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回 炉暖香温初尝极乐,心猿意马渐入迷津

正月初一的夜,戌时的梆子刚敲过,府中的灯火便渐渐阑珊了。

日间那一番热闹——元日朝贺、各处拜年、亲眷酬酢——到此刻都已歇下。

诸般礼数走完,各院的人也都散了,偌大的国公府便安静下来。

只偶尔有一两阵风从巷子口穿过来,吹得檐下的灯笼轻轻打着旋儿,灯影摇摇晃晃的,将廊柱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忽长忽短。

静馨院里,地龙烧得正暖,暖帘也放下来了,炭火的气息与残存的几缕安息香混在一起,氤氤氲氲的,将屋子里的寒气都隔在外头。

正房外间,两个小丫鬟正蹲在廊下收拾日间剩下的香烛纸马,一个压低声音道:“今儿可真是忙得脚不点地,我腿都站直了。”另一个打个哈欠,道:“这还算好的呢,真到了正月十五,还有得忙的。”说着,将那一堆纸马拢了拢,抱到耳房里去了。

内室里,赵重歪在炕上,正对着墙上那幅山水画发呆。

她日间穿的那一身一品命妇冠服已经卸了,头上那沉甸甸的珠翠七翟冠也摘了去,换了一件家常的藕荷色厚绸长袄,松松地拢着。

头发只随意挽了个髻,簪了一枝素银簪子,脸上薄薄的脂粉也洗去了,露出底下白净的肌肤来。

她歪着身子,一手支着腮,一手搭在膝上,眼睛虽看着那画,神思却不知飘到何处去了。

这几日从除夕到元旦,忙得她脚不点地——先是在祠堂中祭祖,受了那三跪九叩的大礼,跪得膝盖发麻;次日五更便起,穿戴命妇冠服,去那朱雀门外的朝贺之所行朝贺之礼,回到府中又是亲眷拜年、各处酬酢,一张脸笑僵了又揉了揉,再笑僵一回。

那些繁文缛节,那些当面奉承、转身敷衍的嘴脸,越想越烦。

从前的她,只在电脑屏幕前坐着,一日也说不上几句话,何曾应付过这许多人、许多事?

可这几日下来,她也渐渐摸出些门道来了——什么人该说什么话,什么事该摆什么脸色,虽还谈不上游刃有余,倒也勉强应付得过去。

只是应付归应付,心里终究是累的。

那种累,不是干了一天活儿之后的疲乏,而是时时刻刻提着心思、不敢放松一刻的紧绷,像一根琴弦,被拧得紧紧的,嗡嗡地响着,随时都可能断。

她翻了个身,朝外唤道:“云岫。”

云岫正在外间收拾衣裳,听见叫,忙搁下手中的活计,掀帘进来,笑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赵重叹了口气,道:“这几日可把我累坏了。那些虚礼往来,比打仗还累人。你今晚可得好好给我松泛松泛。”

云岫听了,抿嘴一笑,并不接话。

她转身出去吩咐了一声,不多时,两个小丫鬟便提了几桶热水进来,在屏风后兑入浴桶中。

那热水倒进去时,蒸汽腾腾地升起来,又在桶中撒了一把干玫瑰花苞,那花苞遇了热水,便慢慢舒展开来,在水中浮浮沉沉,散发出一股清甜的香气。

又试了试水温,便垂手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云岫请赵重宽衣。

赵重将那件厚绸长袄解了,又将里头的小衣也除了,赤条条地站在屏风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身子——雪白饱满的乳,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臀,腿根紧实,肌肤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穿越这几日,她已渐渐习惯了自己这副女体,不再像头一晚那样对着镜子发愣了。

只是偶尔低头时,看见那两团白花花的软肉轻轻晃动,还是会有一瞬的恍惚——这真是自己的身子么?

