在打印机前等文件,侧身对着走廊。
她今天穿了条藏蓝色西装短裙配同色小西服外套,内搭是件白色真丝衬衫,腿上裹着薄如蝉翼的肤色丝袜。
头发盘成了低发髻,用一根银色发夹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藏蓝西装裙裹着她的腰臀,从侧面看腰窝的弧度极其明显,细得仿佛一掌就能握住,而胯骨下方那两瓣蜜桃般的饱满臀肉在西装裙里勾勒出毫无赘余的完美弧线。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冲张雪笑了笑,笑容端庄如常。
张雪也冲她笑笑,继续往电梯走。
两个女人在空荡的走廊里擦肩而过。
她们各自怀揣着无法对彼此言说的秘密上了不同的车——乘坐同样由 李赣驾驶的车,回家。
回到602,张雪没有像往常那样倒在沙发上刷剧。
她把浴室的热水打开,脱光之后站在喷头下,右手轻轻握住自己的乳肉,用 李赣今天那种握法慢慢推挤了几下。
然后她低头看着内陷的乳头在水流下慢慢挺出粉红色凸起。
她对着水汽氤氲的镜子看了很久。
镜子里模糊的女性倒影浑身湿透,丰满无比,却又充满了一种崭新而陌生的掌控力。
她之前乳交时戴了隐形眼镜,没有让 李赣发现刚才在她用力推胸时她的眼眶其实一直湿润——不是哭,是忍得太辛苦。
他希望她控制,她就控制;可他越控制她越想剥掉他所有的控制。
她关掉花洒,裹着浴巾回到卧室,把被子拉好,拿出手机打开那个论坛。
论坛首页依旧热闹。
她的“档案室教学”视频仍然挂在热门榜第二,评论已破百。
那个楼主又发了新帖——“巨乳娘今天穿了条酒红针织裙,侧开衩,走路的时候小腿袜若隐若现。”配了三张今天中午她在食堂打饭时的偷拍照:一张是侧面——她端餐盘侧身时裙子开衩里那截肤色丝袜裹住的小腿弧线;一张是正面偏下——她在拿筷子时略微弯腰、深V衬衫领口微敞泄漏的蕾丝花边;还有一张是背影——她转身去取汤时包臀裙紧紧裹着肥硕圆臀的皱褶特写。
评论区已经堆满回复:“这是周几的?我要去食堂做饭吃!”“酒红裙真的顶,比她之前那条浅灰更显胸。”“那个侧开衩是认真的吗?走路时能看到腿根对吧?”“楼主能不能发视频?我想看动态的。”“每天去食堂看这屁股都怕被人发现……”还有更多更露骨的评论,她懒得细看。
张雪用拇指往下滑屏,一条条评论在心里打了勾——这个ID猜中了她今天穿的是开裆袜,这个ID夸她小腿曲线比之前更好看(她上周确实加强了提踵训练),这个ID说乳头虽然没有直接露但形状比以前更明显——因为今天她特意没穿厚款无痕内衣。
忽然,一个ID为“湖光山色”的用户的评论引起了她的注意:“巨乳娘和细腰娘今天中午在食堂同框了!细腰娘今天穿藏蓝套裙,那个腰臀真的绝了——站在一起才看出两个人完全不同的美感。巨乳娘肉感炸裂,细腰娘曲线精致,求多拍二人同框。”
张雪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好几秒。
“细腰娘”——自从上次她发现吴子仪被偷拍并被当成“细腰娘”挂上论坛之后,这个ID就时不时在提及她时也会带一两句“细腰娘”。
最近几天关于她们俩的身材对比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开了投票帖问更喜欢谁。
她把那个投票帖链接打开来看了一眼——目前投票数是六千三百多,“细腰娘”暂时领先两百票。
她关掉手机,翻了个身。
没有生气,而是觉得有点意思。
吴子仪知道自己在论坛上被叫作“细腰娘”吗?
应该不知道吧。
吴子仪连一般口红色号都懒得研究,不可能逛这种网站的。
但她又想,吴子仪上次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丝袜店里?
为什么那天买了她以前从来不买的黑色蕾丝大腿袜?
