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完美的学霸,变态的日常

时间像是一头在泥淖中跋涉的困兽,平淡、压抑,又带着一种让人抓狂的缓慢。

距离上一次“学霸”在群里掀起滔天巨浪,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这一个多星期里,刘佳明觉得自己像是活在某种真空状态中。

每天清晨被徐珊那冷冰冰的敲门声唤醒,在餐桌前面对父亲刘耀祖那张威严得如同石刻的脸,然后在学校里陷入无止境的题海。

每当课间,他都会下意识地摸出手机,避开监控,飞快地扫一眼那个名为“.”的群聊。

可是,那个头像一直灰暗着。

那个自称“学霸”的家伙,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发过一条语音,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回复过。

“草,这哥们儿不会真被请去喝茶了吧?”

午后的走廊拐角,赵云靠在墙上,烦躁地揉着那一头乱糟糟的短发。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显然这几晚也没睡好。

“谁知道呢。”刘佳明靠在窗边,看着操场上顶着烈日跑步的高一新生,声音显得有些麻木,“那种尺度的东西,被封杀也是早晚的事。”

“可那是私密群啊!”赵云压低嗓门,语气里透着一丝不甘,“咱们可是交了钱的!老子半个月的零花钱都砸进去了,他就给老子玩消失?”

不仅是赵云,群里的其他人也逐渐失去了耐心。

最开始的那几天,群里简直像是个炸药桶,每天都有几百条消息在刷屏。

有人在跪求更新,有人在猜测学霸的近况,甚至有人在复盘之前那段视频的每一个细节。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狂热逐渐被冷水浇灭,变成了质疑和谩骂,最后演变成了死寂。

刘佳明眼睁睁看着群成员的数量从最初的接近两百人,每天都在缩减。

一百八十人……一百五十人……一百二十人……

那些曾经满怀期待、渴望窥视禁忌的灵魂,在一个接一个地退群。

到了今天中午,群里竟然只剩下五十几个人了。

“又退了三个。”瘦猴王宁蹲在花坛边,盯着手机屏幕,语气颓然,“佳明,咱们是不是被骗了?那家伙该不会是捞了一笔就跑路了吧?”

胖子张涛也显得有些萎靡,手里攥着个咬了一半的面包,嘟囔道:“跑路倒不至于吧?他那种技术,那种心理素质,真要是为了骗这几万块钱,成本也太高了点。”

刘佳明没说话。他心里其实也开始变得麻木了。

那种最初的、能够让他产生生理反应的亢奋,在这一周的死寂中被磨损得只剩下一点点残留的躁动。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幽绿色的红外画面,是不是只是一场由于过度压抑而产生的集体幻觉。

现实生活的威压依然如影随形。

昨晚,徐珊又给他加了两套理综卷子。

他在灯下写到凌晨一点,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一刻,他甚至想,如果学霸真的消失了,或许也不是坏事。

至少,他不用再每天承受那种游走在毁灭边缘的负罪感。

然而,命运总是在你即将放弃的时候,突然给你一个响亮的耳光。

某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刚响起,整栋教学楼陷入了一种解脱般的嘈杂中。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从刘佳明的裤兜里传来。

他浑身一颤,那种几乎已经凝固的血液在那一瞬间重新开始了奔流。

他飞快地掏出手机,手指由于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

群里,“学霸”那个灰暗了一周的头像,亮了。

没有文字,没有语音。

只有一个长达十分钟的视频文件。

“更新了!草!更新了!”

后排的瘦猴几乎是尖叫着跳了起来,他的声音在还没散尽的教室内显得极其刺耳,引得前排几个女生投来嫌恶的目光。

刘佳明和赵云对视一眼,两人没有任何交流,极有默契地抓起书包就往教学楼后的旧花园冲去。

胖子张涛和瘦猴紧随其后。

四个人再次缩回了那个布满尘土和蛛网的隐秘角落,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粗重。

“快点开!快!”赵云催促着,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那是极度兴奋的征兆。

瘦猴颤抖着手指点开了视频。

然而,当画面弹出来的那一刻,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惊世骇俗、血脉偾张场面的众人,全都愣住了。

视频里,没有幽绿色的红外滤镜。

没有那种粘稠、湿润的撞击声。

甚至没有那种让人窒息的禁忌氛围。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整洁的客厅里,画面清晰得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能看得见。

画面中,那个代号“学霸”的男生正推着一辆超市购物车,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素雅连衣裙的女人。

那是学霸的母亲。

她依然是那个温婉知性的老师,手中拎着一捆新鲜的芹菜,正侧过头和儿子低声讨论着今晚的菜色。

视频开始快速剪辑。

下一个画面,是学霸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帮他妈妈洗菜。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翠绿的蔬菜,学霸的手指修长而稳健,他像是一个最虔诚的学徒,认真地听着母亲讲解如何掌握火候。

“妈,这道红烧肉是不是得先焯水?”