但那种恍惚,也越来越淡了。

她扶着云岫的手,抬腿跨进浴桶里。

那热水没过她的腰肢,一直漫到胸口,温热的水汽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她靠在桶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觉着浑身的筋骨都松泛了些。

云岫挽起袖子,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一只小小的丝瓜络,蘸了香胰子,细细地替她擦洗。

先擦肩颈,沿着肩胛骨画着圈儿往两边推开;再擦脊背,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走,手法不轻不重,带着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

那香胰子是桂花味的,搓出来的泡沫雪白细密,带着幽幽的香气,与水中玫瑰花的清甜混在一起,倒说不清是哪一种香了。

云岫一面洗,一面道:“明日是正月初二,姑奶奶们要回门,二老爷那边也要来人,还有几家世交的年礼要回,又得忙一整日。夫人今晚且好好耍耍,松快松快,明日才有精神应付。”

赵重靠在桶沿上,闭着眼由她伺候,听了这话,笑了一声道:“你倒会安排。也罢,今晚什么都听你的。”

云岫笑了笑,不再说话,只专心替她擦洗。

从肩背洗到手臂,从手臂洗到腰腹,又沿着腰线往下,洗到腿根时,那丝瓜络轻轻蹭过大腿内侧的嫩肉,赵重微微一缩,口中“嘶”了一声。

云岫便放轻了力道,换了一只手,以掌心替她揉按。

沐浴毕,云岫用一块干布将她浑身细细揩干,搀到镜前坐下。却不急着替她穿衣,而是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叠衣裳来。

打头是一件金缕透纱襦。

那短襦薄如蝉翼,以极细的金线织就的透纱为底,在烛光下泛着一层碎金般的光泽。

那纱极薄极透,几近透明,只有金线织出的花纹疏疏落落地遮掩着,花纹是缠枝莲纹,沿着领口、袖口和下缘走了一圈,中间大片都是透明的纱,什么也遮不住。

那短襦的裁剪也极省——袖口宽大,只到上臂的一半;下缘堪堪齐胸,缀着一排细细的金丝流苏,每一根都细如发丝,微微颤动着,像一蓬金色的轻烟。

赵重低头看了看,那纱襦穿上身,胸前两粒樱珠透过薄纱隐隐可见,金线花纹恰好从那凸起的尖端上方和两侧绕过,将那两粒小小的凸起衬托得更加显眼,欲盖弥彰。

赵重不由红了脸,伸手想挡一挡胸前,嗔道:“这……这穿了还不如不穿呢!”

云岫笑道:“夫人别急,还有呢。”说着,又从柜中取出一条绸裤来。

那裤子也是同色的金缕透纱料子,薄得几乎透光,纱面上同样织着疏疏落落的花纹。

可那条裤子的裁剪却更是骇人——从侧面看,裤缝是敞开的,从腰到脚踝竟没有缝合,只用几根细丝线松松地系着,一走动便什么都露出来了。

前裆更是敞开一片,光溜溜的,什么也遮不住;裆下的位置有一片小小的、金线绣成的缠枝莲花,恰好覆在那最要紧的地方,却是镂空的绣法——花纹之间的纱全剪去了,只剩下金线盘成的花枝,一朵一朵地缀在透纱上,遮了个寂寞。

云岫将那金缕透纱襦替她整了整,又将那开裆绸裤替她系上。

穿好之后,退后几步打量了一番——只见烛光下,那金色透纱将赵重雪白的身子笼在一层碎金般的光芒中,胸前两粒樱珠在金线花纹中若隐若现,下头小腹处那片镂空的缠枝莲花正好覆在耻骨上,花心正对着那最私密的地方,却什么也没有遮住;侧面更是敞开的,腰肢、大腿、臀瓣的曲线一览无余,只有几根细丝线虚虚地系着,像是随时都会松开。

赵重对着镜子照了照,只见镜中人一身金纱,身子在纱下朦朦胧胧,走一步,那金丝流苏便轻轻晃动,沙沙地响着;侧过身去,那敞开的裤缝便露出了半边臀瓣,在烛光下白得晃眼。

她忍不住拿手捂了捂脸,又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镜中那人影,心里“咚咚”地跳着,暗道:我一个大男人,竟被打扮成这般模样——这要是在从前,打死我也穿不上这等东西。

可这话只在心里转了一转,便被一阵奇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盖了过去。

她觉着自己像是在扮演什么人,又像是在参加一场角色扮演的游戏,那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却又是自己,这种分裂感让她感到一种隐隐的快意。

云岫又从枕边摸出一只绣着鸳鸯戏水的小锦囊,系在赵重腰间的流苏上,道:“这是红鸾暖香囊,里头搁了特制的合欢香炭,贴身戴着,又暖又香。”果然,那香囊一近身,便有一股温热甜香丝丝缕缕地散开,与室中氤氲的安息香交缠在一起,暖融融的,甜丝丝的,直往鼻子里钻。

