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月临

临川镇,九江会总舵。

临川镇乃九江会发源之地。

镇旁问川横流,水面宽阔,日夜舟楫不绝。

而九江会总舵,便建在问川江心洲上,四面临水,唯有一座长桥与岸边相连。

问川是淮南道云安府通往繁华扬州的水路咽喉。

此川一开,商船东出扬州;此川一滞,九脉货流皆受牵连。

因而云安府中素有旧谚:“一问川灯起,九江锦帆来。”

九江会之名,便也由此而生。

九江会立会至今,已近百年。

当年不过是问川上一支小小漕帮,靠着替商船护航、调解渡口纠纷起家。

百年风浪过去,如今的九江会,早已成为云安府中三大地方势力之一。

今日,正是九江会月例小会之期。

照往常规矩,各堂帐房、管事会在此日入总舵,向总堂禀报银钱往来、船期货流与堂口近况。

可今日却有些不同。来的不是帐房,也不是管事。而是各堂堂主。

更不同的是,今日总舵偏厅之中,还聚了不少小辈。秦家、韩家、柳家、雷家,甚至几个堂口中有些名声的年轻人,都在偏厅候着。

原因也不复杂。原本今日小会结束后,九江会便要照例办一场小辈武较。

各家年轻人先在分水坪试试手,也算是让会中看看自家后辈近来有没有长进。

若只是往日,这本该是件热闹事。可今日偏厅里的气氛,却远不如往日轻松。因为他们都知道,今天各堂堂主齐聚,绝不是为了看小辈比武。

九江会正厅之中,数位堂主分坐两侧,气氛沉凝。主位之上,九江会会主秦天鸿目光扫过众人,面上露出几分讶色。

“今日诸位堂主齐聚一堂,倒是罕见。”他语气平和,仿佛事先全然不知。

只是秦天鸿心中清楚,今日漕运堂,多半是要有动作了。秦天鸿能坐稳九江会会主之位,自然不是只靠年纪。江湖人称他一声“九江老龙”。

他所修《九江归流真经》,最重万流归宗、化劲蓄势。

平日真气不显山露水,可一旦真正动起手来,便如江底暗流翻起,不声不响便能将人拖入深处。

九江会能在云安府立足近百年,靠的不只是船队和银子,也靠秦天鸿这条坐镇总舵的老龙。

果不其然,话音方落,漕运堂堂主韩岳便已起身。

韩岳身形魁梧,面色沉重,腰间悬着一柄黑鞘长刀,修《截江七式》讲究一个“截”字。

他最擅长在敌人攻势最窄、最急、最关键的一处如同截江般截断,因此人送外号“截江刀”。

此刻,他向主位拱了拱手,沉声道:“会主,今日韩某请诸位堂主前来,不为私怨,也不为争利,而是为了九江会的安危。”

厅中众人神色微动。韩岳停了片刻,才一字一句道:“昨日,本堂一名香主于醉江楼用餐之时,遭凶人袭击,重伤身亡。”

醉江楼三字一出,产业堂那边顿时有人皱眉。

醉江楼是产业堂名下的大酒楼。

开在临川镇水街最热闹的地方,平日里往来的都是船主、商贾、江湖客与府中贵人。

韩岳继续道:“此事若只是寻常江湖仇杀,韩某自会按江湖规矩处理。可偏偏……”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出手之人,来历不明,行踪亦不明。事发之后,我已请外事堂暗中查探,可直到如今,竟连他究竟是如何出现在醉江楼,都无人说得清。”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安静了几分。

外事堂堂主沈怀舟接过话头。“此事外事堂已盘问过当日值守的小二、掌柜,以及在场宾客。”沈怀舟声音不大,却让厅内众人都听得很清楚。

“照他们所说,那人最早是自二楼贵宾室中走出,随后便直奔漕运堂香主所在之处。事了之后,醉江楼前后门皆无人见其离开,可那人却已不知所踪。”

说到此处,沈怀舟眉头微皱。

“换句话说,此人像是凭空出现在醉江楼,又凭空消失在醉江楼。”

厅中几位堂主神色皆是一变。

这话若出自旁人之口,或许还能当成酒楼伙计眼拙、宾客惊慌之下记错了。

可外事堂专司探查消息、盘问人证。

沈怀舟既然敢在总舵正厅里说出此话,便代表此事绝非寻常疏漏。

韩岳见众人反应,目光微沉,语气也越发凝重。

“更巧的是,本堂那名香主,先前曾与黄家有过纠纷。原以为事情早已过去,没想到人在我九江会旗下的酒楼用餐,竟也会遭此横祸。”

“少在这边血口喷人。”产业堂堂主魏三娘冷冷开口。她哪里听不出韩岳的意思。醉江楼是产业堂的地方。凶手又从贵宾室里出来。

韩岳这番话,表面上是要查凶,实际上就是想让众人觉得产业堂与黄家勾结,甚至帮着黄家杀人灭口。

韩岳却只是冷笑。“魏堂主何必急着撇清?”

