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婕妤飞身闪到巨野猪的头顶,凝结死亡与震慑魂魄的力量,按在它的额心,让它身体僵住之时,口中回应:“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她拼了命地也要保住云处安,殊不知越这样越让前者心焦。
远方,聂凝霜望着这一切,眼睛里开始冒出宛若小星星一样的光芒。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吗?
好感人……
“呵——!”
眼见巨野猪也被定住身子,云处安双臂发力,将其掀翻。
他心中发苦,既然容婕妤一定要在这里留着,怎么都不走,那补刀收割掉它的命显然是不太现实。
他只得身体缩小,变回原型,落到这女人的面前,口中叫道:
“感谢前辈出手相救,我们走吧。”
容婕妤刚松一口气,异变又生。
天空中盘旋的巨鹰突然俯冲而下,伸出两个巨大的鹰爪,抓住云处安的肩膀,猛地将他拉上高空!
这一招,云处安本有无数方法反制,瞬间就能将它反杀。
他拼了老命才忍下自己的战斗本能,任由它将自己拽上上空,心头狂喜,这一下他总算能远离容婕妤,然后使出真本事开始杀人了!
可容婕妤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被抓,又要陷入险境,登时心头一片冰寒,接着万丈的怒火充斥着她的脑海!
“啊——!”
她宛若母狮子一般怒吼,猛冲上天,一时间竟然比那巨鹰还快,双手掐住它的脖颈,口中发出有如野兽的嘶吼:“把我的处安还给我!”
哢——!
阴寒的力量从她的双手上发出……
这一刻她硬生生扭断这筑基后期鹰族大妖的脖颈,接着甩手将它砸在山头上!
那鹰妖口中一声痛苦的啼鸣,爪子便失去了力量,松开云处安的肩膀,使得他无力地向下坠落。
后者下落之时,容婕妤猛地向下俯冲,张开双臂一把将他抱住,喘气如牛,心跳如雷:“没有人能把你给夺走,没有人!”
看着她这副紧张到近乎癫狂的样子,云处安心乱如麻,心说姐姐,你要是一早听我的话直接跑了,何苦这么狼狈,老子拿出关刀来直接把他们都给杀光啦!
远方,聂凝霜望着两人紧紧相拥的模样,感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爱情,这一定就是传说之中至死不渝的爱情!
啊啊啊,为什么偏偏他们一个是七妹的丈夫,一个是七妹母亲的好闺蜜。
这种身份上的阻碍,该让他们的爱情去往何处……
她不清楚,随后赶忙施法,唤来冰晶,冻住那野猪妖的一条腿,接着赶忙撤离。
前方,容婕妤抱着云处安,也准备撤离狂奔。
眼看着后方几个大妖又恢复意识,准备追上来。
她赶忙呼唤一声:“师兄,师弟,过来助我!”
暗中,正准备趁乱捡尸的两个赶尸派修士,此刻眼见天灵根遇险,容婕妤又如此呼唤,不得已只得从暗中跳出,各自施展出自己的法术和绝活,催动各自的法宝,打向追兵。
他们一个使万魂幡,一个使镇魂铃,手段皆变化无穷。
云处安佯装负伤,缩在容婕妤的怀里,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向后盯着那两个男人的作战方式,默默将他们战斗的习惯都记在脑海里。
此前在赵国那次,他们三人都藏在幕后,他至今都不知道容婕妤等人有什么手段。
今天,这倒是个难得的机会,阴差阳错之下,倒是能看到他们拿出真本事了……
他心情平复,暗暗将三人的战斗习惯记在心里。
不过此刻,他总共也记不了几秒钟了,危机已经解除——虽然实际上从一开始危机就不曾存在过——容婕妤抱着云处安,向远方一路疾驰逃跑,聂凝霜也收起情绪,赶紧撤离。
三人一路甩掉后方追击的妖修,回到家中时,就发现祝云青和花彩焰,都已经回到家里。
看到云处安竟然缩在容婕妤的怀里,祝云青的眉毛跳了一下,表情有些不悦……
但没有说些什么。
云处安赶忙从她的怀抱里跳出来,心惊胆战,赶忙转移话题道:
“唉,黄蟒老祖,真的突破到元婴了?”
花彩焰翻了个白眼,急切道:
“哎呀,我这说了你怎么还能不信呢?”
“要不是他突然突破,战斗力的天平瞬间被逆转,本来声势浩大的围剿能突然散了吗?
你不是最熟悉烟水一吗?
连她都离开了,具体什么情况还猜不到吗?”
她如此道,情急之下,声音里忍不住带上了些许埋怨。
话音刚落,赶尸派的两人也回来……
但他们俩一个个的也都是惊魂未定,狼狈得不得了。
众人也顾不得刚刚他们两个奇怪的姿势,柳梦身眨了一下眼睛,扭头望向祝云青,带着好奇,问道:
“四姐,元婴期……意味着什么?”
这也是云处安关心的问题,他修行的时间实在太短,从穿越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年出头,许多修行界早已众所周知的常识,他都还需要补完。
祝云青也不得计较他了,沉吟一阵,接着道:
“元婴期……
若是公认的正道修士,那下可被一国之君奉为上宾,尊为‘柱国’……
而往上,则可得到大周天子的承认分封,自开一国,成为中原大地上又一位一国之尊。”
“而他们能这样做,便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已经达到可以移山填海的程度。”
她继续道:
“处安,你猜,我们脚下的这片群山,是怎么来的?”
云处安迷惑不解,心说山还能是怎么来的。
他刚想本能地按照前世所学的地理知识,回答说因为板块碰撞地壳运动,突然脑子灵光一闪,道:
“难不成,是元婴修士……”
祝云青点头:“正是,晋国公老了,无力继续震慑天下,他曾经的三位‘柱国’背叛了他,各自拉了一群人,成立了如今的韩、赵、魏三个国家。”
“在得到周天子的承认,划清国境线之后,元婴期的君主们便施展自己移山填海的威能,将原本在别处的山峦挪到此处,作为分隔,于是也就有了如今晋国的土里,还有我们藏身的槐山。”
说着,她轻轻一叹:“也正是因为两个诸侯国互相不感冒,双方在边境线多有龃龉和摩擦,谁都不能做到完全的监管和治理,所以,才给了我们这些妖修生存的空间。”
说着,她的表情越发忧心忡忡:“然而,现在,黄蟒老祖突破元婴,原本各国之间脆弱的平衡,又要被打破了……”
云处安轻声问道:
“那,既然元婴老怪的威胁如此之大,几个诸侯国的君主有没有可能联合起来,消灭它呢?”
祝云青摇头:“大概没这个可能,一位元婴修士的威胁实在太大,强行消灭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就算以当年晋国之庞大,同时统御如今韩、赵、魏、晋四国的领土,国内元婴期的‘柱国’能达到两位数,也未能消灭黑牛王和他的家族。”
“到最后,还是黑牛王突破失败,在山中自行坐化,黑牛家族才衰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