最后,云岫取出一串细密的珍珠帘子,轻轻挂在赵重眼前。

那珠帘由极小的珍珠穿成,垂下来刚好遮住眼睛,透过去看人看物,都是朦朦胧胧的,光影摇曳,如在雾中。

赵重眨了眨眼,那珠帘便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沙沙的声响,一颗颗圆润的珠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珠光,将她的视线切割成一格一格的。

诸般穿戴已毕,云岫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只见那金线透纱在烛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泽,衬着里头雪白的肌肤,细细的金丝流苏在腰间轻轻晃动,每动一下,那纱便贴着肌肤滑过,勾勒出底下饱满的曲线;侧面敞开的裤缝间露出半边臀瓣,圆润的弧线在纱影中若隐若现。

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取过那面铜镜来,换了个角度,让赵重能看到自己的侧面和背面。

“夫人您瞧瞧,”云岫将镜子端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瞧瞧您这副模样,可还认得出是白日里那位端端正正的一品诰命夫人么?”

赵重往镜中看了一眼——只见镜中那女人一身金纱,纱下身子白得晃眼,胸前那两粒樱珠透过薄纱若隐若现,被那金线花纹衬得越发显眼;侧面裤缝敞开,露出半边白腻的臀,在烛光下微微泛着光;小腹下方那片镂空莲花底下,那最私密的地方光溜溜地露着,借着烛光,隐约能看见花唇间那一线细细的缝隙,润润的,亮亮的,像是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只看了一眼,便赶紧偏过头去,脸上火烧火燎的,嗔道:“这成什么样子!快给我换一件。”心里却道:这要是叫从前的同事看见,怕不是要笑掉大牙——可不知怎的,看着镜中这副模样,心里头那点子别扭,竟被一种说不清的新鲜感和兴奋劲儿给盖过去了。

云岫却不接话,只将那镜子放回原处,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换什么?这屋里又没有旁人,只有奴婢一个人看得见。夫人穿成这样,难道不是给奴婢看的?”说着,伸手轻轻拨了拨她腰间那串金丝流苏,那流苏沙沙地响,在她指尖轻轻颤着,“再说,夫人自己瞧瞧,这身子多好看——白是白,金是金,腰是腰,臀是臀,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连奴婢看了都把持不住呢。”

赵重被她这几句话说得脸上更烫,可心里头却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不是羞耻,不是恼怒,倒像是一种被认可、被夸赞的隐秘欢喜。

她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却没有再伸手去遮挡了。

云岫见她没有抗拒,便又取过那面镜子,举到她面前,贴着耳根道:“夫人自己瞧瞧,这身上穿的金纱,底下透出来的白肉,多般配。您再往下看——”她伸手指了指镜中那一处镂空莲花下方,“您瞧见没有?那里都亮晶晶的了,可不光是给奴婢看的,是夫人自己动了春心了。”

赵重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只见镜中那一处私密的地方果然泛着一层润润的水光,在烛光下亮闪闪的,像是花瓣上凝了一颗露珠。

她“呀”了一声,本能地夹紧了双腿,伸手想去遮掩,却被云岫轻轻握住了手腕。

“遮什么遮,”云岫低低地笑着,声音像一缕温热的风,吹在她耳根上,“这水儿又不是偷来的抢来的,是夫人自己生的,自己流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您瞧瞧这水儿多亮,多润,像是渗出来的花蜜呢。待会儿奴婢就用这水儿来孝敬主子,一滴也不糟蹋。”

赵重被她这番话弄得浑身发热,那股热意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又烧到胸前,烧到小腹,烧到那亮晶晶的地方去。

她想说“你少说两句”,可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从喉咙里逸出一声含含混混的哼声,像是不满,又像是默许。

心里头却有一个声音在喊:我一个大男人,竟被个小丫头片子拿捏成这样,这要是传出去——可那念头才冒出来,便被一阵酥麻的感觉淹没了,于是那点子男人的尊严,便像水中的浮萍一般,被浪头一卷,便没影了。

云岫见她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逗她,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鎏金熏炉,添了一撮安息香进去,盖上炉盖。

不多时,一缕白烟便从炉盖的孔洞中袅袅升起来,散开一室暖甜的香气。

那香气不浓不淡,闻着便觉心安,像一只无形的、温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额头,将日间积下的那些烦闷与疲惫,都一点一点地熨平了。

