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疗养渭河龙子身体和修为上的伤势,自然也轻而易举。
渭河龙子感觉,无数的药力渗透自己的皮肤,进入他的体内。
他的灵力回圈正在重新构建,那些为了逃脱桎梏而不得不自我毁灭的修为正在飞速被修补完好,重构修为。
虽然距离他巅峰状态时能拥有的战斗力还很远,但起码能让他拥有普遍意义上的自保能力!
竟然,我还能用这种东西——
渭河龙子心中止不住地感慨,随后闭上眼睛,在血池之中开始打坐修行。
岸上,云处安看着他这幅样子,心中满意,轻轻点头。
刁德四在旁边也看着,只是他心焦得不得了,眼见一切正常,他笑着凑到云处安身边,道:“既然你在这儿,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最近也有所感悟,正准备突破呢!”
云处安笑着点头:“行行行,你的修为最重要,快回去吧。”
这个蛇妖忙不迭地离开,只留他自己在这里陪着渭河龙子疗伤。
纵然四下无人,但他一点不敢放松警惕,维持着自己的人设,对血池中的龙子小声呼唤道:“雷兄,感觉如何?
有用么?”
血池中的龙子睁开眼睛,他的心脏还在紧张得狂跳,可伤势确实正在恢复,他用感激的眼神望着云处安:“有用,啊,以后别喊雷哥了。
虽然我年龄比你大,但修为已经比你低了。”
“以后,还是喊我小雷吧。”
他如此道,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做戏给外面的人看。
云处安和他又闲聊两句,眼睛余光望着外面,片刻,刁德二果然走了进来,笑呵呵地问道:“这位米雷兄弟,到底是怎么伤的啊?”
云处安道:“嗨,别提了。
那一天,他也拿了我的筑基丹,正准备突破,结果……”
他绘声绘色地编了个小故事,关于米雷如何找了个隐秘清净的洞府准备突破,结果偶遇一个衣衫褴褛的神秘人,操纵雷法强如怪物,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最后只得狼狈出逃,勉强这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
刁德二听得乐呵,但后面表情逐渐趋向于严肃,顺着云处安的引导,很自然地便得出了结论:“听这个说法,看来,米雷兄弟是被出逃的渭河龙子打伤的啊!”
血池里,渭河龙子面色怪异。
这像什么话,我杀我自己?
云处安心底发笑,但脸上却满是怀疑:“真的假的?
渭河龙子?
他不是被封印了修为么?
怎么还能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
刁德二摇头:“谁知道呢,但既然他能突然逃跑,说明这家伙身上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哎呀,这家伙着实可恨,必须得找个办法,把他给抓回来!”
云处安瞄了一眼血池中的龙子,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顺着刁德二便说道:“是啊,必须赶紧把他搜出来,让他血债血偿!”
鬼知道可怜的渭河龙子欠了黄蟒家族什么血债,但总之,这话让刁德二表情大悦:“嗯嗯,家族也在做准备,调集人手,准备集结更多的力量,加大力度,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找出来!”
血池中的渭河龙子紧张得不能呼吸,云处安也是心中一沉,暗道麻烦。
他脸上强撑着微笑,一声尬笑,接着道:“嗷,那这可是好事,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刁德二沉吟一阵,随后喃喃道:“还真有,呃,那件事你知道了吧?”
云处安面色不解:“哪一件?”
“黑牛家族,它们有动作了。”
刁德二道,“唉,屋漏偏逢连夜雨,赵国的报复来了,晋国的公主到了,就连黑牛家族也出了一个新的金丹,又纠集的一群拥趸,准备报复我家。”
血池里,渭河龙子闻言大喜,差点压不住嘴角的微笑。
云处安面色严肃,憋着笑,连连点头:“是啊,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命运对你们黄蟒家族,实在是忒不公平了一些!”
刁德二听得心喜,微笑着微微颔首,道:“是啊,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渭河龙子还跑了。
家族其实抽不出来那么多人手,恐怕最后,还得依靠像你们田鼠家这样的拥趸,帮我们去做一些事情啊。”
“要我们做什么?”
“去对抗黑牛家族派过来的侦察兵,消灭他们往这边送的细作。”
刁德二道,“或者,代替我们黄蟒家的人,掘地三尺,也要把渭河龙子给找出来。”
云处安余光瞄了一眼渭河龙子,接着当机立断,道:“我们选第二个,正好米雷和渭河龙子有仇!
二哥,你放心,挖地三尺,我们也一定会把那家伙给找出来!”
刁德二闻言大笑:“哈哈,怕死对吧?”
云处安不好意思地笑了:“二哥,你也知道,以前我们家就是为黑牛家族做事的,现在我们却在为黄蟒家做事,他肯定恨极了我们,要是在战场上遇见,还不得把我们往死里打啊?”
“相比之下,我们还是去搜查渭河龙子的下落,更安全一些。”
他如此道,仿佛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实话。
刁德二点头,对这个观点他也深有同感:“也对,兄弟,我能理解,那就按你这么说的办吧,待会儿我给你俩准备一套服装,你就带着几个小蛇妖一起,挨家挨户地去搜查!”
云处安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
血池里,还在泡着药浴的渭河龙子听着上面两人的谈话,满脸都是扭曲和诡异。
我去搜我自己?
真的假的?
他的心中充满怪异,一股巨大的荒谬感袭上心头,让他张口结舌,一时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刁德二起身向外,去给他们准备东西。
血池里,渭河龙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对云处安道:“那个,米老爷,我们真的要去……追缉那个渭河龙子?”
他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而云处安则轻轻点头:“当然,我们答应了人家要这么做,肯定就要说话算话嘛。”
他这么说着,看着龙子震惊的眼神,压低嗓音,轻声道:“开动脑筋,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如此道,此话一出,渭河龙子不再多言。
只是他还是低着头,情感上一时间还是不能接受这一点。
山洞外面,刁德二重新走进来,手上多了两件袖标。
此刻,血池之中的药力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了,渭河龙子便从血池中跳出,来到外面穿好衣服,呼吸吐纳。
虽然还远没有恢复到他巅峰时期的实力,但起码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修为不会再流失。
刁德二将那袖标一人一个,分别交到他们手中,示意他们穿上,接着笑着问道:“搜查的规矩,都懂吧?”
云处安面露不解:“什么?”
“就是,搜查只是个幌子!”
刁德二奸笑着,“兄弟你还是太年轻,这种机会不好好把握住,狠捞一笔,对得起咱们这些身份,还有手上的权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