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冰冷校花与发烧鸡巴

自从前几天给杨澈做完一次性欲处理之后,林冰柠隐隐约约感觉杨澈有一点躲着她。

似乎没有明确的证据。

但她觉得一切有迹可循。

第一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把饭菜端上桌,热气在灯下缓缓升腾,看起来暖乎乎的。

当杨澈走过来的时候,林冰柠明显察觉到他走路比平时快了几秒,而且刻意避开她的视线,只是低着头,闷闷地吃完就走人了。

虽然平时他们两个人也基本不说话,只有在性欲处理的时候会说一点。

而且在林冰柠的印象里,杨澈是个彻头彻底的混小子,他总是一副懒洋洋的,吊儿郎当的样子,然后做一些坏事:譬如迟到,抽烟,打架,调戏女生,找她做性欲处理,就像一个无拘无束,无法无天的烂人。

而不应该是现在一副感觉病殃殃的样子。

第二天中午,由于是周末不在学校吃饭,她便在厨房切菜,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客厅沙发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她探头看去,刚好和杨澈双目相对,而杨澈立刻把手机塞进口袋,轻轻咳嗽了一声,快步地走掉了。

第三天傍晚,她提前从便利店下班,买了些食材回来打算做晚饭。

进门时客厅的灯是暗的,她以为杨澈还没回来,便先去厨房洗菜。

等她把米淘好、锅放上灶台,转身去拿调料时,才发现杨澈其实一直坐在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只是他把身体缩起来,背对着厨房的方向,像一团被遗忘的阴影。

她脚步一顿。

杨澈似乎也察觉到她的注视,肩膀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声音闷闷地从沙发靠背后面传出来:

“……你回来了。”

“嗯。”

她应得极淡,把姜片切得细碎,刀声一下一下。

杨澈又沉默了很久,才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我……今天有点累,先回房了。饭你自己吃吧。”

说完,他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像怕碰到什么似的,绕着沙发边缘快步走向楼梯。

路过厨房门口时,他甚至没有侧头看她一眼,只是用余光扫过她手里的菜刀,然后迅速上楼。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林冰柠低头看着砧板上那堆切得整整齐齐的姜丝,指尖在刀柄上停留了两秒。

她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明明是杨澈把她买下来的,花钱让她来做他的性欲处理——不就是肉便器么,那怎么现在反倒像做贼一样躲着她?

她把姜丝倒进锅里,油锅滋啦一声,热气扑面而来。她盯着那团翻滚的热雾,蓝眸里映出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东西。

疑惑。

她当然不是心疼他,杨澈对她做过的事情她历历在目。

她对杨澈这样的人完全不感兴趣,其实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的缘故,她也不可能接受现在这件令她这么恶心的事情。

她只是自然而然感觉了疑惑,来自她天然的感知。

她摇了摇脑袋,银灰色长发在脸颊边晃来晃去。

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完全不重要。

只要母亲的病可以快一点好起来就好了。

……

这天下午,唐元元破天荒跑来操场找林冰柠。

操场边沿的塑胶跑道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微微发烫,空气里混着青草和汗水的味道。

林冰柠已经跑完第四组400米间歇冲刺,银灰长发被汗水打湿几缕,贴在冷白脖颈上。

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胸口剧烈起伏,白色短袖T恤被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隐约透出内衣的浅浅轮廓。

她的身材很好,不是只那种那种夸张的丰满,而是匀称。

腰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轻松掐住,而腹部因为长年兼职搬货和最近的加练,隐隐浮出两道浅浅的马甲线;往下是笔直修长的双腿,小腿肚线条流畅而有力,而过膝袜边缘被汗水洇湿时,那弧度在阳光下微微反光,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玉柱。

胸前则是两团小小的鸽乳——不高耸,却饱满圆润,形状完美得像两只雪白的小鸽子,轻轻颤动时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嫩与弹性,在湿透的布料下隐约勾勒出浅浅的轮廓,既清冷又隐隐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柔软。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莫名其妙的矛盾气质:

表面是拒人千里的冰霜,骨子里却藏着一种极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娇嫩。

汗水顺着锁骨滑落时,冷白的肌肤泛起一层薄薄的粉,像冰层下悄然渗出的暖意;银灰长发黏在脸侧,蓝眸半阖,水光朦胧,却又在下一秒迅速凝固成锋利的冰锥。

唐元元老远就挥着手,像只小兔子一样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粉色计时器和一瓶冰镇矿泉水。

“冰柠冰柠!!我来给你计时啦!!嘿嘿嘿,我今天专门翘了社团活动来给你加油噢!”

