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处安敲定计划,并定好执行的日期。
时间又过去了几日……
无论联军还是秦军的修士,皆紧张得苦不堪言。
照这个势头下去,过不了几日,那根紧绷的弦,怕是就要断了。
廉延璋也清楚,不能让这种突然的溃败发生,精气神散了,想要重新再聚起来,可就难了。
因而,这一世,烈日在空中照耀,两军还在进行着仿佛没有尽头的对峙。
王继悬在半空中,遥望着远方的廉延璋,苦口婆心,道:
“廉柱国,你这是何苦?”
“再这样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听我一句劝,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此话一出,两军所有修士都转头望向这边,等待廉延璋点头。
后者也知道,近距离对峙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他不动声色,沉声回应:
“你先说说,你的计划。”
王继闻言一愣,旋即大喜,这么多天,对方总算愿意让步和交流了。
他接着道:
“不如我们就此先行停手,然后派出你我两国的金丹修士,进入其中探索,瓜分其中宝藏,这样,不是更为稳妥?”
廉延璋直视着他,心中已经同意。
金丹期的修士进去,面对秘境中的诸多危险,定然要花费一些时日,才能破局。
到那时候,就算他们真的破解了秘境内正确的出入口,直达赵国王都,恐怕也难以造成什么真正的威胁。
更何况,他视线扫过后方,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云处安身上。
以他的眼界,已经可以看出,他应当是快要突破了。
所以——
“我还有一个条件。”
他沉声道:
“你若不同意,那此事便面谈。”
王继心悬起来:
“什么?
你说?”
廉延璋道:
“这秘境已是无主之物,按照周礼,应当天下人共用,不应被你我两国之人垄断。”
“不如我们昭告天下,然后等待三日,三日之后,全中原的金丹修士,皆可进入其中探索。”
他如此道:
“你,意下如何?”
后方,盛玲珑本来正在安静听着,听到他说“无主之物”。
虽然这本来就是自家男人的点子,这个女人还是忍不住碎碎念:
“什么无主之物,那是我家老祖留下来的宝藏……”
可惜,这些话她不能真的说出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既然实力孱弱,就只能接受祖产被瓜分的现状,承认现实,然后,再去谋求利益的最大化。
王继闻言眼睛一亮:
“当然,哦,底线还是不能杀人越货,那无异于堕入魔道。
我们也可以邀请如青云宗、佛门、道宗——哦,道宗的人可能太过闲散,不容易邀请到——总之这些名门正派,前来监督。”
他最后道:
“如此,这个秘境,也算是发挥了它最大的价值了。”
他将漂亮话说尽,其中还隐含着另一层意思,那便是我们秦国修士光明正大,不怕名门正派前来监督。
廉延璋闻言微微颔首,他巴不得有人将水搅得更浑,这样秘境之中更乱,秦国的修士就更不容易得逞。
只要能多拖一点时间,等到赵王找到,甚至破解了秘境在王都那边的出入口,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说万事大吉。
“我认可。”
他说:“那么,就这么办!”
双方终于达成一致,现场,在此地苦熬多日的众多两军修士们,皆情不自禁发出欢呼。
不远处,黄河龙子似若正在看戏,见状闻言,他也微笑颔首:
“真没想到,这件事,最后竟然是这样落下帷幕的。”
“不过,也好……”
话音刚落,他眼角余光扫视一眼后方,一眼便看到隐藏在人群之中,似若想要藏匿于平凡的云处安。
当即,他心底一声冷笑。
你,肯定也要进入这个秘境的吧?
到时候,就是分出个高低的时刻。
他这样想着,但随后,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期待。
嘶,这可是曾经霸主级诸侯国的元婴老怪,所留下的个人秘境的,价值可不是寻常山野妖修能比的。
这秘境价值非凡,不知道那些名门大宗的青年才俊,会不会来呢?
比如……烟水一?
或者……传说中能以“美”,征服世间一切男子的,合欢宗当代圣女?
一时间,他的心中,被期待填满。
双方暂时休战……
而后,秦国修士继续打开秘境大门。
廉延璋暂时后撤,回到军营之中,闭门不见任何人。
而后,在后半夜,夜深人静,云处安在盛玲珑的帐篷里,刚刚结束鱼水之欢,抱着公主殿下赤裸的身躯,正欲安眠的时候。
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在他的帐篷门口,轻轻敲门:
“咚咚——”
当即,本欲入睡的他知道,廉延璋,来找自己了。
他当即起身更衣,和盛玲珑一起悄悄出门,来到中央大帐,通报之后,掀开帘幕而入。
而后,在这大帐的中央,廉延璋盘膝而坐,依旧在等着他们。
见云处安过来。
他缓缓扭头,望他的眼神充满欣赏,沉声道:
“坐吧。”
两人就坐……
而后,廉延璋道:
“你的想法很好,若是你能为我赵国效力,那该多好。”
这几天,他越是回忆云处安的说法,越觉得这个提议一举多得。
他情不自禁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盛玲珑赶忙挽住云处安的胳膊,道:
“感谢廉柱国欣赏,只是处安他与本公主已有婚约,再难效忠他国。”
廉延璋别过脸去,很是生硬地转移话题道:
“秘境必须被摧毁,这关系到战争的胜负。”
“我能猜到你们的心情,作为补偿,我会让我的亲卫队在里面,尽可能保存一切价值不菲的东西,等到秘境被毁,这些,便都是你们的。”
盛玲珑面不改色,她对这个提议不是很动心。
实际上,经过前些日子的倾销。
虽然不可能直接让晋国重新变回一个富裕的大国……
但已经够用。
更何况,真要是庞大到能让晋国发生实质性飞跃的财富,廉延璋也不可能真的给自己,所以对此,她并不是很动心。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说道,说着,望向云处安,“我希望,你能将‘摧毁秘境的核心’,作为第一重要的任务。”
千年以来,廉延璋见过无数金丹期的青年才俊,如司马立信这样的英才,他更是见过不知道多少。
但唯有金丹初期的云处安,几乎可以说是远超他的想像,因而在他看来,要完成这个任务,指望其他人就只能看运气,唯有他,是真正能够完成。
更何况他还是晋国的驸马,陪同在他身边的晋国公主,就是秘境主人的直系后裔。
他肯定知道许多秘境内部的秘密,这个任务,非他莫属。
云处安略微惊讶……
但仔细思索一番,也猜到了面前的人是怎么想的。
他不动声色,望了一眼盛玲珑,这会儿,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之前他还算有计划,廉延璋一说有事要拜托他,他马上就能提自己的条件。
但这会儿,该怎么提条件,他是真的不太清楚。
他不了解晋国现在还需要什么,只能多听听盛玲珑的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