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根据自己的了解,他最初,可是入赘进入槐山家族的。
烟水一一时间考虑良多,繁杂的思绪袭上心头,让她一时间不敢面对这一切。
她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招手,散乱的剑装自动袭来,包裹住她的身体,自行系好束带,绑好头发……
而后道:
“我该走了。”
云处安也站起身,迅速换好衣服。
烟水一红着脸,还不舍地又望了他一眼,这才御剑起飞,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她不知道,就这最后耽搁的一眼,很不幸地,便被赶来的齐巧,给捕捉到了眼里。
山头下面,齐巧蹦跳着上山,来到山顶,却看到一个不太熟的女人御剑疾驰而去。
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似乎还带着春情未褪的潮红,一看见自己过来,立刻便着急忙慌地御剑逃跑,很明显……
她心里绝对有鬼!
这一刻的齐巧心中警铃大作,她猛地抬头,试图追上去,可烟水一金丹中期的修为,怎么可能是她能追上的?
当即她的身影化作一道彩虹,消失在天际边缘,再不剩一丝一毫的痕迹。
而齐巧只能望着她的背影,纵然心中焦急,可却没有任何办法。
不对,她还有一个办法。
这个姑娘猛地向后扭头,望向花海中央的云处安,眼眸之中杀气凛然:“那个女人,她是谁?!”
云处安暗道一声不妙,硬着头皮,他回答道:
“是烟水一。”
齐巧蹦跳着上前,直直向前伸着的双臂戳中他的肩膀,嗓音里带着紧张,连珠炮似的疯狂发问:“她怎么大清早的就在这里?
她来找你是什么目的,刚刚她怎么刚看见我,就那么心虚似的跑了?”
“回答我!
看着我的眼睛!”
她如此喝问,越问越着急。
云处安连连摆手,口干舌燥:“不是,巧儿,你听我说,她是邀请我到青云宗去,给她的门人们讲解雷法……”
齐巧盯着他,丝毫不相信他的这番解释。
她的身子气得发抖,最后猛地咬牙。
“你等着!”
她说,“我找四姐告状去!”
说着,她猛地向旁边,弹跳飞去。
云处安心头绝望……
然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心底默默祈祷,祈祷祝云青听说了这件事,好歹能少生一点气。
而此刻,在后山,槐山家族新药田旁边的制药小木屋里,祝云青、聂凝霜和柳梦身围在木桌的旁边,正在一起鼓捣着。
而旁边的椅子上,花彩焰半坐半躺,没个正经的坐相,懒洋洋地什么都不干,等着她们研究出成果来。
在击败了黄蟒老祖之后,依凭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祝云青随后带着家族里的其他成员,便冲进万蛇窟,俘虏了不少关键蟒蛇,也得到了她们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东西。
黄蟒一族的神药血池药粉,的详细配方。
得到它之后,祝云青马不停蹄地便赶了回来,拿着它交给柳梦身,让它来研究。
里面的许多工序让柳梦身大开眼界,很多手法都是她此前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东西,所做出来的成品,自然也就和她想像中的毫不相同。
不过,拿着这真正的药方,结合她这么长时间来研究的成果,这个姑娘心中少不了各种大胆的猜想。
可这个姑娘纵然精通炼药,对这些可能成品的价值却把握得很不清楚,所以还得把祝云青,以及花彩焰都给请过来,让她们都帮忙参考。
于是,这就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只不过现在正在参谋的,是祝云青。
“……所以说,你研究的这种新药,得埋在地下发酵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出来这么一点?”
祝云青皱着眉头,从面前的药罐子里捏起一些药粉,细细感知着它的效力,语气迟疑。
“对……但,我试验过了。
这样药效最好。”
柳梦身道:
“药理上也说得过去,这样,我们将两种制药的方式结合,再通过调配不同过程的比重,删减一些细节,总共可以得到四种药。”
“而这一种,理论上是药效最好的,只要口服,就能迅速化解伤势……”
她如此畅想着那个美好的未来,旁边,聂凝霜顿时一声赞叹:“厉害啊,六妹,这样家族,就又多了一条生财之道啦!”
她如此笑嘻嘻地说着……
但祝云青皱着眉头,还在计算着成本和可能的收益:“梦身,你要知道,制作的工序如此复杂,周期也如此漫长,那么我们就必须要提高价格才能回本……”
柳梦身眨着眼睛:“那不是更好吗?
这样我们家族就挣得更多了。”
祝云青道:
“可那也就意味着,我们不能以价格的优势薄利多销,而是要必须和正经的丹药去比拼疗效了。
梦身,相比于那些成熟的丹方,我们的药粉,能有多大的竞争力呢?”
柳梦身顿时低下头去,表情低落:“哦……”
旁边,花彩焰懒洋洋的,摆摆手,道:
“四姐,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成还是不成先试试看嘛,就算不成,反正也亏不了多少……”
祝云青眉毛一挑,扭头看向这个懒洋洋的狐狸:“你还好意思说?
成不成不都还是你六妹在劳累,花彩焰!
这些天你都在干什么?
没事儿干就打猎去,好歹囤一些珍稀的药材!”
她口气凌厉了起来,本来还懒洋洋的小狐狸顿时立正站好,忙不迭地说道:
“是!好!
呃……不过四姐,我这趟主要采啥啊?”
她旋即又放松了下来,笑嘻嘻地问道。
祝云青摆摆手,懒得搭理她:“看见什么稀有采什么就好,不用太刻意,全看你的运气。”
花彩焰连连点头,转身准备去找。
可她前脚还没迈出去,后面,柳梦身突然道:
“唉,四姐。
如果可以的话,多弄点此前的那种奇珍鲫鱼回来。”
花彩焰顿时理解了她想干嘛,脸色微红,瞪了她一眼。
柳梦身嘴角含笑,也有些娇羞……
但不多言,只是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她已经知道,云处安最近有些格外爱吃奶,所以弄点那样的催乳药备用,关键时刻可能会有奇效。
虽然能猜到自己妹妹要干嘛……
但花彩焰也没有反对,转身准备往外走。
可她还没迈出一步,就听见外面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蹦跳声。
这个小狐狸走到门口,推开门,便看到齐巧伸直胳膊,一路跳过来。
看见她们都在这里,这个僵尸姑娘仿若找到了依靠,一时间声音里带着巨大的委屈:“姐姐!”
聂凝霜心中奇怪,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妹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让她这么伤心。
她走上前,将这个僵尸搂在怀里,急切地问道:
“巧儿,别着急,怎么啦?”
祝云青、花彩焰和柳梦身也围上来,担忧地看着她,随后四人就听齐巧满腹委屈地说道:
“姐姐,我发现,处安他……”
“出轨了!”
她如此呼唤一声,顷刻间,小房间里的温度下降到冰点。
祝云青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随后张口结舌,呆若木鸡。
花彩焰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就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看上去仿佛被人抽干了阳气一样。
柳梦身也是被吓得心肺骤停,万幸她是柳树,心脏不跳也没大事。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后躲,把自己的身子藏在祝云青身后,试图遮掩自己的痕迹。
在场原本的四人里,唯有聂凝霜和云处安之间毫无瓜葛,也不知道任何内情。
听齐巧这么说,她顿时勃然大怒:“什么?!
这个男人,我真是看错他了,没想到他表面老老实实的,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败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