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7日,周日,上午九点零七分。
门铃响了一声。
苏逸正坐在书桌前用手机刷新闻,听到门铃后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打开了手机上的快递查询App。
屏幕上显示的信息是:“您的包裹已由丰巢快递柜代收,柜号A-17,取件码8462。”
不是门铃,是快递柜的取件通知推送触发了手机的提示音。
他把门铃和快递通知设成了同一个铃声,这样无论哪个响了,他的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先确认来源,再决定行动。
他看了一眼发货信息。
寄件人:“张先生”。
寄件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路88号”。
这个地址和名字都是假的,就像他自己填写的收件人“苏先生”和收件地址“上海市静安区延安西路XXX弄XX号”一样,那是他家隔壁小区的一个丰巢柜地址,不是他的真实住址。
他在暗网下单时就指定了这个投递点,步行过去只需要四分钟。
苏逸穿上拖鞋,拿了钥匙出门。
五月中旬的上午阳光已经很亮了,他眯着眼走到隔壁小区门口的丰巢柜前,输入取件码,A-17号柜门弹开,里面躺着一个普通的牛皮纸快递盒,大约鞋盒的三分之一大小,外面贴着标准的快递面单,没有任何可疑标识。
他把盒子拿出来,掂了一下重量,大约三百克左右,比他预估的轻一点。他把盒子夹在腋下,关上柜门,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后他没有在客厅拆包。
他走进浴室,关上门,拧上锁,然后把马桶盖合上,坐在上面,把牛皮纸盒放在膝盖上。
浴室是他家最安全的私密空间。
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排气扇,门锁是那种从内部旋转的圆头锁,锁上之后外面无法打开。
他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平时不会突然回来,但习惯一旦养成就不应该因为环境安全而松懈,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
他用指甲沿着快递盒的封口胶带划了一道,撕开,翻开盒盖。
盒子里面用气泡膜包着六个小瓶子,每个瓶子大约拇指长度,透明玻璃材质,铝盖密封,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文字或图案,光滑得像实验室里的空白样品瓶。
六个瓶子整齐地排成两排,每排三个,用一条窄窄的泡棉条隔开防止碰撞。
瓶子下面压着一张折成四折的纸,白色的,A5大小,用激光打印机打印的,字体是宋体小五号,行距紧凑。
苏逸先拿起一个瓶子,对着浴室的白炽灯举起来看。
瓶内的液体完全透明,没有颜色,没有悬浮物,没有气泡,看起来和纯净水没有任何区别。
他拧开铝盖,凑近鼻子闻了一下,没有气味,或者说气味极其微弱,微弱到他的鼻子捕捉不到任何有意义的信号。
他重新拧上盖子,放回盒子里,然后拿起那张折叠的纸,展开,开始阅读。
纸上的内容分为七个条目,每个条目用阿拉伯数字编号,没有标题,没有品牌名,没有化学式,措辞简洁到近乎冷酷。
他从第一条开始,逐字默读。
第一条:“性状。无色液体,微苦味,无显着气味。建议使用强味饮品稀释后服用,推荐载体包括但不限于:咖啡(美式或浓缩)、红酒、可乐、姜茶、加糖热巧克力。不建议使用白开水、矿泉水或淡味花茶作为载体,微苦味可能被察觉。”
苏逸读完这一条,停了两秒钟。
不建议使用淡味花茶。
他之前给李悠用的A型药物是下在花茶里的,A型是无色无味的,所以花茶没问题。但B型有微苦味,花茶的味道不够浓,可能会被喝出来。
李悠平时喝什么?
