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处安摇头唏嘘,不再耽搁,拉着花彩焰的袖子往前:“我们快去找出口吧,赶紧离开吧。”
储物袋里的这些内部空间,入口和出口并不是同一个,因为要镂刻不同的传送法阵。
这个出货的法阵也不难找,在这水晶宫的后方,空间近在眼前。
三个人踏入其中,启动法阵,随后身体又进入一片光怪陆离的通道。
这一趟并没有那么多的波折,很快,他们便回到那片钢铁的货架上。
此刻,其他人都还没没有回来。
这里空空荡荡,并无一人。
三人从那菱形的淡蓝色光门之中离开,回到水下,云处安让花彩焰带着琰耀先离开,他还要留在这里,应付剩下的人。
生怕那空间风暴再将他卷走,他就站在菱形的光门外面,任由身体浸泡在水中,等待其他人出来。
没让他等多久,一个黑矮的瘦子蓬头垢面,狼狈至极地从里面冲出,不是别人,正是那蚊妖。
他望见等待在外面的云处安,一愣,接着笑了:“哎呦,米奇,你比我出来得还快啊!”
云处安苦笑一声:“我倒想在里面多待一会儿,奈何里面已经没东西了啊!
我捡了点玉髓就出来了,你呢,收获多少?”
蚊修一拍大腿,摇头:“别提了,我去的是一个杂物间,里面落了满满的一层灰尘,脏都脏死了!
那片空间还有些缺损,隔三差五就地震,一次比一次强烈,哎呦,我想好好搜罗一下都不敢,捡了几块废铁,就赶紧出来啦!”
云处安也露出后怕的表情,眼珠儿一转,低头,露出身上被德三打出来的伤,给他看:“可不是么,你看我这儿。
我本来也还不甘心,还想再搜罗一遍,可那地震一次接着一次,我压根不敢待太久,就赶紧出来了!”
他摇头叹息,两人一时间似乎颇有共鸣。
他们两个正说着,光门那里光芒一闪,羊妖也从里面走出。
两人一问,便知道他的收获还算可以,落到了一个储存药材的地方,拿了许多人参灵芝出来,登时令他们都羡慕不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紫阳菜还有那个毛虫,也一一从门口走出。
得益于云处安送给他们的金刚符,这些人身上都并无大碍,收获不一,但总归都算得上是满载而归。
他们又在这里等了一阵子,终于,蛇妖们,也开始从里面往外走。
只是相比他们几个,这些人可谓狼狈至极。
四个全程跟随的小蛇妖,其中三个还好,但有一个直接断了一条腿。
他也是空手而归,生怕自己命都要没了,一路爬着回来,就只为了能够尽快得到救治;
刁德四出来的时候,双手上一片鲜血淋漓,疼得这家伙龇牙咧嘴,大声呼喊让别人拿来药膏,为他疗伤。
等德二出来的时候,众人更是震惊。
这家伙的脸似乎都掉了半个,一只耳朵已经没了,鲜血淋漓,狰狞的样子让云处安暗暗作呕。
他们赶忙献上药品,齐齐运功,帮他疗伤,这才让这家伙的伤势趋于稳定。
伤势暂时稳定住之后,众人皆是后怕,想要早点回去……
然而,此刻,他们清点人数,还有两个人没有归队。
另一只羊妖,以及,刁德三。
云处安最清楚德三是怎么回事,但他不动声色,提议要不还是在这里多等一等,接应他们。
这个提议没人反对,他们就站在这菱形大门的入口,掐着避水诀,继续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躁不安的情绪在众人之间蔓延。
德二和德三担心自己的兄弟,表情越发地不耐烦。
终于,良久之后,菱形的光门上再度亮起光芒,一个人影从里面飞奔而出:“我们发财啦!”
他呼喊着,举起手中一大块,已经精炼好,随时可以打造成兵器的精铁:“看,我找到了什么!
那天砍伤我的大刀,就是用这个打造的!”
他面色狂喜,正是那一日被三刀蛤蟆砍伤的羊妖。
刁家兄弟面色一变,却并不喜悦,刁德四上前一步,抓住他的领口,质问道:“你看到我哥了没有?!”
那羊妖脸色一变,刚刚的狂喜瞬间变得紧张:“没,没有啊……他,他和我去的不是同一个空间……”
他结结巴巴地回应道,眼神躲闪,可这反而让关心则乱的刁德四更加怀疑:“你那眼神分明就是有鬼,给我说实话!”
那羊妖吓得魂飞魄散,他心里却是有鬼,可这不过是他私藏了一些自己找到的财物:“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
云处安上前,拉住这个没什么脑子的蛇妖:“四哥,冷静!
三哥他的修为在我们之中是最高的,我们都没事,那他,应该也会是平安的!”
后面,那蚊妖帮腔道:“之前那蛤蟆不是也说了,有个被卷进去的蛤蟆过了几个月猜出来吗?
说不定三哥他也是这样,服用了什么药力强大的丹药,正在里面修炼突破呢!”
说到这里,众人也才意识到,那个给他们带路的毒蛤蟆并没有回来。
想来这家伙应该是已经死在了里面,只不过没人关心他的死活,一时间都没想起来罢了。
刁德四放下手里的羊妖,满脸担忧。
后面,重伤的德二叹了口气,道:“我们都说好了,找到东西别在里面多耽搁,尽快回来。”
“里面的空间在崩解,我就怕他会出事,万一……万一……”
他哀叹一声,不敢说那个最坏的结果。
刁德四表情仿佛想哭一样,哀嚎一声,毫无顾忌,直接把自己最担心的说了出来:“那我们四兄弟,就只剩两兄弟了!”
他悲伤之情溢于言表,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云处安骤然一个激灵:“什么?
两兄弟?
不是,你们大哥呢?”
后面,紫阳菜也猛地抬头,面色愕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后,刁德四的咆哮,更是令他们两个心脏都在发颤:“大哥他已经死啦!
死在那个该死的烟水一剑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