“人死在你产业堂的醉江楼里,凶手从贵宾室中现身,又不知所踪。死的,偏偏还是我漕运堂的人。”他看向秦天鸿。

“会主,若是黄家下手,那便封黄家码头,扣黄家货船,让他们交人。”

“若不是黄家……”韩岳目光又落回魏三娘身上。

“那便请魏堂主先把醉江楼的账册、人手、值守名单交出来,由漕运堂与外事堂彻查。”

厅中气氛骤然一紧。这不是查案。这是在逼秦天鸿。

查黄家,九江会便要与府中豪族正面冲突。查产业堂,便等于动九江会自己的钱袋子。不查,漕运堂死了人,韩

岳就能说会主偏袒产业堂,寒了兄弟们的心。

秦天鸿目光沉了下来。

韩岳跟沈怀舟的目的,他自然看得出来。

若在往日,事情大概就靠他压住。

可今日不对劲。

韩岳今日似是胸有成竹。

不像是单纯来闹事。

今日这场小会,怕是要出事。

而在堂侧,一名侍女低头添茶,手中茶壶微微倾斜。灯火落在她眼底,忽然像是多了一线极淡的月光。

无人察觉。

——————————

稍早,郊外的林中小屋。

周新宇睁开眼时,第一眼便看见了清月。

她就在身旁。

月白薄纱松松覆在肩头,底下玄色内衬贴着纤细身子,长发如水,眉眼清冷安静,像是一轮落在床边的月。

周新宇看着看着,脑子还没完全醒,身体倒是先醒了。

他沉默了半秒,才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清月,我可以抱你吗?” 周新宇这次终于对着属于自己的女人,提出诚实的请求。

洛清月微微一怔,随即便垂下眼,轻轻点头,顺从地任由主人将自己揽进怀里。

周新宇伸手,从身后紧紧环抱住了她。

他的手贴上她的小腹时,动作虽然依旧带着些许生涩,却比以往多了几分坚定。

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让他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手掌沿着平坦的小腹慢慢往上延伸,探入半敞的衣中,朝胸口那团丰满的柔软揉去。

洛清月在主人享受自己的身体的同时,也将自己的衣衫脱下,一丝不挂的身子跟丝绸般的肌肤触感让周新宇更加兴奋。

洛清月微微偏过头,双手轻轻抬起向后扶住他的头,顺着主人的气息,主动将唇迎了上去。

周新宇呼吸一乱,有些迫切地含住了她那两片如花瓣般微凉的薄唇。清月的唇极软,带着一丝晨间的清冽幽香。

当周新宇的舌尖试探性地撬开她的贝齿,探入那片温热的檀口中时,清月没有退缩,反而温顺无比地勾起她美妙的小舌,主动与主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那份毫无保留的迎合,让周新宇脑中原本残存的清醒迅速溃散。

“唔……嗯……”两舌相抵,唾液在轻柔地吮吸下微微发出湿润的声响。

清月的小舌柔软、滑腻,带着一丝略显生涩的热烈,任凭周新宇用舌尖裹挟、翻弄。

每一次交缠,都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唇齿蔓开,直往两人心底钻去。

周新宇一边揉捏着手掌中那团因动情而有些发烫的丰盈,一边加深了这个吻,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唇齿间的清甜。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乱成一团,他才真切感觉到,自己像是把那轮九天之上的清冷孤月,彻底拉进了怀里。

屋中很快只剩下细碎的喘息声与令人面红耳赤的吮吻声。

晨光还未完全照进屋内,周新宇站在她身后,怀里是清月柔软而温热的身子,掌心所触之处皆细腻得不像真实。

此时,周新宇感受到怀中女子的私处越来越湿润黏滑。

清月在亲吻的间隙中,体贴地用玉手主动褪下了主人的长裤,让那根粗硬彻底弹出。

周新宇从身后一沉,硕大的肉头找到了散发着微热的美妙蜜穴,接着一顶,龟头顺着滑腻的蜜汁,一举破开紧致无比的肉壁,毫无阻碍地整根没入了那一处最温热的深处。

“啊……哈啊……”