花茶是她的日常饮品,他在她家的厨房里见过整整一排茶罐,茉莉、玫瑰、菊花、桂花,品种很齐全。
但她也喝别的东西,他在冰箱里见过牛奶和蜂蜜,在橱柜里见过一罐速溶咖啡,应该是李明喝的,但如果他提出“李阿姨,我想喝杯咖啡”,她大概率会帮他泡一杯,然后自己也跟着喝一杯。
或者更简单的方案:热巧克力。
甜味和可可的苦味可以完美覆盖药物的微苦,而且热巧克力是一种让人放松的饮品,喝完之后身体会自然地变得慵懒,这种慵懒感可以为药物起效后的身体变化提供一层天然的掩护。
王璐那边更简单,她喝红酒。红酒本身就有涩味和苦味,B型药物的微苦在红酒里会被完全吞没。
他在脑子里给两个人各分配了一个载体方案,然后继续往下读。
第二条:“用量。单次推荐剂量为每瓶容量的三分之一(约1.7ml),体重50至65公斤的成年女性适用。体重超过65公斤者可酌情增加至二分之一瓶(约2.5ml),不建议超过此量。超量使用可能导致心率异常加速、短暂性视觉模糊及不可控的肌肉痉挛,增加暴露风险。”
李悠的体重大约在五十五公斤左右,他在第一次迷奸时抱过她,那个重量他的身体记得很清楚。
王璐稍微重一些,大概六十公斤上下,J罩杯的胸部和丰满的臀部占了不少分量。
两个人都在50至65公斤的标准区间内,用三分之一瓶就够了。
六瓶,每瓶可用三次,总共十八次。
十八次。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停留了一下。
十八次足够让两个人的身体形成不可逆的条件反射了。
如果每周对每人使用一次,六瓶可以覆盖九周,从五月中旬一直用到七月下旬,差不多是整个夏天。
但他不会这么机械地平均分配。
李悠的进度更快,她的身体已经在潜意识层面开始“记住”快感了,B型药物对她的效果会更显着,可能不需要太多次就能建立起稳定的身体依赖。
王璐的进度稍慢,她只被迷奸过一次,身体记忆还不够深,需要更多的刺激来加固。
还有陈艳。
他昨天刚见过陈艳,那双穿着丝袜的脚、酒红色的脚趾甲、足弓的弧度,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但陈艳的攻略线还在信任建立阶段,距离用药至少还有两到三周。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他会给陈艳用C型,半昏半醒状态,先完成第一次占有,然后再过渡到B型。
十八次,三个人,绰绰有余。
他继续读第三条。
第三条:“起效时间。口服后八至十二分钟开始起效,个体差异取决于胃内容物量及代谢速率。空腹状态下起效更快(约八分钟),餐后状态下略慢(约十至十二分钟)。起效初期表现为面部微热、四肢末端轻微发麻、呼吸频率不自觉加快。”
八至十二分钟。比A型的十五分钟快。
这意味着他需要更精确地控制时间窗口。
从下药到起效只有八分钟的缓冲期,在这八分钟里他必须确保环境安全、门窗关闭、不会有人突然来访。
面部微热、四肢发麻、呼吸加快。
这三个初期症状如果被目标自己察觉到,她会怎么解释?
面部微热可以归因为室内温度高或者刚喝了热饮,四肢发麻可以归因为坐姿不当导致血液循环不畅,呼吸加快比较难解释,但如果目标正在和他说话或者做某件需要注意力的事情,她可能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呼吸频率变化。
关键在于:这三个症状都是“可被合理化”的。
目标在初期不会意识到自己被下了药,她只会觉得自己“有点热”、“有点麻”、“有点喘”,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三个症状串联起来之前,药物就会进入全效阶段。
第四条:“持效窗口。全效阶段持续三至四小时,个体差异同上。全效阶段结束后,药物代谢产物将在十二至十八小时内通过尿液排出体外,常规尿检无法检出。”
三至四小时。
A型的持效窗口是两至三小时,B型比A型多了整整一个小时。
三至四小时意味着他有充足的时间来完成所有他想做的事情,不需要像用A型时那样赶进度、担心目标随时醒来。
而且,B型的目标不会“醒来”,因为她根本没有“睡着”。
她会全程清醒。
这个认知让苏逸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A型迷奸的快感来源于“无人知晓的占有”,他在一个昏睡的女人身上做任何事情,她醒来后只有模糊的碎片记忆,无法确认发生了什么。
这种快感是单向的,他是唯一的参与者和享受者。
但B型不一样。
B型的快感来源于“她知道,但她无法阻止自己享受”。
