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教学

十一月的第二周,黄山终于有了深秋的样子。

厂区里的银杏叶落得一片不剩,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白的天幕上,像一幅没画完的炭笔素描。

气温在十度上下徘徊,早晨起来车窗上结了一层薄霜, 李赣每天早上都要提前五分钟下楼发动车子开暖风,等两位女士上车的时候,副驾驶的座椅已经热乎乎的了。

张雪这周的心情异常地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她在周一晨会上主动帮老刘修好了他那台响了半个月的碎纸机,好到她在周二午休时请全综合管理部的人喝了奶茶,好到小陈偷偷问老刘“小雪姐是不是谈恋爱了”。

老刘端着保温杯摇了摇头说谈什么恋爱,她最近走路都带风,分明是升了科长之后事事顺心。

只有张雪自己知道,她的好心情和升职加薪没有半点关系。

她的好心情来自那个叫“解剖课代表”的人——自从上周末在黄山学院旧教学楼男厕所隔间里给他做完那次胸推之后,这人果然如约删掉了所有质疑帖,还发了一篇正儿八经的道歉声明。

“鉴定结论:雪球不滚是真女。所有质疑均已撤回。本人此后不再就此发表任何鉴定意见。”声明措辞工整得像一份学术论文的结论部分,引用了之前所有验证帖的链接作为附录,最后还附上一句“感谢雪球配合验证”。

张雪盯着这句“感谢配合”笑了很久。

感谢配合——说得好像她只是帮忙填了一份问卷调查似的。

她靠在床头把这篇帖子反复看了好几遍,觉得这几个字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滑稽。

他那天在隔间里喘着粗气把脸埋在她发顶的样子,和这篇冷静克制的鉴定声明放在一起看,简直像是两个人写的。

不过她没生气,她现在对这个人的感觉已经从最初的抵触变成了某种奇异的习惯——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和他玩这种“你质疑我,我发照片证明,你道歉,你再质疑,我再证明”的拉锯游戏。

甚至可以说,他是她在那个论坛上唯一真正有来有往的深度交流对象。

周四晚上十点半,张雪洗完澡窝在602的沙发上,脸上敷着面膜,电视里放着芒果台的综艺节目,声音调到最低,耳朵里全是嘻嘻哈哈的背景笑声但她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解剖课代表在微信上给她发来一条新消息:“雪球,最近论坛上消停多了,没人再质疑你了。你的粉丝量涨得好快,马上要破八千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笑了笑,回他:“挺好的。主要是你终于闭嘴了。”

他发来一个捂脸笑的表情,又说:“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去年第一次在你的帖子里留言质疑你的时候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你在论坛上为了证明自己是女的,前后发了至少有几十组照片和视频了。你要是不介意我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说。”

“你是同性恋吗?”

张雪差点把面膜笑歪。她用手按着面膜边缘打字:“不是啊。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为了证明自己是女人,已经耗费了超过两个月的时间、几十组验证材料,甚至在男厕所里跟一个男人发生了身体接触。对一个异性恋女人来说,这些行为的心理成本太高了,不太符合常规行为模式。除非你喜欢女人,才会觉得被男人看无所谓。”

张雪盯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发帖时只是想问哪种丝袜更适合自己的身材,想起后来被质疑是男扮女装时的愤怒和憋屈,想起拆开新的内衣和丝袜摆放手机支架时手指的颤抖;想起消防通道平台上冰冷的锈铁栅栏硌着她后背的触感,以及最后那张开裆丝袜馒头穴高清照发出去时她心脏快要跳出喉咙的兴奋。

那些都不只是因为被质疑而自证。

她自己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起,论坛上那些匿名陌生人看到她那张照片后的赞美,比公司里任何人对她的夸奖都更能让她心跳加速。

她说:“不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是为了一个人。”

“谁?”

“你不认识。在公司里。”张雪打完这几个字又删掉,然后重新打,“我们主任。 李赣。”

对话框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然后解剖课代表发来一条消息:“他知道你为他做了这些吗?”

“不知道。我不敢让他知道。他在公司里对我很好,但是那种‘好’是含蓄的,不是那种公开追求。他大概喜欢我吧,我猜——他之前说过喜欢我,但他又说不能太公开,因为办公室关系复杂,还有另外那个女同事——总之你不需要知道细节。反正他是我见过最克制的人,明明有反应却从来不会主动要求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我之前试过几次,只用胸帮他解决过。”

“所以你是觉得,光靠胸不够?”

