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裹雷霆的刀锋和邹敏的双臂相撞,无穷闪电从她身上爆炸四溢,惊天动地的声响让整个山洞都在颤抖,无数钟乳石都因此从山洞顶部坠落。
邹敏只觉得双臂和身体一阵酸麻,可疼痛却只有一瞬。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倒,下一瞬等她回神,便发现自己的双臂竟然已经被斩断,伤口处被电得一片焦糊,俨然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
顷刻间,她心肺骤停,无穷的恐惧攥住她的心脏,让她无法控制地发出一声尖叫:“啊——!”
她已经被吓破了胆,她不能理解,她完全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即将面临死亡!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凭什么能够将她的双臂斩断,让她浑身上下被电得不能动弹!
她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切摧毁了她的世界观。
未知的才最令人恐惧,这一刻她已经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活命,然后逃跑!
可前方,云处安已经再一次升到半空中,冰冷着眼神举起关刀。
强烈的恐惧攥住了邹敏的心脏,这条毒蛇赶忙一声呼唤:“我投降!”
“我愿意给你为奴,当你的奴隶!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她如此凄厉地惨叫着,呼喊着,求饶着……
可惜,就好像她刚刚并不打算放过云处安和渭河龙子一样,后者现在,也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下一瞬,他的身体再度从高空劈落,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刺目雷光。
锐利的刀锋直接从邹敏脖颈斩过,金色的闪电随后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的脑袋滚落到地上,身体则彻底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干尸,再也无法形成任何威胁。
“呼……”
云处安落到地上,单手拄着关刀,单膝跪地,额头冒汗,大口喘息。
他的四肢肌肉都在痉挛发抖,刚刚施展“三千阳春”对他的压力太大太大,让他此刻一时间竟然不能动弹。
如此严重的副作用,让他心中不免一阵后怕。
万幸他早已娴熟掌握一门雷法,不然别说施展此法进行杀敌,就光这个副作用,怕是就能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万幸,万幸。
但纵然有着诸多巧合在其中,就结果来看,他还是成功了。
家族曾经的二姐,青蛇精邹敏,筑基后期的强大修士也被他斩杀,此刻,便再没有谁能够威胁到他的安全。
“呼……”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忍着身上强烈的疲惫,云处安站起身来,转身向后面走。
山外面还在传来隆隆的战鼓声,黄蟒和牛妖们还在交战。
这里还不算安全的地方,他得赶紧离开。
此刻,在山洞更深处,渭河龙子躺在地上,浑身麻痹,根本动弹不得。
他心中焦虑异常,纵然远方刚刚不断显现雷霆与电光,看上去似乎打得非常激烈,可最后的结果如何,谁也说不太准。
那毕竟是筑基后期的强大对手啊,以云处安的修为,真的能够击败她吗?
他也没有把握,感觉自己的生命宛若拴在一根细丝线上,每分每秒都在承受着煎熬。
他度秒如年,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等待命运对他进行宣判。
终于,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在远方黑暗的洞窟尽头,蹒跚着走来一个高大但熟悉的身影。
是云处安。
“你安全了。”
走过来的云处安拄着关刀,沉声说道。
这一刻,悬在嗓子眼儿的心脏总算落回了肚子里,渭河龙子心情一放松,眼泪几乎都要流出双眼。
“兄弟!”
他哑着嗓子,情真意切地呼喊一声,“辛苦你了!”
云处安摆摆手,没有多言,收起自己的武器,伸手将他提起,抗在自己的肩膀上:“走了,我们去避难所!”
他说着,沿着山洞继续向前。
这山洞确实四通八达,有好几个出口,云处安走了一阵,前方出现淡淡的微光,仿佛在指引着他前进。
他迈步走过去,前方便豁然开朗,熟悉的山峦和草木土石都尽收眼底,令人心旷神怡。
远方还在传来隆隆的鼓声,牛妖和黄蟒们的战斗还没结束。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还在那边,他背着渭河龙子一路疾驰,直奔祝云青告知他的新避难所。
这个新避难所位于一片水草丰茂的山谷之中,看似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老鼠洞,但他走到这边默念咒语,顿时那老鼠洞变得两三米高。
他背着走进去,里面是一片已经开辟好的洞府,有石床石桌,还储备着许多灵石和药品,以及通知家族的信号弹。
云处安不缺灵石,但此刻中毒的渭河龙子很需要药品。
他在里面翻找一阵,找出来几枚解毒丹,也不知道对不对症,一股脑儿地全都给渭河龙子喂到了嘴里。
之后,他才拿着信号弹出去,对天拉响。
无形的灵力冲天而起,在天上形成一道古怪的密码,唯有掌握了相关资讯的人才能破解,这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做完这一切,他才总算得享片刻清闲,回到避难所里,掏出自己的下品灵石,堆在身边,打坐运功,恢复灵力。
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感觉,下品灵石之中蕴含的灵力,到底是多么稀疏孱弱。
他现在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再用它来进行修行,就好像一个重度脱水快要渴死的人,却只能用拇指大小的瓶盖喝水,纵然能够勉强维持住生命,却不知多久才能恢复正常。
下品灵石对我而言,已经很不够用了啊。
必须得弄点新的产业出来,海量赚取中品灵石进账才行。
他的心中冒出这样的念头,但眼下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继续用着下品灵石,恢复灵力。
而就在这时,床上,渭河龙子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抬起头,望向云处安,眼神担忧,突然道:“云兄,我求你一件事情。”
打坐中的云处安一怔,睁开眼睛:“什么?
你说,但凡我能办到,一定帮你。”
“就是……”
渭河龙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三千阳春》这套攻杀之法,是我黄河龙族不传之秘,理论上绝对不能被外人所得。”
“云兄对我有恩,我自然不会劝云兄放弃此法,我只希望云兄能够尽量少用,也不要与外人乱说。
他日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你自己偶然所悟。
毕竟云兄自己本身就精通雷法,我再帮你打打掩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道:“不然,我和父王在黄河龙族的本家那里,都会不太好做。”
云处安恍然大悟,接着连连点头:“行,我答应你,对外绝对不讲我掌握了此法……
若有人问,我便说雷法是我本家的,刀法是烟水一所教,我自己将两者结合,便有了这一成果。”
渭河龙子感激道:“谢云兄体谅。”
云处安接着道:“不过……
若是这样的话,兄弟,你也得帮我一件事。”
龙子脸色严肃:“你说。”
云处安道:“刚刚那条剧毒的青蛇精,名为邹敏,她与我的家族关系复杂,一时间我也解释不清。”
“总是,旁人若是问起她之死,你就说是你用‘三千阳春’侥幸所杀,这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