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处安将其取出,这宝物的外形好似一个巨大的树桩,直径近乎一米。
它通体焦黑,唯有上方的平面,暗金色的年轮一圈圈向内收缩,散发着古朴苍凉的气息,令人心惊。
此前这么多天,他都没有进入这片秘境,放任其他人先进来,夺得先机,这一切为的,就是这件至宝。
云处安双手捧着,将这巨大的树桩放在地上,随后盘腿坐上去,闭目打坐,运转功法。
这东西不同于寻常的蒲团,才刚刚坐上来。
他便感觉一股至刚至阳的灵力从身下升腾而起,仿佛有无穷的至阳神雷环绕在他的周围,将他的周身全部包裹在其中。
这还没有真正开始运转功法,云处安便已经可以确定,此宝,确实对他雷法的修行大有裨益!
他静心打坐,运转功法,吸收着那些至刚至阳的神雷灵力。
可功法运转了还没一个周天,他突然睁开眼睛,眼眸之中精光一闪,视线便锁定了远方,正在向这边疾驰而来的一人。
那人头生龙角,身穿龙纹黄袍,面如冠玉年轻英俊的男人,手持关刀,不出他的所料,那暗中一直在观察他的人,果然就是那个一直在琢磨着找他麻烦的人!
黄河龙子,姜从谦!
麻烦……
他暗骂一声……
但也别无办法,从九脉雷殛木心上起身,握紧手中的关刀,坦然面对走过来的男子。
对面,黄河龙子一路疾驰至此,来到他的身前,看着他的样子,和他身后的九脉雷殛木心,表情惊讶:
“你的手上,竟然还有此等神物?
谑,让我猜猜,这个东西,应该是廉延璋给你的?”
云处安看着他,表情似若没有一丁点的变化:
“这与你无关,龙子殿下,不知阁下今日前来,特地寻找在下,所为何事?”
黄河龙子凝视着他,眸光中光芒闪烁:
“不为其他,听说阁下也掌握着一门通天彻地的雷法,实在是见猎心喜,想要比试一二。”
云处安刚想找借口回绝,就见姜从谦突然掏出自己的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枚丹药,向他扔来:
“送你!”
云处安伸手借住,面露不解:
“这是何物?”
姜从谦道:
“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你修为比我低,刚刚穿过这空间乱流,怕是也消耗不轻。”
“不过,看你的状态,法力浑厚饱满,雷灵强横但不狂暴,沉稳可控,应该是快要突破了?”
说着,他视线扫过云处安身后的九脉雷殛木心,道:
“有此神物,再加上我送你的丹药,现在突破金丹中期,恐怕不成问题。”
他说着,跃跃欲试:
“你快快突破,然后,我们两个再放开手脚,打上一场!”
云处安望着手中的丹药,眼神有些惊讶。
他随后又抬头,望向眼前的黄河龙子:
“你不怕我服下这枚丹药后,你便打不过我了?”
对此,姜从谦轻笑一声,自信至极:
“就算你突破至金丹后期,又有何妨?
别废话了,赶紧突破,然后,你我再打上一场!”
他似若一个武痴,追求着公平的对决。
然而云处安能猜到,他来找自己,非要缠着自己比斗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施展望气法,观察一番手中丹药,确认这药的确无毒,百益而无一害,顿时心情复杂。
对方虽然狂妄了一些……
但作风也确实算是一位君子。
可惜……
压下心头杂念,他伸手吞下这枚丹药,旋即转身,坐回那九脉雷殛木心之上,盘腿打坐,运功突破。
姜从谦宛若传说中的真君子,安静地看着。
看到金色的神雷从他身上升起,磅礴涌动而又后劲绵长,狂暴闪烁而又色泽纯净,他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旋即又有一丝嫉妒产生。
他的雷法,可没有对面之人修得这么好。
不过,无妨,这世上,雷法又不是唯一。
其他方面,我照样对他战而胜之!
他心中依旧存着强大的自信……
而前方,云处安体表的金色神雷澎湃汹涌而又汇聚凝结。
那雷电凝结在他的丹田之中,在金丹上形成一道又一道暗金色的雷电纹路,煞是惊人。
他保持着内视的状态,令那金色纹路不仅停止在表面,而是渗透到金丹内部,似乎是要将其煆成一枚“雷丹”。
这不是一个小工程……
然而,在天灵根和那九脉雷殛木心,以及姜从谦送他的那枚丹药的辅助之下,这一切进行得竟然如此顺利。
很快,当雷纹渗透金丹内外,他感觉自己对神雷的掌控更上一层。
此时此刻,他正式踏入金丹中期的境界。
他的气息为之一变,随后缓缓睁开双眼。
对面,黄河龙子微微颔首,随后,他双手握紧手中关刀:
“很好,你已经突破,现在我们两个都是金丹中期,这已经是一场非常公平的对决。”
“拿起你的关刀,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的实力!”
他狂热地呼喊着,对此,云处安唯有握紧自己手中的关刀。
他知道对方想看的是什么,恰好此地四下无人,操作空间很大,也不用再多担心什么额外的影响。
所以,是时候来一个了结了。
他双手握着关刀,体表亮起金色的神雷。
对面,黄河龙子也手握关刀,体表亮起紫色的雷电。
而后。
两人齐齐向前,身形近乎划破虚空,动作几乎一模一样,手中关刀都对着对方,劈砍而去!
不约而同地。
两人竟然都使出了龙族的不传秘法“三千阳春”!
铛——!
可怕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金色和紫色的神雷混杂着轰然炸开。
两人转瞬间都后退,被这可怕的反作用力向后推出去千米之遥。
云处安向后飞出去百米,撞断了一座小山头之后,便停下身子,从烟尘之中重新缓缓升起身体。
而黄河龙子,他的样子看上去更为狼狈一些,竟然飞出去近乎千米才停下。
他明显落入下风……
然而这一刻,他的情绪非但不低落,反而看上去亢奋至极!
他重新飞起,眼眸之中宛若燃烧着火焰,直勾勾地盯着云处安。
“云处安。”
他喉结蠕动,低吼着说道,“我龙族不传秘法‘三千阳春’,为何会在你的手中?”
“回答我!
看着我的眼睛!”
他瞪着他的双眼,口中怒吼,试图用气势,直接将他给压倒。
对面,云处安同样重回空中……
但表情不为所动:
“阁下言重了,在下所用之引雷刀法,或许在某些方面和龙族的秘法有所相似……
但本质绝非同一秘法。”
“别的不说,这套秘法若是旁人使用,必然会在引雷的第一瞬间,将自己的身躯烧成黑灰——而我猜,真正的龙族秘法,绝对没有如此可怕的副作用……
不然龙子也不会疑心我是偷学去的,对不对?”
他坦言道,理直气壮。
当初渭河龙子传他“三千阳春”时,确实事态紧急,只传授给了他攻杀之法……
而与之配套,防备雷电入体烧焦自身的内容,则是一句没说。