“对。他每次都只做到一半就停手了,不肯再多。我觉得他怕伤到我,或者怕控制不住。但我想让他更舒服。他不肯主动,我就只能自己学。”

又一次沉默,这次更长。

然后解剖课代表发来了一段她完全没想到的话:“你想学更进一步的技巧吗?不是在论坛上发照片那种证明,而是真正能用在男人身上的、能让他失控的那种。”

张雪把电视静音了,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里,坐直了身子。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她对这个词汇的认识仅限于某些视频网站的标题关键词——她从来没点进去看过,每次看到都快速划过去,总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和她无关的东西。

“什么意思?什么技巧?”

“口交。你会吗?”

张雪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脖子蔓延到耳垂。她打过这三个字,删了,又打,又删,最后只发了两个字:“不会。”

“你主任那种自制力极强的人,光靠胸很难让他失控。因为你上次给他做胸推的时候,他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忍’这个动作本身——他只需要咬紧牙关,收紧腹肌,就能忍住。但如果你学会口交配合胸部,他对抗快感的方式就会失效。因为口交同时涉及温度、湿度、舌部运动、口腔负压等多个不同的刺激维度,这些刺激维度和胸部挤压是正交的,一旦同时施加,他的大脑就无法用单一策略去克制。”

张雪被这段一本正经的解释逗得想笑,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李赣确实是那种能把快感死死锁住的人。

那次在办公室她用嘴碰到他时,他整个人弹起来,椅子扶手差点被他抓烂——但她能感觉到他在最后一刻还是在忍,死死地忍,忍到喉间只逸出了一声极低极闷的单音。

如果她真的会口交,也许那次他就完全失控了。

“我不知道怎么学。”她发了条消息过去,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也不可能找你练。”

对方回得很快:“这个你放心。我这个人有原则——我质疑你是为了鉴定验证,不是为了私人占便宜。上次男厕所是意外,以后我不会再假公济私。我可以另外推荐一个人教你,专业水平没问题。他也在黄山本地,通过论坛认识的。如果你愿意,我就帮你们牵线。条件也很简单——教学过程中会拍一段不露脸的视频作为教辅材料,由我帮忙分析你的技巧是不是到位,方便你改进。视频我会发一份给他自己留存,一份给教学存档。不会外泄到论坛上。”

张雪把手机放下,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

灯光很亮,照得她眼睛有点发酸。

她想了很久。

她想起 李赣每次在办公室用那种克制到近乎冷淡的眼神看她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热度;想起那次在木梨硔客栈外面葡萄架下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时说那句“我没怎么浪漫过”和她猜想的完全不同的潜台词;想起自己跪在地毯上托着双乳夹住他时他喉结剧烈滑动的弧度。

她想让他彻底失控一次,不是那种被她逼到极限后闷在喉咙里的低吼——而是真正的、完全的、没有任何保留的失控。

如果这需要她去学她以前从来不敢想的东西,那就去学吧。

她拿起手机,打了三个字:“怎么见?”

周五傍晚,张雪和介绍人——微信上那个口交专家——确定了见面地点和时间。

口交专家的微信ID很简单,叫“汤口老猫”,头像是一只蹲在温泉池边舔爪子的橘猫。

他的朋友圈只有一张照片,拍的是黄山翡翠谷冬雪覆盖的溪石,配文是“冬天泡温泉最舒服”。

他在聊天中话不多,但每句都很具体,确认了几件事:周日下午两点,汤口镇翡翠谷旁边的温泉酒店;房间已经订好,不用她付钱;穿方便脱的外套和舒适的内搭,内裤可以不穿。

看到“内裤可以不穿”这几个字时,张雪心跳快了几拍。但她没有反驳,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她打开衣柜开始找衣服。

她心里有一套自己的分寸。

她去见的是一个陌生人,而且是学那种事——她不能在陌生人面前也穿那些开裆丝袜和情趣内衣。

那不是炫耀,是自我保护。

她在衣柜里挑了一件藏蓝色高领毛衣和一条黑色直筒长裤,又找了双黑色平底短靴。

这身穿搭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高领遮住了脖子和锁骨,直筒裤不显臀型,平底靴走路稳当。