再次容纳主人让清月娇躯微颤,但那处紧窄的内壁却本能地如无数小口般吮吸着外来之物。

随着主人的插入,洛清月身体前倾,双手扶住床沿,丰满的美乳自然垂下晃荡。

周新宇站在她身后,只觉眼前的一切几乎要夺走他的呼吸。

因为站姿的缘故,清月那光洁如玉、线条极美的后背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周新宇双手环抱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腰腹发力,开始了追求快感的抽送。

“啪!啪!啪!” 随着他每一次摆腰顶送,肉棒在狭窄的甬道中带起阵阵黏稠的摩擦,饱满的臀瓣与男人的小腹撞击在一起,在安静的木屋里响起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肉体撞击声。

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将她整个人顶得微微颤起。

清月精致的脊椎与蝴蝶骨随着撞击的频率剧烈起伏,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此时登时泛起了一层诱人的动情粉红。

她双手抓紧床沿,纤指因用力而泛白。

那段纤细腰肢明明像是不堪承受般向前塌下,却又在情潮之中,尽力随着他的节奏向后迎合。

周新宇只觉得清月体内越来越热、吸得越来越狠。

他的一只手从腰间移开,一手被那对随着撞击在空中剧烈晃荡的雪白乳浪吸引,将其揉捏得不断变换形状,另一手则下探并轻轻托起她的小腹,将抽送加速。

有了小腹上的托举,清月前倾的身体得到了支撑,肉棒也得以更深地碾压过内壁每一处敏感的褶皱。

清月身子却也因此颤得更厉害,连扶着床沿的指尖都微微发抖。

此时交合处早已是一片泥泞。

满溢的情液在紧密无间的摩擦下,渐渐化作细密的白色泡沫,随着肉棒每次探出,带出啧啧的湿润水声,顺着滑腻的腿根蜿蜒流下。

体内那潮湿温热的紧咬感,让周新宇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听着耳边圣女那越来越高亢、再也按捺不住的娇啼,感受着掌心中她小腹因快感而引起的细微痉挛,周新宇沉溺在灵肉交融的愉悦中,本能地迎合著她的频率,将律动提到了最快。

“主人……唔、啊!那里……太深了……”

听着耳边那几乎破碎的声音,看着那在晨光下随着自己的抽送而不自觉收紧的背脊,周新宇心中那股卑劣的支配欲膨胀到了顶点。

而这股强烈的情感,冲破了洛清月的忍耐。

“主人……妾身、妾身要……”

清月修长白皙的天鹅颈无力地后仰,承受着一波波将她淹没的肉体快感和来自主人的心灵快感,神智已是一片迷离。

“清月……我也要…….!”

伴随着一声沙哑的低吼,周新宇腰部狠狠往前一送,将整根粗硬死死顶在子宫口最深处,滚烫的阳精,在宫口的吸允下如山洪爆发般,一股接一股地尽数灌入。

清月感应到主人那极致的满足感,灵魂共振之下,身子也登时失控般绷紧,攀上了高潮的顶峰!

刹那间,清月那双笔直、毫无瑕疵的修长美腿猛地绷紧!

因为站立承重,那圆润的大腿与紧致的小腿线条,在极致的情欲中开始剧烈地痉挛起来,甚至连白皙精致的脚趾都死死勾住地面。

她的膝盖一阵发软,在疯狂绞紧体内肉棒的同时,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

周新宇连忙双臂用力,将她整个人牢牢扣在怀里。

她软绵绵地靠着他,余韵仍在身上细细发颤,狼藉的痕迹顺著白皙腿根缓缓滑落。

云雨初歇。

周新宇有些脱力地抱着清月在椅上坐下。

清月此时坐在他腿上,长发散落。

周新宇透过香肩看去,只见她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清冷的脸蛋上布满了潮红的汗水。

这种视觉上的强烈刺激,加上体内那窄肉正温热地收缩吮吸,让周新宇原本发泄过的阳物,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再次充血,在体内撑得青筋暴起。