她又取出一只黄杨木的小盒子来,巴掌大小,四面雕着缠枝莲花纹,做工精细。

云岫将盒子托在掌中,上紧了几下发条,那盒子便叮叮咚咚地奏起一支曲子来。

那曲调婉转缠绵,如流水般在室中流淌,正是《春江花月夜》。

那乐声不疾不徐,清清脆脆的,像有无数细小的珠子落在玉盘上,滚来滚去,又像是一阵春风拂过水面,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乐声中,云岫从枕边取过一束孔雀翎。

那翎毛是雄孔雀尾羽上的,翠蓝间金,在烛光下泛着一层粼粼的光。

翎毛极软极轻,尾端的绒毛像一蓬轻烟,拂在手上几乎感觉不到。

云岫将那翎毛拈在指间,以羽梢轻轻拂过赵重的锁骨。

那触感若有若无,痒痒的,酥酥的,赵重不由缩了缩脖子。

云岫笑了笑,又将那翎毛往下移,拂过她的胸口,隔着那一层金丝薄纱,在乳尖上轻轻扫过。

那金线的纹理与羽毛的柔软叠加在一起,痒得更钻心,像有一只无形的虫子在皮肤上爬,爬过之处留下一片细细密密的战栗。

赵重缩着身子躲,笑骂道:“又来这一套。”

云岫笑而不应,只不紧不慢地拂着,手腕忽轻忽重,忽疾忽徐。

那翎毛一会儿像蜻蜓点水般轻触,一会儿又像春风拂柳般在肌肤上拖过一条长长的弧线。

赵重被她撩得扭着身子喘气,口中逸出断断续续的哼声,两只手攥着身下的褥子,指尖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松开。

翎毛侍弄了一会儿,云岫将孔雀翎搁下,从妆奁暗格中取出一只小小的冰瓷盒子来。

那盒子白如凝脂,触手生凉,一揭开盖子,便有一股清凉的薄荷气息扑鼻而来。

盒子里分了两格,一格码着一排碧绿的含片,薄薄的,透着光;另一格空着,底下垫了一层白绒。

云岫拈了一枚含片入口,自己先含着,轻轻吮了吮,那含片便在她口中慢慢化开,散发出淡淡的薄荷凉意。

她又从盒底取出一只小小的银丝小刷,蘸了温水,在另一枚含片上轻轻刷了几下——那含片遇水便化作一层薄薄的凉膏,呈半透明的碧色,在烛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云岫将那凉膏薄薄地涂在赵重胸前两粒樱珠上,又涂在那颗探出头来的花蒂上。

那凉膏涂上去时,先是温温的,隔了片刻,薄荷的凉意便渗出来了。

那凉意遇上温热的肌肤,激得赵重打了个寒颤,口中“嘶”了一声,胸口那两粒樱珠更是硬硬地挺了起来,隔着那层金纱,凸起两个小小的尖,在烛光下分外分明。

云岫低下头去,隔着那层薄薄的金纱,以冰凉的口腔含住那凸起的尖端,轻轻一吸。

那薄荷的凉意与口腔的温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又凉又热,冷热交侵,像一道细微的电流,从那乳尖处直窜上脊背,又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金纱被她的口水洇湿了一小片,贴在那凸起的尖端上,透出底下那一点嫣红的颜色来。

赵重“呀”的一声惊喘,腰肢猛地弓起,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轻轻颤抖起来。

她觉着那滋味又舒服又难熬,想要躲开,却又舍不得那一瞬间的刺激,只好绷着身子,咬着嘴唇,由着云岫一层一层地往上加码。

云岫含着那一处,隔着薄纱,以舌尖轻轻拨弄,时吞时吐,时而又用牙齿轻轻啮咬,那金纱便在齿间沙沙作响。

赵重被她弄得连声喘息,身下花露直流,顺着会阴流下来,将那金丝透纱裤的裆部也洇湿了一片,那镂空的缠枝莲花底下,亮晶晶的,像是花瓣上凝了一夜的露水。

她心里头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我怎的这般不中用,被个小丫头弄成这样”,一会儿又想着“管他娘的,爽了再说”,那点子男人的矜持,早被那酥酥麻麻的快感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还要,还要更多。

云岫抬起头来,见她已是面色潮红,喘息不定,便又叫她看镜子。这一回,她不急着动手,只将那镜子端到她面前,让她自己看。

“夫人瞧瞧,您瞧瞧底下那朵莲花,”云岫的声音低低糯糯的,像融化的蜜糖,一滴一滴地淌进耳朵里,“那莲花底下,可是湿透了呢。那一汪水儿,亮晶晶的,把金纱都洇透了,像不像花瓣上滚的露珠儿?”