除了手和脸之外,什么皮肤都不露。

但她还是在毛衣里面穿了一套她会觉得安心的好内衣——浅灰色蕾丝全罩杯,无钢圈,托举力中等,是她最日常、最舒服的那套。

周六晚上她和吴子仪在601吃晚饭时闲聊了一会儿。

吴子仪问周末还去不去哪里逛,张雪说周六有个同学聚会,要去汤口镇那边吃徽菜,可能会喝点酒回来晚些。

吴子仪点了点头说明天自己也有瑜伽课,最近教练说要加大核心训练强度,估计会很累。

两人各自盘算着周末的安排,谁也没有追问对方的详细计划。

周日下午一点半,张雪在小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往汤口方向去。

翡翠谷她去过好几次了,团建那次是去年夏天,溪水很凉,大家在潭边踩水野餐, 李赣还帮她拍了好几张站在大石头上举丝巾的游客照。

那时候她在他面前还会害羞,胸口的工装扣子绷得紧紧的,怕走光,全程都含胸驼背。

她看着窗外急速倒退的黄山余脉思绪飘得很远。

温泉酒店坐落在翡翠谷景区入口旁边几百米的地方,是一栋五层楼高的温泉度假酒店,外墙贴着仿石砖,门口喷泉已经因为冬季枯水停了喷水。

张雪推开旋转门走进去,大堂很安静,只有前台一个年轻女服务员正在低头玩手机。

她报了房号,服务员核对了预订信息后递给她一张房卡,她接过来时手指在微微发抖。

电梯到了四楼,走廊里铺着灰色地毯,墙壁上挂着翡翠谷的摄影作品。

她走到了房间门口,把房卡插进识别槽,绿灯亮了。

门推开之后,她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味空气清新剂。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落地窗外可以看到远处翡翠谷方向的青灰色山脊。

一张双人床铺着白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和一盆小绿萝。

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形清瘦,皮肤偏白,穿着一件洗到有些褪色的深蓝色连帽卫衣和一条黑色运动裤。

头发刚洗过还没有完全干透,随意地拢向一边,脸上戴了一副无框眼镜,正低头用湿巾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擦,从大拇指擦到小指,动作极慢极仔细,像在做精密实验。

他看到张雪进来,站起来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汤口老猫。”他的声音偏低但不沙哑,吐字很清楚,语气客气而平淡,和他清洗手指的动作一样精准而从容。

张雪和他握了握手。

他的手微凉,指节修长,没有汗湿,没有多余的颤抖。

她注意到他刚才把所有手指从指尖到指根都擦了一遍,心里有点说不清的异样感——这个人挺讲卫生。

但同时又有点奇怪:他为什么要提前洗那么多遍手?

她没多想,把外套和围巾脱了挂在衣帽架上,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那个,老猫——怎么开始?”她问。

老猫并没有马上回答。

他拿起手机给解剖课代表发了条消息:“人到了。按计划开始。二十分钟后第一次进度汇报。”发完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电视机柜上,屏幕朝下。

然后他对张雪说:“今天的内容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口腔基础训练,不涉及实际接触——我会用手指模拟相关尺寸和运动轨迹,纠正你的舌头位置和牙齿包裹。第二部分是实物配合训练,会用我本人的真实器官进行接触训练。全程不会露你的脸,也不会发生插入式性行为。我会每一步都先做示范并征得你的同意后再进行下一步。如果你任何时候想停下,说‘停’字就行,我会立刻收手。”

张雪听完这段话,觉得他比解剖课代表还像解剖课代表——那种见怪不怪的专业的腔调,好像他不是在教一个女人口交,而是在教一个实习生使用新的财务软件。

她点了点头。

“好。第一步,舌操基础。先把舌头自然放松,然后做三次顶舌,用舌尖顶住上颚再放松。放松的时候嘴唇不要合拢,让气流从口腔自由出入。第二步是舌尖绕圈——舌尖沿着上牙膛前几个牙位顺时针绕圈再逆时针各三圈。第三步是吸舌——把舌根收紧再松开,制造短暂的负压感。”他边说边用手指在自己嘴唇上比划了一下,“你试一遍给我看。”