她把水塞到林冰柠手里,眼睛亮晶晶的:“快快快,再跑一组!我帮你按表!你上次说想突破55秒对吧?来,我给你喊口令!”

唐元元总是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林冰柠接过水,冰凉的瓶身贴在掌心。她垂眸看了唐元元一眼,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极浅地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暖意。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然后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重新踏上起跑线。

唐元元兴奋地举着计时器,在跑道边又蹦又跳:“预备——跑!!!”

林冰柠像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长腿迈开,步伐轻盈却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塑胶跑道发出清晰的“啪啪”声。

银灰长发在风中甩出漂亮的弧线,汗水顺着锁骨滑进领口,湿透的T恤更紧地贴在身上,把那两团小巧的鸽乳勒得轮廓分明,却又因为她极致的纤细而显得格外清冷动人。

路过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停下脚步,有人拿出手机偷拍,有人低声议论:

“卧槽……林冰柠跑步也太好看了吧?那腰,那腿……真是超级无敌大美女呀!”

唐元元在旁边一边跳一边喊:“冰柠!54秒8!破了!再来一组!!你今天状态超神啊!!”

林冰柠跑到终点时,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到锁骨。

她弯腰喘气时,湿透的T恤前襟微微敞开一点,露出冷白肌肤上浅浅的汗光和那两团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胸脯。

她直起身,接过唐元元递来的毛巾,轻轻擦了擦脸。

唐元元还在兴奋地比划:“你看你看!今天这组比昨天快了1.7秒!照这个势头,校运会第一稳了!三千块奖金到手,我家旁边的火锅店一顿需要三百多块钱……那么我们班可以吃十顿火锅!!”

林冰柠看着她。

看着这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总是黏着她、并毫无保留地把所有善意砸过来的女孩。

她忽然觉得胸口很闷。

如果没有唐元元……

她会不会真的在某一天,彻底沉进那份协议带来的黑暗里?

会不会在被杨澈一次次在各种地方调教,灌满、羞辱之后,失去尊严,享受快感,变成真正只剩肉体的、空洞的容器?

想到这,林冰柠有一种十分庆幸的感觉。

如果说每天都要承受那些和这些烂事,但因为唐元元一直对她露出明媚的笑容,那林冰柠觉得,生活也还是可以过得下去的。

她低声说:

“……元元,谢谢。”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

唐元元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谢什么呀!我们是好姐妹嘛!你跑这么好,我都替你开心!来来来,再喝口水,我们再冲一组!今天必须把55秒大关彻底踩在脚下!”

林冰柠任由她抱着。

阳光落在她银灰长发上,落在她汗湿却依旧笔直的脊背上,也落在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那里有一点极浅、极浅的水光,像碎冰在融化,却又迅速被她重新冻住。

她把毛巾搭在肩上,重新踏上起跑线,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再来一组。”

……

傍晚六点半,天色已经暗下来。

林冰柠回到公寓时,手里提着从超市买的食材——排骨、西红柿、青椒,还有一小袋她特意挑的玉米。

她把东西放进厨房,动作一如既往地安静、有条不紊。

食物的钱是另外给的,杨澈给了她一张可以用于购买食材的卡。

她先把排骨焯水,去腥味,然后切菜、热锅、倒油,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饭菜做好时,已经七点一刻。

她把菜端上桌,热气袅袅升起,像往常每一次那样。她走到二楼主卧门口,敲了两下门,声音平静:

“饭好了。”

里面沉默了三秒,才传来一声极低的、闷闷的回应:

“……嗯。”

就一个字。

没有开门,也没有多余的话。

林冰柠站在门外,银灰长发垂在肩侧,指尖在门框上轻轻停留了一下。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把自己的那份饭菜装进保温盒——她今晚还要去便利店值夜班。

洗完澡后,她换上便利店的制服马甲,头发简单地扎成低马尾,背上单肩包出门。

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餐桌——四菜一汤,整整齐齐地摆着,像在等一个人,也像在等一个家。

什么时候她可以跟母亲吃上这样的一顿饭呢?

自从母亲住院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在家里吃顿饭了。

……

十一点四十五分。

便利店的卷帘门拉下来时,林冰柠揉了揉有些酸的肩膀。夜风凉凉地吹过,她裹紧外套,快步往公寓走。

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餐桌上的饭菜却一动没动。

排骨汤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花,西红柿炒蛋的颜色暗了下去,青椒肉丝甚至连筷子都没碰过。

保鲜膜她早上特意盖好的,现在还完整地裹着,像从来没人看过一眼。

林冰柠站在玄关,盯着那桌冷掉的饭菜看了几秒。

蓝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他没吃?

