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王都。
头戴平天冠,身穿黄色龙纹黄袍的赵王孤身屹立于高台之上,浓重的黑色眉毛紧紧地皱着,遥望着西方天际,一言不发……
但有着浓重的忧愁,在他的心间激荡。
他的身后,身穿黑色官服的大臣满面愁容,快步踏上高台,在他背后弯腰作揖,道:
“大王,诸位柱国大人,都有消息了。”
“北灵柱国闭关不出,他的儿子代为回话,表示若真有战事爆发,他们家族一定全力以赴。”
“炎平柱国已经回消息,表示他们愿意拱卫王都……
然而最近,他们家族的修行资源颇为困难。”
“平相柱国也表示任由大王调遣……
然而对于指令之中,大王要求他所做的事情,目前看不到任何动静。”
“廉柱国传回来了积极的消息,他已经率领自己麾下的勇士动身……
若是秦王当真胆敢发起侵略,他要在边境给他迎头痛击。”
……
后方那人诉说着赵国诸位柱国的回复,几乎每说一条,赵王的眉头就要更加紧皱一番。
直到听到廉柱国的消息,他才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好歹时至今日,还有那么几位国之柱石,坚定地愿意站在他这一边。
“可惜那黄蟒被烟水一斩了。”
他喃喃道:
“不然还可以把他当成炮灰,让他去和秦王拼一下,好好看看他所谓兵马俑大军,到底有怎么样的战斗力。”
后方,身穿官服的那人弯着腰,低着头,却是一言不发。
他们现在只知道秦王的兵马俑大军极其强大,横扫周边的小国无人能敌……
然而……若是碰上真正的强国,如赵国这样堪称霸主的国家,又会如何?
没有人清楚,赵王也不想擅作主张,因而,他本想骗黄蟒老祖为他所用,先去试探,看清了秦王的成色,再做决断。
只是,情况似乎比他想像得还要不容乐观……
赵王不由得一声轻叹……
而这时,远方一个穿着黑色官服的年轻人,慌里慌张朝着这边直奔而来:
“不好了,大王,不好了!”
赵王眉头一皱,表情不悦:
“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他怒骂一声,那人踉踉跄跄爬到台阶上来,一路上来,在他面前跪下,磕头:
“大王恕罪,实在是有紧急情况啊!”
眼见赵王的表情越发不满,他急忙道:
“秦王宣称,边境我国修士亵渎秦国一修真世家祖先的坟墓,为洗刷此耻辱,他向我国,宣战了!”
闻言,赵王顿时勃然变色:
“什么?!”
……
翌日,清晨。
当云处安缓缓从睡梦中醒来,第一眼,便看到自己的怀抱之中,烟水一闭着眼睛,还未苏醒。
他微微向侧面扭头,感知了一下此时此刻的阳光,发现时间还好,不算太早,因而放下心来,不着急起床,安静欣赏着烟水一睡梦之中的容颜,等她苏醒。
没让他等太久的时间,或许是生物钟也到了时候,烟水一修长的睫毛颤抖了两下,旋即她睁开眼睛,脸色茫然。
可她旋即回神,注意到已经醒来,正在注视着她的云处安,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旋即又隐去了,低垂下自己的眼帘,仿佛不敢直视她的眼。
“早上好。”
云处安轻声道:
“仙子,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烟水一逐渐恢复了一点精力,旋即轻声道:
“我还好,倒是你,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云处安微笑着,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
“我很好,已经恢复了。”
说着,看着她还有些躲闪的眼神,他玩心大起,低头,在她的侧脸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多谢仙子昨夜前来,助我疗伤。”
烟水一原本还一片素净的脸颊,闻此又蒙上了些许红润。
她知道,他故意在提起昨天下午,她来找他一起双修的事情,知道他是故意提这个使坏,让自己难堪,当即抬起小拳头,轻轻打了他一下。
云处安抓住她的小拳头,不让她动,搂着她一丝不挂的香艳娇躯,轻声道:
“仙子,我感觉灵力的运转还是有些不顺畅……”
他故意道,烟水一的脸色越发红润:
“你,你刚刚不是说已经好了?”
云处安道:“但还是有一些不太舒服的地方嘛,仙子,帮人帮到底……”
他这样说着,他低头,又轻轻亲吻她的侧脸,转身,想要将她压在身下:
“仙子,我们再来?”