赵重往镜中一看,果见那一片镂空莲花底下,润润的,亮亮的,湿了一大片,透纱贴在小腹上,洇出更深的一层颜色来。

那水光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看得她脸上火辣辣的,忍不住别开了眼。

云岫却不放过她,凑到她耳边,低低地笑道:“夫人别躲呀,您自己瞧瞧,这身子多会享福——才逗了这么几下,就淌了这许多水儿出来。奴婢还没动真格的呢,等会儿可怎么得了?这水儿怕是要把整张褥子都洇透了……”说着,手指轻轻拨了拨那一处湿润的纱,指尖划过那亮晶晶的花唇,带起一丝黏腻的水光,“您摸摸,这水儿又滑又稠,黏糊糊的,像是熬稠了的桂花蜜呢……”

赵重被她这番话说得又羞又痒,只觉着那一处被她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烧得她整个人都发烫。

她咬着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云岫……你……你别说了……”

“不说,不说,”云岫笑着应道,可手指却不肯老实,又在那湿润的花唇上轻轻揉了一圈,“奴婢不说,奴婢只做——主子只管受用便是。”

她从匣中取出一套羊脂白玉的指套来。

那指套一共三枚,通体莹白,玉质温润,在灯光下半透明,像凝住的油脂。

三枚指套各有不同:一枚雕着螺旋纹,一圈一圈地缠绕而上,像是螺丝钉的纹路;一枚雕着细密的凸点,摸上去麻麻的的,像一粒粒细小的珍珠密密地嵌在玉面上;还有一枚雕着波浪纹,一道一道的弧线,如水波般层层叠叠。

云岫将一枚螺旋纹的套在食指上,一枚凸点的套在中指上,以温水润了润,在烛光下照了照,方以指尖轻轻探入赵重的花径之中。

那螺旋纹的玉套一入内,便带着一股凉丝丝的、旋转的触感,与她自己的软肉截然不同——是硬的、凉的、光滑的,却又带着那螺旋纹路刮擦内壁的微微刺激,像有一根凉凉的、带螺纹的冰柱,缓缓地旋进她的身体里。

云岫一面缓缓进出,一面以拇指上的波浪纹指套在外头那粒花蒂上轻轻揉按,里外交攻,节奏错落有致,如同两股潮水交替拍岸。

赵重只觉着那一处从未被如此细致地、有章法地伺候过。

云岫的手指像是有自己的主意,知道往哪个方向转最能让她战栗,知道在哪个位置上停留最能让她绷紧腰肢。

她那白玉指套的内壁上,每一道细密的纹路都像是长了眼睛,专门往她最要命的地方刮。

她的手指在褥子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喉间逸出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破碎。

如此弄了一会儿,云岫又将另一枚凸点指套以温油润了,从背后轻轻地、缓缓地探入后庭之中。

那后庭不比前穴,入口紧窄,那玉套探入时带着一股微微的胀痛。

赵重“啊”的一声,浑身绷紧,只觉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感从体内深处涌起,既陌生又奇异,像是身体里被塞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说不上难受,却也说不上舒服,只是觉着自己被填满了,从里到外,没有一丝空隙。

她心里头“咯噔”一下——我一个大男人,竟被捅了后门,这要是叫从前的自己知道了,怕是要骂一句“不要脸”——可那念头才转了一半,便被那奇异的饱胀感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犯贱的快意。

云岫的动作极轻极缓,一面以指套在前穴中进出,一面以另一指在后庭中轻轻画圈,节奏错落有致。

那后庭被撑开的感觉越来越清晰,那玉套上的凸点刮过内壁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快感,从那一处隐秘的地方蔓延开来,像一条细细的蛇,沿着脊椎往上爬,爬到后脑勺,又爬回小腹,在她的身体里绕来绕去,搅得她神魂颠倒。

她闭着眼,咬着唇,只觉着自己快要被这前后夹击的快感给融化了——可就在这时,云岫的手忽然停了。

那一瞬间的停顿,像是一首曲子奏到最紧要处,忽然断了弦。

那种空虚感比任何刺激都要难熬,赵重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腰,追着她的手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不满的哼声。

云岫却抽回了手,将那两枚玉套放回匣中,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子,只笑吟吟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赵重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动静,忍不住睁开眼,喘着气问道:“怎……怎么不弄了?”

