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邹敏心底暗骂吝啬,我既然已经嫁为你的妻子,分走你一半的修为怎么了?
但她看出了自己丈夫的不满,并未直接对抗,掩面欲泣,道:“我在外面受了委屈,你却还这么吼我!”
那大汉问道:“怎么了?
你也没说啊。”
这青蛇精道:“我今日回家,将你我的婚事告知大姐,本来是想家族出一份嫁妆,送到咱们的新家里来。”
“可谁知,我大姐趁娘亲不在,竟然嫉妒我嫁得好,不但拒绝出这份钱,还对我恶语相向,话语之间多是瞧不起黄蟒家,闹得我好是委屈。”
她谎话张口就来,低下头去,一副自己满腹委屈的样子:“只可惜我修为比她低,只能任由她欺辱,空手回来。
我也想早日突破到后期,这样也能够赶回去,让她知道,我嫁的夫家,可不是好惹的!”
她伪装巧妙,实际上槐山家族建立之初,她亦是如此说法,表示自己如何如何被前夫欺辱,过得凄惨得不行。
诸姐妹也皆未能第一时间看穿她的本心,当真以为她有各种各样的苦衷,对她百般照顾,很久之后,才意识到原来她只是想借此多拿一些资源。
此刻,这黄蟒妖修也不例外,闻此皱起眉头,接着道:“争夺资源么?
呵,既然你大姐如此不识相,那属实应当给她一点教训。”
“我和长老们提一下,恰好,我记得你也快突破了?
就这几天吧,等你突破到筑基后期,我就去申请一个差使,然后我们一起到你家里去,让她们知道我们的实力!”
二姐眼睛一亮:“夫君真是豪气冲天,只是,这是什么差使?”
那大汉微微一笑:“追捕烟水一。”
登时,二姐脸色一变:“那个烟水一?
她不是连筑基后期,都能以一敌二,轻松斩杀?
哪怕我突破了,真碰上她,岂不也是白白送死?”
烟水一斩杀了一个他们家族里潜力无限的筑基后期妖修,而且她本身就是代表青云宗来调查他们的……
血海深仇加天然敌对,她的天赋还如此之强,于是蛇妖家族内部经过讨论,很快便达成了一致: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这个女子活着离开这片群山。
那黄蟒道:“你着什么急呀,我何尝不知道,哪怕你我两个筑基后期联手,见到她也是白白送死?
“我只是找这么个理由,让家族里其他一些筑基期的妖修一起出去,这样我们一起去你婆家,让你姐姐知道我们的厉害,懂了吧?”
二姐登时大喜,原来抓烟水一的胆子他也没有,但打着抓烟水一的旗号横征暴敛的胆子,他不仅有,而且很大!
哈哈,叶菁岚,祝云青,你们两个贱婢,今天我回家,你们竟然那样对我,打发叫花子一样就把我赶走了!
等着吧,等我未来上门,有你们好果子吃!
哼哼,我也不杀你们,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我当洗脚婢,再也别想翻身!
她心底恨意沸腾,同时也在垂涎。
她知道祝云青工心计算,对家中开支精打细算,天知道过去这段时间里,她究竟攒下了多少财富。
等着吧,祝云青,本来我还想给你留一些修行,但既然你如此自私自利,那你的那些积蓄,我预定了。
她内心狂笑着,期待着那一日的到来。
时间缓缓流转,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修为越来越高,但同样,槐山家族这边,一切也在有条不紊地向前进展。
云处安的宅院,客房里面,烟水一在床上盘膝打坐,调息疗伤。
她已经基本痊愈,神魂只剩最后一丝瑕疵……
然而这一会儿,她却不着急把这最后一点伤势疗养号。
那一日,她第一次地对那赶尸派的余孽使出自己得意的一剑,现在想想,那中间有太多的瑕疵和缺漏。
现在伤势差不多完好,她一时间不愿立刻离开,而是先把这一剑补完。
外面,群妖还在封锁山路,还有许多人在搜捕她的踪迹,接下来免不了要杀出重围,一路血战出去。
万一再碰见金丹期的敌人,她也需要用这一剑来将对方击落,不然还是以前的打法,依旧斗金丹期的对手而不过,那可就完蛋了。
因而,她极为沉得住气,耐心完善着自己的剑法,等待着出关的那一天。
她在里面闭关,完善修补自己的剑法……
而此刻,房间外面,众人却是一片祥和。
三位僧人依旧是打坐念经,无聊得让人不想招惹。
冯剑和劳文在院子里下棋,经过前段时间惠静和尚的警告,他们两个是彻底萎了,也不敢去闹腾,只好每天修行参悟,实在累了,就下下棋,打发时光。
东方悦无聊地看着他们两个,拖着腮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更远处,云处安晒着太阳,正在给花彩焰讲谜语:“长在半中腰,有皮又有毛,长有五六寸,子孙里面包,请问这是什么?”
花彩焰坐在他的旁边,裸露在外的光滑香肩贴在他的大臂上,长长的双马尾也轻轻扫着他的后背,亲密得仿佛情侣。
听到这样的谜语,她原本白净的脸蛋儿顿时红了,啐了一口,低声骂道:“不要脸!
哪怕我晚上会帮你,可这不代表光天化日之下,我就会和你一起聊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
她说着,又气不过,伸手在他的腰间一掐。
云处安疼得龇牙咧嘴,不敢耽搁,马上便公布了谜底:“是玉米!
不是,你掐我干嘛?
你想到哪里去了?”
花彩焰一愣,接着小拳头对着他一阵乱捶:“你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她气得跺脚,两只摆在木屐里的白生生小脚,那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圆润脚趾颗颗都蜷缩了起来,惹得云处安莞尔一笑。
这几天晚上,他们一直睡在一起,花彩焰对和他的亲密接触已经不再有丝毫的排斥,相反越发乐在其中。
因为这几天,为了防止她无聊,闲得再惹出什么事来,得罪那几个僧侣,这几天他一直在想方设法地逗乐她,然后再哄她去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