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九层狱·欢愉殿的腐臭与呻吟

合欢魔宗的总坛,其实是一座倒扣在活火山内部的庞大宝塔。

越往下,深入地底熔岩的深处,魔气越是浓郁精纯,地位也就越高,禁制自然也越发恐怖。

我提着那只装满血水和不明黏液的木桶,木然地跟在一个名叫“赵麻子”的老杂役身后。

刚才在第一层极乐巷,管事嫌我动作慢,一脚把我踹到了负责清理下层区域的队伍里。

“厉飞雨,你小子算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赵麻子一边往下层的石阶走,一边回头冲我咧嘴,露出满口黄牙,“第一层虽然脏点,好歹死得痛快。这下面几层……嘿,那可是真叫生不如死。你等会儿眼睛放亮点,别乱看,更别乱搭腔。惹恼了里面的大人们,把你剁碎了喂阴兽都是轻的!”

“多谢赵哥提点。”我压低嗓音,用一种沙哑而怯懦的语调回道,同时将脊背佝偻得更低了些,“小的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这下面……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什么光景?”赵麻子嘿嘿淫笑两声,干枯的手指搓了搓,“男人的极乐世界,女人的无间地狱呗!宗主大人立下的规矩,这魔窟九层,一层比一层销魂。第一层只是外门弟子打牙祭的地方,到了第三层,那可是‘万鼎窟’。”

“万鼎窟?”我顺势问道,心脏却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微微抽紧。

“到了你就知道了。记住,只管拖地、倒夜香,别管闲事!”

顺着幽暗潮湿的螺旋石阶往下,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升高,但那种阴冷邪恶的气息却越发刺骨。

浓郁的催情花粉味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着浓烈精液腥气、陈年血污和女性绝望汗水的恶臭。

“哐当!”

随着第三层沉重的精铁大门被推开,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淫靡声浪瞬间将我淹没。

“啊——!不要了……求求各位师兄……让我歇一会……我的阴元已经枯竭了……”

“啪!贱货!装什么死!老子花了十个贡献点才买到你一个时辰的使用权,这才干了半个时辰你就喊停?给我把腿张开!”

“呜呜呜……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哈哈哈哈!李师兄,你这招‘老汉推车’火候不够啊,看我的‘毒龙钻’!”

我低着头,拎着水桶走进这片被称为“万鼎窟”的区域,眼角的余光却将周围的一切死死印在脑海里。

这里没有独立的石室,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环形溶洞。

溶洞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钉着数百根粗大的玄铁锁链。

每一根锁链的尽头,都拴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修。

她们就像是菜市口被扒光了毛、待价而沽的牲口。

有的被吊起双手,双腿被迫大张;有的被锁住脖子,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她们的修为大多在炼气后期到筑基中期之间,原本应该都是修真界里高高在上的仙子,此刻却沦为了最卑贱的公共肉便器。

几百个穿着各色魔宗服饰的中低阶男修,正像发情的公狗一样在这些女修身上疯狂地耸动、发泄。

肉体剧烈撞击的“啪啪”声、男人们粗重的喘息声和下流的辱骂声、女修们痛苦到极致的惨叫和哀求声,交织成一首令人头皮发麻的地狱交响乐。

“赵哥,这……这么多?”我装作被吓傻的样子,声音发颤地问道。

“没见过世面吧?”赵麻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些都是资质一般,或者已经被上层大人们玩腻了、榨得差不多了的残次品。宗门把她们拴在这里,只要交点门派贡献点,谁都能来干一炮。吸取她们最后一点残存的纯阴之气,顺便发泄发泄邪火。”

“那……要是干死了呢?”

“干死就干死呗!每天都有新抓来的补上。”赵麻子踢了我一脚,“别他娘的废话了,看到那边那个没有?赶紧过去把地上的白浊和血水擦干净,那位大人嫌滑脚!”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那里,一个形容枯槁、满头白发的女修正被一个壮汉按在满是泥泞的石板上疯狂抽插。

女修的眼神已经完全空洞,甚至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随着壮汉的撞击,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一耸一耸,嘴角不断溢出白沫。

“妈的,真晦气!这婊子下面都干得像树皮了,一点水都没有!”壮汉一边耸动,一边不满地骂咧咧,“喂,那个扫地的杂役!过来!”

我低着头,提着桶走过去:“大人有何吩咐?”

“去,到那边池子里舀一瓢‘催情水’来,给这贱货灌下去!老子今天非得把她最后一点元阴榨出来不可!”