云岫歪着头看她,笑道:“夫人方才不是让奴婢别说了么?那奴婢便不说了,也不做了。”

赵重急得浑身发烫,那一处空落落的痒得钻心,后庭里也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像在找什么。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好云岫,好姐姐……你莫要逗我了……”心里头却想:罢了罢了,我一个大男人,低声下气地求个小丫头,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这身子不听使唤,我也没法子。

云岫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已是软了,面上却还端着,笑道:“夫人叫奴婢什么?”

“好姐姐……好云岫……”赵重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哭腔,“你……你快些给我……”

云岫这才满意地笑了,俯下身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口,道:“这还差不多。奴婢这就好好孝敬主子。”

她从匣底取出一件物事来——一枚泪滴形的羊脂玉塞,玉质温润,约莫两寸来长,底部嵌着一朵金丝攒成的花朵,那花朵玲珑精巧,花瓣层层叠叠,花心垂下一枚小小的金铃,铃铛上刻着缠枝纹,在灯下一晃,便发出一声极清极脆的叮当声。

云岫将那玉塞以温油细细润过,轻轻抵住赵重的后庭,缓缓推入。

那玉塞入内时,带着一股温润的充实感,严丝合缝地堵在那里。

那朵金花正好贴在外面,凉凉的,贴着那被撑开的入口,花心的金铃随着她身体的微颤,发出细碎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像远处传来的风铃声。

云岫轻轻拨了一下那金铃,叮的一声脆响,清脆悦耳。

那声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与八音盒中流淌的曲调交织在一起,仿佛那铃声本就是曲子的一部分。

赵重只觉后庭中那枚玉塞随着铃音的颤动而微微共振,那共振从后庭传遍全身,酥酥麻麻的,像有一片羽毛在她体内轻轻扫过。

“这……这是什么?”她喘着气问。

云岫笑道:“这叫守宫铃后庭花。夫人戴着它,一动便有铃声,好听得很。您摸摸——”她引着赵重的手,去触碰那一朵金花,“这花就贴在您那儿,您一夹紧,花心上的铃铛便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像不像挂了一串小铃在您那要紧的地方?”

赵重被她这么一说,不由自主地夹了一下后庭,那金花上的铃铛果然叮地轻响了一声,清脆悦耳。

她脸上又是一红,可心里却觉着这铃声有种说不出的刺激。

一切准备停当,云岫方将自己身上那件绣着鸳鸯戏水的水红绫兜肚也除了去,赤条条地贴上来。

那兜肚一除,她那一身白腻的肌肤便赤裸裸地露了出来——身子纤细而柔韧,胸脯虽不如赵重饱满,却也是翘挺的两团,乳头小小的,淡粉色,像两粒未熟透的樱桃。

腰肢纤细,没有一丝赘肉,往下是圆翘的臀,曲线流畅,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余,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像一尊羊脂玉雕成的人像。

她以温软的胸脯压在赵重的手臂上,缓缓蹭动。

那两团软肉贴着赵重的肌肤,随着她身体的摆动,一下一下地挤压、揉搓,温热而柔软,像两只微温的小馒头。

她又翻过身去,以光洁的背脊贴着赵重的胸腹,那金线短襦的流苏在她背上沙沙地扫过,痒痒的,麻麻的。

她圆翘的臀瓣轻轻撞着赵重的耻骨,每动一下,那金铃便叮地轻响一声,与八音盒中流淌的《春江花月夜》交织在一起。

云岫又将双腿并拢,引着赵重的腿根夹入其中。

那紧致温软的触感,与她自己的大腿内侧全然不同——是另一种温度,另一种质地,像是被两片温润的玉石包裹着,滑滑的,腻腻的,说不出的舒服。

如此翻来覆去地蹭了半晌,云岫又翻回身来,跨坐在赵重身上,以湿润的阴阜压在她的小腹上,缓缓地前后滑动。

那温软湿滑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金纱透过来,纱上的金线花纹在她小腹上印下一道道细密的纹理,与那一处湿润的柔软交缠在一起,说不清是纱在蹭她还是她在蹭纱。