也许吴子仪也在悄悄变化,只是她没看见而已。
这一晚,张雪的睡眠并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快到来。
她躺在被子里反复想着两件事:一件是 李赣今天最后抓扶手时那声闷在喉咙里的低吼——她把这段记忆命名为“第一目标成功信号”;另一件是“细腰娘”投票领先她的事实——她把这件事纳入“第二目标待处理清单”。
翻身到第三十一次时,她拿出手机打开加密备忘录,在最顶端标题栏继续敲下新总结:“下次一定要让他失控。”
而在601房间,吴子仪刚洗完澡。
热水冲过她细腰下方那两瓣漂亮的蜜桃臀,蒸腾的水汽把整面镜子都蒙成白色。
她用浴巾擦干身子,穿上那件旧得起了毛边的纯棉白色长袖睡衣,坐在床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进那个本地匿名论坛。
她太熟悉这个论坛了,熟悉到所有板块的版规都能默写下来。
自从上次发现那个让人脸红的视频之后,她几乎每天都会上来看两三次。
但吴子仪依然是那个吴子仪,藏得很深,手上还隔着一层道德的手套。
她从没注册账号,更没点过赞或发过私信。
只是看。
今天的热门帖又更新了。
那个ID为“腿控晚期”的人把今天中午在食堂拍到的一张她和小雪同框的照片挂了上去。
照片里她们并肩站在汤桶前——小雪穿酒红侧开衩针织裙,她自己穿藏蓝套裙。
拍摄者故意裁剪掉了两人的头面部,只保留脖子以下的身体。
画面清晰度极高,显然是用专业设备而非手机偷拍。
她的深蓝西服外套脱在臂弯里,里面是贴身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松开了大半,露出锁骨下方一小块汗湿敏感的皮肤。
但最抢眼的是她的腰和臀——那条藏蓝西装裙是几年前在香港买的,裁缝师傅改了两道收腰线,把布料沿着腰胯的弧度一丝不苟地服帖下来,臀围处撑到最大,又在膝弯里收拢成内弯。
她昨天以为自己今天只是穿了一套寻常通勤装,此刻在这个糟糕的论坛高清原图中,才意识到她这个身体本来就意味着色情。
帖子第三楼她看到投票帖结果。
“细腰娘票数胜出,反超巨乳娘近三百票。”她滑过所有讨论票数的发言,然后看到一些更私密的评论:“细腰娘那张偷拍虽然漏不进上下,但看她腰那个弧度,从后面进一定超爽。”“而且蜜桃臀真的很适合后入,裤腰一扯就能进。”“讲真如果她们不是姐妹,那就是公司同期。能天天看到这两个极品,她们男同事受得了?”
吴子仪放下手机,在黑暗中把被子拉了拉,仰面看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吴子仪的眼睛适应黑暗之后能看到角落里放着的那个购物袋。
上周在丝袜店买的那几双——黑色蕾丝大腿袜、酒红吊带款,还有一条她至今不敢拆封的白色四点开档连体丝衣。
她开始对自己身材有了新的想法。
上个周末论坛投票说她的腿比小雪更长更直,于是她就买了能强调腿型的漆皮细高跟。
前天论坛评论说她穿西装裙时臀部弧线最佳,于是她这几天用手机从各个角度对着穿衣镜偷偷分析自己的屁股到底是什么形状。
她以前从不觉得自己的身材有什么好专门打理的——腰细是因为肠胃不好容易消化不良,屁股大是生完 薇儿之后盆骨恢复期留下的身材特征,根本没什么值得骄傲。
但现在不同了。
她想要比小雪更漂亮。
不是为了让偷拍者更喜欢,而是为了——她不敢把答案全部撑开——为了某天站在 李赣面前时,他会用看小雪时那种带一点控制感的赞赏目光多看自己一眼。
她拉起被子盖好,在黑暗里决定了一件事:去办张瑜伽卡。
不是普通的瑜伽班,而是那种专门练体态和臀腿的维密塑形瑜伽——她之前在大众点评上逛到过好几次,名字叫“莲姿”,就在公司附近。
她把名字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想着这周末就去。
也许 李赣会更早注意到她的变化。
也许自己可以把 李赣的目光从小雪身上抢过来。
不对,只是分过来一点点就好。
她只要一点点。
周三中午,一场偶遇让两人的同步变化第一次浮出水面。
张雪午休时去公司附近的商场想补购一条和酒红针织裙同款的黑色款,在二楼扶梯口撞见了吴子仪。
吴子仪穿着一条浅卡其色高腰阔腿裤和白色短袖针织衫,手里拎着一个印有“莲姿瑜伽”字样的粉色纸袋。
两人打了个招呼。
吴子仪看到张雪手里也拎着购物袋——张雪买的正是那条她准备改天买的侧开衩包臀裙。
两人看着对方的购物袋,同时笑了。
“你去买衣服?”吴子仪先开口。
“嗯,之前那条红的还挺舒服,补了条黑的。你呢?瑜伽?”
