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凝霜如此纠正着,仿佛抓不到重点。
而她说完,齐巧也是轻轻点头,道:
“对,就是她,母亲,就是这个烟水一,把云处安给勾引走了!”
她如此说道,声音委屈。
幽文思确定了现状……
然而心脏还是在不受控制地狂跳,仔细思忖,越想越是不可思议。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那可是烟水一啊,当世最为杰出的盖世奇才,南宫婉的亲传弟子,中原知名的新一代剑仙……
若是说盛玲珑我都能更加相信一些。
毕竟她作为公主,婚姻或许并非出自本心所爱,而是出于政治考量,要拉拢云处安这个实力强大而且未来前途无量的人……
但烟水一,她那种身份,谁能限制她的择偶?
她总不可能出于什么原因,和自己不喜欢的结合……
也就是说……
等等!
幽文思猛然想起,此前的某一天,云处安似乎和她半开玩笑似的提起过,他要让烟水一、东方悦和盛玲珑,全都嫁入云家……
顿时,这个女人咽了口唾沫。
该不会,那天他并没有开玩笑……
他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一想到那个可能的未来,幽文思不由得张口结舌,心脏颤抖。
她似乎在发呆……
而旁边,齐巧和聂凝霜都还等着她的回话,她的态度:“母亲,您倒是说句话呀。”
这一句话,才将幽文思逐渐飘远的思绪给拉回来。
她微微咽了一口唾沫,定了定心神,表情逐渐严肃,拿出了自己曾经作为家族主母的威严。
“我了解了。”
她说,“这件事,我定然会有一个公正的裁断,嗯……”
她大脑飞速思考,嘴上先说着片汤话,拖延时间:“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一个犯错的人……
但是,但是,嗯……犯错者所受的刑法,总也要和他犯下过错的大小想匹配,不能因为一点小错,就承受巨大的处罚,也不能犯了滔天大罪,却只是轻飘飘地罚酒三杯,嗯……”
她这样说着,为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等铺垫够了。
她才扫视一圈,问道:
“我也要听听你们的意见,你们说,云处安这次犯的错,算大算小。”
祝云青屏气凝神,不多说话;
花彩焰别过脸去,假装走神;
柳梦身躲在前两者的身后,三个人无论多想帮云处安说说话,此刻都不敢先说“这是个小错”。
而聂凝霜则大大方方,断然道:
“这是背叛,肯定算是大错!”
反而这一刻,生怕自己的丈夫真的遭了太重的惩罚,齐巧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小声道:
“但,如果他愿意悔改……嗯……还是好生气!”
她不知所措,最后眼巴巴地望向自己的母亲,作为当事人,她的作战意志都不算有多坚定。
也就聂凝霜,没有太多的经验,不知道插手别人夫妻之间感情上的事情,根本就是出力不讨好,最后大概率只是惹得一地鸡毛,还在用着自己朴素的正义感,一定要帮自己的妹妹讨一个公道。
幽文思心中大致有了判断,她接着道:
“关于这种事,我心中倒是有个问题,巧儿,你说,在这件事里,谁会是主犯……
而谁会是从犯?”
齐巧表情茫然,不知所措:“这个……我没有发现……”
一旁,聂凝霜也表情迷惑:“这和主犯从犯有什么关系?
就算他是被迫的,他不是也干了这种事情吗?”
幽文思当即道:
“关系大了去了,凝霜,那我问你,万一,这件事其实是那烟水一用强的呢?”
情不自禁,她便将自己的经历,代入到了他们两个人身上。
听闻如此解释,聂凝霜如遭霹雳,杏眼圆睁,下意识地反驳:“这不可能!
他若是不愿意,完全可以……呃……”
幽文思沉声道:
“还能怎么?
以死相逼么?
你怎么知道烟水一没有对应处理的手段?”
说着,她又语气缓和了下来,劝道:
“凝霜,莫把那一日处安表现出的战斗力当成常态,那是他借了我们所有人的力量才达到的极限水准,若论常态,他毕竟还低烟水一一个境界啊!”
她表情笃定,表现得一如往常那般见多识广,成竹在胸。
于是这一番话下来,顿时让聂凝霜瞠目结舌:“啊?还能这样?
呃……不对不对,这只是猜想,我们也不能确定,他就是被迫的啊!”
齐巧听得呆呆地,顺着自己养母的思路向下走,一时间不免有些揪心:“母亲,您能判断吗?”
幽文思松了口气,随后道:
“我也不知道,我们毕竟没有抓住他们……
但,我们可以推理。”
“他应该藏不住马脚,肯定别处也都留有痕迹。
我问你们,平常云处安和烟水一的交往,你们都能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么?”
后面,祝云青表情惊讶,花彩焰眼睛一亮……
而柳梦身则眨巴了一下眼睛,总感觉这个情况有些不对劲。
而聂凝霜张了张嘴,随后喃喃道:
“这……我就记得,处安那之前回来和我说,烟水一邀请他,还有我,以及琰耀、穗穗等人,一同到青云宗去交流学习。”
幽文思点头,当即道:
“看,是烟水一,主动邀请他,还有你们几人去做客。
我猜,邀请你们肯定是顺带的,烟水一原本的打算,肯定是将他骗到自己的老巢青云宗之后,再对他下手!”
她语气不容置喙,视线扫过一圈,以笃定的口吻道:
“只不过烟水一这个女人,她肯定表面上清纯保守,实际上好色,垂涎云处安的身体,结果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所以那一天就悄悄潜入他的山头,把他给办了!”
她说着,目光微虚,盯着齐巧:“巧儿,你说,是不是这样?”
齐巧不知所措:“这……”
聂凝霜也大惊失色,这怎么说着说着,云处安反而成受害者了?
她赶忙道:
“可是,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吧?
就这一条证据,应该不能证明烟水一是主动的?”
说着,意识到刚刚那条“烟水一是主动的”的线索是自己提供的,她立刻一阵心慌,赶忙扭头,望向祝云青等三人:“等等,你们也赶紧说两句呀,有没有其他的佐证?”
柳梦身缩了缩脑袋:“我不清楚,我不说话。”
祝云青表情疑惑:“越是这样看似冰清玉洁、传统保守的女修,背地里反差就越是巨大吗?”
幽文思沉声道:
“据我所知,确实如此,比方说一些大型修真世家里威严庄重、一丝不苟的主母,私底下反而可能是某个家族小辈的炉鼎,被他这样那样地淫辱对待,甚至被拴在地下室里,当成奶牛日日夜夜地产奶……”
她说着说着,忍不住地便联想到了自己的处境,面色微红,强装镇定,道:
“总之,这种情况,完全是有可能的。”
话音刚落,旁边,祝云青悄悄低下头,脸也红了个透。
她是唯一知道幽文思身上真相的人,此时此刻,她已经猜到,面前的主母大人,所说的其实就是自己的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