她把工作帽摘下,挂在衣架上,脚步很轻地走向楼梯。

二楼走廊的灯是暗的,只有主卧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她手伸向门把手,在接触的时候顿住了。

似乎她没有什么必要开门,这似乎没有写在《性欲处理女仆条例》里面。

假如……假如杨澈在房间里面上吊自杀了的话……

林冰柠莫名其妙就联想到这个结果,这或许是因为最近这几天杨澈有点反常吧。

不过要是真是死掉的话,说实在的自己心底里并没有什么感觉,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第一时间走到杨澈的门前。

不对,要是杨澈真上吊自杀了,那母亲的医药费怎么办?

林冰柠如释重负。

对,杨澈死了,那母亲的医药费又要没有着落了。

就是这样的。

林冰柠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把门打开。

门一开,一股闷热混着淡淡的男性体味扑面而来。

空调没开,房间像被捂了一整天的蒸笼,空气黏腻而沉重,带着杨澈身上独有的气息——汗湿的皮肤、淡淡的烟草残留、还有一点点属于男孩子的荷尔蒙麝香,像夏夜暴晒过的旧T恤,又像被体温捂热的皮革,原始、侵略,却又因为发烧而多了一层病态的虚弱热气。

林冰柠的鼻尖微微皱了一下。

她记得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前几天那次进来做卫生的时候。

她当时把床单角压得平平整整,擦了柜子,拖了地,甚至还把窗帘拉开让阳光透进来。

做完后,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觉得这间屋子难得干净得像样。

可现在……

一切都变了样。

床单被踢得皱成一团,半边拖到地上,露出床垫边缘的灰尘痕迹;枕头被压得扁塌塌的,上面印着明显的汗渍轮廓;床头柜乱七八糟地堆着不知名药物的空盒子、水杯里残留着半杯凉白开,杯壁上还挂着几滴水珠;地毯上散落着几张揉皱的纸巾,空气里除了热气,还混着一丝淡淡的药味和汗臭,像病人窝了一天的病房。

她蓝眸扫过这一切,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明明前几天还收拾得井井有条,怎么又乱成这样了?

她没出声。

走近床边,目光落在杨澈身上。

他上身赤裸,胸口一片汗湿,腹肌因为高烧而微微抽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床单只盖到大腿根,露出腰腹以下的皮肤——那里线条分明,却因为发烧而泛着不健康的潮红。

额头覆着一条皱巴巴的毛巾,已经被汗浸得发暗,毛巾边缘还滴着水珠,顺着他的鬓角滑到枕头上。

床头柜的混乱中,最显眼的却是那条黑色的过膝袜。

是她前几天丢失的那只。

袜口还保留着她平时穿时留下的浅浅褶痕,袜尖微微泛黄,带着一点洗衣液残留的清香。

但最让她目光一滞的,是袜身中段那几块干涸发硬的痕迹——白色、半透明、边缘已经微微卷曲,像被反复揉搓后风干的残留物,纤维间黏连成一小块硬壳,散发着极淡却刺鼻的腥甜气味。

精液干掉后的痕迹。

而且不止一处。

袜筒内侧有五六块这样的斑驳痕迹,有的浅而新,有的深而旧,边缘已经泛黄,像被反复使用、反复风干过多次。

袜身上甚至沾了几根杨澈的短发,细细地缠在纤维里。

这是什么部位的毛发,林冰柠一想便知。

林冰柠的目光在那条袜子上停留了两秒。

蓝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波澜,像冰层下悄然裂开一道细纹,又迅速被她冻住。

她有点说不出来话。

如果硬要说出来的话,那就是——

……何必呢?

她懒得把自己袜子拿回来,何况已经这样了。

看了看杨澈的状态,林冰柠伸手把他额头上的毛巾拿走,用另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像一块烧红的炭。

原来是发烧了……难过这几天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林冰柠恍然大悟

而且是高烧。

虽然已经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但林冰柠还是有一点疑惑。

在她看来,杨澈发烧了,以他家里这样的经济实力,不应该可以随便就可以找到一个人来照顾他么?

假如说今天不是因为她进来房间里面看,又有谁能知道他发烧了。

这样的话,说不定真会死在里面。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他这种状态已经维持好几天了,却似乎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几乎跟他朝夕相伴的性欲处理女仆——林冰柠都不知道。

难道他没意识到自己发烧?