“对。最近坐太久腰不舒服,想拉伸拉伸。”吴子仪把粉色瑜伽袋往身后藏了藏。
其实瑜伽馆的销售告诉她,她的柔韧度天生很好,稍微训练就能完成很多高难度体式,包括舞王式和全鸽式——这些体式都需要极强的臀部力量与核心控制感。
销售还夸她的蜜桃臀是标准教科书级别的形态,只要略加雕琢就非常吸引男性目光。
她当时听得耳根发红,但还是一口气报了三个月的私教课。
两人并排下了扶梯,在商场四楼找了家奶茶店各点了一杯柠檬茶。聊了会儿天气,聊了会儿公司。
“小雪,你最近越来越会打扮了。”吴子仪试探性地夸了一句。
“你也是呀,你那条藏蓝套裙上次穿去公司,我看到好几个人在盯你看。”张雪笑着说,“男人眼睛真直。”
吴子仪的耳根红了一小片。她不知道该接什么,笑了笑把话题错开,低头喝自己的柠檬茶。
张雪透过奶茶店玻璃窗看着外面的人流,心里却在想:那个蓝色套裙被偷拍发到论坛上之后,她的腰臀比投票因此反超了。
她的腰臀比真的有论坛那些人夸的那么完美吗?
自己要不要也去办张这个瑜伽馆的卡看看?
两人同时开口:“小雪/吴子仪——”
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吴子仪笑着抬手示意她继续。
张雪想了想,说:“算了没什么。”她本来想问吴子仪有没有听过丝袜开裆款适不适合配侧开衩裙,但话说出口前就咽了回去。
吴子仪则本来想问她觉得男生更喜欢开裆还是吊带,也咽了回去。
傍晚太阳的余晖从商场天窗洒下来,两个暗暗较劲的女人各自拎着自己新入手的身材投资品走进地铁站。
她们都没坐那辆理想L8—— 李赣今天出差不在公司。
没有他在旁边缓冲的空气似乎更黏稠,也更能显露出两人之间那条悄悄绷紧的弦。
周六傍晚,张雪约吴子仪一起去泡汤。
黄山脚下新开了一家日式温泉馆,离住的小区不远,开车二十来分钟。
吴子仪犹豫了一下,问还有谁。
张雪说就咱俩,这个周末想放松下。
吴子仪答应了。
周日傍晚六点不到,两人打车到了那家名为“汤山小筑”的温泉馆。
更衣室的储物柜是原木色的,空气里飘着桧木精油的香气。
张雪脱掉白色防晒衫和牛仔热裤,里面是一套黑色蕾丝比基尼——上装是抹胸款,兜着F杯巨乳,下装是高腰丁字裤,胯骨系着蝴蝶结,只要轻轻一扯就会散开。
她涂了防晒的身体乳,在更衣室暖黄的射灯下浑身皮肤泛着湿润的光泽。
吴子仪脱掉藏蓝色运动开衫和白色七分裤,里面是一套很保守的墨绿色连体泳衣——正面看方领包到锁骨,背面却整个挖空,从肩胛骨一直到腰椎底部,只有两条细细的带子在腰背上交叉。
这个款式是她在瑜伽馆楼下的内衣店犹豫了半天才咬牙买的。
当时试穿时觉得后背露太多,导购说这样才能露出你的背沟和细腰,她听了之后脸红了大约有半小时,但还是付了钱。
两人裹着浴巾走进女汤区。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被假山石围成的两池温泉水,水面蒸汽袅袅。
池边只有三两对明显也是闺蜜的女性顾客分散着各泡各的。
张雪脱掉浴巾先行下水,穿着比基尼浸泡到肩膀;吴子仪也下水坐在离她对面不远的地方。
她的墨绿连体泳衣后背面向外面过道,很快吸引了同泡池另一个角落里一个抱着速写本装作泡温泉的中年男人。
他悄悄把靠在池槛上的速写本翻了一页,在第二页上方画出她整个后背轮廓,并重点勾勒了左下角的腰窝和那一小片极深的脊柱沟。
吴子仪浑然不觉。
张雪泡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吴子仪,你觉得男的是不是都喜欢大胸?”吴子仪差点呛水。
她咳了两声抬头看她,说:“不一定吧,每个人喜欢的不一样。”张雪用手划着水面,漂在蒸汽里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表情:“那你觉得李老师喜欢什么样的?”
