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安排,不知道的还以为烟水一才是她的亲生女儿,东方悦才是抱养来的。
然而,对于这个安排,东方悦自己都没有任何的不满,带着云处安等人下山去,给他们安排青云宗的客房。
而南宫婉则转身,慢步走向远处的小木屋。
她走得很慢,示意烟水一跟上。
后者心头一跳,一种不妙的情绪萦绕在她的心间,让她的心跳不免加速。
她低着头,不多说话,心情紧张。
在自己敬爱的师尊面前,她很少会有这样的情绪,因为此前,一般来说只有她犯下什么错误,等待批评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心情。
她沉默着,低着头,明明什么都还没说,她却好似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姑娘,乖乖等待着接下来的批评。
随后,她就见自己师尊脚步一顿,口中呼唤道:
“烟水一?”
烟水一吓了一跳……
但旋即注意到师尊语气和缓,不似要批评自己,这才舒缓了些心情:“在,师尊。”
随后,她便看到南宫婉转过身来,一双美眸眼波流转,盯着她看,仿佛要将她的内心看穿。
烟水一被看得心慌不已,眼神躲闪,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主动道:
“师尊,您找我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南宫婉微微一笑,道: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问……
但,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说着,她眨了一下眼睛:“比如,关于你以金丹修为剑斩元婴这件事,的内情?”
烟水一定了定心神,要说这事儿,她倒是不慌了。
事实上,在和南宫婉的书信之中,她已经将实情说了个七七八八,只是个中细节,还是当面讲更加方便。
她于是道:
“这件事有诸多内情,一来,黄蟒老祖本身功法有缺陷,那便是致命的弱点,恰好有人知晓内情,告知了弟子,又被徒儿侥幸抓住,这才击退了他。”
“然而,第一次交锋,还是让他逃走了。
等第二次时,那条大蛇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位师尊,教导了他佛门神功,险些将弟子等人全灭——危急时刻,其实是靠那位云处安出手,才化险为夷。”
说着,她脸色颇有些微妙:
“只是后来,他出于诸多考量,要求我们尽量不要过多宣扬他的功绩,这才成了弟子以金丹斩杀元婴。
弟子其实也不想如此,奈何……”
说着,她低头,幽幽一叹:“这也是这次,弟子希望他能来青云宗交流雷法的原因之一,他的能耐和本领,都值得我们奉为上宾。”
南宫婉闻言轻轻点头:“嗯,我明白了,只有这些吗?”
烟水一道:“对于那位黄蟒老祖背后的师尊,我也没有更多的线索,只能推测可能是一位入魔的邪僧……
但天下寺院众多,更关键的,还得请佛门的人去查。”
南宫婉颔首,表示自己清楚了:“我知道了,还有吗?”
这次,烟水一微微一怔:“还有……关于黄蟒老祖一事,便就这些,没有更多了。”
南宫婉微笑着继续问道:
“真的没有了吗?”
烟水一紧张起来:“真没了……”
南宫婉接着道:
“比如,关于那个叫云处安的男人?”
烟水一心脏突然一跳,脸颊微微泛红。
她别过脸去,结结巴巴,道:
“没有……师尊,该说的,我在给您的书信里,都已经写清楚了。”
南宫婉露出了然之色:“哦,这样啊,也对……”
烟水一才刚刚松了口气,可接着南宫婉的话,却宛若一记惊雷:“可那封信里怎么没说,你喜欢他呢?”
烟水一如遭雷击,背后出了一身的热汗。
她赶忙摆手,连连摇头,否认道:
“师尊,您误会了,我和他……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她紧张得不能自已,这幅样子,更让南宫婉忍不住轻笑:“傻孩子,你的情绪,早就在你的脸上写满了。”
说着,她的脸孔上显现出某种慈爱的神色,上前,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而且,那位云处安,看上去确实也像一个可靠,愿意肩负起责任的好男人啊。”
此前刚刚达到战场,看着云处安被那红衣女子刺穿丹田的姿势,南宫婉便已经猜到了一切:那个男人定然是心忧飞剑上三个姑娘的安全,主动冲上来替她们挡刀,这才遭了那红衣女子的毒手。
这份担当让她欣赏,后面注意到自己的养女,也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烟水一,似乎对他情根已种,她虽然还有不舍……
但稍加思索,便感觉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对于烟水一来说,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因而,对这件事,南宫婉暂时的态度,还是鼓励的。
可对此,烟水一面色涨红。
她想说些什么,可想到云处安实际上是有妻子的,顿时又有些迟疑:“不……师尊,您不清楚,这件事的背后……还有些复杂。”
她小声说着,满脸为难。
对此,南宫婉微微疑惑,旋即想到了什么,道:
“你和他闹别扭了,赌气不想搭理他?”
对于这种情况,作为掌门的她倒也不算陌生。
此前在青云宗里,就有一对互相喜欢的男女修士彼此赌气,都想让对方先告白才行,结果本来从一开始就两情相悦的人,硬生生拖了差不多一百年,才终于吐露心声。
烟水一低头,小声道:
“不是……我……”
她扭扭捏捏,羞耻心让她还是没办法直接和自己最敬重的养母说,自己所喜欢的他是一个有妇之夫。
而对此,南宫婉只当是自己这个徒儿面皮儿薄,抹不开面,因而两人之间是发生了很复杂,说不清谁对谁错的情感矛盾。
当即,她苦口婆心,对她说道:
“徒儿……
若是有这种事情,不妨仔细想想,那些鸡零狗碎的矛盾,相比于你的感情,甚至可能未来的一生,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烟水一嘴唇嗫喏:“师尊,我……”
南宫婉并不停下,继续劝说:“别让太多额外附加的东西挡住了你的视线,拦住了你的脚步,大胆一些……
若是你心向此处,就主动去追,女孩子主动一些,也是一桩美事嘛。”
她如此道,烟水一不免暗暗腹诽,心说师尊,您的徒儿可比您想想得主动得多,只是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
她有很多的烦恼想要倾诉,却又羞于和自己师尊说出口,一时间心中烦躁,懒得去想,于是索性干脆真的不再去想,改口转移话题道:
“对了,师尊,这次回来,我给您带来了几件礼物。”
南宫婉以为她是害羞,也不追问,反正这件事不着急,金丹修士已经拥有近千年的寿岁,耽搁两年也不算什么。
她于是顺着自己爱徒的新话题,轻轻点头:“哦?是什么?”
烟水一道:“是一些漂亮的内衣,都是以前没见过的款式,非常漂亮。
徒儿认为师尊肯定会喜欢,便自作主张,买了一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