清月感觉到了主人的再度昂扬,便再次借着肉壁残留的精水与滑腻,沉下腰,开始前后摆腰,自主地骑乘缓慢地律动了起来。

在椅子上,两人的身体贴得极紧。

随着清月缓慢地摆腰,周新宇能清晰感受到那根肉棒被温热的窄肉一寸寸吞没,内壁的褶皱不断挤压、摩擦着他的敏感神经。

那种紧致与温热的包裹感,带来源源不绝的酥麻,让他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来。

与此同时,清月像是这才想起主人尚未用膳,又像是早已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拿起了那碗她早上熬好放在身前桌上的温热淡粥,这原本便是想让主人早上起来后取用的,只是如今看来,似乎也不必等到两人分开。

为了能更妥帖地伺候主人,她并未退出体内的粗硬,而是就着紧密结合的姿势,腰肢一扭,直接在周新宇的胯上转过了半个身子,端起粥碗转身来面向主人。

“唔……啊……”

随着她这个拿粥转回的动作,体内那处湿热柔软也跟着一同扭转,将周新宇死死裹住,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拖进那片温热深处。

那种从四面收紧、层层碾过的快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爽得头皮发麻,双手本能地扶紧了她扭转时绷紧的软腰。

“主人,请用膳……”清月轻喘着,声音带着高潮后的沙哑与无上的依顺。

清月转回身后,便继续着方才的律动,一边用着可能只有武者才能做到的技巧,端着碗喂食主人。

周新宇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肉棒在狭窄湿热的蜜道中受到温柔的摩擦,每一次清月的身子往前倾、或是往后挪,都精准地碾压在他最敏感的地方。

这种纯粹的生理快感一波波袭来,而在此刻,圣女竟然还一边承受着那份难耐的情潮,一边如此温柔地伺候着他吃早餐。

这种顶级侍奉的快感,让周新宇感觉灵魂都要飘起来了。

可随着这两天的相处,他终究还是察觉到了一点不对。

清月的动作依旧温柔,呼吸也依旧顺着他,可她的神情深处,却隐隐透着一股着急。

“清月……韩岳那边……很急吗?”周新宇一边咽下食物,一边搂住她光滑的软腰。

洛清月呼吸微乱,却仍柔顺地回道:“回主人……今日处理,最合适。但不必扫主人的兴致。”

清月在心中默默补充着:

九江会最好。

有水,有楼,有藏经楼,有宴席,有小辈,有江湖气,也有许多可以让主人消遣的地方。

若能在韩岳真正把场面弄乱之前按住,便能干干净净地拿来给主人落脚。

可若韩岳已经让议事堂见血,九江会满堂死伤、人人惊惶,那地方便不适合主人今日踏入。

到那时,便改去黄家。

黄家沉闷些,规矩多些。

若主人仍不喜,那便再去百花楼。

总不至于让主人今日无处可去。

周新宇听完,只听出一件事。那就是清月确实在等他。他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快点吧。”

周新宇说完,双手抱住腰肢,主动顶腰向上猛刺了两下。

“遵命。” 清月眼底浮出一点极淡的笑意,她不再克制,开始剧烈地扭动腰肢,配合著主人的顶送,上下疯狂起

落,侍奉着体内的那根滚烫。在这场短暂却极其狂暴的骑乘中,肉体再次激烈碰撞,双方再次攀上了高潮的顶

峰,白浊再次灌满了泥沼。

等两人真正出门时,日色已高。

周新宇被清月牵着离开小屋。刚踏出门,便觉眼前月色一闪。那不是昨夜那种清冷可怕的寒月。而像一层温暖的

淡淡月辉,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下一瞬,水巷、屋檐、街市与行人全都被拉成模糊的影子。风声从耳边掠过。

周新宇这才后知后觉地问:“清月,我是不是耽误了一点?”

清月牵着他的手,语气仍然平稳: “是清月思虑不周。”

“这也能算你思虑不周?”

“既知主人醒后仍有兴致,便该早些安排。”周新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

他沉默片刻,问道:“那现在还来得及吗?”

清月看向九江会总舵方向。“韩岳还在。”

不久后,长桥已在眼前。问川水声浩荡,桥上风急。清月停步,侧眸问他:“主人待会儿想如何处置?”

周新宇想了想。他以前最讨厌的,就是外行硬插手内行。明明什么都不懂,却非要指挥真正会做事的人。于是他

很诚实地说:“我不懂这个。”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吧。”

“清月明白。” 清月垂眸。

她牵着周新宇,踏上长桥。问川水声在桥下轰然流过。而远处,九江会总舵已近在眼前。

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