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坏了,人设立过头了!

云处安顿时血压拉满。

什么玩意儿,不是,哥们儿,你们不是大势力的骄子吗?

怎么这么快就滑铁卢了?

然后,来投奔我这个练气四层的修士?

这像话吗?

像话吗?

他心底暗暗腹诽不已,同时也懊悔不已。

是的,他成功用“符篆印刷机”这个小秘密,掩盖住了齐巧这个大秘密,并在他们面前竖立起了一个正人君子的人设。

可怀就坏在,他这个形象立得太好了,正直诚信、豪爽大方之余,还带着些许自己的小秘密,一点点的小心机和算计,贪财但在关键时刻又不吝使钱,对人慷慨。

后面这些缺点不仅没有损伤他的形象,反而令其更加鲜活可信,使得惠静等人毫不怀疑他是个好人,于是——

就把这里当成安全的,意外落难时可以用来投靠的地方。

这是云处安万万没有想到的,他更没有想到,这些个强大的修士,现在联合起来,竟然还会落得这么凄惨,需要到他这里来躲藏!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而这时,后方,又听见一位男子一声惊呼:“我们必须马上打坐,为师……师妹她疗伤!”

云处安知道,这里没有给自己拒绝的余地,当即他也摆出一副着急至极的神色,对他们招呼着,让他们赶紧进来:“快进来,我去拿丹药!”

惠静说了声“叨扰了”,随后他们鱼贯而入。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后面,那位略显年长的青云宗修士背上,还背着一位浑身包裹着厚实蓑衣,已经昏迷的陌生女修。

她的面部被一层面纱遮蔽,模糊不清,想来就是他刚才所说的,那位重伤急需救治的师妹。

只是,真的是“师妹”吗?

他用望气法看了一眼,就发现这位“师妹”身上灵力波动凝实浩瀚,简直比修为最高的惠静和尚还要更强一些。

这立刻就引起了他的疑心,惠静的修为对他而言就已经深不可测,这昏迷的女子,又要有多强?

然而,他一言不发,只是引几人进来。

原本的小师妹着急忙慌地从自己师兄背上抱下那个女子,问道:“你这边有没有单独的房间?

我来照顾师姐!”

云处安给她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面放着一些略显陈旧的床铺用品,都是他此前淘汰下来了。

这姑娘甚至来不及道谢,抱着那女性修士就冲进房间,请他们出去,然后关上了房门。

等她关上门之后,云处安才将视线转向剩下几人,带着不解问道:“各位,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惠静等人默念咒语,蒸干自己身上的湿气,一声轻叹,随后望向旁边的青云宗年长修士:“具体的情况,就请这位青云宗的冯剑施主,来给云施主解释吧。”

出家人不打诳语……

然而为了防备一些事情,他们接下来却是不得不要说谎了。

云处安望向那位年长的男修,就听他自我介绍道:“我姓冯名剑,云道友,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那一日,我们离开之后,就成功在那些黑熊老家的山峰上,找到了那条大蛇的踪迹……”

这些地方,他并没有隐瞒,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云处安最初还听得很平静,但后面越听越是流汗。

怎么那些所谓的“燃血狂尸”,听上去这么像家族山里的那些强盗啊?

而且那个黑袍人,既然这些人已经确定了。

那是赶尸派的余孽,而且是金丹期的强者,那——

那她是不是,其实就是槐山婆婆,幽文思?

这种事情不能细想,越想,他就越是忍不住地浑身流汗。

不过,面前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将这一切和槐山家族联系起来,可能幽文思在动手的时候并没有自报家门,她那一身黑袍的打扮也没什么好分辨的特征,因而这些人也猜不到,这里,其实就是那个女人的老巢。

云处安提心吊胆地听着,就见面前的冯剑一个劲儿地叹气,神情低落,道:“总之,在那之后,我们杀出一条血路,逃出了群妖的封锁,可师……师妹她也中了那赶尸派余孽的招,受了重伤。”

“我们本想离开这片群山……

然而那些妖魔封锁了出山的路,反过来在追缉我们。

这一连数日,我们连个歇息疗伤的地方都没有,万幸……”

他抬头望向窗外:“今夜暴雨倾盆,借着雨水的掩护,我们来找你。”

“你放心,我们也只在你这里停留几日的时间,等我们伤势养好,那些妖修,便都不足为惧!”

云处安紧张得攥紧了拳头,他很想问一句你们到底多少天,我媳妇现在就因为你们来了,现在躲床底下呢根本不敢出来。

但他又不能问这个,否则显得自己好像很着急赶他们走,这和自己一贯的人设不符。

没办法,都已经这个地步了——

富贵险中求,既然四姐很看好自己,能够和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交好,那么——

干了!

他抬头,作出大义凛然的表情,点头,郑重道:“各位对我有恩,眼下各位落难,我又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各位还需要什么,都请说吧,我现在就可以联系四姐,丹药法宝,都可以送来。”

他如此道,大义凛然,听得几人都沉默不语,心底大为感动。

云处安道友,是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好人啊!

他这样义气,我们却将风险加之于他——

他们心底默默想着,此恩未来定要十倍报答,只是现在迫于形势,惠静和尚不得不主动开口道:“云施主,心意我们领了……

然而我们藏身在此的事情,请不要和任何人说。”

“我们待不了太久的时间,贸然说出去,反而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虽然这个请求有些难以启齿,但,真的,拜托了。”

他对他低下头去,郑重的样子,令云处安感动,但更令他着急。

我靠,我一点不和家里管事儿的人说,就私自收留你们,这事儿要是被其他人碰见,我可就说不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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