我握着水桶提手的手指瞬间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太古纯阳体在这样极度淫乱和怨气冲天的环境中,像是一座濒临爆发的活火山。

我能感觉到我的下体因为充血而胀痛得几乎要炸开,那是纯阳本源对极阴邪气的本能反应;而我的心脏,却因为正道弟子的良知在滴血。

“是……小的这就去。”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行压制住想要一掌拍碎这个壮汉天灵盖的冲动。

我转过身,走向溶洞中央那个散发着粉红色雾气的水池。

那是魔宗特制的催情药液,能强行激发女修的潜能和情欲,哪怕是快死的人,灌下去也会变成不知疲倦的荡妇,直到精尽人亡。

“听说了吗?上面又要往下发一批新货了。”

就在我舀水的时候,旁边两个刚提上裤子的魔修正在闲聊。

“新货?哪来的?最近正道那帮伪君子查得严,咱们外出的狩猎队好几支都折了。”

“嘿,你懂个屁。不是外面抓的,是第五层‘合欢堂’淘汰下来的。听说是有几个中阶炉鼎被玩坏了根基,承受不住阵法的采补了,就打发到咱们这第三层来发挥余热。”

“哟!第五层下来的?那可是好货色啊!至少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身段肯定水灵!老子得赶紧去攒点贡献点!”

“别想了,轮不到咱们。听说宗主大人七天后就要出关了,现在整个宗门都在为‘合道仪式’做准备。好货色都得先紧着上面。咱们啊,也就配玩玩这些残花败柳。”

我端着那一瓢粉红色的催情水,手微微一抖。七天后,合道仪式。时间就像一把悬在我脖子上的铡刀,正在一点点逼近。

我将水递给那个壮汉,看着他粗暴地捏开那名白发女修的嘴,将药液强行灌了下去。

不到十息的时间,女修原本死灰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阵病态的潮红,空洞的眼神中猛地爆发出野兽般的光芒,她竟然主动扭动起干瘪的腰肢,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淫荡呻吟。

“哈哈哈哈!这才对嘛!叫啊!给老子大声叫!”壮汉兴奋地狂吼,开始了新一轮的蹂躏。

我转过身,提着水桶继续清理地上的污秽。我的动作机械而麻木,但我的神识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向地下更深处蔓延。

第三层,不是。

第四层,药房和刑讯室,不是。

第五层,合欢堂。

当我和赵麻子被派往第五层清理“双修阵法”的残骸时,这里的景象与第三层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了那种牲口棚般的杂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着精致的奢靡与残忍。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高级的龙涎香和一种甜腻到让人头晕目眩的特殊气味——那是高阶女修的体香与精液混合发酵后的味道。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装饰华丽的密室,地上铺着柔软的灵兽皮毛,墙上挂着各种不堪入目的春宫图卷。

这里是魔宗内门弟子和执事们双修采补的地方。

这里的女修不再是被铁链拴着,而是被各种复杂的阵法禁锢在玉床上。

她们的修为更高,姿色更美,受到的折磨也更加绵长和隐秘。

“师兄……这‘阴阳颠倒阵’太烈了……我的金丹要碎了……啊!”

一间密室的门半掩着,我低头拖地时,余光瞥见里面的一幕。

一个结丹初期的女修被阵法倒吊在半空中,浑身赤裸,肌肤上画满了诡异的红色符文。

两个金丹期的魔修正一前一后地对她进行着惨无人道的采补。

阵法不仅在抽取她的灵力,更在强行放大她的感官,让她在极度的痛苦中体验着极度的快感,从而产生最精纯的“欲念之气”。

“碎了就碎了!能助我二人突破金丹中期,是你这炉鼎的造化!乖乖把金丹里的本源吐出来!”

“噗嗤!”

一声闷响,那是金丹碎裂的声音。

女修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如同一滩烂泥般软倒在阵法中,修为尽废,彻底沦为废人。

“拖出去!扔到第三层去!”里面的魔修不耐烦地吼道。

我默默地走进去,和赵麻子一起,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金丹仙子拖出了密室。

她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痉挛,下体一片狼藉,殷红的鲜血顺着大腿滴落在华丽的兽皮地毯上。

“厉飞雨,手脚麻利点!”赵麻子催促道,“这第五层的活儿干完,咱们还得去第七层送‘血食’。那地方可邪门得很,去晚了咱们俩都得掉脑袋!”

“第七层?”我心中一动,低声问道,“第七层是干什么的?”

“嘘!小声点!”赵麻子吓得脸色一白,四下张望了一番,才压低声音说道,“第七层是宗门重地,‘血炼池’和护法大人们的闭关之所。平时连内门弟子都不敢轻易涉足。咱们也就是送送喂养血池的废料。到了那里,你就是连气都不能喘大声了,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将那名废掉的女修扔进专门运送“废料”的推车里。我的目光透过幽暗的阶梯,深深地望向下方。

第七层是护法重地,那第八层、第九层呢?