烟水一慌乱地推搡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倒在旁边的床上:
“不行,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的师弟师妹们还在等着我去和他们讲解此行的见闻,你,你别这个时候……”
她语气焦急,生怕他真的非得在这个时候再要他一次。
见这个姑娘煞有介事,云处安也不强求,只是拉着她的手,小声道:
“那,仙子,今天晚上……”
烟水一别过脸去,脸色微红:
“晚上……我来找你。”
云处安拉着她的手,点头:
“一言为定。”
烟水一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听他这样一说,突然又是一阵羞恼。
她感觉自己又上当了,似乎自己只要说话,就会被这个男人耍得团团转。
她扭头,略带一些不满地看着他……
而云处安却不给她想明白的机会,旋即又抱紧她的身子,轻声道:
“仙子,我们起床吧,我来帮你更衣。”
对于这个要求,这个姑娘倒是没有拒绝,低着头,带着羞涩和期待,等待他为自己更衣。
云处安先是拿起她的胸衣,慢吞吞地覆盖在她的胸部上,动作轻柔,仿佛帮她穿好衣服不是目的,而是享受这一个过程。
可惜,他却没多少时间享受这件事情。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旋即是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和东方悦的声音:
“云处安,云处安?
起床了没?
我给你拿药来了!”
听见自己师妹的声音,烟水一顿时神色慌乱。
顾不得让云处安给自己缓慢穿好衣服,她赶忙翻身,一个咒语,她那一身衣服自动穿好在她身上,连头发都自动盘了起来,只一瞬间,她便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接着,她伸手意图推开窗户,从里面飞走。
关键时刻,还是云处安一把拉住了她:
“等一下,你着什么急啊?”
烟水一急忙道:
“我师妹来了,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得走……”
她低着头,又羞又急……
而云处安则沉着冷静,低声道:
“就算你现在从窗户里飞出去,能保证没一个外人看见吗?
别忘了上次,就因为你慌里慌张地逃跑,这才被巧儿她给识破了。”
烟水一闻言,顿时六神无主:
“那怎么办?
悦儿都已经来了……”
她话音未落,房间外,东方悦的声音再度响起:
“喂喂喂?
云处安你不会还没起床吧?”
云处安朗声道:
“稍等一下,我整理好就给你开门。”
说完,他又压低嗓音:
“你怕什么?
你是来给我运功疗伤的,有什么见不得人?
她要是问起来,你大大方方地说就是,你越心虚,她就越怀疑,相反你越问心无愧,她就越觉得是她自己想得太多了。”
烟水一低着头,想说我其实问心有愧啊。
可看着云处安的眼神,她也只好将这句话咽回去,点头:“好……”
云处安不再多言,旋即也念了一个咒语,让自己的衣服覆盖到自己身上,接着起身,上前开门。
门口,东方悦还是此前一身打扮,穿着简朴干练的剑装,腰间佩剑,明艳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看上去活泼可爱。
见他开门,她一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丹盒,一边道:
“昨天我去了丹鼎峰一趟,长老说你这种情况虽然说无恙……
但如果要节省时间的话,吃颗补药也……师姐?!”
她话没说完,看到烟水一从他的房间里面走出来,只感觉自己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师姐,你怎么会在他的房间里?!”
她惊声尖叫……
而对此,刚刚走出来的烟水一,面色越发红润。
云处安表情坦然,解释道:
“烟水一道友放心不下我的伤势,所以专程来为我输送灵力,助我运功。
这枚丹药就不需要了,我现在已经差不多恢复好了状态,完好无损。”
说着,他轻轻笑笑。
见他脸色坦然,东方悦一时间半信半疑:
“是……是这样吗,师姐?”
她扭头看向烟水一,后者别过脸去,极其不自然地说道:
“是……是这样的,悦儿,我们只是疗伤,没有发生其他任何额外的事情……”
生怕她不相信,末了,烟水一还赶忙再补充一句,强调道:
“你不要多想。”
见状,东方悦的心马上就凉了。
她又扫了一眼旁边的云处安,看到后者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之色,顿时便明白了。
这个男人是个谎话连篇的渣男,肯定是他在教自己的师姐在说谎!
可惜了我纯洁正直的师姐不擅长说谎,还是被我看出这些蛛丝马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