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彩焰本来想说你上床来,我睡地上,可话到嘴边,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的疲惫袭上心头,她现在无比留恋这宽敞柔软的大床,一点都不愿意下去睡冰冷的地板。
因而话说到一半,她便改口,很是勉强地说道:“我们可以和衣而眠嘛,不脱衣服,这床足够大,容纳得下我们两个。”
云处安其实也不想睡地板,打地铺的感觉属实难受。
他稍稍推辞了一下,便假装拗不过她的坚持,借坡下驴,熄了灯,随后也躺到床上。
季节已经是秋日,外面气温有点低,但也没有那么低。
他的床上只有一个足够大的厚被子,两人一起盖上,和衣而眠……
而后很快,便热得一头是汗,盖也不是,不盖也不是。
黑暗之中,花彩焰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
她不仅是热,身上的连衣裙和内衣都没有脱,此刻实在是不舒服。
抿了抿嘴唇,知道这样折磨自己也不是办法,下定决心,她小声问道:“处安,你是不是热得不行,睡不着?”
云处安也确实难受,闻言他睁开眼睛:“五姐也是?”
黑暗之中,他看不清花彩焰的表情,可他似乎能够猜想,这个狐狸精此刻惹得脸蛋通红的可爱模样。
“你别管我,这和你没什么关系。”
她小声道,“当然,也别因为我耽误了你,你既然热得不行,那就把衣服脱了,再睡吧。”
云处安顿时大惊失色:“啊?这怎么合适……”
“怎么不合适?”
花彩焰道,“我一个女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你一个男人,在那里假矜持什么?”
“咱么家哪有那么过的顾虑规矩,你要是觉得难受,脱了就好,五姐我准了。”
云处安调出系统,瞄了一眼,确认此时此刻,她对自己的信赖度依然是好感,没有丝毫降低。
他松了口气,穿着衣服睡的感觉确实难受,他便小声道:“那,得罪了。”
说着,他实在无法忍耐,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叠好放在床头柜上面,自此近乎一丝不挂地侧躺在床边的位置,背对着花彩焰,和她保持着距离。
她不知道,后者亮晶晶的大眼睛其实一直在盯着他看。
外面的暴雨还在下着,屋内屋外都没有一点光源,确定了这黑暗的光线之中,自己也没办法看清楚他的身体细节,她便稍稍松了口气。
很好,这也就意味着。
他也没办法看清自己。
那么,也可以脱了。
这样想着,她的手指先伸到连衣裙后背的位置,捏住那细带的端头,轻轻一扯,登时整个衣裙上,用于将这身衣服绑在她身体上的丝带全部松脱,那红色的连衣裙便松垮下来,离开了她娇嫩的身体。
她蜷缩起身子,将这身连衣裙一点一点地从身上扒下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在那衣服离体的时候,难免与她们身上盖的被褥摩擦,带起一连串的震颤。
这床上只有一床被褥。
虽说其体积足够巨大,但他们两个现在毕竟是在同一个被窝里面。
云处安当然能感觉得到这个狐狸精脱衣服的动作,那震颤和响动都在提醒着他,很快,花彩焰也将一丝不挂。
他的小心脏,很不争气地怦怦加速跳动。
那边,花彩焰已经将连衣裙完全脱下,小心翼翼放在她那边的床头柜上,至此她软嫩的身体上,便只剩一件胸衣和一件亵裤,勉强遮挡着她身上仅剩的两个最私密的区域。
她本来不想把这最后两件也脱了,可胸前的胸衣虽说单薄透气,但也属实有一点厚实,捂得她的胸脯微微发汗,思来想去,她暗暗咬牙。
算了,反正外衣都已经脱了,没理由就剩这么一点不脱,让自己难受。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的小手伸到后背上,在卡扣那里轻轻一捏。
哢——
清脆的卡扣声响起,在这雨夜里也显得如此清晰,乃至于有些刺耳。
她上半身的胸衣因此松脱,但她却并未因此高兴,而是身子一僵,接着不由自主地扭头,望向云处安的背影。
虽然他现在背对着她,可她本就对人的气息敏感。
她是一位猎手,要在山中精准寻觅到猎物的位置,不敏锐是做不到的。
白天的时候,她能在房间里精准捕捉到女人的气息,现在,她也能从云处安的身上,精准捕捉到那股不断高涨的情.欲气息。
“你,都听到了,是吧?”
声音颤抖着。
她小声问道。
“我什么都没听到。”
云处安撒谎道,惹得花彩焰一阵气急:“你最好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忍住,老实睡觉,不许胡思乱想!”
她命令道,随后自己翻过身,侧躺在床的另一边,将脱下来的胸衣放在枕头边,却还是压制不住紧张,心脏怦怦直跳。
云处安似乎没了动静,安静了下来。
花彩焰小心听了一阵,他似乎真的心绪宁静了。
这才放了心。
嗯,他应该猜不到更多。
那——
这个狐狸精的脑袋里纷转着念头,随后小手攀上了自己亵裤的边缘。
诚然,这个三角形的小衣服很漂亮,也能保护她的私处,可过去几十年里她都没有穿着这玩意儿睡觉过,她还是更喜欢一丝不挂,以完全赤裸的状态入睡。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他也没那个胆,也被自己给镇住了,所以继续穿着也是白穿,何苦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脱了脱了!
这姑娘从来都是一个享乐主义者,天性自由散漫,懒散爱玩,不肯让自己吃一点苦,这会儿自然也不愿意为了防着云处安……
而委屈了自己。
毕竟,现在她心里对他也没什么恶感。
心底给自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她随后又曲腿弯腰,扯着自己亵裤的边缘缓缓向下褪,便将它脱了下来,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由此,她便是彻底解除了所有的束缚,一身轻松,自在至极。
她是舒服了,美美地躺在柔软的被窝里面,眼睛眯成两个月牙儿,准备进入安眠。
而另一边,云处安现在却痛苦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