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她的眼睛是睁开的,她看得见是谁在她身上,她的大脑在尖叫“不行”、“不可以”、“这是错的”,但她的身体不听大脑的指令,她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感觉接收器,每一次触碰都被放大三至五倍,每一次抽插都像电流直接打在神经末梢上,她会在理智崩溃的同时体验到她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感。
然后她会记住。
不是A型那种模糊的碎片,而是清晰的、完整的、无法自欺的记忆。
她会记住他的脸,记住他的声音,记住他的肉棒插入她体内时的尺寸和温度,记住她自己在高潮时发出的声音和说出的话。
这些记忆会在之后的每一个夜晚回来找她。
当她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当她在浴室里洗澡,当她在厨房里做饭,当她在医院里查房,那些记忆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的身体会在记忆的驱动下产生条件反射,她会发现自己在想他,在想那种感觉,在想下一次。
这就是B型药物的真正价值:不是征服身体,而是改写记忆。
苏逸把这个认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继续读第五条。
第五条:“核心药效。服用者在全效阶段内,体表及内腔黏膜的触觉敏感度将提升至基线水平的三至五倍(个体差异显着,部分高敏体质者可达六至七倍)。意识状态维持正常,认知功能无显着损伤,但前额叶皮层对边缘系统的抑制功能将大幅削弱,表现为:冲动控制力下降、羞耻阈值降低、语言过滤机制减弱。通俗解释:服用者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无法像平时那样有效地阻止自己去做。”
苏逸把最后一句话又读了一遍。
“服用者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无法像平时那样有效地阻止自己去做。”
他想到了李悠。
李悠是温柔隐忍型的女人,她的整个人生都建立在“忍”这个字上面。
忍受丈夫常年不在家的孤独,忍受深夜独自入睡时身体的空虚,忍受在保健室里只能靠自己的手指来缓解压抑的屈辱。
她的理性抑制力是她最坚固的盔甲,正是这层盔甲让她在被迷奸两次之后依然能够用“我只是太累了”来说服自己。
但如果这层盔甲被药物剥掉了呢?
如果她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到肉棒插入她体内的每一寸深度,感受到H罩杯巨乳被揉搓时的每一次酥麻,感受到阴蒂被舌尖舔过时的每一道电流,而她的大脑无法启动那个“不行”的制动闸,她的嘴巴会说出什么?
她会叫他的名字吗?
她会说“不要停”吗?
她会在高潮的瞬间用双腿夹紧他的腰吗?
然后第二天,当药效完全消退,当她的理性抑制力恢复到正常水平,当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忆起昨晚自己说过的每一个字、做过的每一个动作,她会是什么表情?
苏逸觉得那个表情一定非常好看。
他继续读第六条。
第六条:“注意事项。禁止与酒精大量同服(少量红酒作为载体不在此限),禁止与中枢神经抑制类药物叠加使用,禁止对心脏病、癫痫或严重肝肾功能不全者使用。使用期间服用者可能出现大量出汗、面部及胸部潮红、不自主发声等外显反应,请使用者自行评估环境安全性。”
不自主发声。
这四个字的意思是:她会叫出来,而且她控制不住。
这在李悠家里不是问题,她独居,隔音也不错,叫出来不会被邻居听到。
但在王璐家里需要注意,王璐住C栋1502,她的丈夫虽然和她分房睡,但毕竟在同一套房子里,如果王浩的父亲那天恰好在家,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可能会引起注意。
所以对王璐使用B型的前提条件是:确认她丈夫不在家。
苏逸在脑子里加了一条备注,然后读最后一条。
第七条:“代谢与检测。本品主要经肝脏CYP3A4酶代谢,代谢产物无药理活性,十二至十八小时内经尿液完全排出。目前市售的标准毒理学筛查面板(包括但不限于医院急诊常规毒检、职场药物筛查)均无法检出本品及其代谢产物。如遇专项定向检测(如法医毒理学鉴定中的高分辨质谱分析),检出窗口为服用后四十八小时内。”
常规检测查不出来,但法医级别的专项检测在四十八小时内可以查出来。
这意味着只要没有人在四十八小时内拿着目标的尿样或血样去做高分辨质谱分析,就不会留下任何化学证据。