张雪按他说的做了。她的舌头在嘴里笨拙地试着在原地转圈,顺时针转了三圈,唾液越积越多,她不得不停下来咽了口口水。

“牙齿。”他忽然说,“你的上下牙在舌尖收回时碰到了我的指腹——你咬到你自己了吗?”他走到她面前,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片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撕开,再次擦拭了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然后把手伸到她唇边:“张嘴。我用手指模拟深度方向,你找一下舌头平放时牙齿的正确包覆位置。”

张雪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

他的手指轻轻探入她口腔,食指指腹压住她的舌面中段,中指顶起她的上颚。

她闻到消毒湿巾残留在指尖的很淡的酒精味,混合着洗手间里那瓶消毒洗手液残留的甘菊香。

“舌面再平一点——对。你感觉到了吗?牙齿要包在嘴唇内侧,不要碰触任何皮肤。用嘴唇裹住齿列,让舌头形成凹槽——就是你吸酸奶吸管时舌头自然形成的形状。现在压舌根——不要呕——对,控制会厌软骨。”他的声音平淡如常,但他的呼吸频率在她说“我不太舒服”并松开嘴时已经比最初加快了至少两拍。

张雪连续练了好几遍舌槽和牙齿包覆,每次他用手指探她舌面时都会停顿片刻让她用舌尖去感知指节的横截面。

她一开始还别扭地用嘴唇包着牙齿,但后来渐渐熟练,甚至主动问了一句“你手指能不能再往里放一点”,想试试自己喉咙容受的深度极限。

他照做了。

喉腔一受刺激她就干呕了一下,但他教她用鼻子呼吸分散注意。

反复几次之后她渐渐适应了这个深度的异物感。

“第一阶段结束了。你比我想象中快。”老猫把手指从她嘴里抽出来,又用湿巾仔细擦拭了一遍。

她注意到他又用消毒湿巾从头到脚擦了自己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

“第二阶段直接实战。你用实物试着重复一下刚才舌槽、牙齿包覆和深度练习,我会从侧面帮你纠正角度。”他一边说一边解开了自己运动裤的系带,“今天这部分的重点是控制无呕吐反射下的初始深度。不需要你学会全吞,只要能在前三分之一的深度内自由运动就行。”

张雪还跪在床边,整个人僵住了。她的目光从他那张冷淡而专业的脸往下移——然后她看到了。

他被运动裤遮挡时完全看不出异样,但一旦暴露,尺寸远超她从解剖课代表那模糊偷拍记忆中建立起来的任何参考。

他的长度几乎在小腹下缘划过了肚脐高度,龟头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人那种形状——它前端略膨大,在她面前微微弯出一个弧度,青筋缠绕,从根部一路隆起。

他还没完全勃起,但已经在她的注视下跳了一次,重重地弹回小腹。

“我……做不了。”她仰头看着他,声音都变了调,藏蓝高领毛衣的领口被她紧张时扯歪了,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老猫似乎早就预料到她这种反应。

他把手指上最后一点酒精蹭在自己裤腿上,用和刚才一样平稳的语气说:“刚才我用两根手指模拟的直径不到三厘米。每个人都有类似的第一次。你第一节练的舌槽和牙齿包覆就是为了这个准备的。不要看整体,只看顶端锥形——用你的嘴唇包住它三分之一,别放大脑里任何不切实际的预期。一样地先呼吸,再碰。”

他站着没有动,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靠近。

张雪僵了很久。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砸得像铁匠铺的锤子,但她还是慢慢抬起双手,用拇指和食指圈住了那根粗得吓人的东西。

它在她手心跳了一下,烫得她差点松手。

“先碰一下顶端。”他声音依然平淡。

她嘴唇轻轻碰了碰那顶端,闻到淡淡的沐浴露味混着干净皮肤的热息,像泡完温泉后毛孔舒张时特有的那种浅涩味道,并不难闻。

她的唇珠在离开时牵出一条很细的透明丝线,拉得极长才断裂在空气里。

“好。现在包住三分之一——用你刚才练的舌槽,牙齿包裹好。”

她把嘴张到以往只有打哈欠时才会张到的程度,把顶端和前面一小半含进了嘴里。

舌头自动形成刚才练过的凹槽,但实物在口腔摩擦和手指完全是两种感觉——它在她舌面上轻轻弹跳,温度比她预想中更高,而且像有脉搏一样一跳一跳。

更关键的是,她的牙齿因为下颚撑到极限而几乎无法做到完全包覆,好几次齿尖都轻轻刮到了他茎身侧面细腻的皮肤,他每次都轻轻提醒她注意嘴唇内翻。

她感觉到下巴酸得像嚼了一整天的压缩饼干,口水不断顺着唇角溢出来,打湿了她面前的地砖。

他弯腰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用拇指把她嘴角溢出的口水擦在她自己毛衣的高领边上,然后扶正她的头让她重新对准角度。

