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处安轻轻点头,突然又问道:“四姐。
如果我能坚持四个时辰以上,是不是就能着手突破筑基了?”
祝云青莞尔:“你还年轻,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云处安道:“可我们的敌人不会等我们啊,四姐。”
这一句话,让这个蜘蛛精心弦一动,脑子里不免又回想起此前他对自己说过的话语。
他会保护我。
这句话明明其实有些荒诞可笑,一个练气九层的想要保护筑基初期的她,可此刻的她心弦已经被撩动,越是回忆这句话,她便越是心弦晃动。
她的小手在他健美的身躯上游走着,一面继续道:“你不用着急,四姐现在,还护得住你。
你且安心锻炼这些细节便可,剩下的事情,交给四姐来做。”
说着,这姑娘的小手又一次路过他的双腿之间。
按捺不住地,她的小手又假装不经意似的从上面滑过,轻轻触碰了一下。
这个蜘蛛精的双颊悄无声息之间便有了些许红晕,但她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
但这一次,云处安的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状态,因而那庞然大物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毫无反应,而是突然便开始膨胀,变大,最后抵住了她的掌心!
他变大了!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那富有侵略性的东西唤醒,祝云青当即吓了一跳,接着脸色微红,不愿承认这是自己的责任,选择先发制人:“你心里在想什么!”
云处安脸色发苦,刚才她突然摸自己下面的动作,他可感知得一清二楚:“四姐,这明明是你……”
“我在帮你温养身体,你脑子里又冒出了什么奇怪的想法,竟然如此无礼!”
祝云青微红着脸,对他怒道,“快压下去!”
说着,她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橙红色的毛毯,盖在他的身上,完全遮掩住了他的裸体。
如此做完之后,祝云青微红的脸颊才微微好了一些,看着云处安为难的脸色,她也知道自己刚刚是在强词夺理,心中愧疚,随后轻声问道:“你现在还不能动,但脑子还是活泛的。”
“接下来,我传给你我的招牌法术‘缚龙索’的口诀,你好好听着。”
云处安轻轻点头,祝云青随后又调整姿势,坐在地上,让云处安能够枕着她的膝盖,随后轻声道:“听好了,缚龙索的起手咒语……”
她轻念着咒语,让云处安悉心聆听。
两人在隐蔽的私密空间里传道解惑,修行的日子过得堪称逍遥快活。
而此刻,万蛇窟之中。
青蛇邹敏已经返回此处,她此刻一身青衣,略显狼狈,狭长的脸孔上带着恼怒和气急败坏的神色。
她也乔装打扮着去了试炼秘境……
然而在那里,她虽然也有所收获,可根本没有满足!
她都没能在火焰山停留太久,那地方就一阵天崩地裂。
她恋恋不舍地还想再狩猎几头火牛,可随后一触即发的金丹大战吓得她根本不敢在那里多停留,仓皇狼狈地便逃了回来。
直到现在,她才回到家里。
她闷闷不乐,想要去找自己的丈夫,旁敲侧击一下他们这趟辛苦摧毁那个试炼秘境,有没有什么额外的收获。
然而行走在万蛇窟巨大的山洞之中时,她就听见几条巨蛇一面向里面走,一面闲谈:“不曾想,黑牛家族最后还是成了我们的又一威胁。”
“莫要自责,他能突然突破到金丹,这是天运,谁都挡不住。
而且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以后估计也没几家会愿意帮助他们。”
“可我们暂时也没有精力收拾他们,接下来的重点还是如何对抗山外的力量。”
“唉,那些人类的世家望族过于贪婪,他们明明已经拥有了广袤的平原,却还贪心不足,连山里也都要,非得和我们家过不去……”
——
他们闲聊着进去,邹敏听了个大概,心中大约已经明白,黑牛家族又出了一个新的金丹,曾经大家都以为已经被击垮的势力现在又死灰复燃,又要成为他们黄蟒家族的一大威胁了!
登时,这个女人的心脏怦怦直跳,倒三角的眼睛里光芒闪烁,思索着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是不是,该和黄蟒家族做切割了?
嗯,离开之前,把这里的最后一滴油水也榨干净吧。
最起码,龙血,我一定要得到。
她扭头向后,眸光闪烁,望向渭河龙子现在所处的地方,脑海中开始思索,怎样才能独享到这一口真龙之血——
她心思流转,思索着全新的计划。
时间缓缓向前,眨眼间,数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田鼠家族领地之外。
得益于“米奇”这一身份的掩护,田鼠家族越发壮大,俨然成为周围一小片山头的真正话事者。
而领地的变大,带来的,也是活动空间的扩张。
田鼠们已经走出山坳,敢于正大光明地行走在山头上面,甚至在这里开辟更多的山洞,作为自己全新的巢穴。
以及,作为云处安新的生产基地。
已经被岩石砌好的宽阔洞穴之中,云处安背着手,检阅着自己的印刷工厂。
本来田鼠们的生存空间并不需要如此巨大的巢穴……
然而为了方便他这个真正的主人,田鼠们还是选择将这里修到最大。
他走进山洞深处,这里正立着两两排繁琐复杂的机器,每个机器的旁边都站着好几个聪明伶俐的鼠妖,看见他过来。
这些鼠妖们或露出感激,或露出讨好的微笑。
这些家伙都是依靠他,才能突然一改曾经的贫穷,变得如今这般富裕,他们当然对云处安心存感激。
云处安对他们微微颔首,随后视线望向最前方。
在那里,一个已经基本化作人形,模样俏丽,只剩两个圆圆的鼠耳还没能完全遮掩起来的姑娘,正在认真地推动机器,印刷符篆。
她是这田鼠家族里面又诞生的一位得力干将,其名为雾中花。
虽然天赋一般,但做事认真,勤奋好学,现在已经学会了金刚符的绘制办法,因而有能力推动机器,帮他印刷符篆。
虽然只能做出最下品,只能挡住练气五层攻击的金刚符,但这也足以让云处安喜悦,起码这地方已经不需要他再管了,可以源源不断地为他创收。
感知到他过来。
这个姑娘又印刷好一个符篆,扭头望向他。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鼻梁上显露出一点汗珠。
这个姑娘当真可以称得上吃苦耐劳,只要灵力不干,她便能一直在这里工作。
云处安微微颔首,道:“辛苦了。”
对于这个姑娘,他还颇为放心。
因为她还算大胆。
虽然一身的本事都是他教的,但她有什么想法,有什么需求,都愿意主动和他说,颇为敞亮透明。
这让他颇为喜欢,他并不介意手底下多拿一些,只要能让他知道,就一切好说。
他随后又询问了几句她们有没有什么困难,后者表示暂时没有,她手头的资源足够解决。
看得出这个姑娘眼里的崇拜,他于是没有多停留,又简单嘱托了几句,便转身向外离开。
他当真不愿意,再继续招蜂引蝶。
走出山洞,外面正阳光明媚。
在远处一株大树底下,树荫里面,琰耀和穗穗坐在小木板凳上,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正在下棋。
两个姑娘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扎着可爱的羊角小辫,身上穿著白色的贴身小袄,细腻的小脸儿红扑扑的,霎是可爱。
看到他过来,琰耀赶忙挥手打招呼,脸上带着兴奋。
穗穗也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云处安轻轻点头,并不多言,走到她们旁边,看她们下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