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收下啦。”
花彩焰说:“谢谢啦。”
云处安板起脸来,佯装不满:“就一声谢谢?”
花彩焰踮起脚尖,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那这样够不够?”
云处安还是板着脸:“就亲一口?”
花彩焰于是当场一蹦,跳到他的怀里,双腿盘着他的腰,撅起嘴,在他的侧脸上小鸡啄米似的连亲三口:“这样够不够?”
云处安笑了,抱着她,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口:“这才够。”
花彩焰也笑了,抱着他的脖颈一阵亲吻。
然而不巧,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亲昵:“主人,那个东方悦她又来啦!”
顿时,小院里正准备亲热的二人不得不停下。
云处安脸上带着不爽,走出小院,就看到一个狼妖单膝跪在地上。
他没时间抱怨什么,面色凝重,如临大敌:“只有她一个?”
那狼妖道:“就她一个。”
云处安和花彩焰对视一眼,都搞不清楚这位青云门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躲在家里,闭门不出,为的就是规避麻烦。
哪怕手头上又攒了一批货,渭湖坊市,短时间内他也不打算去了。
他做的伪装、在黄蟒家族那边的消息,能在明里瞒过大部分人,让官修们就此结案,不再追究,也怀疑不到他身上。
但,瞒不过公孙家。
他们一定会查到自己身上,也一定会决心对自己动手,这时候再去渭湖坊市就是送死,所以他完全不打算再去赚钱了,就躲在自己的小院里修炼、准备,以应对未来可能的刺杀。
今天他便是如此,只是他没想到,先来的并不是公孙家族的刺客,反而是青云宗的小师妹,这个一直在怀疑自己的东方悦。
她是来干什么的?
云处安不清楚,但他猜肯定没好事,他们必须得小心应对。
“走吧。”
他说:“我们去会会她!”
万幸齐巧现在压根不在这里,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招待她。
——
半山腰。
东方悦一身黑白分明的干练剑装,扎着头发,腰间佩剑,脚踩布鞋,一路上山,便来到云处安所在小镇的入口。
如今,曾经倒塌的房间都被重新修建完毕,除了人烟还是不多,整体来说还是煞是好看。
她这一趟来是找云处安的,并不着急去找他,只是环顾四周,望着这些地方,情不自禁地轻轻点头,仿佛认可,又仿佛这天衣无缝的布置,都和她想像中的一模一样。
她正在走着,远处,两个人影一前一后,风风火火地走到这边,不是别人,正是云处安和花彩焰二人:“好久不见,东方道友。”
云处安首先开口道,东方悦挂着礼节性的微笑:“也没有多久吧,前些日子,你不还在我们青云宗那边吟诗作对的吗?”
云处安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那一晚我也都还记得。
如果不是忙得实在脱不开身,我也想再重现那一夜的光景啊。”
他指的是那一夜酒会的事情……
而东方悦一听这个,立刻联想到的是那天烟水一红着脸,穿着近乎半裸的透纱薄衫,还披着他的衣服,红着脸深夜从他房间里出来的情况。
顿时,她忍不住来气,暗暗咬牙。
还想重现?
你这色中饿鬼,那天看了我师姐完美无瑕的身体,还没看够,还想再看一次对吧?
呵,男人!
她心底暗恨……
然而这想法确实是冤枉了云处安。
虽然那一夜的境遇确实十分香艳旖旎,可他也知道自己和烟水一,无论是身份、境界还是实力上天地一般巨大的差距,潜意识雷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也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起码现在是这样。
当然……
若是有机会让他再看一遍,他也肯定不会拒绝就是。
咳!
总之,怀着恨恨的心情,东方悦有些没好气道:“怎么,我没什么事,就不能到你这地方来散散步,喝喝茶,聊聊天了吗?”
她语气里带着火气,让云处安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又在哪儿得罪她了。
他可不知道在这个姑娘眼里,自己已经是把她师姐都给看光的恶人,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地敷衍:“没有没有,哈哈,愿意来,我这地方当然欢迎。”
“那就进来吧,走,我给你倒杯茶去。”
东方悦也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失态,强行让自己平静一些,云淡风轻道:“不用了,我也不想再憋在屋子里。
你这地方风景不错,咱们三个,就在周围走走?”
云处安小心打量着她,一时间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他其实很想拒绝,哪怕这个明眸皓齿的姑娘模样很是好看,此刻也打扮得很是飒爽干练,可她三番五次找自己麻烦,怀疑自己,还真就都怀疑到了点子上。
这,就让他很烦,对她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可想到……
若是放任她一个人在自己家周围转,怕是会更麻烦,他也只得忍着,微笑,陪在她身边,道:“行啊,那,哈哈,那我就来给你当一次导游。”
花彩焰也点头。
虽然对方和她兴趣相同,可还是得多防备着点。
云处安走在前面带路,带着她去观赏山周围的风景,和她一一介绍周围的山,周围的泉。
东方悦跟在他身后面,嗯嗯应着,偶尔点头应付,很明显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来这里绝对别有目的。
云处安耐着心,小心观察,终于走出去了有一段距离只有,他才听这个姑娘突然开口问道:“公孙永其实是你杀的,对吧?”
这一句话,瞬间就把花彩焰吓了一个激灵,顷刻间近乎汗毛倒竖。
云处安也是如此,他心跳如雷,张口结舌,刚想反驳,却又意识到这个问题里不止一个陷阱。
因而最后,他还是作出一个震惊至极的表情:“啥?
什么我杀的?”
他知道外面现在消息传得满天飞,悍匪孙重的死,公孙永的失踪,还有刁家兄弟放出来的,他们战功赫赫的消息,他都知道。
但明面上,他不该知道,他也必须装着不知道。
我一直在闭关,你说的这些,真的都和我无关。
东方悦盯着他,没听到自己预估的几个答案,她心中不由得微微气馁:“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云处安摆出焦急的表情:“不是,这什么意思?
公孙永死了?
为什么会怀疑是我杀的?
我什么修为啊,我也能杀他?”
他语气焦躁,这幅反应,让东方悦一时间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他了。
可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道:“公孙永死了,和他家养的一个知名杀手,名叫‘孙重’的悍匪一起,不知道是想杀什么人,总之,他们没有得逞,被对方反杀了。”
“现在,公孙家正在调查凶手,据我所知,他们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你。”
她这几天私底下打听,因为“孙重”也并非没有名气,许多散修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个悍匪就是公孙家养的一个杀手,只是官修们不管,公孙家也不承认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