“不要急。用鼻子呼吸。舌根压平——对。”

她被迫按他的节奏慢慢推进深度。

他并没有一开始就暴力抽送,而是在她每次舌头触及时给出简短反馈——“你刚才舌面左侧太用力会导致刮擦,修正。”“现在舌尖可以试一下顶冠状沟。”她依言把舌尖探进那圈棱沟下缘轻轻一点,他小腹猛地收紧,藏蓝卫衣下隐约能看出腹直肌用力收缩的轮廓。

但食髓知味的节奏很快就变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她渐渐感觉到他扶在她后脑勺的手指从放松变成轻轻扣紧——从不经意揽住头发到明显夹住她后脑不让她后退。

他的呼吸从平缓变得粗重,腰胯开始缓缓往前推,幅度一次比一次大。

“嘴巴再张大一点。”他说,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公式化平淡语调,而是带着某种哑意。

她刚要照做,他腰往前一挺,整根粗得吓人的东西狠狠地冲进了她喉咙深处,直接捅到了她会厌软骨的内侧。

她猛地干呕,泪水瞬间涌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双手抵住他的大腿想推开他却像推一堵墙。

他没有停下。

“这次训练重点就是耐受力——你上阶段的深喉测试已经证明了你能适应这个深度。”他公事公办的语调在微微发颤,但动作幅度完全不受影响。

他抽出小半又再次插入,这次直抵喉咙最深处,她的鼻尖被他的小腹狠狠撞上,闻到那上面残留的洗手液甘菊香和他体味混合的味道。

她的喉咙在剧烈收缩,唾液沿着他抽出时飞溅到毛衣和直筒裤上。

泪水已经把她的视野泡成一片模糊。

藏蓝高领毛衣的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歪了,锁骨下方那片皮肤因为剧烈咳嗽而泛红。

他毫无停止的迹象,反而加快了些速度,每次插到底都顶出她喉咙里难忍的闷哼。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呜呜声越来越急促,穿透了酒店房间隔音墙的棉胎,在空荡走廊里微弱地回响。

“马上好了——再坚持几秒。”他喘得声音完全变了,从卫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抓拍。

她完全不知道他在拍,只感觉眼睛雾蒙蒙的,呼吸不畅,嘴被反复填充至极点。

最后几下他几乎是整根没入,她感觉随着最后一次喉腔被完全侵犯,一股热流猛地喷在她舌根附近。

又苦又咸的浓稠液体充斥整个口腔。

她没有防备,好几股涌进了咽部深处,她反射性地哽了一下被迫吞进去不少,剩下的则溢出嘴角沿着下巴滴在藏蓝毛衣上。

他终于抽了出来。

她整个人像被抽干力气的布偶,软坐在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蹭了一下。

泪水和唾液混合在脸上糊成一片。

她低着头看到自己胸前的毛衣——上面星星点点撒着半透明的液体,不知是她的口水还是他刚才激射的产物在射灯下泛着极微的油光。

老猫靠着电视机柜站着,拉好运动裤的系带。

他用湿巾擦了擦手,又擦了一下自己卫衣下摆上沾到的一处湿痕,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新毛巾递给她,又给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帮忙倒了几滴水润湿她嘴唇。

她漱完口后他弯腰把湿巾团成的球捡进垃圾桶,动作依旧慢条斯理,像刚才那场暴力抽插从未发生过。

“抱歉刚才最后忘了提前提醒你。”他说,“但整体来说,你确实完成了。这部分教学视频会很快传给介绍人,如果以后有任何新教学内容,我会提前拟好步骤发给你。今天先休息。”

张雪没有回应。

她撑着马桶水箱站起来,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泪迹和嘴角挂着的黏液,又蘸凉水按了按哭红的眼角。