而在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去做这种检测,除非已经有了明确的怀疑和报案。
苏逸想到了周淑芬。
周淑芬是妇科主任医师,她有专业知识,也有实验室资源。
如果她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常,她有能力对自己的体液进行非常规检测。
但前提是她首先得怀疑自己被下了药,而不是简单地把身体异常归因为其他原因。
周淑芬目前还不在他的攻略线上,至少不在近期计划中。但这条信息值得记住。
他把说明纸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空白的,没有其他内容。
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
这个打火机是他专门买的,不是那种透明的一次性打火机,而是一个黑色的Zippo仿品,金属外壳,防风设计,火焰稳定。
他单手翻开盖子,拨动火轮,橙色的火焰在浴室的白炽灯下跳动了一下。
他把说明纸的一角凑到火焰上,纸张迅速被点燃,火焰从角落向中心蔓延,打印的黑色字体在火焰经过的地方变成灰白色的灰烬,卷曲、碎裂、飘落。
他把燃烧的纸举在马桶上方,让灰烬直接落入马桶的水面上,灰色的碎片在水面上漂浮了几秒钟,然后被水浸透,沉入底部。
纸张烧完后他按下冲水按钮,灰烬随水流旋转着消失在下水道里。
他合上Zippo的盖子,放回裤兜。
然后他开始处理六个小瓶子。
他从盒子里把六个瓶子全部取出来,放在洗手台的边缘上排成一排。
六个透明的小瓶子在白炽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六颗装满了透明液体的小型子弹。
他需要把它们分开存放。
全部放在一个地方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六瓶同时被没收就意味着全军覆没。
分散存放可以降低风险,即使一个藏点暴露,其余的还在。
他的药物储存方案是这样的:
C型药物(剩余3.2ml,一瓶)目前存放在衣柜里那个旧书包的内侧夹层中,那个位置已经验证过安全性,他的父母不会翻他的旧书包。
B型药物六瓶,他决定分成三组,每组两瓶:
【第一组】两瓶,放在旧书包的另一个夹层里,和C型药物相邻但不混放。这是“即用库存”,下次行动时直接从这里取。
【第二组】两瓶,放在书架最下层,《罗马帝国衰亡史》第四卷与第五卷背后那个3cm的空隙里,和加密移动硬盘并排。
那个空隙的深度刚好可以容纳两个小瓶子平躺着塞进去,从正面看完全被书脊遮挡。
第三组两瓶,他需要一个新的藏点。
他想了几秒钟,然后看向浴室的天花板。
浴室的吊顶是铝扣板拼接的,每块扣板之间有细微的缝隙,用手指从边缘往上一推,扣板就可以被掀起来,露出吊顶上方的管道空间。
那个空间里有水管、电线和排气扇的管道,灰尘很厚,但足够干燥,温度也相对恒定。
他踩上马桶盖,伸手推开离排气扇最远的那块扣板,把两个小瓶子用气泡膜包好,塞进管道旁边的一个凹槽里,然后把扣板推回原位。
从下面看上去,吊顶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从马桶盖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空的牛皮纸盒和气泡膜折叠压扁,塞进浴室的垃圾桶底部,上面盖了几张用过的纸巾。
一切处理完毕。
他打开水龙头洗了一下手,擦干,解锁浴室门走出来,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
墙上的时钟显示九点四十一分。从取快递到处理完毕,总共花了三十四分钟。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加密通讯软件Session,翻到和PharmD_CN的聊天记录。
这些记录他每次读完都会删除,但在下单确认和发货通知这两个关键节点的对话他截了图,存在手机相册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密码是他自己设的十六位随机字符串。
他翻到五月十二日的对话截图,那是他下单B型药物时的交流记录。
“苏(化名“Buyer_07”):我需要B型,六份。之前用过你家的A型和C型,效果稳定,这次想升级。”
“PharmD_CN:B型和A/C型的作用机制完全不同,你确认了解区别?”
“Buyer_07:A型是中枢抑制,目标完全失去意识。C型是A+B的低剂量复合,半昏半醒。B型是纯外周增敏加前额叶抑制,目标意识清醒但理性削弱。我理解得对吗?”
