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蛤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德三囫囵吞进腹中。
他还想挣扎反抗两下……
可惜练气九层的强大修为摆在这里,他的所有反抗,压根都不值一提!
很快,这只明明已经完全向黄蟒家族投降,试图谋取一线生机的蛤蟆便被吃干抹净。
德三重新变回人形……
然而脸上全是嫌弃:“呸,不好吃!”
他如此道。
而另外两个蟒蛇对此都没什么意见,刁德四摩拳擦掌,准备进去:“走吧,你,进去带路,让我们看看,这地方到底都有什么鬼东西!”
他指了一下另一个毒蛤蟆,云处安将一切尽收眼底,心底冰冷。
这蟒蛇的残忍他都看在眼里,他因而更加清楚,这些家伙哪怕表现出了默默温情,也绝对不值得丁点分毫的信任!
若有机会,还是第一时间卖了他们比较好,否则拖太久,就该轮到他们出卖自己了!
他这样想着,不动声色,垂下眼帘,跟在队伍后面,一同进去。
他们前脚刚刚进入其中,后方的水面上,一道火红色的身影突然出现,不是别人,正是花彩焰。
纵然现如今,蟒蛇们对他们的态度似乎和煦友好了起来,可花彩焰坚信自己得到的情报,这些大蛇自私自利,绝对不值得信任。
因此这些天里,每次他们出动,她依旧会跟在云处安后面,观察着这些家伙的动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便准备动手!
这些天里,她悉心观察刁德四的战斗方式,已经将他的许多习惯都摸透。
她自信若是真打起来。
那么她单独拿下他,绝对不成什么问题。
只是此刻,他们竟然下水进洞了?
这个姑娘脸色焦急,权衡风险之后,一咬牙,也掐了个避水诀,自己的身体再度隐形,以幻术的力量遮蔽自己的形体,很快和周围的池水融为一体。
她俯身向下,紧跟着众多蛇妖的步伐,钻进那个洞窟之中,就紧跟在云处安的屁股后面,无人发现。
走在最前面的三条领头蟒蛇满心垂涎着里面的宝藏,根本来不及想后面是否还有什么追踪。
他们只顾一路闷头向前,就看到这水下洞窟的尽头有一扇菱形的淡蓝色光门,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不知道通往何方。
被刁德四提在手里的蛤蟆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也被吃了:“就是这里了。
这层光门其实是一层阻隔,得用灵力包裹着自己的身体,才能进去。”
“里面没有水,但可能会有危险,有时候会地震了一样似的发颤,有时候甚至会出现风暴,把我们都卷进去。
越往深的地方越是这样,宝物也越多,进去的时候,务必要多加小心。”
他飞速说着,生怕他们以为自己没价值了,把他也吃掉。
三条大蛇点头,念咒使灵力包裹自己的全身,随后鱼贯而入。
云处安在队伍最后面,也跟着小心进去。
当钻过那扇光门,周围的一切顿时都变了。
他的周围变得光怪陆离,散发着各色各样奇异的光芒。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向前走,穿过一条长长的通道,在过了有一阵子之后,才总算抵达尽头……
而后进入到另一个世界之中。
只是,这里是——
他抬头望去,这里的天空一片漆黑……
然而周围的环境却并不黑暗,还有无形的光源勉强将这里照亮,让他们每个人都能勉强看清周围的一切。
脚下的地面有些坚硬,他低头望去,便发现大地竟然是一片钢铁,一些地方残留着土石碎块一样的残渣。
他望向四周,极目远眺,便发现远方还有一度横不知宽度、高不知几何的巨大钢铁之壁,仿佛那里便是这个空间的尽头。
这是什么地方?
他心中不免浮现这样的疑惑,可紧接着,前方传来刁德四的惊呼:“我们发财啦!”
他回神,望向声音的来源,就看到这个家伙带着几个妖修,站在一块巨石旁边。
他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挥着拳头,几乎可以说是在手舞足蹈:“这巨石,这是一块引雷真铁的矿石啊!”
“把这玩意儿带回去,不知道能炼出来多少好钢!
我要换新武器啦,哈哈,我们真的发财啦!”
他大声吆喝着,表情喜形于色。
他的哥哥德二在旁边也面露欣喜,唯有德三脸色喜悦了一下之后,突然便变得阴沉,啐了一口,骂道:“可恶,也就这玩意儿太大,那些蛤蟆带不走,才留在了这里。”
“留下的都是这么好的东西,那他们带走的,得有多好!”
他如此念叨着,一想到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被逃走的蛤蟆们拿走了。
他就心痛得好像在滴血。
被他这么一说,德二和德四兴奋的心情也逐渐平静,德四越想越生气,甚至于有一点懊悔:“我们要是早一点来……”
德三不动声色:“是啊,因为一点小事,耽误了时间,这损失不知道有多少……”
他句句不提,却要将这一切的责任都推给云处安。
德二则还有理智,纵然气愤,却还是往前看:“事已至此,后悔也已经晚了。
我们继续向前走吧,深处说不定,还留有其他一些宝贝!”
说着,他带头继续向前走。
云处安不动声色,余光瞄着德三,跟在后面。
他并不为这些收获而欣喜,眼睛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陈设,看着脚下这干干净净的钢铁大地,头顶那黑暗平直的天空,他心底不免冒出一个念头。
这片空间,怎么看上去这么像一个货架啊?
再结合之前那蛤蟆的说法,当夜是有一颗很小的流星落到了这里——
这儿,不会是什么强大修士的储物袋吧?
他心底不免升起这样大胆的念头……
而刚有这样的想法,他脚下的大地突然一阵颤抖!
轰隆隆的沉闷声响从底下响起,他们的脚下地震了一样疯狂震颤。
众人皆是面色一变,这种程度的震动影响不到他们什么,可这异变,或许是什么进一步危难的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