“对,飞飞真聪明,教一遍就记住了。”

女人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帮儿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接下来的镜头更是琐碎到了极致。

学霸在家打扫卫生,用抹布仔细擦拭着书架上的每一本书;他和妈妈坐在沙发上,分享着学校里的一些琐碎小事,逗得这位平日里严肃的母亲掩口轻笑。

视频甚至穿插了几张照片:是学霸最新的物理测验成绩单,红色的“98”分在白纸上格外耀眼;还有一张他捧着奥数比赛一等奖奖杯的照片,镜头里的他笑得阳光灿烂,身边的母亲满眼都是骄傲。

整整十分钟。

全是这种温馨到有些平庸的日常画面。

没有爆点,没有亵渎,没有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犯罪感。

“这……这特么是什么意思?”胖子张涛愣住了,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都没发现,“咱们等了一个月,就给咱们看这个?”

瘦猴也有些傻眼,反复拖动进度条,试图寻找隐藏在这些画面背后的某些“彩蛋”。

可是,没有。

哪怕他把画面放大到每一毫米,看到的也只是一个孝顺、优秀、完美的儿子,和一个温柔、美丽、慈爱的母亲。

然而,随着视频播放到最后,原本还在咒骂的众人,却渐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们看着屏幕里那个近乎完美的男生。

他有着一米八一的身高,脸部模糊处理过但是还是看得出硬朗帅气的五官。

他有着足以碾压同龄人的高智商,能在奥数赛场上摘金夺银。

他有着极佳的口才和修养,能让那个严厉知性的教师母亲在他面前展现出女性最温柔的一面。

最重要的是,他有着那种能够轻易掌控生活节奏的从容。

抛开他那种变态的、隐藏在阳光下的恋母癖不谈,这个人在现实世界里,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

那是所有少年梦寐以求的样子。

“将心比心地说……”赵云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咱们……能有他这个能力,有他这种口才,有他这种智商,再加上他那种外貌……”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度复杂的光芒。

“那说实话,想要攻略自己的母亲……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这句话像是一颗沉入深海的重磅炸弹,虽然没有声音,却在每个人的心底掀起了万丈狂澜。

刘佳明死死攥着衣角。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徐珊的那张脸。

那张清冷、威严、常年不施粉黛却精致得让人屏息的脸。

如果,自己也能像学霸一样优秀……

如果自己能考出让他母亲骄傲到无法拒绝的分数。

如果自己能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避风港。

那……是不是也能像视频里那样,让那个冰冷威严的母亲,在自己面前展现出那种温婉柔顺的姿态?

甚至,在某个深夜,让她彻底放下所有的防备和尊严,像视频里那个红外画面展示的那样,任由自己……

突然。

刘佳明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我特么在想什么?”

他猛地摇了摇头,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这种禽兽不如的想法,这种背离伦理的冲动,让他感到一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恐惧。

他想起了徐珊那张威严冰冷的脸,想起了她站在讲台上俯视众生的眼神,想起了她用戒尺敲打桌面时的清脆响声。

那种积压了十几年的母权威压,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瞬间将他刚刚萌发的那点荒诞念头压得粉碎。

他不仅仅是羞愧,更多的是一种由于本能而产生的战栗。

对他来说,徐珊不仅是母亲,更像是一个不可亵渎、不可挑战的神明。

“疯了,真是疯了。”

他用力甩掉那些不切实际、大胆到极点的想法,试图让呼吸平稳下来。

此时,赵云却突然开口了。

“这小子,是真的人才。”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

赵云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甚至透着一种看穿世俗的通透。

“其实,那点破事儿,真不算什么。”

他看向刘佳明,又看了看胖子和瘦猴。

“恋母怎么了?喜欢自己的母亲,这本身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谁小时候没想过一辈子不离开妈妈?只是随着长大了,那种喜欢会被社会、被教育、被所谓的道德硬生生地扭曲成另一种东西。”

他自嘲地笑了笑,“学霸这种,充其量属于重度患者。大家觉得奇怪,觉得不理解,觉得恶心,那是因为咱们从小受的伦理教育在那儿摆着。但实际上呢?”

赵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社会上这类人多了去了,只是咱们不知道而已。这就好比同性恋,你说他有错吗?他生理上就是喜欢同类,就好比咱们生理上就喜欢女人一样。这本质上没什么错,只是现有的社会风气和导向不允许有,所以他们不能公开。”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停止的画面,最后总结道:“但在私底下,有这类人太正常了。他只是做了咱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并且还把它做到了极致。”

刘佳明看着赵云,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

阳光斜射进旧花园,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风吹过灌木丛,沙沙作响。

那段看似平庸的日常视频,此刻在他们心中发酵出的,却是比之前那段亵渎画面更加可怕、更加深沉的欲望。

那种欲望不再是单纯的感官刺激,而是一种源自于内心深处、试图挑战一切规则的疯狂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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