推着沉重且散发着恶臭的推车,我们来到了第七层。

刚一踏入第七层的地界,我就感觉到一股极其冰冷、刺骨的杀气扑面而来。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没有任何淫靡的声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一种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压迫感。

走廊两旁的石壁上,镶嵌的不再是荧光石,而是某种散发着幽绿光芒的不知名兽骨。

地面上没有污水,只有干涸发黑的血迹,一层叠着一层,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年。

“快走,把车推到血池边就赶紧撤。”赵麻子的声音都在发抖,牙齿上下打架。

就在我们推着车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突然从左侧的通道深处涌现!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压迫感,就像是一座万丈冰山突然压在了头顶。

我体内的雷霆之力在这股气息面前,竟然产生了一种本能的畏缩。

太古纯阳体虽然克制邪祟,但境界的绝对差距,依然让我感到了一阵窒息。

化神后期!

我瞬间判断出了来人的修为。在整个合欢魔宗,能拥有这种修为和这种阴冷气息的,只有一个人——魔宗护法,鬼面!

“跪下!快跪下!头贴地!闭上眼睛!”

赵麻子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立刻照做,将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石板,强行收敛了所有的心跳、呼吸,甚至连血液的流动都刻意放缓,将自己伪装成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

“哒……哒……哒……”

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那脚步声并不沉重,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我微微眯起眼睛,透过乱发的缝隙,用极其隐蔽的余光向前看去。

一个瘦削得如同竹竿般的身影,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正像幽灵一样从通道里飘然而出。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惨白色的鬼面具,面具上只露出两只闪烁着幽绿鬼火的眼睛。

那眼神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死亡和冷酷。

鬼面。

这就是那个在黑市情报中被列为极度危险、曾经一夜之间屠灭了一个中型正道宗门的魔道巨擘。

他身上的气息,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元婴期修士都要恐怖十倍不止。

我毫不怀疑,如果我现在暴露身份,他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瞬间捏碎我的金丹。

“护法大人……”

通道另一侧,一个元婴初期的魔宗长老快步迎了上去,语气中充满了敬畏,“您出关了。”

“嗯。”鬼面的声音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且冰冷,“宗主如何了?”

“回大人,宗主仍在第九层‘欢愉殿’闭关。据魅影传来的消息,那具‘纯阴圣体’的本源已经被宗主彻底炼化了九成,只差最后一步‘合道’。七日后,宗主必将大功告成,踏入合道后期!”长老谄媚地回答。

“不可大意。”鬼面冷冷地说道,“宗主闭关到了最紧要的关头,绝不允许任何差池。传我法旨,从即日起,封锁通往第八层和第九层的所有通道。除了魅影每日送药,任何人敢靠近第八层入口半步,杀无赦!”

“遵命!属下这就去安排!”

“还有,最近正道那边似乎有些不安分,天衍圣地的几个老家伙在十万大山外围频繁活动。加派人手,巡视外围。若是放进了一只苍蝇惊扰了宗主……”

鬼面没有说下去,但那名元婴长老已经吓得冷汗直流:“属下明白!属下必定布下天罗地网!”

鬼面微微颔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突然随意地扫向了我们这边。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远古毒蛇盯上的青蛙。

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死死地咬住舌尖,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颤抖,将金丹后期的修为完全死锁在丹田最深处,只表现出一个炼气期杂役在面对高阶修士时应有的恐惧。

鬼面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半息时间,便移开了。在他眼里,我和地上的那滩血迹、推车里的那具废尸没有任何区别。

“哒……哒……哒……”

脚步声渐行渐远,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慢慢消散。

直到鬼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赵麻子才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

“娘的……吓死老子了……差点以为今天交代在这儿了……”赵麻子抹着头上的冷汗,声音嘶哑。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的衣服也已经被冷汗浸透。但我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极其锐利的光芒。

第九层,欢愉殿。

纯阴圣体,本源被炼化九成。

魅影每日送药。

封锁通道。

刚才鬼面和那名长老的对话,虽然只有寥寥数语,却为我提供了最致命的情报。

我已经彻底锁定了师尊的位置,也知道了目前看守她的唯一破绽——魅影。

“厉飞雨,发什么愣!赶紧走!把这废料倒进血池,咱们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赵麻子踹了推车一脚,惊魂未定地催促道。

“是,赵哥。”

我低下头,推起沉重的推车,向着第七层深处的血炼池走去。木制的车轮在沾满血污的石板上碾压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我的心跳已经恢复了平稳,太古纯阳体的躁动也被我强行压制到了极点。

我知道,真正的深渊还在下面。

化神后期的鬼面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我不能力敌,只能智取。

“师尊……清月……”

我在心里默默念着那个清冷高贵的名字,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黑市玉简里,她那银发凌乱、浑身赤裸、像母狗一样被锁链拴着的淫荡模样。

心底深处,那股夹杂着极度愤怒、极度心痛,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太古纯阳体放大的禁忌欲望,正在黑暗中疯狂地滋长。

“等我。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带你出去。神挡杀神,魔挡屠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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