吴子仪的心跳瞬间加速了几拍。她佯作镇定地也划了划水:“我怎么知道?他不是对所有人都挺好么。”
“我知道他对谁都好。但是男人嘛——总有个类型。”张雪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吴子仪避开了她的目光。
那个眼神让她想起上次在旧档案室偷拍视频里看到的那记对着镜头外说话的眼神,不过现在镜头外没有偷拍者,只有她自己。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让张雪知道自己也在玩这场身材战争。
“说起来,”张雪突然话锋一转,“我上次看到一个有趣的网站——就是那个本地什么黄什么论坛来着。里头有些帖子蛮好玩的,有人把女的身材分很多型然后对比打分。你觉得那种东西可信吗?”
吴子仪的心脏在肋骨下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用几秒平复表情,说:“那种论坛都是胡扯的吧。”说完她把肩膀沉进热水里,头顶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心跳快到自己都能听到动静,但脸上依旧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池水另一头的张雪认真地点了点头:“也是。大概是胡扯。”然后她从水下伸出左手,看了看自己前两天新做的裸粉色甲面。
但她的眼睛里完全没有笑意——刚才她说到论坛时一直在观察吴子仪的反应。
她看到吴子仪把肩膀沉进水里。
吴子仪大概不知道,她自己每次紧张或撒谎时都会把肩膀沉下去,这个习惯从她们认识的第一天到现在就没有变过。
她果然知道那个论坛。
两个女人隔着一池温泉各怀心事。她们都以为自己在水下藏得很好,却不知道水其实很浅,蒸汽也没有浓到能遮住所有细节。
吴子仪心里翻腾着一个她已经没能完全克制住的念头:张雪也知道论坛。
那么——她知道自己在论坛上被广泛讨论的“巨乳娘”吗?
她是不是每天去看那些评论?
是不是按着讨论去打扮自己?
吴子仪下意识地把身体往水下沉了些,只露出脖子以上。
张雪则在心里笑了一下。
吴子仪刚才那个表情骗不了自己,她可是专攻偷看偷听好几周了。
那个细腰娘终于绷不住开始行动了。
她决定友好地暂时不揭穿。
两人泡完温泉出来,在休息区各自喝了杯冰牛奶。
更衣室里,吴子仪把自己那件挖背泳衣收好时发现泳衣湿了之后更显背部暴露度。
下次如果 李赣也来泡汤,她要不要穿这件?
这个想法还没落稳就被她塞进抽屉深处——但她塞得不够深,留了个角,留给自己另外一天只需轻轻一拉就能把它重新翻出来。
当天晚上吴子仪回到601房间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小雪今天试探的那个眼神在黑暗中反复回放。
她打开手机又连上论坛,点开自己专属图片区——上回莲姿瑜伽馆的偷拍照已经有了新底片:销售在帮她做开胯辅助时顺手拍了一张她侧躺让教练拉大腿内侧。
拍照者在评论里称:“细腰娘今天开了胯——她还没生过孩子已经完美比例,现在把柔韧度再提升一些对某些体位会更方便吧?”吴子仪把那条评论读了三遍,然后默默把瑜伽课的频次从每周两次加到了每周四次。
她一定要赢过张雪。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她曾经只知道丈夫工作和女儿作业的心底,越嵌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