她穿好外套把毛衣湿处用围巾挡住,围巾是深灰羊毛织的,沾湿后看不出水印。

然后她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四面都是镜面不锈钢,映出她狼狈又恍惚的倒影。

藏蓝毛衣胸口处有一小片水印正在慢慢变冷,嘴唇肿了,眼睛还红着,但下巴被毛巾擦过之后已经不滴了。

她把手伸到自己鼻子前——指尖还有淡淡酒精味和另外几种体液混合的气味,不敢细想。

她把手指插进大衣口袋,紧紧攥成拳头。

回到602已经是傍晚。

她脱掉风衣和毛衣直接走进浴室。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她仰头闭眼让水流冲过哭肿的眼皮,冲过唇角残存的咸味和沐浴露泡沫。

脑子里回放着刚才那个二十五六岁的、手指洗得干干净净的年轻人说的每一句话。

她学会了舌槽、牙齿包覆和深喉——这些东西她现在有了。

以后在 李赣面前,她可以不只是推挤乳沟,而是从乳沟推挤开始,一路吻下去,用口腔去接纳他,让他失控。

她在水汽里想着那个未来的画面,用手轻轻揉了揉自己还在发酸的嘴角,胸口也随之泛起一阵熟悉的暖意——那种每次在论坛上发完一组新验证照后都会浮上心头的背德而餍足的感觉。

她慢慢蹲下来,对着花洒仰头,让热水把她整张脸都罩住。

深夜,里论坛。

解剖课代表在“爆乳馒头穴妹养成专区”发了一篇新帖,标题只有两个字:《口爆》。

正文是一段视频和几张截图。

视频经过剪辑,只保留了口交训练从手指探舌到实战结束的所有关键帧,全程没有拍到张雪的脸,只拍到脖子以下和身体轮廓——藏蓝高领毛衣领口被扯歪后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泛红皮肤、黑色直筒长裤跪在地板上双膝压出的浅坑、以及最后从她嘴角溢出滴在毛衣上的精液。

截图逐帧标注了舌面平放修正前后的咽反射抑制变化、深插第一次抵住会厌软骨时喉结可见收缩的瞬时反应,以及最后阶段被动体位下牙包覆与舌槽的维持时间。

帖子最后一句写着:“穴妹口交能力从零到合格用时一节私教。天赋评级:优。抗呕反射适应速度比预期快百分之二十。养成计划第四阶段——突破。”

评论区直接被引爆。

“课代表你把这福利都给外人?!”“那个叫老猫的是谁?站出来我请你吃饭,把视频原片给我。”“穴妹的口腔长度比我想象中大,顶到喉结了她只干呕了两下就撑住了。”“课代表你他妈之前说绝对不会再假公济私,结果把福利送出去,自己还在旁边看?”也有人开始把这个领域和隔壁蜜桃人妻专区联系起来——“隔壁那位人妻如果哪天也开始学口交,第一视角视频谁能抢到?”

解剖课代表没有回复这些评论。

他只是在深夜又补发了两张截图:一张是深插瞬间特写——喉结微突的轮廓和藏蓝毛衣湿掉后露出浅灰蕾丝内衣的肩带边缘;另一张是从床角特意拍的局部——黑色直筒长裤膝盖压痕和地板面上的湿印对比。

后来他在回帖中又增补了一条说明:“口交现场视频和照片已经整理。另外教学结束后她表现仍然得体安稳。我作为介绍人并未实际在场,仅负责事后审核。下一阶段将推进无呕吐深喉和主动式舌操结合。”

与此同时,蜜桃人妻专区里也有人在讨论穴妹的口交视频。

几个老手在对比帖里说,穴妹毛衣领口被扯歪后的锁骨轮廓和蜜桃人妻上次竹青胸衣后弯时锁骨下方那片皮肤的弧度完全不同,再一次确认这确实是两个人。

又有人开始新一轮的下注——赌她们俩谁能先完成深喉到三指以上的突破。

而在休宁小区的两张柔软床上,吴子仪刚换上那套没拆标签的无痕丁字裤和乳贴,为明天见教练的新训练做好备装,仰躺着做完几组腹式呼吸沉沉睡去。

张雪则平躺望着天花板,戴着耳机反复听一段陌生人发给她的舌槽训练提醒录音,脑海里却一直在描摹双乳夹住他然后低下头去含住他的画面—— 李赣的喉结会在她逐步深入的那几秒里怎样滑动。

她用手背轻轻按了按自己仍有些肿的嘴角,侧身把被子拉至下巴。

明天上班,要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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