“PharmD_CN:基本正确。补充一点:B型的核心机制不是“让人变傻”,而是“让身体的声音盖过大脑的声音”。打个比方,正常状态下一个人被碰到手臂,大脑接收到的信号强度是3,大脑的理性过滤器会把这个信号归类为“普通触碰,无需特殊反应”。B型作用下,同样的触碰,信号强度变成9到15,理性过滤器同时被降级,结果就是大脑会把这个触碰归类为“强烈刺激,需要立即反应”。反应的形式因人而异,可能是颤抖、出汗、呻吟或者肌肉收缩。”
“Buyer_07:理性过滤器降级到什么程度?目标还能说话吗?能正常交流吗?”
“PharmD_CN:能说话,能交流,能走路,能做大部分日常动作。但她的语言会变得更直接、更不经过滤,平时不会说的话可能会脱口而出。平时不会做的事可能会在身体驱动下去做。你可以理解为:酒精让人“敢说”,B型让人“不得不说”。区别在于酒精作用于全脑,B型精准作用于前额叶和外周神经,所以不会出现醉酒的那种意识混乱和运动失调。”
“Buyer_07:副作用呢?”
“PharmD_CN:推荐剂量下副作用极小。可能出现的:面部潮红、出汗增加、心率轻度加快(每分钟增加十至二十次)、口干。这些都是一过性的,药效消退后自行恢复。不会留下任何持续性损伤。我说的是推荐剂量,超量使用的后果我在说明里写了,你自己看。”
“Buyer_07:明白。还有一个问题:目标在药效期间的记忆是完整的还是片段的?”
“PharmD_CN:完整的。这是B型和A型最大的区别。A型作用期间目标处于深度睡眠状态,醒来后的记忆接近于零。B型作用期间目标完全清醒,所有感官输入都会被正常编码和存储,药效消退后她会清楚地记得发生了什么。每一个细节。”
“Buyer_07:这正是我要的。”
“PharmD_CN:六份,每份5ml,共30ml。老规矩,加密货币支付,地址发我。三到五个工作日到。”
“Buyer_07:已转账。地址同上次。”
“PharmD_CN:收到。祝你用得开心。”
苏逸关掉截图,锁屏。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PharmD_CN说的那句话在他脑子里回响了一遍:“B型的核心机制不是让人变傻,而是让身体的声音盖过大脑的声音。”
身体的声音盖过大脑的声音。
他想到了李悠在第二次被迷奸时的反应。
那次他用的是A型,李悠完全昏睡,但即便在昏睡状态下,当他的肉棒插入她的阴道时,她的身体还是产生了反应:肉壁收缩、阴道分泌大量润滑液、乳头挺立、腰部不自觉地微微拱起。
这些都是身体的声音,是不需要大脑参与的纯粹生理反射。
如果在清醒状态下,这些生理反射被放大三到五倍,同时大脑的抑制功能被削弱,李悠会变成什么样?
她的H罩杯巨乳在被揉搓时不再只是乳头挺立,而是整个乳房都会变得极度敏感,乳晕周围的皮肤会泛起一层粉红色的潮红,每一次指尖的划过都会让她的背部弓起、嘴里溢出无法控制的呻吟。
她的阴道在被插入时不再只是被动地分泌润滑液,而是主动地、有节奏地收缩包裹,肉壁会像有生命一样吸附着他的肉棒,每一次抽出都会带来强烈的吸力,每一次插入都会被层层叠叠的软肉热情地迎接。
她的嘴巴不再沉默。
她会叫出来。
不是A型昏睡状态下偶尔的含糊哼声,而是清晰的、有音节的、带着她本人声线特征的呻吟和喘息。
她可能会叫他的名字。
她可能会说“那里”、“再深一点”、“不要停”这些她清醒时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话。
然后第二天她会记住这一切。
她会记住自己叫了他的名字,记住自己说了“不要停”,记住自己的身体是怎样背叛了自己的意志。
这种记忆比任何把柄都有效。
因为把柄是外部的威胁,可以被对抗、被无视、被报警处理。
但记忆是内部的,它住在她的身体里,她无法报警逮捕自己的身体,她无法命令自己的神经末梢忘记那种快感。
苏逸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他翻到李悠的聊天窗口。
上一条消息是五月十四日他发的“李阿姨晚安”,李悠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在那之前是五月十日(第二次迷奸的第二天),他发的“李阿姨,昨天去你家打扰了,下次我带水果过来”,李悠回复的“不用客气,你来阿姨很开心的”。
他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
“苏逸:李阿姨,最近身体有好转吗?”