她一面动着,一面凑在赵重耳边,低低地说着些闺中私语:“主子这身子,真真是老天爷赏的宝贝——那对奶儿肥突突的,软温温的,像两团新蒸的酥粉馒头;这小腹白馥馥的,光溜溜的,连一根毛也没有,真真是个白虎;底下那牝户更是妙物,肥厚饱满,像两片初绽的花瓣儿,水光潋滟的……”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糯,像是要将每一个字都化在赵重的耳朵里,“主子这样的身子,若是叫男人看见了,怕不是要疯——那一根根肉棒子,轮番地插进去,前头一个,后头一个,嘴里再塞一个,将主子灌得满满的,精水从腿间淌下来,顺着大腿根流到脚踝上,黏糊糊的,亮晶晶的……主子那时候,怕是要爽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只管张着嘴儿喘气,任人摆布……”

赵重听了这番淫词浪语,只觉着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上头顶,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一锅滚水里,浑身都烫了起来。

她心里头“咚咚”地跳着,暗道:这死丫头,怎的说出这等话来——可身体却比嘴巴诚实得多,那花径中的水儿流得更欢了,后庭里那枚玉塞也被夹得紧紧的,金铃叮叮地响个不停。

她想要开口骂一句“不要脸”,可那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长长的、颤悠悠的呻吟。

云岫见她动了情,便又接着道:“夫人你想,到时候你软塌塌地瘫在床上,两条腿分得开开的,底下那牝户被操得通红,花唇都翻出来了,亮晶晶地淌着水儿;后头那后庭花也被撑得合不拢,一张一合地,像在讨吃;嘴里头含着那东西,呜呜地叫着,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淌……那时候,夫人可是什么体面也顾不得了,只管摇着屁股讨操,嘴里喊着‘大鸡巴快给我’……”

赵重听着这些话,只觉着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勾出来了。

她想要说“别说了”,可那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个含含混混的“嗯……再说……再说些……”她心里头那点子男人的矜持,此刻早已丢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什么男儿脸面,什么大丈夫气概,在这等快活面前,都是狗屁。

她如今只想要,只想要被填满,被贯穿,被那股滚烫的、黏糊糊的东西灌得满满的,一滴也漏不出来。

云岫见她这副模样,知道火候已到,便不再说话,只专心地伺弄起来。

事毕,云岫吹了灯。

黑暗中,只余下火盆中炭火的微光,在墙壁上映出一片忽明忽暗的橙红色光晕。

八音盒的发条渐渐松了,那曲子也慢慢慢了下来,越来越慢,越来越轻,终于最后一串音符也消散了,屋子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云岫钻进被窝里,从背后轻轻环住赵重的腰。

她的手臂纤细而结实,贴在赵重腰间,温温的,柔柔的。

她的脸颊贴在赵重的肩胛骨上,那肩胛骨的形状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微微突起的,像一只收拢的翅膀。

云岫的呼吸轻轻地拂在她背上,温热的,均匀的,一呼一吸之间,带着一丝安息香的余韵。

她柔声道:“主子今晚可尽兴了?”

赵重闭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那笑意不是客气的、应酬的笑,而是从心底里泛上来的、懒洋洋的、餍足的笑。

她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含含糊糊的,像含着一块糖。

过了片刻,她又低声道:“明晚……还要。”

云岫在她背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欢喜,几分“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笃定。

她将赵重环得更紧了些,将下巴搁在她肩头上,应道:“好。夜夜都伺候主子。”

赵重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手覆在云岫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那手背温温的,滑滑的,手指修长柔软。

她握着那只手,觉着从前那些孤零零的夜晚——那些在深圳的出租屋里一个人度过的夜晚,那些对着电脑屏幕的光发呆到深夜的夜晚,那些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的夜晚——仿佛都遥远了,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此刻,她怀中有一个温软的人,背后有一道绵长的呼吸,耳畔有火盆里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窗外偶尔有一两声零星的爆竹响,远远的,闷闷的,像在天边的尽头。

二人耳语半晌,声音渐低,渐至不闻。暖阁中只剩下两道轻缓绵长的呼吸,一前一后,渐渐合在一处,沉沉睡去。

正是:

珠帘半掩芙蓉面,玉体横陈琥珀光。

一夜东风花尽放,不知春色在谁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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