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母随后扭头看向云处安,眼神无助:“云先生,您快帮帮忙劝劝,我们渭河龙族也算有头有脸的大家,无论如何,我们也绝对不可能让他娶个合欢宗的啊!”
渭河龙子别过脸去,表情坚毅:“妈,恩人,你们都别说了,大不了我离家出走,无论如何,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渭河龙母险些直接昏厥过去,后面身穿彩色礼服的鲤鱼精侍女们赶忙上前,搀扶住老太太,这才没让她摔倒在地上。
老太太重新睁开眼,再不多说一句话,只是求助性地望着云处安。
其余诸多龙族家眷也都望着他,一时间,沉重的责任,似乎都压在了他的肩头。
云处安也觉得头皮发麻,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龙兄,让我猜猜,呃,父死母病弟读书?”
渭河龙子怔愣了一下,扭头,满脸不解地望向他。
云处安神色一喜,心说似乎让自己给猜对了套路,接着又道:
“刚做这行还不熟?
生意失败要还贷?
前夫家暴还好赌?”
渭河龙子喉咙蠕动,嘴唇嗫喏:“你……”
“自己带娃没出路,无奈走上不归路?”
云处安回忆着前世在互联网上看过的,所谓洗脚小妹们卖惨骗钱的惯用套路,顺口溜一口气全讲了出来,“对上几个?”
渭河龙子神色复杂,满脸无语:“你怎么懂这么多……”
云处安脸不红心不跳:“道听途说,我也有很多朋友,他们也都上过类似的当……不谈这个,不谈这个。”
他适时地打住,不强硬地向他灌输什么,只是这样说,剩下的让他自己去想,太过强行恐怕反而会适得其反。
而后,他终于进入了今天的正题:“我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兄弟,还有伯母,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吧。”
龙母看到自己的儿子终于动容,她表情欣喜,听了云处安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点头,挥手,示意下人们都下去。
于是周围的虾兵蟹将、鲤鱼侍女们纷纷离开……
很快,偌大的水晶宫会客厅里,便只剩云处安、龙母、龙子还有东方悦四人。
东方悦以为是他们生意上的事情,本来也打算走,可云处安当即一声呼唤:“东方姑娘,你不用走,这事你听了也无妨,说不定还会大有裨益。”
东方悦脚步停住,扭头回望,眼眸之中带着不解,望着他。
云处安没再耽搁,接着道:
“我得到了可靠消息,黄蟒老祖要对渭河龙族动手了。”
“他的目的一如往常,就是要借用渭河龙族的龙血,助自己褪鳞化龙,晋升龙族。”
此言一出,龙族母子二人皆是勃然变色。
在万蛇窟内被关押的那一年里的恐惧情绪涌上心头,渭河龙子当即浑身发抖,显然是有了心理阴影。
而龙母也连忙抓住了自己儿子的手,浑身颤抖,显然害怕至极,害怕自己有可能再度失去自己的儿子。
“怎么办?”
她喃喃自语,浑身战栗,“不行,我们得走,我们得赶紧走!
得赶紧去劝劝老头子,这里我们不能要了,命都要没了,还谈什么别的!”
纵然渭河龙王也是金丹后期的强大修士……
但龙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真正的元婴大妖面前,依旧没有都少反抗的余地。
唯有逃走,撤离,去寻求黄河龙族的庇护,她们家才能有一线生机。
在场几人之中,最冷静的反而是东方悦。
这消息虽然突然……
但也算是情理之中,因而这个姑娘在度过的最初的惊讶之后,迅速地便恢复了冷静。
她歪了歪脑袋,仔细想了想,扭头,对云处安问道:
“有具体的时间吗?
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发动攻击?”
云处安摊手:“我的小姑奶奶,你这可太为难我了,我能打听到他们最近在筹谋这个计划就不错了……
至于具体时间,我又不是黄蟒老祖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毕竟黄蟒家族只有他们老祖这一个元婴,拥有绝对的主导权,因而任何行动,只要老祖准备好了,就可以行动,其他蟒蛇,都不过是配合他罢了。
也因此,没有任何人能预料,蟒蛇们到底什么时候行动。
东方悦其实也知道……
但她还是故意这么问,目的是想损他一下:“那你这情报也忒不靠谱了点,小云子,回去再探再报。”
云处安翻了个白眼,没心情和她开玩笑:“总之,黄蟒们正在越发活跃,各位,我们得行动起来,无论是撤离,还是想个什么办法制止他,留给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
东方悦见他不搭理自己,心中顿觉无趣。
她又有些不甘,有意和他多说几句话,当即道:
“你说的这些,我们早就预料到啦。
唉,你猜猜,我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处安歪头:“缺钱花了来龙族家里讨饭来的?”
东方悦白了他一眼,心底却无端雀跃,想和他多斗几句嘴:“师姐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啦,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筹备的,就是消灭黄蟒老祖这件事。”
“今天,我们来龙宫里,就是要拉上龙王大人,看看能不能将其消灭。”
她如此道,所说之话,让云处安瞬间动容:“你们能请到元婴动手?”
东方悦摇头:“当然没有……
但,杀黄蟒老祖,金丹足矣!”
云处安满脸不可置信……
而这时,东方悦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莫要小瞧了我师姐,她可是青云宗上下几千年以来,都难得一见的绝世奇才!”
云处安不置可否,心中回忆起烟水一曾经惊艳才绝的表现,心中倒也认可这样的说法。
而随着她话音落下,龙宫深处,一个魁梧的身影向外走来,不是别人,正是渭河龙王。
他身高接近两米,人身龙脸,头戴王冠,身穿锦袍,自带一股强大的威慑力,不怒自威。
云处安如今也是金丹,仔细观察这位龙王,用“望气法”感知着他身上浑厚磅礴的力量,一时间甚至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他深吸好几口气,才适应了龙王身上自然散发而出的龙威,接着才注意到,他的身后,还跟着数个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
熟悉的有烟水一、盛玲珑、惠静和尚还有葛相,陌生的,则是一位身穿白色轻纱,仙气飘飘……
但眼眸中却又显现出一股凌厉与危险的女人。
但无论打扮如何,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的修为,都是金丹。
扫过一眼之后,云处安视线落在惠静和尚身上,微微点头,间接地向他传达自己的恭喜之情。
惠静和尚双手合十,并无多言。
而渭河龙王则大步向前,走到云处安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双手:“道友!
你是我们家的恩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龙族自有职责在身,江河湖海的流向,都由我们负责,断不可轻易擅离职守。
因而别管别家如何,渭河龙族,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岗位。”
他说得义正词严,声如洪钟。
云处安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上到底纠缠着怎么样的事情……
但经龙王这么一说,他也清楚,让他们一家离开,大约的确是不可能的了。
他的视线望向后方,扫过烟水一,又落在盛玲珑身上。
烟水一和他视线相碰,心中荡漾起些许波澜……
然而她确信云处安并不晓得那日的事情,因而心中迅速将其放下,表情坦然,将精力都专注在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