那真是彻彻底底的笨蛋了。

林冰柠叹了口气,看手里被汗液浸湿的毛巾,正要转身去浴室清洗一下。

杨澈忽然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病中才有的、极软的依赖:

“……妈……”

一个字,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林冰柠的手僵在半空。

她垂眸看着他潮红的脸,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坏笑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长睫上挂着汗珠,像个委屈的孩子。

她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林冰柠告诉自己,自己顶多给他把被子盖好就走了。

仁至义尽。

而在这个时候,林冰柠的目光却像受到引力一般往下移。床单被踢开的边缘,裸露的肌肤,杨澈的下身……

居然硬了。

那根东西在高烧的潮红皮肤衬托下,格外醒目,青筋盘虬,顶端微微渗出一点透明的前液,在昏黄的壁灯下反射出湿润的光泽。

它似乎硬得发紫,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虚弱,像在无意识地渴求什么。

更让她瞳孔微缩的是——

床头柜上,杨澈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耳机线垂在枕边,里面隐约传出极轻的、压抑的“嗯……啊……”声,女声娇软,背景是熟悉的节奏撞击声和喘息。

A片。

而且还在循环播放。

林冰柠的呼吸停了一瞬。

怎么发烧了还能硬起来呢?这个人有点怪异吧。

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乱糟糟的房间、发烧的男人、硬起的性器、手机里循环的呻吟、床头柜上那条沾满干涸痕迹的她的过膝袜——这一切的一切,都像荒谬的抽象派艺术画。

林冰柠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她觉得头疼。

怎么自己的生活这么荒唐。

而似乎是察觉到林冰柠的注视,杨澈的鸡巴突然抖动了一下,像大明星给观众鞠躬敬礼。

她记得它的触感。

第一次在男厕所三号隔间握住时,手掌根本包不住。那股重量、热度、脉动,像活物一样在她手里跳动,带着原始的、让她呼吸一滞的侵略感。

而现在,它就在眼前,硬着,像在无声地控诉些什么东西一样。

她忽然想起便利店后仓的那一幕——老板娘与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偷情——“啊……轻点……要、要坏了……射里面……求你射里面……”“……姐,你里面好紧……夹得我……操……”“啊……射了……好烫……好多……”——现在这些淫荡的声音叫声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又想起之前那个走廊里露阴癖学长的小东西——勃起状态下勉强6厘米,细得像少女小拇指,射得又快又少,三四股稀薄的白浊直接淌在裤腿上,可怜巴巴。

她忽然觉得脸颊发烫。

房间里的气味忽然浓烈起来。

高烧蒸腾出的热汗味、男性荷尔蒙特有的沉沉麝香、床单上残留的陈旧体味,还有那条袜子干涸精斑散发出的极淡腥甜——所有气味混在一起,像一团滚烫的、黏腻的雾,裹挟着她,一层层渗进鼻腔。

那味道并不干净,却带着一种原始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侵略感。

汗臭、精液残留的咸腥、男性皮肤被高温捂出的热气,像夏夜暴晒过的旧皮革,又像雨后潮湿的松木,全都搅成一团,钻进她肺里,让她脑子一阵眩晕。

她忽然觉得……有点热。

她甚至在这一瞬,无意识地夹紧了腿。

穴口隐隐发痒,像被那股气味撩拨出一点湿意。

她猛地回神。

指尖在床单边缘收紧,指节发白。

不对……我这是怎么了?……

林冰柠拍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过一会后,她感觉自己好一些了,就轻轻拉起被子,给杨澈把被子盖好,然后转身就走。

她没有必要多留。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

第二天清晨。

杨澈醒来时,全身像被一场漫长的、滚烫的梦重新拼合过一遍。

头不疼了,烧似乎彻底退了,骨头缝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痛楚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种餍足的、懒洋洋的酸软,仿佛整个人被温柔却又极致的热流从里到外彻底浸透、冲刷,又被小心翼翼地缝合回去。

他睁开眼,窗帘缝隙透进晨光,刺得他微微眯眼。

他动了动手指,嗓子还有点哑,却舒服得想长长叹一口气。

……烧退得这么快?

那可能是昨天晚上睡觉前吃药的药效终于上来了。

他撑着床坐起来,额头上的毛巾已经干透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片退烧药,药盒旁边是空的矿泉水瓶——他昨晚迷迷糊糊好像喝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被子好好地盖着,身上没出太多汗,昨晚那种烧得要命的燥热感已经完全不见了。

他甚至觉得……睡了一觉,整个人都舒坦得不可思议。

像有一场无声的、绵长的暴雨,把他从里到外浇透,又被一双极轻的手,一点一点擦干、抚平。

腰腹以下有种隐隐的酸胀感,像昨晚有一粒滚烫的种子,被什么极致的、湿热而柔软的土壤温柔却又不容拒绝地包裹、吞没、榨取、滋养。

那土壤又紧又软,像最肥沃的暗土,层层叠叠地将种子深埋进去,一寸寸挤压、吮吸、吞咽,直到种子在最深处炸裂、绽放,把所有灼热的汁液尽数浇灌进土壤最隐秘的裂隙。

那片土壤又被小心翼翼地收拢、掩埋,像从未被翻开过一样,只留下一种奇妙的饱胀与空虚交织的余韵——既像被彻底榨干,又像被彻底填满,像灵魂最深处某个空洞被滚烫的熔岩填平,留下一种餍足到发软的余韵。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想拿水喝,却忽然顿住。

……袜子呢?