发送。
这条消息的措辞是经过计算的。
“最近身体有好转吗”这个问法预设了一个前提:她的身体之前不好。
这个前提是真实的,她在第二次被迷奸后确实出现了身体不适(下体红肿、异常疲惫),而苏逸在她家的时候曾经“关切”地问过她“李阿姨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她当时点了点头说“可能是换季的原因”。
所以“身体有好转吗”这个问题在她看来是一个懂事的晚辈在延续之前的关心,完全正常,甚至让人觉得温暖。
但这个问题还有另一层功能:测试她的回应模式。
如果她回复得很快、语气自然、内容开放(比如“好多了,谢谢关心”),说明她目前的心理状态是稳定的,对他没有产生警惕,下次登门不会遇到阻力。
如果她回复得很慢、语气生硬、内容封闭(比如只回一个“嗯”或者干脆不回),说明她可能开始对他产生某种说不清的不安感,需要额外的安抚措施。
如果她不回复,那就是最坏的信号,意味着她可能已经把某些碎片记忆和他联系在了一起,开始有意识地回避他。
他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桌面上,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修改那篇给陈艳看的小说开头。
周四下午五点之前他需要完成修改稿和一份“伪造的草稿”,陈艳要求他把草稿也带去,但他已经把真正的草稿撕碎扔掉了,所以他需要重新写一份看起来像草稿的东西:有涂改痕迹、有删除线、有旁注、有犹豫的笔迹,但所有的修改方向都要指向他和陈艳昨天讨论过的那些要点,让她觉得他认真消化了她的建议。
他打开Word文档,开始打字。
三分钟后,手机屏幕亮了。
微信消息提示。
他拿起手机,看到聊天窗口顶部显示的名字:“李阿姨”。
“李悠:谢谢你关心,好多了 [微笑表情]”
三分钟。回复速度三分钟。
不快不慢,说明她看到消息后没有犹豫太久,也没有紧张到秒回。
语气自然,“谢谢你关心”是标准的礼貌用语,“好多了”是开放性的正面回应,附带一个微笑表情,整体传达的信息是:我很好,你的关心我收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正常的、温暖的。
没有任何警惕信号。
苏逸看着“好多了”这三个字,嘴角没有动,但他的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光。
好多了。
她的身体好多了。下体的红肿消退了,异常的疲惫感也过去了,她的身体恢复到了正常状态,或者至少她认为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但她的身体并没有真正回到原点。
她的身体已经被打开过两次了,那些被肉棒撑开过的穴道、被揉搓过的乳头、被舌尖舔过的皮肤,它们的神经末梢已经被激活过了,已经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了。
即使红肿消退了,即使疲惫过去了,那些神经末梢的记忆还在。
它们在等待下一次被唤醒。
而下一次,她不会是昏睡的。
下一次,她会睁着眼睛。
苏逸在输入框里打了一个字符。
一个笑脸。
“苏逸:[微笑表情]”
发送。
他把手机放下,转回电脑屏幕,继续修改小说。
浴室吊顶上方的管道凹槽里,两个透明的小瓶子安静地躺在气泡膜里,瓶内的液体在黑暗中看不见颜色,但它们确实在那里,和水管、电线、灰尘待在一起,等着被需要的那一天。
书架最下层《罗马帝国衰亡史》的背后,另外两个小瓶子和一个加密移动硬盘并排挤在3cm的空隙里,硬盘里存着四段视频,瓶子里装着三至四小时的清醒噩梦。
衣柜旧书包的内侧夹层里,最后两个B型小瓶和那瓶还剩3.2ml的C型药物靠在一起,像是新兵和老兵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组。
苏逸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一个句子。
那是小说里叙事者的一句内心独白,写的是:“他看着她走出便利店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想,下次见面的时候,她不会再只是一个背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