那条黑色的过膝袜,昨晚还搭在柜子边缘,现在不见了。

他皱了皱眉,脑子还有点大病初愈的迟钝,四下扫了一眼——床底下没有,枕头底下没有,地毯上也没有。

……不见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可能是自己烧糊涂了,记错了地方。

他没再多想,拿起水杯,一口喝干。

喉咙里残留的干涩被冲淡,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

他甚至没注意到,床单角落那块极浅的、几乎看不出的暗红痕迹,已经被仔细擦拭过,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晨露蒸发后的淡淡水痕。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林冰柠居然发烧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那里已经烫得像贴了一块薄薄的暖宝宝了。

喉咙也有些干涩,鼻腔隐隐发堵。

确认了这股不正常的热意之外,她用了一下杨澈家里的体温计,发现自己体温大概在37.5度左右,不算太高,但足够让她觉得全身骨节发酸,腿脚像灌了铅。

她没有躺回去休息。

她起床,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却依旧稳当。

她先去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让清醒一点,然后打开抽屉,找出退烧药和感冒冲剂,倒进杯里兑热水。

药味苦涩,她皱了皱眉,却还是仰头一口喝干。

接着她煮了一锅白粥,加了点盐和葱花,盛进保温碗里,放在床头柜上。

她身体素质一向很好——长期兼职搬货、站立、快步走,加上这段时间为了校运会加练400米,底子比一般女生硬朗得多。

这点低烧,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感冒。

她甚至还强迫自己做了几组简单的拉伸,活动开筋骨,才重新躺回床上,拉上被子闭眼休息。

同一时间,杨澈从房间出来。

他状态好得太离谱了——头不晕了,嗓子不疼了,全身像被重新充了电,懒洋洋的劲儿又回来了。

他甚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下楼,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顺便……找林冰柠“处理”一下。

毕竟烧退了,昨晚那场“梦”又让他憋得慌。

那种被湿热包裹、被彻底榨干又填满的感觉,太令人上头了。

他想着今天中午就把人按在沙发上,证明一下自己已经大病初愈了。

可当他走到客厅时,却发现餐桌上放着一碗没动过的粥,旁边是药盒和水杯。厨房干净得像没人用过,冰箱门上贴了张便签,字迹清冷:

【粥在锅里,自己热。药吃了。别吵我。】

杨澈愣了一下。

他上楼,走到林冰柠房门前,犹豫了两秒,还是抬手敲了敲。

“冰柠?”

里面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她略显沙哑,却依旧平静的声音:

“……有事?”

杨澈靠在门框上,吊儿郎当的语气又回来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中午想……处理一下。”

门内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门开了条缝。

林冰柠站在门后,穿着宽松的睡衣,银灰长发散在肩侧,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蓝眸却依旧清冷。

她额头隐隐泛红,眼尾有点倦意,却没有半点示弱。

她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在念通知:

“……你要性欲处理?”

杨澈一噎。

他本想说“是啊”,可对上她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注意到她额头的红、鼻尖的淡粉,还有那股极淡的药味。

“……你发烧了?”

林冰柠没否认,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杨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林冰柠为什么会发烧。作为罪魁祸首,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吊儿郎当的笑意忽然挂不住了。

“……我传染给你的?”

林冰柠没回答,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杨澈忽然有点受挫。

他本来想说“我给你拿点退烧贴吧”或者“我煮点姜汤给你”,可话到嘴边,却被她那句“你要性欲处理?”堵了回去。

他挠了挠头,硬着头皮把话说出来:

“……不是。我就是……看你烧了,也想给你拿点药片……”

前后矛盾。

要是真的想要给林冰柠拿药片,就说明杨澈已经知道林冰柠发烧了,那在这种情况下,一开始不会问林冰柠是不是发烧了。

林冰柠看着他。

蓝眸里没有温度,也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已经有了。”

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药盒和水杯。

“既然不是性欲处理,就不用了。”

说完,她轻轻关上门。

“咔嗒”一声,很轻,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杨澈胸口。

他站在门外,愣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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